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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前方不断传来喜讯:
契梁哲皇宣布让位于四皇子哲寒绝,从此退位成太上皇,并定于半月后正式行登基大典,原太子哲寒冰也被押回契梁永久圈禁。
这段时间,哲寒绝代执朝政,处事作风与哲皇颇异,更与原太子哲寒冰的狠辣不同,宽严有度,以仁为先,颇得百官拥戴,不几日便肃清了原太子一党,控制了契梁朝局。
鱼池太子承修,在与新皇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后,本该立即返回。但禁不住新皇再三挽留,加上半月后受邀参加新皇登基大典,只得同意延期返回鱼池,只托秦浩带回一封告捷书信交与齐皇。
自陵玥与子洛在浴泉互诉衷肠之日起,西陵玥与辰星之间,便有了不小的变化。
正值晚餐,辰星身穿布服素衣,捧着一锅热气蒸腾的水煮鱼兴冲地踏入陵玥卧房:“陵玥,今晚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石锅鱼片,快来,趁热,别冷了……。”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中气氛不同寻常。
陵玥一身白衣,似乎十分舒适地斜靠在床上。床边一排,四位衣着鲜亮的美貌女子,辰星认识,分明是日月宫下属妓院的梅娘,带着三位绝色佳人,她们的手中,有的拿着水果,有的拿着丝帕,显然刚才正服侍陵玥。
“参见燕宫主!”梅娘四人全认识辰星,恭敬地行礼。
辰星心中一楞,将石锅鱼小心放置桌上,笑着热情地说:“快免礼,想必你们来看望少主吧,难得来随便点,快坐下一起吃。”
陵玥心中暗叹,女子不是善妒吗?怎么到她面前却不灵了?不如再加些料,便压下心中的不忍,不悦地说:“怎么?叫你们来是服侍我,一个个怵着做什么?我饿了!”
“好,我已准备好了饭菜,这鱼冷了偏腥,来,让我来服侍你!”说完十分自然地挤开四人,为陵玥置筷盛饭,又小心的夹起薄如纸片的鱼肉,十分仔细的挑去鱼刺,送到陵玥嘴边。
看着梅娘四人忍着笑,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俩,陵玥顿有一种拎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沮丧。
“我让你们来看戏的?”陵玥气恼地说。
“少主好福气!”梅娘说得似乎文不对题,但其实俩人心知肚明,辰星如此贴心照顾感动了她们,她们宁可被少主责怪,也绝不会做对不起辰星之事。
“还不滚回去!”陵玥气恼却无可奈何道。
四女如释重负,偷笑着离开。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第二日一早,辰星一进陵玥房间,便见陵玥一反常态,早已让人洗漱停当,正躺在床上笑望着她道:“以后早上你不必来了,府中丫头使女多的是,她们早己为我洗漱妥当了。倒是你,你看看你的衣服,穿得还不及丫头光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来人,还不快服侍燕宫主去更衣!”陵玥横下一条心,近乎霸道地说。
辰星怪怪的撇了陵玥一眼,拦住正要过来的使女有些生气说:“不必了,我还要去厨房,换了也白换!”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厨房奔去,眸中隐隐含泪。
陵玥的目光便随着辰星离去,痴痴对着人去的方向收不回来,那满含泪光的一瞥,深深刺疼了他的心,一种说不出的酸痛弥漫心间。
明知深爱,却要离开,明知不舍,却去伤害,心中犹如钝刀割肉,刀刀见血,每每伤害一次,自己心里却先痛得无以复加!
而辰星对于陵玥的忽然变态,心里亦十分奇怪,从陵玥卧房到厨房的一路上,辰星反复扯着自己的布衣围兜看着,这些天来,为了怕陵玥伤了自尊,自己确实有意布衣素裙,淡却容装。
陵玥你可知天下那个女子不爱美,我这全是为了你呀!
想到此,终于忍不泪珠夺眶而出,一出庭院便直奔自己闺房,一头扑倒在床上闷头痛哭起来。
想不明白往日十分亲和,邻家大哥哥似的陵玥,这两日为何突然变性,是被病魔拆腾得喜怒无常?还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正好子洛从花园练剑归来,路过辰星闺房,见里面有抽泣声,赶紧推门而入,取过一旁绢帕递到辰星手中,小心问道:“星儿,一大清早的,发生何事了这么伤心?”
辰星忍住抽泣,胡乱抹了把脸赌气说道:“没事。”说完起身要走。
“回来!你看你这个样子出去像什么?先把头梳好再走。”子洛说得柔和,语气中甚至有些疼爱。
谁知这话却触到了辰星的疼处,继而来了个大爆发:“你们一个个把我当成什么了?花瓶?插了好花供你们欣赏?哼!全是些没心没肺,只长眼睛没长头脑的家伙!”
