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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有心了。”
谢安娘见房间稍显空旷,本以为是布置匆忙,哪想卢氏玲珑心思,竟是考虑到她喜好,一时间也说不上甚么滋味,只是记下了这份温情。
带着人看完了住处,卢氏在这里稍微坐了会儿,与谢安娘闲话家常般,把承恩公府的基本情况都细细讲了一遍,也教谢安娘对于这个接下来入住的地方,多了份了解。
接着便一拍手,只见一排整齐有序的丫鬟,鱼贯而入,向谢安娘请安。
“一会儿你要是有甚么事,不妨让丫鬟来找我。”
卢氏安排妥当后,便起身离开,去准备即将到来的晚宴。
送卢氏出了南园,谢安娘折回厢房,见晏祁静静坐在椅凳上,一声不吭,安静如画。
挥退了一众丫鬟,走到他跟前,轻声细语的询问:“夫君,可是累了?”
晏祁动了动眼珠子,将焦距对准她,极为慢速的反应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困。”
扶着晏祁躺下,见人闭上眼,瞬间就沉睡,眉头微皱,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
自他昏倒再醒来后,一开始还是精神满满,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时不时整些小状况出来,搅得几人不得安生。
可日子一天天过,他的元气便似漏斗中的沙子,一点一滴的消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宛如霜打的茄子般,迅速耷拉下去。
压下心中纷乱,谢安娘兀自走到桌前,斟了杯茶,触手的温热的感觉,抿了一口。
看着厢房内富贵不失精致的摆设,谢安娘都还有点没缓过神来,实在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不可思议了。
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找到自己的外家,还轻易就被这家人接受和认可,想必娘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切,也该高兴了吧!
云珰也是一副如坠梦中的表情,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姐,这没认错人吧!”
“要是认错了呢?”谢安娘作出一副苦瓜相。
云珰歪着脑袋,颇为认真:“那我就陪着小姐一起被扫地出门吧!”
随即瞥到正在休息的晏祁,补充一句:“哦,还有姑爷!”
……
******
承恩公府又添了口人,众人的反应不一,大体还是欣喜的,并表示了极大的热忱。
就在世子夫人走后,南园中又迎来了两拨客人。
当时库房的人正送了东西过来,谢安娘也不扭扭捏捏,很是爽利地捡了几样小物件,摆放在房中以作装饰,犹如点睛画龙,仅仅是多了几件摆设,房中便显得雅致许多。
许家二夫人,便是那时喘着粗气,跑过来的。
不夸张的说,还真的是小跑过来的,谢安娘惊诧之余,将人迎进来时,还能瞧见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子。
之所以惊诧,乃是因着老夫人说这老二一家子暂时不在郢都,可能得过几天才能看到。
在来的路上,老夫人就在马车上提前给她说过承恩公许家的情况。
这承恩公府,在郢都也是显赫大族,承恩公戎马一生,几番出生入死才挣得这么个爵位。
承恩公膝下三子二女,嫡长女便是她娘,可惜年幼时便失踪,嫡幼女倒是长在老夫人身边,因是老来得女,难免娇宠,惯得天真不谙世事,被人轻易哄走了,还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让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自己幺女时,老夫人语气明显低落,不由感叹,她这辈子真的是没有女儿缘。
又望了眼眉眼秀丽的谢安娘,握住她的手,这才心里好受些,好歹还能有个外孙女。
说到许家三兄弟时,老夫人倒是表情平平,可隐约间为人父母的骄傲,还是掩饰不住的。
毕竟,许家三兄弟,除了不省事儿的老二,老大与老三在外人看来都是极为优秀的。
老大身为嫡长子,跟着父亲在边关历练,有得一身好功夫,为人颇为圆滑,顺理成章的被请封为世子。
老三自幼耳濡目染,在武将世家长大,一表人才,颇有儒将风采,正带着夫人,驻守边关。
令她发愁的是老二一家子,说起来就来气,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当老子的还是吊儿郎当,一点没有继承许家的严谨之风,成天也不知在捣鼓甚么,一天到晚就爱在外东奔西跑,连带着把二儿媳也给带歪了。
老夫人寻回谢安娘一事,早在准备接人回家时,就已通知下去了,想必是许二夫人得了口信,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奔回来了。
先来说说第一拨,许家二夫人,风风火火,像一阵风似的跑来,又似一阵风似的离去。
第99章 小章 (狂奔的二更)()
日头偏西,金黄的晚霞洒落,替繁茂的树叶铺上了一层熠熠霞衣。
南园内那棵大树底下,谢安娘斟着茶,递给许二夫人:“二舅母,喝口茶,歇歇气。”
许二夫人性格爽朗,朝着谢安娘诚挚笑了笑,便接过茶一饮而尽,也算是缓了口中的干津。
想她初得到消息时,差点也懵了,时隔多年,还能再得到大姑子的音讯,虽说人已不幸离世,可好在还留了个后辈,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与还在山沟沟里的二老爷一合计,两人当即一拍板,立马赶了回来,连行囊都来不及收拾。
这不,风尘仆仆的,心下念着这素昧蒙面的外甥女,许二夫人换了衣裳便匆匆赶来。
见到谢安娘的容颜也是一愣,光看这张脸,差点以为小姑子复生呢!
