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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慧姐的声音很平静,表现的就好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而我当时也表现的很淡定,我没有像那些滥情的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一上来就失去理智的冲着电话喊“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也没有问慧姐“为什么会突然飞到上海来?”因为我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而有些事情一旦被人盯上了就迟早会发生。
当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到bluerain的时候,慧姐正在包间里悠闲地喝着咖啡,而且旁边还坐了一位穿着职业装气质优雅的美女。
“你来了?”慧姐见我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连忙起身对我说到。
“嗯……”
“那赶紧进来啊,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她叫andrea。”慧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那位女孩锎。
“你好,我叫舒子辰。”
“你好,我是andrea,久仰大名,慧姐经常向我们提起你。”只见那位叫作andrea的女孩一边介绍着自己,还一边起身帮我拉开了慧姐对面的凳子。
“请坐吧,我们边吃边聊。”慧姐笑着说,她视乎永远的都是这样的从容不迫,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原本也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出过书,开过类似于演唱会的小型晚会,跟着编辑啊,尘萧啊,梦涵啊,混过许多达官显贵的饭局,而且还满中国的开签售会,怎么着也得算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吧,可是今天让我见识了慧姐这风度,我才意识到,其实自己真的是俗不可耐,算是那种掉人堆里连渣都找不到的那种。不就是件绯闻吗,人家慧姐这么大腕都能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一穷上学的,着哪门子急啊,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是摆不平……想想我刚才那捶胸顿足的劲,我都感觉自己特没出息。
“慧姐,你怎么突然跑上海来了?”我轻轻地坐到慧姐的对面开始明知故问。
“还不是让那些新闻记者给闹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就是今天的《新闻早报》刊登的那则新闻,那则新闻处理不好将会对你我今后的事业产生极坏的负面影响……”慧姐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这条新闻早就被报道过了,而且就在你们从北京离开的前一天早上。不过后来‘仙乐’拿出了一笔钱,把这条新闻独家买断了,可是最近由于出版社在经济上出了点状况又想拿这件事来要挟我们,我们老板不干,所以就闹番了。”
慧姐说这番话的时候表现的很深沉,言语间透着一股商业气息,不过她的坦然与稳重真的让我感触很深。
“那你们这次来上海是为了……?”听慧姐讲完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我的内心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不过还是故作平静的问道,可是慧姐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的焦虑。
“你不用担心,其实我和andrea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我们已经和各路媒体约好了,后天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我们要向社会各界澄清整个事实,不过到时候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席。至于发布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我已经打印出来了。”说着慧姐示意了一下andrea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我。我拿起文件看了看她们然后低下头开始翻阅。
“你先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很详细,然后待会吃完饭,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起回北京。”慧姐愣愣的看着我说。
“嗯,我会好好看的。”说完我向包间的门口望了望,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我这会真的有些饿了,可是门口依然没有动静,不见有人给我们上菜。“我们这儿事都谈完了,菜怎么还没上来啊?”我在嘴里嘀咕着。
“你们先聊着,我去催催!”andres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推开身后的凳子径直朝柜台走去。而这样的画面突然让我想起了,曾经我和韵文一起吃兰州拉面时的情景。