子洛从未见过辰星发火,先一楞,继而忽然明白地笑了:“原来这样!陵玥也说你了!”
他取过一把椅子,想拉过辰星坐下,却被辰星一摔手拒绝。
他只得作罢。
感动于陵玥的痴情而为,他突然生起一种冲动,想要告诉辰星真相,却又怕破坏了陵玥的苦心付出。
左右为难了一会,忽然他一把拉住辰星略显粗糙的纤手,边走边说:“我让你去看看陵玥的苦心!”
俩人来到陵玥卧房窗外,稍一探头,便见陵玥手捧着辰星清晨送去的茶盅,茶早喝干,他却仿若不知,双目仍痴痴盯着辰星离去的方向。
一旁贴身侍卫莫问边替主子按摩双腿,一边唠叨着:“明明喜欢得紧,偏还惹她生气,弄得自己难过,日夜不得安生,少主你这是害苦了自已,这身子骨怎生受得……”
“莫问,那里来这么多废话,你懂什么?星儿大好年华,岂能浪费在我这废人身上?我,这不是……你再啰嗦,也滚开!”
陵玥说到这里,心中一酸,再也说不下去了,非是不爱,只是这爱太深,入心入骨,这才选择放手,让她幸福!
辰星听得入神,差点扒到窗框,被子洛一把拉离。
“如今你该清楚他的为人,还生气么?”子洛问。
辰星目含感动的珠泪,摇摇头谦疚地轻说:“不气了,知道你们全都为了我!”
少顿又补充道:“子洛,谢谢你!”谢谢你的豁达,让我了解了陵玥。
子洛几日来第一次舒心地笑了,有心替辰星抹去快落的泪珠,又怕唐突了她,递过一块绢帕,好看的剑眉轻扬,柔声说道:“别撑了,泪花快掉了,擦掉它。”
辰星接过绢帕擦去眼泪,这才发现这丝帕还是当日自己绣的不好,随便扔了的那块绢料。
上面绣着几朵并不精致的红梅,其中一朵,针脚特差,那是她第一次让丫头杏儿教着学绣花,绣得不耐烦了,随手往针线篓里一扔,从此没再学过。
不想子洛却不知怎么找到,还做成了帕子,看它丝质已有些发黄,却保存良好,想必主人定十分珍惜。
“这是我最难看的废品,你堂堂王爷带在身上不合适,我收回吧。”辰星有些脸红说道。
“这是我的东西,好坏由我作主,借你使用,岂能乱作主张!”子洛一把夺回丝帕说。
“太难看了,难以入目!换了吧!”
“除非你重绣来换,否则千金不换!”子洛抢了帕子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自从明白了陵玥的用心,辰星心里有了底,便更加用心地对他。
只是她不知,陵玥已恳请圣风岀面,将原来由辰星陪他去西楚的计划更改了。
三日后,秦浩带领金剑、银羽,率凌霄大部份人马顺利回归,只留下一支紫衣继续在契梁大都保护太子承修。
秦浩带回一纸太子的手令。原来这几月,秦浩向太子提议,若要解决三国纠纷,平衡天下势力,不若仿照现代联合国的方式,设立一个中立组织,并组织一支力量,斡旋天下纷争,给各国间的摩擦一个缓冲。承修深感为是,便联络哲寒绝和百里箫,决定共同组建这一组织,日月宫、凌霄宫所属兵马为基础,成立这支多国维和力量,队伍取名巡天阁。而这支维和力量便由秦浩、陵玥主持,辰星辅助。这三个颇得三国信任,又极富号召力的人物,无疑是这一组织最为合适人选。
而圣国师又推荐了一位人们预想不到的重量级人物——衣群辉!有了他在,巡天阁无疑如虎添翼!
而圣风正是借此为由,将辰星留了下来:“星儿,巡天阁刚筹建,秦浩又刚回程,这里离不开你。我带陵玥返回,有衣群辉在西楚协助,况且银羽的医术也不错,正可做我助手,你便安心留此吧。”
辰星怕陵玥不愿自己同行,做了诸多反驳准备。
却万万不想是师父圣风所提,而且又是这个理由,始料不及辰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答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月过去,巡天阁运行一切顺利,由于三国支持,从各国挑来的高手已开始陆续培训,并派上用处。
辰星、秦浩开始着手在各国增设监视、联络点,一切逐渐步入正规。
与此同时,辰星陆续收到师父圣风的送来的信息。
去西楚三天后,师傅告知陵玥手术一切顺利,而且通过后期训练,有望恢复行走。
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辰星接连向师父说了数个谢谢!
