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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问这个问题,叶婉的眼睛立时瞪得很大,怪怪地望着他:“全公司的人都不准问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吗?周浩没告诉你吗?”
郝雄就有些不高兴:“你不是说要离开他,离开公司吗?还有什么不能说?而且,说不定我也会走呢。”
“你也要走?”叶婉一下子又变得神采飞扬,她笑着问,“是因为我要走你才决定要走的是不是?到时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敏感的叶婉赶紧说:“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郝大律师怎么会和别人的情妇走。”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解释。
“不要说了,我又没怪你。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二婚三婚甚至老掉牙了的男人能娶少女,为什么一个少女走错了一步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呢?”叶婉又一杯酒下了肚,脸色明显多了些忧伤。
郝雄因话题发生偏移急得手足无措,真不知再说什么好。他闷闷地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眼睛望着窗外。
叶婉见状,又转到了上面那个话题,说:“郝雄,西院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郝雄点点头说:“是的,它决定我来的公司是不是有价值,有发展,还决定我到底留多久合适。”
“为什么?”
“因为它关系到公司的前景。要知道,我们还年轻,我们必须把自己的命运维系在一个有发展前景的公司身上,否则就要及早抽身,越早越好。”
叶婉就说:“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我建议你留下来。因为那个项目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项目。杰克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想周浩都不一定知道。他担心一传出去,别的公司也会搞,他就占据不了优势了,并且可能把他的计划搞乱。他想搞一个大规模的地下超市,已经和一家国际知名企业秘密商谈了两次,签了意向合同,双方投资分别占51%和49%。地下两层是商场,地上三层是停车场。这种构思是新颖且超前的。他的投资理由是,南湖市的发展非常迅速,不需要多久,现有的星罗棋布的各类小商场与小超市难以满足市民的更高更全更优的需求。而且以后没有停车场的地方就没有生意。”
郝雄强烈地感觉到,杰克在西院不是在搞一个巨大的工程,而是在搞一个巨大的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他想他会慢慢搞清楚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就开始反问自己,和叶婉深交还有用吗?他忍心要叶婉冒险去闯禁区吗?
于是他说:“感谢你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更感谢你对我的信任。”然后他话锋一转,“能说说你的家庭吗?”
叶婉说:“我的家庭很简单,父亲和我,现在还有一个男友,在空F师当工人。跟你说实话,我不喜欢他,我们迟早会分手。大律师,有兴趣到我家去看看吗?”
他当然不能去,他认识吴伟。吴伟要是知道他来了电子通讯公司,肯定会把他的这次调动与齐晖的死联系起来,那不全完了?他躲还来不及呢。所以郝雄笑了笑说:“现在不行,不方便,从某种角度讲也不安全,不过以后我肯定会去。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交往会自由多了。”
叶婉就大胆地用小指头钩了他的手指,含情脉脉地说:“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一言为定。”
29
在姜波多次催促下,吴伟终于将杰克约了出来。杰克说见面最好放在酒吧,那里人多,安全些。
吴伟就早早地和姜波去了红太阳酒吧,订了座位,等待杰克。
姜波这一段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五彩斑斓。那个叫小青的女孩对他真个是抚慰有术体贴有加,让他欲舍不能。小青提出,她自遇见他以后,就再不想和别的男人打交道,姜波顺势就说:“那你就干脆跟了我吧。到时我条件好一点,就以你的名义买一套房子,每月生活费由我出。行不行?”
小青说:“女人一辈子就是想找个依靠,有您这样的大哥疼我,我还求什么呢?”
他本想把买房的事交给吴伟去办,但考虑到面子,就没有对吴伟说。他想,反正吴伟会给他介绍一些老板,能做得几笔生意,钱就出来了,没有必要欠他太多的人情。况且现在的房子是吴伟替他租的,家具齐全,他还真不好再开口提别的要求。
但毕竟是拿工资生活的。那一段除了吴伟请客外,姜波也花了不少钱,特别是把小青接出来专用,他明显感觉出了手头的拮据。所以,他必须得催促吴伟给介绍老板做点事情,不然他真的吃不消。而这种日子一旦过上,他又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是万恶的旧社会。”有一次,他这样对吴伟形容自己过去的生活。
杰克来了。杰克就是这样善于选择时机。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是姜波最需要、最盼望和最急于想见到他的时候。所以,在此前,吴伟多次约他,他都以没有时间为由推托了。
姜波赶忙站了起来与他握手。杰克的表情很冷峻,没有任何笑意。姜波心里就有了对杰克的敬畏。
“你就是吴伟先生经常提到的姜波先生?”杰克问。
“对,我就是姜波。”姜波恭敬地答道。
“听说你在空F师战斗机维护组担任组长?”
