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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甚是尴尬。
她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的放肆。
她也没有想过内在的自己竟然如此地乖张和疯狂……
回想起昨晚,她虽然尴尬,但是尴尬淡去以后,更多的心情却是疑惑和向往——
她想要再次领略那种自由自在的滋味。
因为一觉醒过来,她几乎已经把一切都忘光了,但是她能够隐约记得的是,昨晚的她,很开心很快乐,无拘无束,自由得如同……穿梭在林间的清风。
那是她一直向往着的终极。
快要回到丞相府时,临近那个转折的巷角,矣姀正要继续往前走,谁知她的脚还没有抬起,身后的苏舟忽然用力地把她拉回去了巷角后。
矣姀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有所动作,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要问怎么了的时候,苏舟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做了嘴型道,“小声点,或者,别说话。”
苏舟拉着矣姀躲巷角的同时,春华和秋实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身手敏捷地躲到了巷角后来。
春华小心地探头往外看了看,忽而神色惊慌地回过头来,“怎么会这样……”
秋实的神情也同样惊恐。
矣姀想要探头去看的时候,苏舟却在她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为什么?”
“你不会想要看到的。”
“你放开我!”
矣姀使劲地想要把苏舟的手从她的眼睛上拿下来,可是她怎么都推不动,情急之下,她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苏舟的手便落在她的脑后。
此时的矣姀,与苏舟的距离极其的接近。
她微微踮脚的时候,苏舟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矣姀连忙攀着巷角往外看,只一眼,她整个人便瞬间呆住了。
142。第 142 章()
禁军。
密密麻麻的禁军把丞相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矣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来不及思索太多; 她拔腿便要往那边跑; 但是跑出一步; 苏舟便又把她拉了回去。
矣姀努力挣扎; 语气急速,“苏舟; 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我哥哥!”
苏舟毫不费力地制止住矣姀,对上她愤怒的眼神时; 他的眼眸中泛起了细微的波动,“小姐息怒。大人已经预料过这种情况的出现,我之所以会被大人派到小姐身边; 正是为了眼前这一刻的阻止。”
矣姀立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些禁军; 其实是在哥哥的预料之中?”
苏舟摇头,“属下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既然大人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想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小姐不必惊慌。”
矣姀低头想了半刻,再次往丞相府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排列整齐的禁军忽然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道来。
没过多久; 穆长豊; 穆老夫人; 宋清宁; 穆如意四人齐齐地被禁军从丞相府里押送出来。
穆如意被吓哭了,隔着老远,矣姀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有禁军耐不住哭声,大声嚷嚷了几句什么,穆如意便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低着头和不住往前伸的双手暴露了她藏不住的胆怯。
矣姀的心忽地疼起来。
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禁军带走?
她的血脉至亲都在那里,可是关键时刻,她却只能躲在了巷角后,什么都做不了……
不,她不能这样,她绝不能这样。
她不能抛下他们独自偷生。
即使前途未卜,她也绝不应该躲藏在这里。
他们都是她在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她在这样的时刻里绝对不能冷漠旁观。
想到这里,矣姀又要往丞相府跑。
苏舟一直在仔细地留意着矣姀的动静,她一要跑,他眼疾手快地又抓住了她,皱了皱眉道,“小姐,你……”
“你放开我!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矣姀的情绪有些激动。
苏舟试图劝导,“小姐你冷静一点。”
矣姀努力地让呼吸平缓下来,“我很冷静。”
“小姐,我请你相信大人。”苏舟的语气慎之又慎,“大人向来做事周全,你若是贸然牵涉进去,恐怕会给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若是弄巧成拙,恐怕会功败垂成。”
矣姀心中一紧。
“小姐,若是你还是执意要过去,苏舟只能得罪了。”
矣姀骤然警惕,“你,你想做什么?”
苏舟很坦诚,“打晕你。”
矣姀大惊,“你敢!”