半月前,辰星又接到师父传信,陵玥目前正在迅速康复,目前已逐渐恢复了行走功能,正为他治疗体内的寒毒,那是他落水后受湿寒侵袭所致。
圣风有感于陵玥对辰星的百般爱惜,见他宁愿自己独自忍受相思之苦,也要让辰星日后幸福。
因此对陵玥的伤痛格外用心,他翻阅书本多日,终于获得一本先辈秘法《一阳通脉*》,正好针对陵玥受寒气浸染,伤、堵了要脉之疾。
每日便让衣群辉为陵玥针疚、疗伤,久而久之,衣群辉便与陵玥成了莫逆之交。诊疗之余,两人常常在一起切磋武艺,交流看法。
俩人性格偏近,陵玥学识本就不错,更佩服衣群辉的许多学识超越了这个年代,当衣群辉说出自己身世时,更让陵玥惊诧不已,感叹世事之妙。
两个疗程之后,陵玥已明显有了起色,腿已是有了知觉,而且还可以慢慢行走几步。这让陵玥惊喜非常,而且这么多天瘫痪在床,也早已让他本就活泼的性子闷得发苦。
然而圣风所住的九重天,重楼叠宇,却是十分冷清。衣群辉晓得陵玥伤势好转必耐不住性子,便毎当月明夜阑人静之际,他便会运起轻功,带着陵玥来到九重天的九曲回廊,花园亭台,或一墙之隔的西楚皇宫后花园。两人白衣翩翩,避过守卫,边谈边游,倒也十分适意。
第五十七章 凤凰分舵()
这日正值满月之夜,月朗风清,衣群辉又携陵玥落到九重天楼顶,正惬意地听风看月。忽而陵玥发觉往日紧闭的藏珍阁中,竟漏出一点灯光,虽然微弱,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捅了捅身边的衣群辉,两人玩兴顿起,难道居然有贼潜入皇宫?衣群辉拉着陵玥纵身一跃,便悄然落入后花园中。
这藏珍阁是皇宫收藏字画珍宝的所在,平常鲜有人来,平时除了看管、清扫之人,也从不准闲人进入。
两人悄无声息走近木格花窗,捅了个小洞朝里看去,只见大厅内竟有两位少女,一位正凑近墙上一幅少女画像仔细察看,身边另一位姑娘则提灯照明着,看样子是那姑娘的侍女。
“公主,你俩真的很像,你看眼睛最像,那鼻梁你更高些,下巴,她比你尖些。”那侍女边比照边说。
“真的像吗?可惜我穿的是紫衣,她穿的是白衣,否则更像。”那位公主分明十分喜欢侍女的说法。
哪位女子这么大胆,深夜竟潜入藏珍阁,不是来偷东西,却还对着一幅画像比来比去。
两人对视一眼,衣群辉十分干脆随手打岀一股指风,只听‘卟’地一声响,指风过去,烛火尽灭,吓得那两位少女全都惊恐地转过脸来:“谁?什么人?”
那位公主问,满脸惊慌,显然她是偷偷进来的。
“公主,看也看了,我们快回去吧!”那位侍女惶恐地说。
而门外俩人此刻也是一惊,因为那位公主,像极了一人——辰星!
因为惊恐,两位少女匆匆逃回皇宫,显然武功底子不弱。
而这里两人却优哉游哉,非得弄清这秘密不可。
轻而易举地走近刚才那两位女子逗留的画像前,衣群辉随手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打亮一看刚才画像,这才明白她们所说的‘像’是怎么回事,那张像竟然活脱脱是辰星的化身。
“这画像,好似国师手迹,画上少女应是上一代西楚帝小女儿楚梅韵——梅韵公主。”衣群辉一边说,一边提起刚才两人失落的烛台,用火折子重新点燃,凑近画像一角,细看落款,果然是圣风所画,落款时间是二十年前。
“我曾偶而听国师徒儿无意间提起过,圣国师博览全书,文通古今,武艺不凡,之所以自愿留在皇室当个国师,全是因为一位为他殉情的梅韵公主遗言!”衣群辉在圣风处毕竟时日长了些,知道的事情不少,便给陵玥讲述了国师和梅韵公主的一段往事。
“那位梅韵公主怎会与星儿长的那么像?简直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陵玥奇怪道。
“她们其实便是一个人。辰星身上便有梅韵的魂、魄,梅韵落崖后,身心皆碎,血脉俱裂,还少了一魄,圣风紧追其后,见此情景,取了自己一魄,又以血脉养着。但如将这魂魄送入本时空,怕会扰乱血统,故而送她去了异时空。却不想机运巧合,居然又让她回到了这里,圣国师这才有缘认她为徒!”衣群辉娓娓道来。
“这些秘事你怎么知道?”陵玥奇道。
“我娘亲与圣国师来自同一时空,两人本是好友,是我娘亲告诉我的。”衣群辉解释道,他刚与娘亲在圣国师处相会,无意间得知此事。
“圣国师待辰星确实极好,但他从未向星儿提及过此事呀。”陵玥又说。
“一来辰星魂渡两世,根本不知前尘往事,二来圣国师一直守口如瓶,绝不想让此事外泄,悲剧重演,因为西楚国师历来是神,神人是不能通婚的。”
衣群辉说到这里,心中有一丝庆幸,自己从此卸脱了国师一职,何其有幸。
而陵玥心中却是另一种感概:只道自己最爱星儿,却原来心底最疼星儿的竟另有其人!