“好在这回没有跑太远,要不然就得再迟上几天,才能见到这么乖巧可人疼的外甥女,岂不是一大遗憾!”放下茶杯,许二夫人一脸庆幸的表示着。
“二舅母说笑了,您哪一天来瞧我,我都表示欢迎。”谢安娘欣然一笑,执起茶壶,替人再续上一杯。
“不不不,这怎么能一样呢!”许二夫人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这才继续道:“这可是你回外祖家的第一天,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我这个做舅母的怎么能缺席!”
就着这愈发昏黄的落日余晖,许二夫人小口抿着茶,拿眼打量了一番谢安娘,暗自咋舌,这般娴静柔美的姑娘,可不就是她做梦都想要生的女儿类型么!
顺便在心里不无得意的嘀咕了几声,幸好她和老爷快马加鞭赶回来了,这么可人疼的外甥女,自然是越早见到越好,瞧瞧,多赏心悦目呐,可比她家的皮小子顺眼多了。
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的谢安娘,只觉这位二舅母还真是异常热情,让她颇有点招架不住。
顿了顿,正待说些甚么,却突地听到后背一阵推搡嚷嚷,声音颇为稚嫩,不由转过头去。
只见拱门后,探出一颗、两颗、三颗小脑袋,交头接耳的,也不知在争吵些甚么。
见谢安娘望向他们,吓了一跳,赶忙齐齐缩了回去,慌慌张张的,这当中也不知谁撞到了谁,哎吆一声,那叽叽咕咕的争论声便彻底消音。
“许承训!”许二夫人显然也瞧见了,一声怒吼,“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三个小萝卜头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做大哥的许承庭,颇有二弟许承训,大有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意思!
被自家兄弟出卖的许承训,无限哀怨的瞪了眼另两只没义气的,苦着张脸看向许二夫人:“娘,您怎么就回来了?”
说话间,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时不时瞥向谢安娘身上,眼中泛着奇异的光彩。
谢安娘也看向这小孩,小少爷的打扮,虎头虎脑的,浑身带着股机灵劲儿,想必这就是外祖母说的表弟吧!
将茶杯重重一放,许二夫人不满意了,瞧瞧,这甚么语气,这是巴不得她不回来了,这样就没人会收拾他了是吧!
“你给我站过来!”许二夫人瞪了人一眼,怒喝道。
瞧着许二夫人一脸不满,似是马上就要暴打孩子了,谢安娘正犹豫要不要劝!
这边情势急转,只见许二夫人伸手,往小孩儿脑袋上一弹,教训道:“还愣着做甚么,还不快喊表姐!”
谢安娘一腔准备好的腹稿,急急塞回了腹中,朝人友善地笑了笑,跟着回礼:“表弟好。”
年纪小小的许承训,本还有点怵得慌,可见谢安娘这一笑,突然有点莫名的小害羞了。
原来,姐姐是这样的!笑得可温柔了!
“老大家的,老三家的!”揪出了自家皮实的儿子,许二夫人朝着拱门处又大喊了一声,“这是要躲到几时,还不快出来和表姐打个招呼!”
眼见躲无可躲,当大哥的许承庭,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三弟,磨磨蹭蹭挪了出来。
“二婶!”、“二伯母!”
接着便望向谢安娘,齐齐叫了声:“表姐好!”
“嗯,表弟们好!”
谢安娘见他们三人期期艾艾站成一排,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不由纳闷,这真的是外祖母口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孙子们?
熟不知,这三人是碰上克星许二夫人了,这才这般老实,平日里那都是让人头疼的角色!
