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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魏知隶看上去有些自责; “对不起; 我……”
矣姀摇头;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这是病,也是命。
“还能不能……”
“不能。”矣姀低头看自己的手,“我做不了刺绣了。”
一个手抖的人,怎么可能还做得了刺绣……
魏知隶沉默下来。
矣姀抽回手,柔声道,“虽然做不了刺绣,但是我还是可以画画的。”
老天爷其实还算眷顾她的吧,至少没有一次过让她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魏知隶伸手把矣姀搂入自己的怀里,“对不起。”
矣姀伏在魏知隶的身前,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因为……没有保护好你。”
“这大概是我的病情严重了吧,和你没关系的,你不必自责。”
魏知隶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把矣姀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矣姀开口对魏知隶道,“魏大人,要不……你还是先放开我?”
他们如今还在马车上,她保持着一个上半个身子在魏知隶怀里的姿势真的很累的。
魏知隶的眼睫动了一下,手掌落在矣姀的腰际上用力,矣姀只觉得身子一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魏知隶如同抱小孩子一般抱在了身前。
她与魏知隶面对面地坐着,只不过,魏知隶是坐在车厢里的长椅上,而她……坐在魏知隶的腿上。
这……
矣姀有些尴尬,“你,你,你……你把我放下来。”
魏知隶笑了,“夫人不用担心,别人不会看到的。”
矣姀咬唇,“……我不要!”
“哦?不要什么?”
“不要这样的姿势!”
掷地有声地说出这七个字后,矣姀察觉到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地有些诡异。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样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我们应该好好地坐着……”
魏知隶的笑意沁入眼底,“既然夫人不喜欢这样的姿势,那我们换一个‘姿势’可好?”
他他他……
他居然特地咬重了“姿势”二字……
不,不,不要脸!
矣姀脸颊一烫,有些无奈地看着魏知隶。
魏知隶的眸光落在矣姀的红唇上,眸色渐渐地转深。
“夫人……”
他的声音蓦地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矣姀看着魏知隶低下头来,堪堪要触及她的唇时,她不知怎么的往旁边躲了躲。
亲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微暖的一点,似乎带着某种叹息,让她的心颤了颤。
“夫人……”魏知隶微微蹙额,似是有些不满。
“你……你想不想喝青梅酒?”
矣姀拿起放在一旁的青梅酒,有些着急地道,“你要不要试试这青梅酒?”
魏知隶眸子里的情绪逐一沉淀下来,“这是赵大人送你的?”
“嗯。”
“……暗格里头有杯子。”
“我来拿。”
矣姀本要借拿杯子的契机从魏知隶的腿上下来的,奈何魏知隶紧扣着她的腰,明显是没有放人的意思,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暗格里拿出杯子,矣姀倒好一杯青梅酒递给魏知隶,“这酒要加石蜜或者饴糖才会好喝的,眼下这般,应该会很酸涩。”
魏知隶并没有把酒接过去,只是看着矣姀淡淡地问,“那岂不是很难喝?”
矣姀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应该……不会难喝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魏知隶不再说话,可是他也没有把矣姀手里的酒杯接过去。
矣姀呆看着魏知隶,良久,才懵懵地想起要问这样的一句,“你这是……不想喝了?”
“我只喝好喝的酒。”
“……”
“既然你不喝,那我喝了……”
魏知隶抿了抿唇。
矣姀看着杯中澄澈的颜色,思及它的味道,迟疑一瞬,她皱着眉头,微微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酸涩的味道瞬间充斥满口,矣姀觉得自己的五官要皱在一起了。
魏知隶看了一眼矣姀手里空着的酒杯,然后看着矣姀笑,“就夫人的表情看来……这酒,看起来真的很难喝。”
矣姀:“……”
难喝是肯定的。
可是谁让这一杯酒是她倒的呢?
她总不能让这酒白白地浪费了,毕竟这酒是赵徽聿费尽心思酿制成的……
魏知隶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在矣姀惊讶的目光中,他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青梅酒。
“你不是说这酒很难喝吗?那你为什么要……”
矣姀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魏知隶从第二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打开瓶子,往杯子里倒了些不知名的银白色东西后,魏知隶轻晃了杯子好几下,然后把杯子递到矣姀的面前,柔声道,“夫人要不要尝尝这个?”
“你方才往里面加的是……”
矣姀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魏知隶点头,“石蜜。”
矣姀:“……”
矣姀低头尝了一口加了石蜜的青梅酒,发现味道果然好了很多。
她抬头看着魏知隶,语气稍有些郁闷,“你既然有石蜜,方才为何不说?”
让她白白喝了这么一杯酸涩到不行的酒。
魏知隶拿过矣姀手里的酒,慢条斯理地道,“他给你的酒,是酸涩的。”
“我给你的酒,是甜的。”
“你喜欢喝哪一种酒?”
矣姀:“……”
“其实,我不喜欢喝酒……”
矣姀避重就轻,“我比较喜欢喝茶,若是没有茶,普通的水也可以。”
“是吗?”魏知隶盯着矣姀看,“既然不喜欢喝酒,那方才为何还要收下赵大人送的酒?”
