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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连咀嚼都没有,似乎入口即化,直接进入了季大师的四肢百骸。
片刻功夫后,季大师头顶就冒出蒸蒸雾气,随后又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此时,从西湾水库离开后,在崔云升强烈挽留不成下,刘连还是让崔云升帮他订了张回去的火车票,他准备回去了。
离开信义也有一段时间了,来昌南无非就是崔家和方家的事情,崔家的事情已经解决,崔老寿元增加二十年,至于方家……还是算了吧。
本来崔云升提议亲自开车送刘连回去,但刘连觉得来到后世这么长时间了,他却还没有坐过火车,想尝试一下。
既然这样,崔云升就找了个人,帮刘连预定了下午四点的火车票。
至于这中间的时间,刘连让崔云升把他送到西江省博物馆,他想去那里看看。
省立博物馆的文物自然多不胜数,但刘连对于明朝以前的东西并没有太过在意,而驻足停留的,大多都是明朝的物件,尤其是洪武朝的东西。
就在刘连在明朝展厅快看完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玻璃柜里面的一份乡试试卷。
乡试,在明朝是三年一次的,高中者即为举人,而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中试的举人原则上算是获得了选官的资格,所有中试的举子都可以参加第二年在京师举行的会试。
而这份乡试试卷,就是洪武十一年第一名解元练子宁的试卷,而侧边骑缝处的阅卷人,签的正是刘琏的名字。
望着这份试卷,刘连久久不语。
这一年是洪武十一年,按照现在的纪元,则是1378年,那时刘连刚从吏部考功监丞,兼试监察御史调到西江行省没多久,而他曾经的工作就相当于现今的中’组部,所以那一年的西江行省秋闱乡试,以刘连为主考官。
而这个练子宁的试卷,就是刘连亲批上呈的。
但刘连却没有想到,第二年并没有进行会试,而到了六月,他就被西江行省布政使沈立本找来的高手暗算身死。
望着这张试卷,刘连恍如昨天。
就在刘连发呆的时候,一旁的崔云升不经意间看了骑缝章的位置,当看到上面写着‘刘琏’两字时,瞬间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感觉太不可思议,但崔云升想到刘连的种种神奇,又觉得这种不可思议也不是无法解释。
神仙人物,寿命还是问题吗?连他爷爷’的寿元都能给增加二十年,刘连自己的呢?
但看旁边的说明,这份试卷可是1378年的,也就是说距离今天600多年了,崔云升又觉得太难以置信。
难道说,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位年轻人,真的活了六百多年?
甚至……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也是现在的相貌,长生不死、容颜不老?
越想,崔云升越觉得有可能,但脑海里又有些翻江倒海的颠覆,让他渐渐有些发晕起来,直到刘连拍了拍他的肩膀,崔云升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刘连问道。
其实在一开始注意到崔云升的异样后,刘连就猜到了原因,但既然刘连能在崔家人面前展露那些,也自然不会在意崔云升对自己身份的猜测了。
听到刘连的问话,崔云升有些慌乱道:“没,没什么,呵呵,刘大师,没什么。”
刘连点了点头,没有再管崔云升,随后看向一侧练子宁的介绍。
实际上,练子宁只比刘连小两岁,刘连是1348年生,而练子宁是1350年生。
写这份试卷的时候,练子宁虚岁29,而刘连则虚岁31,练子宁在刘连定下解元后,才不过是个举人,而刘连那时已经是西江行省布政司右参政。
这个官,跟今天的方红庆一样,排名第一的副省长!
刘连当年同练子宁接触的并不多,但却留下深刻的印象,自信而有坚持,沉稳而不拘束,针砭时弊很有思想。
看到后面的介绍,刘连才知道,自己死后,直到1385年朱元璋才重新开科举,那一年是洪武十八年,整整过去了七年,练子宁也从29岁等到了36岁。
但那一年的殿试,练子宁依然高中,位列第一甲第二名。
当然,民间对这个名次还有一个称呼,那就是仅次于状元的榜眼!
但练子宁的结局却很惨。
朱元璋死后四年,朱元璋的儿子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向当时的皇帝、朱棣的侄子朱允炆下手,攻进当时的都城南’京!