苏舟丝毫不受矣姀的情绪影响,声音格外地冷静自持,“大人曾经吩咐过苏舟,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
矣姀瞪了苏舟好一会儿才别开眼睛。
虽然苏舟的话语很气人,可是……不得不承认,方才他比较冷静理智,而她比较冲动慌乱。
苏舟说的话有道理,如果这一切都在穆长豊的预料之中,她贸然地冲过去,只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她因某事拖累了他。
再往丞相府去看的时候,穆长豊等人已经被禁军带走了。
矣姀低着头,勉强地把心里的慌乱压下来后,她抬头问苏舟,“哥哥有交代过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苏舟点头。
“你说。”
苏舟抿了抿唇,似乎是要开口说话,但是下一刻,他转过头去,不看矣姀,反而是看向了春华和秋实。
接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春华,语气毫无起伏地说,“这是大人给你们兄弟俩的。”
春华和秋实的神色并不见意外。
接过信封,两人轮流看了一眼信封中的内容后,春华和秋实朝着矣姀点点头,“小姐,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话说完了,也不待矣姀作出反应,兄弟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巷角拐弯处……
矣姀一头雾水,“他们为什么走了?”
“领了丰裕的报酬,急着回家乡娶妻生子吧。”
矣姀:“……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
苏舟认真地看着矣姀,“不,我是在说实话。”
“……这个实话一点都不好笑。”
“……”
两人呆立了一会儿,苏舟开口打破沉默,“走吧。”
“去哪里?”
“睢源。”
“睢源是哪里?”
“北际,大昭,燕国,三国的交界处。”
“这也是哥哥的安排?”
苏舟抿紧了薄唇,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定定地看了矣姀好一会儿,看得她有些发慌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后,才冷冷地回答她,“是。”
矣姀的语气和神色一样不大自然。“那,那我们走吧。”
矣姀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一看,苏舟果然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矣姀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便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问他,“苏舟,你怎么了?”
又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目光看了矣姀好一会儿,苏舟才慢慢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挑清瘦,虽然做寻常仆人的打扮,但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甚是尖锐冷漠。
矣姀想,想必是因为他本质里便是个侍卫,故而外表再怎么伪装,属于侍卫的那股气势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吧。
眼看着苏舟越走越近,他每逼近一步,矣姀都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一步,不过,她只退了小半步便没有再退了,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在她小退半步的时候,苏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冷锐了。
衣袖之中的手指在无意识中缓缓收紧,矣姀强迫自己必须站在原地不能后退,即使,她其实很想很想往后退一大步。
苏舟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淡漠,“小姐,我是大人的贴身侍卫,大人的吩咐,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力达成。你若是不能信任我,想着要在去睢源的路上逃跑,那么……”
苏舟停顿了一下,“我会选择在此刻打晕你,让你一觉睡醒便已经身在睢源。”
矣姀:“……”
苏舟他……
他就只会打晕她是么……
还有,苏舟为什么会忽然对她说这样的话呢?
他的话语中涉及到了“信任”一词……
难道,她给了他“她不信任他”的错觉吗?
苏舟他是穆长豊的贴身侍卫,又是穆长豊派来保护她的,她如何会不信任他?
即便她不信任他,可是她是无条件地相信穆长豊的,穆长豊信任苏舟,间接地,矣姀也一定会选择信任苏舟,因为她不会怀疑穆长豊。
苏舟跟随在她身边,保护了她那么多天,他那比水还要冷淡的性子,矣姀多多少少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如今忽然看到他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话,矣姀在心里惊讶的同时,也在不住地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事情又或者是说错了话,才惹恼了他。
仔细地把刚才的对话在脑海里重现一边,矣姀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句“这也是哥哥的安排?”比较可疑。
若是苏舟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听到她如此的“质疑”,想必会想多……虽然,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过这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大约确定问题所在,接下来的便是要解决问题了。
如果到睢源之前,苏舟都会跟在她身侧,那么,她与苏舟的关系可不能闹僵了。
想到这里,矣姀试探性地道,“苏舟……”
苏舟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何事?”