记得那是在一个凉爽的星期三中午,因为下午还有课,所以那天中午一放学我和韵文就直接杀到了一家打着正宗兰州拉面旗号的小饭馆,然后一人点了一碗兰州拉面。可是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面上来,这个时候韵文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服务员,你们这面到底还上不上啊,我们下午还有课呢。”韵文杀气腾腾的朝着一旁正在招呼客人的服务员吼道。
“您别急,马上就好,今天的客人比较多,厨房里就一个厨师,拉不过来,不过您放心,您的那份他已经拉好了,这会正在锅里煮着呢,马上给你端过来。”见韵文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服务员赶紧满脸堆笑的过来招呼。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我们是来吃饭的,什么拉来拉去的啊,怎么搞的好像跟进了一公共厕所似的,我在心里琢磨着,可是当时饭馆里人太多,我也没好意思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不一会拉面还真的就上来了。而且还是厨房那位做拉面的师傅亲自端上来的,我们当时还挺感动的,不过等到那位美其名曰“厨师”的大叔,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我和韵文刚才的饥饿感立马化作了满腔的愤恨。
泪眼问花花不语()
大叔把面放到我们面前,然后特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快吃吧孩子,看把你们两个饿的,趁热吃,这是叔叔刚拉的,还热乎着呢。”听完这句话,我刚拿起筷子的手又缩了回去,更苦的是韵文,只见他把刚吃进嘴里的拉面哇的一声,全吐到了那位大叔崭新的皮鞋上,然后拉着我夺门而出。而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进过那家餐馆,一是怕饭店老板会对我们打击报复,二是我们搞不懂他们碗里到底放了些什么,拉来拉去的,听着就让人恶心。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看了眼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甚至是每分每秒都会有人在顶着各种压力忙碌的生活着。而在这些辛苦劳作的人们当中,学生应该是一个相对来说要轻松了许多的群体,特别是在校的大学生。他们不用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每天可以拿着家里的钱过着那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闲散日子。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是用来买煤气,还是用来交电费,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房贷什么时候可以还完,他们甚至也不用担心自己明天是打的还是步行去上班,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所以他们才是最幸福的,可是我的幸福还能维系多久呢?
慧姐和我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和andrea一起开车回旅馆了,我们约好明天上午浦东机场见。因为要提前回到北京做一下记者会各项事务的前期安排郎。
回到学校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感觉整个世界又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天还是那么的蓝,风还是那么的温柔,云还是那么的变幻莫测,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其实人生也和那天边飘过的白云一样,变幻莫测。
当我经过学校教务处的时候,看到宣传栏的前面围了好多人。那张宣传栏是校学生会对一些违反学校纪律的同学进行通报批评用的。“不知道今天哪个倒霉孩子又光荣上榜了?”我在心里琢磨着,而且好奇心还一步一步驱使着我逐渐靠近了围观的人群。可当我还没有走到跟前的时候,却看见有人在小声的对我指指点点,于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一定与我有关。而且肯定是由今天早上报道的那件绯闻引起的。
而当我拨开人群进到最里面的时候,我一下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梦涵一个人正蹲在人群的最中心,头深深的埋在双膝之间,而且手里还拿着一张布告,还有一份今天早上刚出的《娱乐早报》。梦涵一边失魂落魄的放声哭泣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相信子辰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求你们相信他……”梦涵的口吻近乎哀求。而这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哀求就像一把把刚刚开过刃的利剑,一下下狠狠的刺进我的胸口。
“梦涵,你怎么了?”我发了疯似的,啪的一声跪到了梦涵的面前,然后紧紧的把梦涵抱在了怀里,可是梦涵的嘴里依然在哀求着“请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子辰真的不是这种人。”听了这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话语,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啊——你们都给我滚!”我就像是一头受了刺激的猛兽一般奋力的驱逐着身边围观的人群,可是那一刻梦涵却拉住了我。梦涵一直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哭泣着,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更是打湿了我那颗刚刚恢复平静的心。