“这是……有原因的。”
矣姀把以前的渊源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又道,“我本来并不想收下的,但是赵大人说把青梅酒送给我算是了了一个心愿,那我就只好收下了。”
“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别的?”矣姀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只是闲聊了一会儿而已。”
魏知隶的手指抚上矣姀的鬓角,“可是你看起来很高兴。”
“他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高兴呢?”
矣姀有些讶然,“你……我……”
魏知隶这么问她,是因为不相信她的说辞吗?
他难道觉得,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在骗他,或者说,她没有对他说实话?
可是……
赵徽聿真的没有和她说什么特别的话。
“夫人,不要瞒着我,赵大人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魏知隶的神色很严肃。
矣姀察觉到不妥,脸色也随之变得谨慎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赵徽聿犯事了?
可是他明明有说,他不过是在养病……
矣姀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赵大人不是因病在家中静养吗?”
“是。”
“那你为什么……”
“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魏知隶忽然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
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眼底带霜,语气亦是尽失往日的柔和。
矣姀错愕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
看见矣姀像是被吓到的神情,魏知隶稍微冷静了些,回想起方才的语气和对话,他试图说些什么话来安抚矣姀的时候,却看到矣姀望向他的的眼神已经明显地冷了下来。
“魏大人,”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凉意,像是深秋里的晨风,吹在人的脸上身上时会带来一种寒凉的感觉,“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和赵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魏知隶有些窘然,“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赵徽聿他到底和矣姀说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语,才能让矣姀露出那样的明丽的笑容来……
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矣姀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来,可是在今日,赵徽聿却轻而易举地让矣姀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
遇见矣姀笑容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嫉妒赵徽聿的。
他嫉妒他比他了解矣姀,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她开心……
矣姀用力挣脱魏知隶的怀抱,要坐到一旁去的时候又被魏知隶拉扯回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
魏知隶试着道歉,可是矣姀根本就不听他的。
她一直在用手推他,抗拒他的靠近,“你走开!”
魏知隶无奈之下,只好把矣姀困在他与车壁之间。
待矣姀终于停止挣扎后,魏知隶才看着矣姀的眼睛,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道,“矣姀,和赵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开心吗?”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那……和我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开心吗?”
“如果我说不开心,你会给我放妻书吗?”
女子眼神倔强,像是永远都不会低头和认输。
魏知隶饶有兴趣地看着,最后笑着亲上她的唇,“抱歉,我不会。”
无论如何,她已是他的妻。
若非死亡,谁都无法将她与他分开。
214。第 214 章()
回到魏府; 矣姀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用锦帕捂着自己的嘴。
小桃向她投过来奇怪的眼神; “小姐,你怎么了?”
矣姀的声音从锦帕中透出来时变得有些模糊; “我没事。”
“没事你为什么要用锦帕捂着自己的嘴啊?”
矣姀不怎么想回答小桃的问题,只默默地进了府门往听竹园走去。
小桃连忙追了上来; “小姐; 你走慢一点; 等等奴婢……”
目送着两位主仆走远,凌胥偏头看身旁的魏知隶; “大人; 现在是否去书房?”
“岁云山有消息传来吗?”
“有; 那信属下已经送到书房; 大人回去便能看到。”
“好,去书房。”
“是。”
矣姀赶在小桃回到听竹园之前描好被魏知隶弄花掉的唇妆,正要放下手里的小刷子,小桃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只见小桃傻傻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咧着嘴笑了。
模样有些傻气。
矣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怎么了?”
“小姐; 你和大人这算是和好了吧?”小桃隔空指了指矣姀的唇; “你这里……被大人亲肿了。”
矣姀:“……”
“今天要教你一种新的绣法; 你快去把小篮子拿来。”
小桃捂着嘴笑; “小姐; 你是害羞了吗?”
矣姀:“……”
矣姀清咳一声; “之前教你的绣法你都掌握了吗?要不今晚上我考考你?”
“啊?”
小桃脸色一垮,快速地捧着小篮子回来后,她讨好地朝矣姀笑,“小姐,我错啦……你不要恼羞成怒好不好?”
矣姀被茶水噎了一下,“……我才没有恼羞成怒。”
“好好好,小姐你没有恼羞成怒,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调侃小姐,还请小姐你高抬贵手,今晚就让奴婢能睡个安稳觉吧……”
虽然明明知道小桃脸上那可怜兮兮的神情都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但是矣姀在看到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那……”
“谢谢小姐!”