三人听说有了表姐,皆是高兴得很,因着许家姑娘少,没有姐妹可护或护着的他们,通常都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儿,抱着对浓重的好奇心,就想提前来见一见,哪料却碰上了本不该在府上的许二夫人。
鉴于许二夫人在他们心头积威甚重,咳咳,或者说,在他们心中留下了童年阴影,被狠狠收拾过一顿的三人,通常遇见许二夫人那都是老鼠遇上猫般,只有躲的份。
正争吵犹豫着,要不要等着许二夫人走了,再进去见表姐呢,就被谢安娘发现了。
不过,这次的牺牲是值得的,好歹提前见到了新来的表姐,就是看着柔弱了些,几个小男子汉捏拳,以后他们也有需要保护的姐妹了!
以往因着家中没有姐妹的缘故,总被那郭家的小胖墩拿来说事,哼,不就是他家里有了个妹妹么,有甚可神气的!
明日去了学堂,看那郭家的小胖墩,还敢不敢嘲笑他们没姐妹了!总算是能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将人揍回去了!
小孩子心中的弯弯道道,许二夫人可不了解,直接拎了许承训,就要与谢安娘告辞。
这外甥女见着了,还蹭了几杯茶喝,许二夫人心想,这一趟可算是圆满了,可惜她来的匆忙,还未准备礼物,这得趁着晚宴前,好生挑选一番才行。
手上提溜着自家小崽子,突地,觉得自己忘了甚么,一回头,就发现老大家、老三家的还杵在那里,有赖着不走的嫌疑。
她眉头一皱,气沉丹田,冲着另两个正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人,喊道:“还有你们俩!快跟上!”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两拨人便走得干净,算是还了南园彻底的清净。
夕阳彻底沉下了地平线,府内华灯初上,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来请道:“孙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第100章 家宴()
晚风习习,在丫鬟的指引下,谢安娘携着尚且迷糊着的晏祁,穿廊过道,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便到了松涛苑。
远远地,便瞧见许老夫人正站在台阶上,翘首以望。
廊檐下挂着的两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笼罩在老夫人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身形。
“外祖母,您慢点!”
见许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看也不看地便跨下台阶,谢安娘心中一紧。
“你这孩子,大惊小怪甚么呐!”许老夫人嘴上虽这么说,可脚下的步子缓了不少。
谢安娘忙几个快步,迎了上去,却接收到了许老夫人的大白眼。
只见她作势瞪了眼谢安娘,佯装怒道:“你祖母身子虽然头发花白,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摔不了!”
话虽如此,可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您呀,怎么不在厅里坐着,这多于理不合呀!”谢安娘搀扶着她,慢慢往里走着,“哪有让您这个做长辈的,迎接小辈的道理。”
“就你这老婆子爱折腾!好好坐着不行呐!”
许是听到外头动静,一位身穿褐色常服,年约松柏之寿的人,从屋里信步走出,对着许老夫人哼了哼。
谢安娘闻声望去,见台阶上站立之人,腰板硬朗、精神矍铄,眸子闪了闪,想必这就是承恩公,她外祖父吧!
“我迎迎我乖孙怎么了!”许老夫人不忿。
瞥了眼装模作样的老伴,回嘴道:“你这老头,你不是挺镇定的,有本事就坐在屋里别动啊!现下特特跑出来,别告诉我是来专程看我的!”
哼,别以为她不知这老头在想啥,不就是急着想看外孙女,又拉不下脸,同她一般在外等着!
承恩公一噎,趁着与老伴说话的间隙,扫了眼谢安娘。
此时夜幕将临,从明亮如昼的屋内,倾泻出几分微暖流光,照在谢安娘身上,映得她眉眼朦胧,更似那早逝的许家幺女。
再一联想此生无缘得见的长女,老爷子纵使金戈铁马一生,练就钢铁一般的意志,也忍不住一阵喉头梗塞。
握拳至嘴边,重重咳了一声,将差点外泄的情绪收敛住,老爷子脸一板,冲着许老夫人摇了摇头:“唯女子与小人,不可理喻也!”