此刻我也已经泪眼模糊了,不过我还是清晰的看到了,梦涵手中布告上的那一行娟秀的文字“舒子辰同学为了取得《中国校园歌手大奖赛》的冠军,竟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大赛评委进行***。他这种令人不齿的龌龊行为已经严重的损坏了学校的声誉,并在广大师生中造成了无法补救的恶劣影响,所以经过校党委研究决定,对其进行开除学籍之处分,希望同学们能够引以为戒,做一个正直的人。”我被开除了,布告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而看完之后我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锎。
上了将近三年的大学,而在这三年来学校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办事拖拖拉拉的,每次组织开会都是整理会场要一个小时,可是开会内容却只有二十分钟。这还不算,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每次开会的时候我们学生都等半个小时了却依然没有见到那所谓的领导的影子。可是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办的这么果断,这么迅速,真可谓是史无前例啊,都可以载入史册了。不过,看来这回我是真的在学校呆不下去了,我原本以为冲我这几年在学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良好表现,他们顶多判我个记大过也就了不得了,可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这回学位恐怕是没戏了,而且连这最后的期末考试都不让我参加,身败名裂不说,我这下还成了众矢之的了。
明天又要飞往北京了,想想几个月前的离别和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想想,时间真是一件微妙的东西,它可以在人们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悄然改变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一次偶遇,一场大雨,以及一次山盟海誓过后的惨痛离别。
其实梦涵早就知道了这则消息,因为自从我到了北京之后她就一直在网上关注着任何一条和我有关的新闻,而这则关于我和慧姐之间的不实报道,其实网上早就有人发帖说过。梦涵当时看了很生气,因为她相信我的为人,相信我们乐队之所以可以一路杀到决赛肯定是凭借我们自己的实力,所以她就没在意这些无聊的话题,而且还在留言板上把发帖的人狠狠的骂了一顿。而之后她就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浏览过那个贴吧,而且这件事她也从来没有对谁提起过。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当她再次登录那个贴吧时,那则消息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沉了,还是发帖的人意识到自己实在有够无聊就自讨没趣的把帖子给删了,反正不管怎样,梦涵还是显得很开心,因为她喜欢我,所以她不想让任何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存在,即使明明知道纯属造谣,她也不能容忍任何人说我坏话。她说,那样她会比听到别人数落她自己的不是时,还要难过一千倍一万倍。
流水落花春去也()
那天晚上我抱着梦涵在学校的塑胶操场上整整坐了一夜,这其中倩雪,尘萧,还有韵文,闵杰他们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我都没接。而我当时只想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抱着梦涵,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熟睡我就会感到安全,感到丝丝的安慰。因为,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也不管我能否拿到那什么狗屁毕业证,只要梦涵还在我的身旁陪着我,支持我,安慰我,那么我的人生就还有希望。
飞往北京的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尘萧说:“我走了,有点急事要到北京一趟。”
尘萧说:“需不需要带点换洗的衣物,你在哪?要不兄弟给你送过去吧?”
而我听了尘萧这话当时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可是我看了眼站在自己背后泪流满面的梦涵,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于是我又冲着电话故作平静的说:“不用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不用这么麻烦。还有,你告诉倩雪,闵杰,韵文还有易烟他们,让他们不用挂念,兄弟好着呢!”说完我就挂了,然后还是情不自禁的掉下了感动的眼水郎。
因为整个通话的过程尘萧始终没有问起我和慧姐的事情,甚至是连处分的事都只字未提。我知道他们还是信任我的,他依然把我当成是自己最好的哥们,虽然我之前没少花他的钱,甚至还动不动就敲他竹竿,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跟我计较过什么,可也就是这帮生死不离,肝胆相照的朋友,不知道今后还能见到几回。
当我正在换登机牌的时候慧姐和andrea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说是路上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我也就没多想。
