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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已经完成了各自所需要完成的任务,哪怕她们要在针绣房里做别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她人,矣姀都是默认可以的。
霍司制思索片刻,“那便依你吧。若是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好,谢谢霍司制。”
“怎么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对我还是那么客气啊?”
“要的。”
“你啊你……”
想起即将要见到的常乐公主,矣姀有些忐忑,“对了,霍司制,此次给常乐公主呈送的刺绣式样,我准备了两份,不知道常乐公主的眼光……”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到时候到了常乐宫,你可以把两块都拿出来展示给公主看的。”
“好。”
“常乐公主是我朝唯一的一位公主,皇上皇后对她都很宝贝,你可要小心一些。”
“是,多谢霍司制提醒。”
“你……又来了……”霍司制有些无奈。
矣姀笑了笑。
入宫以来,霍司制对她的帮助良多。
她打心底里感激她。
可是目前为止,她也没能做什么来报答霍司制,只能用些苍白的言语略表心意。
常乐宫到了。
待宫人通报过后,矣姀和霍司制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了正殿。
“奴婢参见常乐公主。”
矣姀和霍司制异口同声地行礼。
常乐公主窝在美人榻上,闻言神态有些慵懒地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多谢公主。”
霍司制给矣姀使了个眼色,矣姀端着手里的托盘上前。
托盘上方放置了两方白色的锦帕,因为折叠得当,锦帕上的刺绣不用摊开来看也可以清晰地看到。
分别是两种姿态不同的桃花。
一朵含苞待放,一朵花开正好。
颜色虽清浅,但是娇嫩如少女的脸颊粉晕。
自当是好看的。
常乐公主俯身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话时声音脆丽如黄莺,“绣得不错。”
矣姀嘴角微扬,“多谢公主夸奖。”
“笙月,把手帕收起来吧。”
“是。”
“本宫最近心悦蔷薇,你再给我绣一方吧。”
矣姀低头,“是,奴婢遵命。”
从常乐宫里出来,霍司制看了一眼一直在低头走路默不作声的矣姀,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矣姀抬头看她,眼神中有几分迷茫,“想着那方蔷薇手帕应该要怎么绣。”
霍司制笑了,“还有三天时间,不急。”
矣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确实是有些紧张了。
“你若是担心图样,可以去藏书阁找一本名为《百花图谱》的书,上面会有各种各样的有关于花的介绍。”
“真的?”矣姀有些喜出望外,但是不过一瞬,她的神情又黯淡下来,“可是藏书阁里的书也不是人人都能借的。”
突然,一方小小的令牌出现在矣姀的面前。
矣姀一怔,抬起头来,“这个是?”
霍司制把令牌放到矣姀的手里,然后才解释道,“这是我的阅书令。”
“你可以打着为我借书的名号,用这个到藏书阁里去借书,一次只能借三本,限期一个月后还。”
“若要再借同样的书,则在期满后到藏书阁续借。”
霍司制这一行为犹如雪中送炭,矣姀有些感动,“霍司制,谢谢你。”
霍司制笑着拍了拍矣姀的肩膀,“看现在天色尚早,你若是要去藏书阁,不若现在就去。我还有些事情,先回去司制房了。”
“好。”
虽然霍司制告知了矣姀该怎么去藏书阁,但是矣姀到达藏书阁前还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
她对于宫里的路并不熟悉,来藏书阁的路上还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宫人。
幸好在藏书阁闭门前顺利到达。
递出令牌,矣姀大致描述了自己想要的书,经藏书阁里的宫人指示,矣姀找到了那一类型书所在的书架。
“百花图谱,百花图谱,百花图谱……”矣姀小声念叨的同时,视线也仔细地在书架上掠过。
这本不是,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
矣姀的视线往上往上再往上……
啊……就是这一本。
找到了。
矣姀伸手……够不着。
矣姀踮脚的同时还伸手……还是够不着。
矣姀跳起来的时候再伸手……依旧是够不着。
矣姀眼巴巴地看了那一本书,想了想,觉得她应该去找藏书阁里的宫人帮忙。
从书架后绕出来,快要走到宫人所在的位置时,藏书阁半敞的阁门被人从外推了推,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后,一个人从阁外走了进来。
簪冠束发,绿袍掩身。