“我不是不信任你。”矣姀神色坦然,“我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太多。你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人,我自当是信任你的,这你不用怀疑。”
苏舟没有反应。
矣姀看着他,“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只是……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天,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比较熟络了,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随便一些,如果让你不高兴了,请你原谅我。”
苏舟皱眉,“你在向我……道歉?”
矣姀点头,“是。”
“不必。”
“为什么?”矣姀有些懊恼,“你是不是觉得我讨厌,不打算原谅我了?”
苏舟往后退了一步,“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是主子。”苏舟言简意赅,“主子是没有必要向属下道歉的。”
矣姀:“……”
“我哥哥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没有。”
“……好吧。”
矣姀想了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吧,我认祖归宗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在此之前,我在一个贫苦的家庭中长大,我从来没有当过别人的主子。”
“你虽然听从我哥哥的命令保护我,但是于我而言,你并不是我的下属,所以,如果我犯错了,我会向你道歉,这很正常。”
“当然,如果你愿意原谅我,那就更好了。”
矣姀期盼地看着苏舟,“你愿意原谅我吗?”
苏舟又往后退了一步,他静静地看着矣姀,薄唇微动,就在矣姀以为他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的时候,苏舟忽地转身往前走去,“走吧。”
矣姀:“……”
苏舟人高腿长,没一会儿便与矣姀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矣姀看着他挺拔的脊背,想到自己刚刚的道歉他没有任何回应一定是因为他讨厌她不愿意原谅她,她便觉得有些沮丧。
他真的不和她和好吗?
她真的很抗拒被苏舟敲晕一路睡到睢源啊……
矣姀暗自想着另外的办法去获取苏舟的原谅时,行走中的苏舟不知何时又走回到了她的面前,矣姀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他。
苏舟的神情有些窘迫,“怎么不走?”
“你没原谅我。”矣姀实话实说,“我不想被你敲晕一路睡到睢源去……”
苏舟:“……”
“不会。走吧。”
“真的?”
苏舟的神色有些微妙,“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
矣姀眼睛一亮,“走走走……”
143。第 143 章()
睢源位处大昭; 北际和燕国的交界处; 不打仗的时候; 睢源是三国商人相互通商的地方; 若是打仗,睢源也是首当其冲的地方。
矣姀和苏舟到达睢源; 是在他们离开九沥城的第六天后。
到达睢源后; 苏舟把矣姀带到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别院里暂居。
那别院是穆长豊某次来睢源的时候购置的,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 这别院被登记在苏舟的名下。
大昭在和燕国在交战,战场在燕国境内,距离睢源有两天的路程。
大概这路程比较远; 故而睢源受到的影响比较小甚至是没有。
睢源里的百姓依旧过着平乐安稳的日子。
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矣姀在别院里住下来后; 过起了绣娘该有的日子。
她买回刺绣所需的东西,定期绣制出一定的绣品后拿到集市或者布庄里去卖; 换了钱后再去买其他的东西。
她并非是缺钱。
穆长豊已经安排好一切,她并不用担忧没有银钱花费,只是……闲着也是闲着; 她一个月里绣上两三幅刺绣已经足够开支; 穆长豊让苏舟给她的银票,她都好好地收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无论矣姀去那里; 苏舟都会紧紧地跟着她。
后来矣姀接了绣活不常出门的时候; 苏舟开始独自出门。
他有的时候会消失一两个时辰; 有的时候会消失一个上午或者下午; 有的时候还会消失一个早上或晚上……
每次都是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矣姀好几次都被他吓到。