作为朱允炆的臣子,练子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投降,反而在朱棣把他押上殿时破口大骂,朱棣恼火之下让人割了练子宁舌头,并以自己比喻周公辅佐成王。
但练子宁听到这番话后,立刻伸手进嘴里,蘸上割掉舌头的血,在大殿柱子上写下“成王安在”,意思是成王如果在的话,也会看不下去朱棣的无耻。
看到这四个字,朱棣立刻明白了练子宁的意思,顿时大怒!
为了报复,朱棣对练子宁处以‘磔尸’的极刑——按现代的意思,就是五马分尸!
不仅如此,上面记载:“并诛杀练氏族人151人,被放戍边的亲属371人,练子宁的家乡金川镇东坊四图练家村四百八十户人家惨遭横祸,无一幸免,仅幼孙练珍被侍婢救出,藏匿于民间,练氏才幸免被杀绝。”
朱棣的杀戮,已经不能用残暴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看到这里,刘连强忍着满腔怒火,眼眶瞬间都红了!
“朱棣,老匹夫!”刘连心里恨声默念,怒到极点!
不单单是练子宁这桩仇恨,还有自己的弟弟刘璟!
如果不是上次在龙潭山看到弟弟刘璟留下的东西,刘连之前查史料,记载着弟弟也被朱棣处死。
因为那明史上面就这么记载着:成祖即位,召璟,称疾不至。逮入京,犹称殿下。且云:“殿下百世后,逃不得一‘篡’字。”下狱,自经死。法官希旨,缘坐其家。成祖以基故,不许。
意思是朱棣登基后,召唤刘璟到朝廷,刘璟推说自己病了不去,于是朱棣就下令把刘璟抓了过来,但刘璟并不称呼皇上,依然以当年朱棣的燕王身份,称呼他为殿下,并且说“就算以后经历再长时间,你也逃不过一个篡(位)的恶名”,朱棣自然大怒,把刘璟抓进大牢处死。
本来按照明朝的法律,这样忤逆皇帝的大罪是要株连的,朱棣考虑到刘基(伯温)功劳的缘故,没有同意。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刘伯温曾经的功劳,按照诛九族的大罪,刘家就要彻底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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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诡异的方林鹏!()
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刘连再次看了看这张试卷,心中感叹一声。
练子宁既然是被极刑处死,恐怕尸体也是随意捡走掩埋的,现在自然找不到踪迹,也就无法祭拜了。
想到弟弟、练子宁他们宁死不屈的气节,刘连心中不禁澎湃万千,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哪怕弟弟后来没死,但在当时敢那么做,也足以强过绝大多数人。
人如果没有了坚持,没有了信仰,那又与行尸走肉何异呢?
想到这里,刘连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文天祥那句千古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汗青,就是古代记载大事的竹简,因为要防虫防蛀,使用前要在火上烤,蒸干水分,所以叫做汗青。
是啊,你们的死,历史自有公断,不会白死!
每个人都要死,这是天道轮回,顺应天道则生,逆天道者则亡。
古代天子就是天的授意人,天子,天子,天之子,天子的话就是天的话,但现在看来,那不过都是个笑话。
如果真的是天之子,那些代表上天意志尊贵至极的皇帝为什么会死,甚至像元朝的皇帝,被最低贱的乞丐出身的朱元璋赶到了大漠苦寒之地,而朱元璋则取而代之?
既然如此,天道为什么就不能逆?
这一瞬间,刘连心胸中被一股激荡的情绪笼罩,他已经忘记了自我,陷入这种正、逆,阴、阳……的交替循环中。
不知不觉间,刘连浑身灵力鼓荡,站在他身边的崔云升瞬间被强大的劲力远远推开!
这一刹那的变故吓了崔云升一跳,就在他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震惊的发现,刘连竟然缓缓漂浮起来!
虽然上一次见到刘连的种种令人震惊的手段,但这次刘连的漂浮飞起,依然给崔云升带来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人,看到超自然的能力总会不由自主的膜拜,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国籍。
就算是古代的天子,也会信奉宗教,崇拜虚无缥缈的神仙。
对于他们来说,神仙是虚无缥缈的,但对于崔云升来说,神仙却是真实出现在眼前的。
愣神过后,崔云升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拨出一个电话,让博物馆现在闭馆,同时所有人离开。
省立博物馆并不收门票,除了周末节假日,平时来博物馆的人并就不多,毕竟免费,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再加上今天天气酷暑闷热,有暴风雨的前兆,又是工作日,来逛博物馆的人就更稀少了。
要不然的话,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恐怕就得吓傻,即使不吓傻,出去也会到处宣扬。
得到崔云升找的一位省里文化厅领导的电话交代,博物馆行动很快,没多一会儿,博物馆就以文物修复的缘由,把馆里仅有的几名游客请出去了。
随后,博物馆闭馆关门,谢绝入内,连工作人员都提前下班。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上面领导下的命令。
…………
此时此刻,在医院的病房中,方林鹏已经陷入了暴怒之中。
“什么,你说最关键的王家后人不知所踪?”