面容白净,气度沉稳。
竟然是赵徽聿。
“赵大人,你来了。”宫人率先开口打了招呼,“你前几天让我帮你留意的书,我已经替你捡出来了,就在这桌面上。”
“谢谢你。”
赵徽聿的声音很平静,细听起来还带着点惯有的清冷。
宫人笑了笑,“赵大人客气了。”
赵徽聿伸手去拿放置在桌面上的几本书,忽而察觉到一旁好像还站着别的人,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匆匆闪入书架之中的纤细身影……
15。第 15 章()
矣姀匆匆地路过好几排书架子后,才回到了原来她寻着了《百花图谱》的书架前。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矣姀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
赵徽聿大概是没有看到她的。
她并不是害怕遇到赵徽聿。
实际情况是,她根本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连。
矣姀抬眸看了一眼那位处于书架顶层的那一本《百花图谱》,轻轻地抿了抿唇。
看来她还是需要耐心地等一等。
等赵徽聿离开了,她再去找那个掌书的宫人来帮她把书拿下来……
过了一会儿。
四周变得很安静,大概是赵徽聿已经离开了?
矣姀走到书架的边缘,探出小半个身子往外看,想看看赵徽聿到底离开了没有。
没想到这一看,便把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赵徽聿并未离开。
他就静静地站在前一排书架旁。
她刚刚这样探身一看……正好对上了他沉默的视线。
矣姀猛地收回目光。
刹那之间,心情居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怎么还没有离开?
轻轻的脚步声自远而近,逐渐清晰。
矣姀的脑海中迅速地掠过许多的想法,最后只有一个想法停在了她的认知里。
她必须要迅速地镇静下来。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矣姀了。
她和赵徽聿的关系也不再是以前的夫妻关系。
遇见他,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紧张和畏缩。
因为,无论是她或者是她们家,都不再欠他什么。
赵徽聿的身影到底还是出现在了矣姀的面前。
矣姀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只一瞬,便毫不犹豫地抬脚往书架的另一头走去。
身后传来些声响,矣姀忍不住疾走的时候,手腕在此同时被人扣住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矣姀凝眉,压低声音,“你放开我。”
凝住她手腕处的力度大了一瞬之后,随即消散。
赵徽聿依言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你要借书?哪一本?我帮你拿。”赵徽聿的声音淡淡的。
矣姀的声音比他的更淡,“不用了。”
赵徽聿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澄澈的眸子里居然慢慢地涌起了些许温暖的笑意,“够不着便不用逞强,我来拿就好。”
顿了须臾之后,又用略有些苦涩莫名的声音说道,“在此刻,你把我当成藏书阁里的侍书便可。”
矣姀怔了怔。
因为赵徽聿说的那一句,“够不着便不用逞强,我来拿就好。”
很是……耳熟。
说起来,她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却会认字读字和写字,这还多得于……赵徽聿。
是他教会了她。
是他在她争取不到去上学的机会后,在她去他家寻他玩时,搁置下先生给他布置的要限时完成的功课,在他的书房里,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教她认字,一轻一重地教她读字,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字……
直到她认读写字都可以轻松自如地应付为止。
尽管他的年龄比她的大不上多少,但是真要算起起来,赵徽聿应该算是她的启蒙先生了……
当矣姀可以自行看书无大碍的时候,她愈发喜欢跑到赵徽聿的书房里。
因为,那里有很多好看的书。
可是因为能出门的时间有限,所以她每次来赵徽聿家里,基本都是来还书和借书的……
矣姀喜欢看的书,大多数都是些志怪故事,而这些书总是被放在书架的最上一层。
那样的高度,是身高比她一个头的赵徽聿都要踩着凳子伸直手臂才能够得着的高度。
那时候,矣姀太矮,搬着凳子踮起脚尖也够不着自己想要看的书时,赵徽聿站在旁边总是会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上一句“够不着便不用逞强,我来拿就好。”
然后矣姀会很顺从地从凳子上下来,看着赵徽聿爬上爬下地为她取书……
“你要哪一本?”