“对,一个小小的组长。”
不料杰克很不高兴地说:“不不,我不喜欢您这样亵渎自己的职位。要知道,每一个职位都是有必要才设置的,都是神圣的。而且每一个职位都是迈向更高职位的基础。在我的公司,任何一个职位上的员工如果不热爱这个岗位,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永远提升不了,要么就是请你走人。今天我来见姜波先生,也是因为你的职位。虽然你只是个组长,但这说明了你以往的能力与成绩得到了上司的肯定,说明你是一个认真负责勤奋工作的人。你一定要当好这个组长,以此为基点,向副厂长、厂长乃至更高的职位发展。”
姜波心里直嘀咕。这个外国佬怎么一上来就给自己一顿训斥,上的政治课比单位政委上得还正统?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来谈生意的吗?他望了望吴伟,脸上现出尴尬的表情。
吴伟假装没看见,他在心里笑着,他和杰克的第一次见面几乎也是这样。
杰克看在眼里,他喝了一口红酒,停了停,说:“姜先生,你可能还没明白我的想法。作为吴伟先生推荐的朋友,我是很看重的。我希望你不仅要当好组长,还要努力当上副厂长和厂长甚至更高的职位。今天我郑重表个态,姜先生如果当上了副厂长,本公司给予奖励10万元,当上了厂长,奖励20万元,也就是说每升一级加10万元。而且从现在开始,考虑到必需的应酬开销,每月给你发补贴2000元。你看行吗?”
这一下令姜波始料不及,他一瞬间就喜笑颜开了。他没想到这个外国佬的葫芦里原来卖的是这样的药。我升官,他出钱;他花钱,我爬官,真够朋友!
姜波激动地站了起来,端着满满一杯红酒还觉不够,又倒了一杯,说:“杰克先生,我不善言辞,但我确实非常非常感激您。我一定照您说的去做,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两杯敬您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他一仰脖就干了。
杰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我们W国人很同情你们中国人。你们聪明、勤奋、肯干,但你们得到的实在太少太少。既然成了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钱算什么?钱只是一个工具,用来实现理想成就事业的工具。如果姜先生实现了自己的目标,那点钱不就花得值得吗?另外,姜先生,你也别客气,生活中还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吴伟说。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这几句话把姜波的眼泪说了出来。他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接触过那么多领导,有谁说过这样贴心暖人的话?于是,他模糊着双眼说了一句:“杰克先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领导。您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决不含糊!”
杰克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因为他知道,“釜底计划”是一个长期计划,是为W国的长远着想的。他当初对齐晖就是太急了一点,差点酿出大事。这是一个下不为例的教训。所以,对姜波就得长期打算。他要姜波爬到副厂长、厂长的位置,这样就在空F师内部牢牢揳进了一个“钉子”。他估计,只要姜波好好干,再加上他的经费保障,在如今的位置上再升一级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杰克端起了酒,对姜波说:“姜先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祝你早日高升,支票就在我的口袋里等着你。”
分手后,姜波有一种平步青云的感觉,脑袋兴奋,身子很轻,几乎是飘回到了小青的住所。
等稍稍清醒过来后,他突然想起来不对,我做官他出钱,天下哪有这等好事?毛主席说得好,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杰克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他的钱多得没地方丢吗?