苏舟的行为太古怪,引起了矣姀的好奇。
不过,每当矣姀问起他的去向,苏舟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矣姀每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发现他每每都不回答她的问题后,她也就习惯了苏舟的忽然消失忽然出现,不再追着他问他的去向了。
除了刺绣外,在睢源里,矣姀每天必定要做的事情另外一件事情是到一个名为“春晖楼”的茶楼里去听消息。
春晖楼里有来自各地的商人,他们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
虽然因为行程的原因,那些消息已然不是最新的消息,但是矣姀还是会去坚持听,因为,这能让她多多少少明白,她脚下踏着的这块土地,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
矣姀听到了很多很多的消息。
例如大昭和燕国的交战中,两者一开始是势均力敌的,但是后来大昭善用将才,燕国就逐渐处在了下风……
例如大昭的周齐将军带领的周家军屡战屡胜,让燕军闻风丧胆……
例如不日前燕国陛下驾崩了,年仅仅几个月的太子封启登基,燕国太后开始垂帘听政,燕国先皇的皇叔栗王成为了摄政王……
……
在春晖楼里,矣姀能够听到有关于大昭的消息,有关于燕国的消息,唯独听不到有关于北际的消息。
这很奇怪。
睢源是在北际的境内,按理说,在春晖楼里能听到的最多的消息应该都是关于北际的,可是就矣姀听到的看来,有关于北际的消息实在是屈指可数,而且,听到的那些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
那些重要的消息,就好像是被人故意截住了一般。
自打九沥城离开后,矣姀一直迫切地想要知道有关于穆长豊的任何消息。
毕竟那日禁军的仗势太大,矣姀很担心穆长豊会出什么事情。
即便苏舟很淡定地让她相信穆长豊,可是矣姀想,她无法做到如他一般冷静,毕竟,穆长豊是她的哥哥,毕竟,一个人再强大,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是有关于穆长豊的消息却好像是被人为地故意拦截了一般,除非是牵涉其中的人,否则外人根本就无从得知其中的情况。
矣姀是在春晖楼里连听三天都没有听到有关于北际丞相的任何消息后,她才意识到了这样的怪异之处。
她匆匆地回到别院想要把这个消息告知苏舟,可是碰巧苏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只好心急如焚地坐在庭院里的树下等。
从阳光正好等到日渐西斜,苏舟依旧不见人影。
矣姀打开院门,半倾着身子往外看苏舟是否回来的时候,她没看到苏舟的身影,不过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匆匆地从巷道的一头走过来。
女子面色恐慌,脚步紊乱,她一边疾走一边时不时回首去看身后。
……明明她的身后并没有什么人跟着,可是她的脸色却愈发地恐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般。
矣姀犹豫着是否要关上院门的时候,女子忽然狂奔至她的面前,“这位姑娘……啊……你……”
女子的面色忽然大变。
矣姀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女子愣愣地看着矣姀,没一会儿,她便抱着孩子脚步不稳地离开了。
矣姀凝视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头升起了些疑惑。
她长得……很难看吗?
那女子何以见到她脸色大变?
矣姀关上院门,抬脚往东厨走去。
来到睢源后,她的膳食一直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苏舟不会烹膳,矣姀烹膳的时候会刻意地多做一份。
不过,她弄的膳食大概不怎么好吃,因为她记得苏舟第一次吃到那些膳食的时候,眉心轻轻地蹙了蹙……
虽然膳食弄得不好吃,可是苏舟每次都会把膳食用完。
这让矣姀颇感欣慰。
——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这是苏舟消失的第五天了。
矣姀叹气。
这也是苏舟消失时间最长的一次。
矣姀略有些惆怅地看着庭院里的那棵枣树,想着她企图让苏舟快马加鞭回九沥城探听穆长豊消息的想法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她的神情更加郁闷了。
这几天里,她一直都在等苏舟回来,可是她一直没能等到苏舟。
她依旧是坚持每天去春晖楼听取消息,出门之前,她会在别院的前厅里放一张写着字的纸条,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