赵徽聿的声音把矣姀的思绪拉扯回来。
矣姀下意识想要拒绝他的帮助,但是转念一想,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来了藏书阁,不把书借回去,算是白来一趟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吐出了几个字,“《百花图谱》,谢谢。”
赵徽聿伸手把书架上的《百花图谱》拿下来,然后递给矣姀。
矣姀接过来,然后转身便走。
出示阅书令,办好借阅手续,矣姀带着《百花图谱》从藏书阁离开。
走了好一会儿,她警惕地回头,发现赵徽聿居然还在她身后……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要回家吗?
为何还要跟在她身后?
矣姀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段路程,矣姀回转身子的时候,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赵徽聿的身影。
缓下脚步,看着手里的厚重的《百花图谱》,矣姀轻叹了一口气。
先前的那几次见面,无论是在宫外还是宫内,她对赵徽聿都没有半丝好脸色。
只因为,她尚未能完全控制自己在某个时刻里来势汹汹的坏情绪……
刚刚那样的和平共处,现在她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诧异。
但是……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上辈子里,赵徽聿并不喜欢她。
娶她,不过是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辈子,他不用娶她,还是她先提出来的退婚。
这样他退婚之后,也不用有负有任何愧疚的情绪。
因为即便被众人议论,处于浪口风尖的那个人,被谴责的那个人也只会是她,而赵徽聿不过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是值得被同情的一方……
也许他依旧会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心存疑惑,但是,那都不是什么值得必须要寻个答案的大事。
所以……现在他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这般自如的模样。
如果说有那么点点的苦涩和无奈,那大抵也是因为在惋惜逝去的青梅竹马之谊吧……
这样也好。
他有他的生活,她有她的生活。
他们今后,彼此的生活最好便如那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索一般。
无纠无缠。
各自安生。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矣姀看了看四周的风景,发现……
她走错路了。
本该是要回去尚功局的,但是眼下,她的位置却是处于在去东宫的路上……
一定是刚刚那个左右分岔的路上,她一时不察,所以才走偏了……
矣姀转身要往回走,没想到抬头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平稳的脚步稍稍一滞。
矣姀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继续上前,然后低头行礼,“奴婢参见魏大人。”
“起来吧。”
矣姀应了声是。
魏知隶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厚重上,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莫名地忆起了昨晚侍卫凌胥放置在他案桌上的那薄薄一张纸上的几句。
“矣姀,昙国国都人,善刺绣。爹娘健在,有弟一人。进宫前为千绣布庄绣娘,后拒赵家提亲,应魏家。”
“逃婚,随霍司制进宫,短短几月,由女史擢升,现任尚功局司制房掌制一职。”
“赵家和魏家是为哪家?”
魏知隶记得自己当时语气极为随意地问了一句。
凌胥清咳了一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道,“赵家为翰林侍诏赵徽聿本家,而魏家则是……”
“嗯?”
“公子,难道你忘记了数月前老夫人曾想为你纳一妾侍,最后女方突然失踪……”
“所以?”
“老夫人本想问责女方家的,但是你竭力阻扰,然后此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
“你确定你没查错人?”
那一刻,纵是沉稳如魏知隶,也难以波澜不惊地接受这样的结果。
从未被质疑过探查能力的凌胥,那一刻的表情很是复杂,“公子……”
魏知隶清咳一声,“好,我知道了。”
“魏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先回司制房了。”
矣姀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
魏知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这使得她被他看久了,总觉得后背有些凉凉的……
魏知隶有些尴尬地转移了目光,“好。”
“刚才……冒昧了,请你见谅。”
矣姀有些意外,随即有些手忙脚乱地应对,“没关系没关系……”
待那抹浅紫的身影走远了,魏知隶濯黑的眸子里涌上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原来,竟然是她么?