第七章
30
那天大约是8点40分,叶婉接到了郝雄的电话。
郝雄问她老板来了没有。
她说老板有点事,要9点半才能来。
他说他有一份文件要给老板看,他想放到老板的办公室,因为他还要出去办点事。
叶婉把杰克的门打开,说:“你放进去吧。出来记得关门。”说完她便走了。
在办公室,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郝雄交待她的。郝雄说,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眼睛里的心事,那样会很危险的。她说她能理解,会听他的话。
郝雄把文件放到杰克的写字台上,同时迅速从身上取出一个玻璃瓶,倒出一粒很小的药丸放在桌上的台灯旁。那药丸太小了,几乎看不见。然后,他又把门关上,才离开办公室。
杰克9点准时来到了办公室。他看到桌上有一份文件,就坐着看了起来。一会儿,他咳嗽了几下,但没在意,只喝了一口水。可没料到,紧接着他越咳越厉害,竟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用劲地拍打着胸部,很吃力地打了个电话给叶婉,叫她把公司的医生请过来。叶婉问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咳嗽不止,可能是急性感冒。
叶婉就带医生上来了。
医生先探了一下他的脉,然后就拿出了听诊器。他听得很仔细,越听越眉头紧锁。他说:“老板,我怀疑您不是感冒,而是急性肺炎,肺部的声音不对头。建议您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我估计不是普通的感冒。”
杰克笑了,说:“不可能呀,刚刚我来时还好好的。肺炎就没有一点先兆吗?”
医生说:“应不应该有先兆我不敢肯定。但我分析,您可能是感染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我也说不清楚。为慎重起见,我劝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杰克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停止咳嗽,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肺部极不舒服,喉咙里的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于是他说:“好吧,叶婉,你开车,不要叫别人了。”
三个人就出了门,直接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检查,杰克患的确实是急性肺炎,而且确实是病毒性的。医生的意见是马上住院,查清病毒,对症治疗,否则病毒会扩散深化,不仅增加治疗难度,而且还可能危及生命。
医生最后板着脸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杰克一听,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悉听尊便的样子:“那好,住吧。叶婉,你回去向周浩说明一下,要他这几天对公司的事多费些心。然后你再给我带点日常用品和书报过来。”
等他们走后,杰克给西院一个W国人打了电话,说自己得了急性肺炎,可能要住几天院,要他们不要受此影响,继续按原计划工作。同时,西院的防范要和以前一样严密,24小时必须有人值班,决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
就是那天深夜,天气预报说有暴雨,果然一阵雷声过后,雨就哗哗啦啦地下了起来。雨声很大,就是西院往日闷闷的掘土声也听不见了。保安躲进了值班亭。两条狼狗在屋檐下耷着湿漉漉的脑袋,一边巡走,一边瑟瑟地抖着。
郝雄下了班后没有回家。他就坐在办公室等候。到了约定时间,他打开了窗户,把几个含有安眠药的肉包子向狗扔去。两条狗迅即扑了过去,张开大嘴,一眨眼就把包子吞进了肚里。也只有一会儿,它们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此时,市局的几名反间谍技术侦查员搭着人梯越过了高高的围墙,进入了办公楼,直奔杰克的办公室。郝雄在走廊上望风。他们运用技术打开了门,并戴上了特制的红外线眼镜。接着他们在杰克办公桌旁的墙壁与他卧室的墙壁上各钻了一个小洞,安上了微型窃听器。当然,他们没有忘记用特制的反探测盒将窃听器套上。这是杰克的探测器发现不了的。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等这些人离开不久,两条狗才醒来,它们各打了几个喷嚏,甩了甩脖子上的雨水,懒洋洋地围着办公楼又转了起来,开始履行它们的职责。
31
第二天上午,车强副局长带曾牛处长和我去了空F师。我们与师领导石炯以及保卫处的领导交流了有关敌情和工作情况。
车强最后说:“石副师长,我们认为W国电子通讯公司的西院有重大间谍行动嫌疑,但由于对方防范非常严密,市里也有政策,我们不便贸然采取行动。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直升机。你们的直升机每个星期都有空中训练任务,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我们想派干部用高倍数码摄像机对西院进行全方位拍照,然后再进行分析研究,看看里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知是否方便?”
石炯听了满口答应:“这没问题,你们定时间吧。”
车强说:“这两天杰克正好住在医院,我看就今天下午1点吧,那个时候光线最好,拍摄效果也最佳。”
“行,就这么定了。你们派谁来?”