说罢,拂了拂袖子,径自进了屋。
除了刚开始的那一眼,自始至终,却是没与谢安娘说过一句话。
若不是谢安娘曾在那短暂的对视中,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情绪波动,非得以为一个罩面,自己就惹了外祖不喜。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也不知是在解释,还是甚么:“你外祖父啊,就是这么个沉闷性子,话少!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谢安娘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扶着许老夫人继续往里走。
走着走着,就在快要上台阶前,许老夫人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微微落后几步的晏祁,纳闷道:“咦,你这小子,可是没睡饱,怎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晏祁抬眸,望了老夫人一眼,黑峻峻地眼眸子,映衬着无边夜色,无端透出几分深沉。
老夫人见状一怔,待要再细细看上一眼,却见晏祁已然垂下了眸,继续保持着沉默,似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眼见气氛就要冷凝,谢安娘忙打着圆场,拉着老夫人:“外祖母,上台阶了,脚下小心些!”
随即,又朝着晏祁,笑着招呼道:“夫君,我们快进去吧!”
“嗯。”晏祁应了声,只是听这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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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移步到偏厅,许老爷子正端坐上首,一脸大家长的威严肃穆。
谢安娘给老人敬了杯茶,恭恭敬敬的磕了头,喊了声外祖父,算是明面上得了承恩公府一家之主的认可。
本是愣愣在一旁站着的晏祁,似是突然开窍般,见谢安娘跪下了,也跟着有样儿学样儿,似模似样的磕了头,很是殷勤地喊了声外祖。
小夫妻俩这般跪在蒲团上,倒是挺像那新婚夫妻敬茶的场面,许老夫人一瞧,面上乐呵得不行。
许老爷子费尽力气端着的表情,就被晏祁这略显憨傻的一磕,弄得生生龟裂。
刚才只顾着看外孙女,倒是忘记还有一位外孙女婿,这灯光下打眼一瞧,老爷子心头倒是颇为诧异,刚才这么个有着强烈存在感的大活人,怎么他就给忽略了。
定是夜色太沉,糊了视线。
努力正了正表情,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礼物,也没等到人齐,便先给了出去。
谢安娘接过,正欲好生收好,便听老爷子淡淡开口道:“拆开看看吧!”
端着茶盏的老夫人,正美滋滋喝着外孙女奉上的茶,听闻许老爷子开口,疑惑地看了眼自家老伴,这是葫芦里卖得甚么药!
只见谢安娘将手上囊袋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的边圈,镶着做工细致的掐丝花纹,拿近了细细打量,才发现边角似是磕伤过,不觉疑惑。
那块玉佩的来历谢安娘不清楚,可许老夫人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你娘小时候戴过的,你祖父一直保留着呢!”
说着,老夫人眼眶不由自主红起来了,忍不住冲着老爷子低声抱怨了几句:“你这老头子,也不知准备些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府上穷到这地步了!”
那还是许瑶光失散的前几天,不知因何与老伴发了脾气,小性子上来便不管不顾的,将其贴身保平安的玉佩摘下,狠狠摔了出去。
好在当时玉佩只是磕伤了一小点边角,想着这块玉佩是许瑶光最喜爱的,现在女儿气头上将其摔了,等情绪下去了还不知要怎么伤心呢!
许瑶光使性子跑走后,许老爷子倒是便将其拾了起来,准备在城中找家铺子,看看能不能修补一番。
可惜,玉佩镶嵌好了,戴玉佩的那个人却是再也找不着了。
可这么些年了,就连许老夫人也不知道,原来这块玉佩一直被许老爷子留在身边!
许老夫人只稍稍一提点,谢安娘便感受到了手中这块玉佩的沉重,那是一位父亲默默的守护与爱。
“谢谢外公!”
谢安娘又磕了个头,鼻头不由发酸,珍而重之的将其佩戴起来。
偏厅中略带伤感的氛围,在许家老二一家子来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率先冲进来的,便是小小的许承训,一进来,望到谢安娘便是眼睛一亮,不过还是很克制的,先规规矩矩给老爷子、老夫人请了安:“爷爷、奶奶好!”
在老夫人怀中痴缠了一番,便利落滚了出来,跳到谢安娘跟前,仰着小脑袋:“表姐好!”
见小孩眼中冒着星星眼,一脸求抚摸的乖乖模样,谢安娘摸了摸头他的小脑袋瓜子,笑着夸道:“乖!”
得偿所愿的小孩,甚是激动,大大的眼睛里亮闪闪的,暗自决定,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不要洗头了!
正高兴着呢,突觉浑身发毛,一阵鸡皮疙瘩立起。
天生警觉加后天历练,许承训年纪虽小,却也很快确定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来源。
将目光转向谢安娘身旁坐着的晏祁,只见晏祁睁着眸子,静静地望着他,也不说话,就是眼神凉凉的,活像他犯了甚么滔天大罪。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转,略带天真地问:“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