16。第 16 章()
过了三日,矣姀把她绣好的蔷薇锦帕呈送至常乐宫。
因为查阅了《百花图谱》,矣姀并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就把锦帕给绣好了,
锦帕以白色的素娟为底,上面绣着盛开的绿蔷薇,下则缀以颜色稍深一点的藤蔓绿叶。
那藤蔓绿叶并非是普通的藤蔓绿叶。
矣姀别出心裁,把常乐公主的封号中的“乐”字融进了藤蔓绿叶的构造中……
虽然看起来有些单调,但是删繁就简,也自有一番简约之风,别致之美。
常乐公主在一眼之中便看出了不同之处,当下便满意地微微点头,让笙月把锦帕给收好了。
虽然没有听到常乐公主的赞赏,但是没有责备,矣姀在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任务已经完成,交接亦已经成功。
矣姀随即行了一个礼,“奴婢告退。”
“等等。”
矣姀低眉顺眼,“请问公主还有何吩咐?”
常乐公主的手指闲闲地点了点桌面,“本宫近日对于刺绣一事,甚感兴趣。你的绣工不错,本宫命令你留下来协助本宫制作一个荷包。”
这个吩咐来得有些意外。
矣姀诧异一瞬,还是很快就应承下来,“是。”
“不同的人会佩戴不同的荷包。”
矣姀的声音不急不缓,“敢问公主,这荷包是送与何人的呢?”
“本宫要送荷包给谁,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教会本宫怎么绣并蒂莲这个图样就好。”
“是。奴婢失言,请公主恕罪。”
“暂且搁置。若是接下来不尽心尽力,一起再算。”
“是。”
尽管常乐公主极力地端出了一番冷淡的模样,但是言语之间的别扭还是让矣姀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在荷包上绣并蒂莲……
一般是要把荷包送给心上人才会在荷包上绣这样的绣样……
想来,应该是公主有了心上人,想要把荷包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吧……
矣姀柔声建议,“如果是以并蒂莲为绣样,那荷包的形状还是用圆形为好,取其圆圆满满之意。”
常乐公主清咳一声,“那就用圆形吧。”
“并蒂莲的花瓣,多为白色,花瓣的四周则萦绕着一层稍深的深红色。为了不喧宾夺主,荷包的颜色建议选取粉色。”
“好。”
因为应承了常乐公主协助其刺绣一事,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矣姀会在下午的某个时辰里,准时来到常乐宫,教导常乐公主该怎么绣那个荷包。
常乐公主很聪颖,往往一教便会。
矣姀不用怎么讲解,常乐公主只要看完她示范一遍,基本就可以自己有模有样地绣出来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矣姀还在针绣房做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笙月居然携着常乐公主的口谕来了。
矣姀随着笙月到了常乐宫,才知道原来公主已经把荷包上的图案绣好了,但是公主还想要在荷包上绣上一个字……
看着纸张上用簪花小楷写出来的秀丽的“赵”字,矣姀微微一怔。
因为此时,她的脑海中,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赵”字是不是“赵徽聿”的“赵”字……
“这个字,应该用什么绣法绣出来才好看呢?”
常乐公主的视线落在矣姀身上,眼睛里带着点点的光亮,似乎是因为荷包的即将完工而兴奋。
矣姀想了想,“用双面绣吧。”
“双面绣是怎样的?你示范一次给本宫看看……”
“好,请公主稍等。”
矣姀用双面绣把“赵”字绣出来的时候,虽然这种绣法放在荷包上很合适,但是常乐公主却是凝起了眉头。
“有没有哪一种绣法,可以让绣出来的字和写出来的差不多的?”
“有的。”
矣姀低着头,“如果公主要绣空心字,只描绘字体的轮廓的话,可以选用全倒回针或者是往返纳缝针法。”
“如果公主想要绣实心字,字不大,可以用简单的平绣锻绣针法;如果字比较大或者笔画比较粗,则可以用平绣的插针绣法。”
“以上的四种绣法,绣出来的字,和写出来的并无太大区别,但是绣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