“曾牛处长,他可是个多面手,摄像技术也是专业水平的。”车强介绍道。
中午12点半,一架草绿色直升机就起飞了,它照例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后,便开始做着升降旋转的训练动作。曾牛穿着军用草绿色迷彩服,戴着特制眼镜,把自己绑在起落架上,用微型摄像机对西院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这是他第一次在空中作业,他以前在汽车里拍过,在轮船上拍过,在高层建筑上拍过,就没在飞机上拍过。轰隆隆的巨响,机身的颠簸,割脸的气流,高空的惧怕,使他领会到了电视台记者空中拍摄的艰巨与不易。而且,飞机速度很快,必须聚精会神,抓住机会,否则真是稍纵即逝,一闪而过。更重要的是,飞机不能老是在西院上面徘徊,那样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整个空中飞行只用了20来分钟,曾牛就通过无线话筒对飞行员说:“OK。”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空F师的停机坪。
车强与石炯等人就在下面迎接。把曾牛放下来后,车强问:“怎么样?”
曾牛说:“拍摄本身没有问题,但我发现他们防范得非常严,主体建筑都用大篷布遮住了,只能看到一些建筑材料和汽车。院内几乎没人活动,估计都在地下。”
我们几个人回局里后,去了侦查指挥中心,把摄像机与大屏幕数码电视连了起来。一会儿,西院的情景就展现在大家的眼前。车强看得非常认真仔细。他没有放过任何细节,时而叫操作员定格,时而又指示把有些镜头拉近放大。这样反复看了几遍后,他谈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看不出什么实质性内容,但我认为至少有以下几点是肯定的。第一,院内有10辆大货车,与内线提供的情况相符。据掌握,这10辆车已经连续拉了三个多月的土,平均每天20至30辆次,运土按最低估计也在20000吨左右。但从照片上看,基建的出口很小,里面应该很大。杰克可能是在搞一个地下而不是地上工程。第二,运土不在白天而在晚上,说明里面已经挖了很深或很宽,因为它白天挖出的土必须要有地方堆放,需要有很大的空间。第三,用那么大一块篷布把主体建筑严严实实遮起来,而且几个月了天天如此,说明对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意图。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考虑了一下,想借市长一用。”
曾牛问:“借市长一用?怎么用?要市长进去看个究竟?”
车强说:“对。你记得吗?W国电子通讯公司是上年度南湖市的优秀外资企业和诚信纳税大户,还是市长亲自颁的奖呢。”
32
“鲨鱼”叫司机把车开到鸿运超市就停了下来。他要司机先走。他说家里来了客人,要买些菜和食品,等会儿他自己打的回去。
司机非常谦恭地说:“没关系,我可以在外面等您。”
“鲨鱼”挥了挥手道:“不用,你走吧。”
等车走后,他进了超市。那天是周末,购物的人很多。“鲨鱼”从入口进去,并没有拿篮子,因为他并不想买任何东西,而只是在里面到处转,眼睛时而望望前边,时而望望后面。不一会儿,他才出了门,沿着马路来到了附近的一个休闲广场。广场上也有很多的人,小孩居多,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溜旱冰,还有的在散步。
“鲨鱼”走走停停,不时地用眼睛观察着周围。有一会儿,他甚至坐到了一级较高的台阶上,那里视野很好,可以把整个广场的情况尽收眼底。确定没什么可疑情况后,他才下来,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走到那个最大的垃圾箱旁边。垃圾箱的造型是一条巨大的鲤鱼,口子就是鱼的嘴巴,腰部是可以打开的门。这是他们以前定好的11号情报交接点。原来,他事先已和“船长”约好,在这里交接录有空F师有关文件资料的微型磁带。他把磁带放在一个快餐盒里,在上面做了记号。他神色从容地将快餐盒丢到了垃圾箱里。然后,他离开了广场。途中,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船长”,说:“货放在鱼里,请速拿。”
其实,亨利就在远处看着。他是外国人,更不敢随意走动。他戴了一顶布制的太阳帽和一副茶色太阳镜,把棕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按规矩,他们是不能直接见面的。那天人很多,丢垃圾的也多,所以他并不知道“鲨鱼”是什么样子。“鲨鱼”更不知道亨利的庐山真面目。他们都通过代号、记号以及情报交接点联系。
亨利马上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很好,你可以走了。酬金放在13号点。”
亨利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