“……”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矣姀微微一笑,“考察绣法一事,就放到明天晚上吧。”
小桃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再次垮掉了。
把新的一种绣法教会小桃后,矣姀坐在书桌后,继续画画。
右手边的画稿已经是极厚的一沓,可是……还是没有画完。
矣姀算了算,大概还剩下十几种绣法,待她把剩下的绣法都画出来后,这本画册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画了两种绣法后,侍人在屋外禀告,“夫人,凌胥说有信要交给夫人。”
矣姀把笔搁在笔架上,颔首道,“让他进来吧。”
“是。”
“夫人,这是岁云山送过来的信。今天刚到的。”
凌胥双手把信递了过来。
矣姀接过,“谢谢。”
“夫人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属下还有事要做,先告辞了。”
“好。”
凌胥走后,矣姀看着信封上的“矣姀亲启”四字,好半晌都不敢去拆信封的封条。
……这封信,应该会给她带来好消息的吧。
万一不是好消息……
矣姀的心砰砰直跳。
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平静些许后,矣姀把信封翻转过来,动手去撕信封上的封条。
封条撕掉以后,矣姀往信封里看,发现里面只有一份折在一起的薄薄的纸。
取出来,展开。
纸上只有三句话:岁云山的风景不错,一切安好,勿念。
把这三句话反反复复地看了数十遍,确定就只有这三简单的句话后,矣姀把信折好,原封不动地装回信封里。
虽然有些失落,毕竟她当初给穆长豊写的可是一封长长长长的信,可是……从这信来看,这到底是一个好消息。
那就足够了吧。
犹豫着是否要再给穆长豊写一封信的时候,想到魏知隶曾对她说,他会在半个月后送她去岁云山,矣姀干脆利落地放下了手里的墨笔。
既然半个月后就能相见,那有些话,她就等到与他见面的时候再与他说好了。
“小姐,那封信里写的什么啊?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
矣姀看着小桃,失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要偷懒了?”
小桃被人看穿,不好意思一瞬,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小姐,今天重阳节,我们登高回来,舟车劳顿的,奴婢觉得好累啊……”
“这绣法我已经学会了,其他的,能不能等明天再绣啊?”
“这……”
“小姐小姐你最好了……”
“小姐,我明天一定会认认真真地绣的……”
“小姐,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
矣姀想说不可以,但是一看到小桃那耍赖皮的模样……
她轻叹一声,最后点了点头,“好。”
小桃得了空闲,欢天喜地地跑去找莉香玩了。
矣姀看着安静下来的屋子,低头继续画画。
第二日,矣姀和小桃过去阅明园的时候,两位管事已经在屋子里了。
矣姀在往日里常坐的位子上坐下,例行问了几个每日都会问的问题,两位管事一一作了回应,矣姀亦表示满意后,两位管事便齐齐地离开了。
解决完昨天因重阳节而滞留下来的事务,吩咐侍人把事情交代下去后,矣姀终于得了些空闲。
她喝了一口微温的茶,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昨天里收到的那一封信。
矣姀亲启。
岁云山的风景不错,一切安好,勿念。
都是些寻常句子……
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就好像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可是她还没有及时地察觉到。
莫名地,她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把昨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矣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在窗前踱了几个来回后,矣姀忽然听到小桃喊她,“小姐,奴婢终于把蔷薇绣好啦,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矣姀盯着小桃,神色紧张,“你刚刚说什么?”
小桃被矣姀的模样吓到,有些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矣姀放柔声音,“小桃,你把你刚刚说过的那一句话,重新说一边好不好?”
小桃缓慢地点了点头,“小姐,奴婢终于把蔷薇……把蔷薇给绣好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看?”
矣姀愣在原地。
小姐……
她好像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诶……小姐,你要去哪里啊?你等等我呀……”
矣姀突然快步地走出了屋子,小桃呆了一下,赶紧跑着追了上去。
一路随着矣姀回到听竹园,看到矣姀一语不发拉开妆奁找寻什么东西时,小桃在一旁干着急,“小姐,你找什么东西啊?奴婢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不用了。”矣姀站直了身子,“我已经找到了。”
矣姀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桃认得,那是昨天凌胥拿来的,说是岁云山的来信。
矣姀的面容冷凝,小桃心有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矣姀定定地看着手里的信,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开始红了。
小桃心里一惊,“小姐,你,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信封上就只有四个字,小姐她为什么光看那四个字都能看哭啊……
矣姀把信收入袖子,抬脚往门外走。
小桃要跟上,被矣姀阻止,“你不用跟着我,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可是……”
大人可是叮嘱过不要让小姐一个人的……
“小……”
小桃张大嘴巴。
她不过是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房间里已经不见了矣姀的身影了……
矣姀从听竹园里出来后直接去了究墨园。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来究墨园,那是因为她发现——凌胥转交给她的这封信,有可能,是假的。
也许,这封信并非来自岁云山,也并非是穆长豊亲手所写。
因为某种原因,它极有可能——出自于魏知隶之手。
信封封面上的“矣姀亲启”四字并没有错,唯一的错处大概在于,冒写这封信的人大概不知道——穆长豊从来就不会称呼她为“矣姀”。
忆起北际初见,穆长豊客气地称呼他为“夫人”;
后来为报答魏知隶,在魏知隶的授意下,他半真半假地认她为妹妹,期间对她的称呼,一直是“长锦”;
再后来,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