坐在缓缓升起的飞机上,我看到身后的梦涵渐渐被浓缩成了一个上下跳动的黑点,眼泪再一次的绝了堤。其实梦涵当时要求和我一起去北京的,可是我想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怕耽误她复习所以就死活没有同意,而且我还向她保证说,等那边的记者会一结束就马上飞回上海,向她汇报最新的情况,然后梦涵才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坐在我旁边的慧姐见我一个大男生哭得稀里哗啦的,感觉挺不可思议的,所以就一直愣愣的看着我。不过她没有直接劝阻我,而是温柔的递来一张纸巾,然后关切的对我说:“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当时看到她那信心十足的眼神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就慢悠悠的说:“我被学校开除了,我苦苦奋斗了三年的大学再也回不去了。锎”
慧姐当时听了我的这句话特别的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其实不上大学也没什么不好啊,人这一辈子不能总为一些本本证证的东西活着吧,一张毕业证,一个空文凭而已,要它干嘛啊,我没上过大学,可是那些上过大学的人不是还得给我打工。”慧姐说着偷偷指了指坐在过道对面此刻正在欣赏机舱外流动的风景的andrea,而那一刻我沉默了。
“再说了,你现在已经被中国最大的经济公司给签了。到‘仙乐’工作其实是很多明星的梦想,可是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都没能进去,然而你不同啊,你现在已经是‘仙乐’的艺人了,至少不用再拿着一张破文凭满世界的找工作。”慧姐见我对她刚才的那番话不予理会,于是就接着说道。
“嗯,我没事的,其实那所破大学也没什么可值得我好留恋的,而我只是舍不得我那些同甘共苦的朋友。”
“傻瓜,等你参加了工作也可以经常回来看他们啊,再说了,他们也都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你们依然可以一起奋斗啊。”慧姐说完还摸了摸我柔软的头发,那一刻,感觉真的好亲切,而她就像一位和蔼可亲的姐姐一样给我的心灵带来了丝丝温馨的味道。
下了飞机之后我远远地就看就钟叔在人群中向我们招手,可是还没等我们走上两步,一帮狗仔就蜂拥而上把我和慧姐围了个严严实实,他们又是拍照又是录音的,我刚想停下脚步向他们解释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慧姐突然拉起我的手向着不远处的钟叔跑了过去。
坐在钟叔开来的宝马车里,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愤恨不平的记者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解释清楚呢?”。而对于我的不解,慧姐听了之后,却镇定自若的说:“你还没有真正进入这个圈子,所以很多事情你还不懂。有些时候,解释并不能澄清事实,而只会将真相越描越黑。再说了,一切不都还有明天的记者会的吗?相信等过了明天,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慧姐当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我再次为她的坦然与气度所折服。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举办的很成功,前前后后来了差不多有几十家报刊媒体的记者,场面很壮观。公司为了彻底澄清整个事件,还发动各方面的关系找到了那天晚上那位卖糖葫芦的大叔,然后我们就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而等到记者会结束我们在偏厅休息的时候,那位卖糖葫芦的大叔突然凑到我和慧姐中间小声的说:“原来你们不是情侣啊,不过你们挺般配的。大叔卖了十几年糖葫芦了,老北京的大街小巷我都转过,而你们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一对。”说完,那位大叔还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慧姐也笑了,不过慧姐的脸上表现出来的不是得意,而是幸福。
新闻发布会后,果真再没有人提这件事,而之前的那则消息网上的部分也被出版社删除了。一场风波总算是彻底平息了,接着我就又回到了上海。离开北京那天,慧姐亲自开车送我到机场,而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慧姐突然问我,回到上海之后我打算干嘛?我说:“还能干嘛啊,先回上海收拾一下,再把该办的事情办办,然后直接回家找份工作,先干上一年,之后再拿着合同和乐队里的朋友一起来北京,搞创作。”本来慧姐是打算和我一起回河南的,可是由于昨天记者会澄清了事实的真相之后,立马又有电影公司想找她拍戏,所以她要先回去看看剧本。因而就只能把出去旅行的事先放下了。
但愿长醉不复醒()
我一个人如释重负的回到上海之后,尘萧韵文他们为我准备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又是喷雪又是拉炮的,而且梦涵还送了我一大束风信子。梦涵说,风信子代表重生的爱,她要代表全世界所有误会过我的人向我道歉。我当时感觉心里暖暖的,而且眼眶热热的郎。
出了候机大厅,我们就又直接打车到了“瑞宇国际公馆”。梦涵说,一是为了给我接风洗尘,再者就算是自己将功补过,为上次去的时候没有向大家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向大家道歉,我们听了当然都挺高兴。不过用米兰。昆德拉的话来说那其实是“一场为了告别的聚会”。
在“瑞宇国际公馆”的一间超豪华的包厢里,又是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飞禽走兽,梦涵几乎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