他以自身魂魄为星儿重塑生命,又用另一种身份默默无声地守护着星儿,世上还有比这更痴情的吗?!
万幸自己身体已逐渐康复,心中对星儿的思念与日俱增,圣国师说,待明日为他复诊后,再养息一段时日,他便可踏上回程,返回鱼池重见日日牵挂的心上人星儿。
星儿呀星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挂念着你,恨不得一步飞到你的身前。星儿呀,分别前我不得已伤害了你,而你对我的宽容、深情却久久陪伴着我,让我感动,难以忘怀!
等着吧,星儿,相信不久,我们便能重相见,我要用加倍的爱来陪伴你,让你永远生活在浓浓的幸福爱河之中!
想到此,他的脸上漾溢出醉人的微笑。
这两位清俊岀尘,高雅若莲的白衣男子,站在月华之下,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光华,那耀目的风彩,看呆了那两位飞岀围墙,却又悄悄返回,爬树偷窥的女子。
“公主,他们定是九重天下凡的神仙!”
贴身宫女柳儿惊叹,并双手合十开始喃喃祈祷:“天灵灵,地灵灵,神仙菩萨快显灵,保佑我俩平安归,来日敬香报大恩。”
而她的主子玲兰公主,却痴痴盯着朝着她们笑得风华灼灼的白衣男子西辏h,:“快看,他在朝我笑,天呀,柳儿快闭眼,他的笑有魔力,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快跳出喉咙来了!”
“公主,他们在月下,我们在树荫,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柳儿一脸无辜的说着大实话!
“胡说!你刚说他们是九重天下来的神仙,神仙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清楚!”玲兰公主反驳。
这一切话语,还真让衣群辉这位武功卓绝的白衣男子听清了,他撇了那树上一眼,开玩笑地说:“陵玥,你惹麻烦了!”
“瞎说,两人同在一起,为何是我一人,惹什么麻烦?我可什么也没感觉到。”陵玥说。
“嘿嘿,你正在恢复中,功力大减,自然听力、视力全受影响。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刚才那公主看上你了,谁让你朝着她们笑的。”衣群
辉笑着打趣道。
“别乱说,以我目前功力,尚未完全恢复,根本看不见她们。况且心里唯有星儿,管她何方公主,便是九天仙女我一概不睬!”陵玥说得有些来气了。
“陵玥,我简直妒嫉你,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天独宠你呀!星儿,多好的姑娘,你知足吧!”
衣群辉真的羡煞陵玥,但他有一事始终不明白,陵玥命中的红鸾线为何始终是极近的平衡线,不见交接点?这情形极少极少见到,但他始终不敢说,生怕自己算错,让陵玥伤心。
“我打算明日圣国师再给我作次复诊后,求圣国师让星儿过来一趟,反正那什么转、移、机方便的很。”陵玥一想到自已即将康复,而且很快能再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心里不由得喜悦不已!
“时空转换器。那是圣国师与圆通方丈千方百计凑合起来的复制品,而星儿与秦浩便是乘飞船中的时空转换器从现代来到这里的,那才真正精致。”衣群辉叹服地解释道。
自从陵玥随师父圣风去了西楚,辰星便终日以忙碌打发时间。
好在秦浩与她一起挑起了大梁,子洛又日日相帮她们处理日常琐事,日子倒也过忙而不乱。
师父圣风担心辰星安危,没过几天便让金剑、银羽先回了辰星身边,有他们相助,辰星自然如虎添翼。
而秦浩发现,历经诸多磨难,子洛变了,变得更平和近人,而且对辰星也更有分寸、更关心了,其实他不知的是,这与陵玥临走时与子洛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不无关系。
子洛清楚地记得,陵玥临走前夜曾邀他同床而寝,郑重地委托他照顾好辰星兄妹,他说道:“子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我的伤这次赴西楚无法治愈,我希望今生相伴星儿的是你!但你须得保证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