“你干什么吃的!”
“我要你有什么用?”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找!”
“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找不到给老子卷铺盖卷滚蛋!”
……
“交代你的事情怎么做的!一碗血!一碗血!一碗血!还要我说多少遍!”
“什么报警,他们报警你们是傻’逼啊!你们就不会动用关系?”
“我养你们吃白饭的?”
“不在一个小时给老子办好,老子要你好看!”
……
“什么!温度太高血液蒸发了一些?”
“你他么的不会想办法啊!猪脑子啊!”
“难道还用我来教你怎么办?”
“血少了给我再回去取!取不回来老子放你的血!”
……
方林鹏怒不可抑的咆哮声,不停的回荡在病房中,好在方红庆此刻浑浑噩噩,不会受他的影响,否则真有可能让他给震死。
方之皓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一脸难以置信。
此刻方林鹏脸色铁青,一脸暴怒的神色,根根青筋在脖子上暴露出来!
不仅如此,方林鹏不太长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根根竖起,双眼也有些发红,哪里还有之前的儒雅气质?
看着眼前的完全大变样的父亲,方之皓难以置信之余,又有些畏惧。
一个熟悉的至亲之人,突然间变的极为陌生,任谁都要惶恐。
“爸,你……你怎么了?”方之皓犹犹豫豫的道。
“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在忙着!”方林鹏丝毫没有因为是儿子而有任何改变,一如刚刚的凌厉。
还没等方之皓反应过来,方林鹏冲到方之皓面前,指着病床上的方红庆,怒视着方之皓:
“我跟你说了几遍!让你赶紧找人用车把你爷爷送到西湾水库大坝上!为什么你爷爷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四点了!”
“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路上需要一个多小时,万一堵车怎么办!”
“你告诉我怎么办!”
方林鹏怒吼道,额头青筋都显露出来,狰狞的神色,吓得方之皓忍不住渐渐后退。
“我……我现在就让人来弄……”方之皓颤声道。
方之皓从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此刻他真的被父亲吓怕了。
想到之前刘连说的话,再加上季大师的神色和严肃,都让方之皓感觉方家似乎陷入了风雨飘摇中,再也不复往日的沉稳有力!
“你快点!这个样子,怎么让我放心以后把企业交给你!混账玩意儿!”
方林鹏依然不停的破口大骂,彻底超出了方之皓对父亲的认知范围:
“要是你爷爷因为你的耽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宰了你这个龟孙子!”
要不是此刻站在面前的确实是父亲,方之皓真要以为已经换了个人。
即使如此,他心里已经有了寒意。
在方林鹏的咆哮声中,方之皓找来护工把方红庆台上移动病床,推着朝楼下的救护车而去。
随后,方林鹏也跟着下楼,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鸣着笛,倒也没有被堵在路上,在五点多的时候赶到了西湾水库大坝上面。
此刻,大坝上面已经停了几辆车,看到救护车过来,都神色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林鹏派出去寻找那大王村曾经不愿意迁坟的五家血液的人。
今天他们深深感受到了方林鹏的狂暴,不用猜也知道,方林鹏肯定在这个救护车上,他们的神经瞬间都紧绷起来。
“方总,您……您真的要把方省长放在这大坝上?”主治医生试图进行最后一次劝说。
“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老子很忙,没时间听你罗里吧嗦!”方林鹏极不耐烦道。
“那个……那个……”医生犹豫了一下,但当他看到方林鹏额头的青筋已经开始跳动,顿时吓了一跳,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
“方总,我是想说,方省长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您把他带过来那是相当于害了他!”
“放你娘的屁!老子会害我老子?”果不其然,方林鹏瞬间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勃然大怒:
“滚,给老子滚!老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
主治医生和一个护士,一个护工,瞬间被这如同惊雷般的厉声吓得心里一跳。
他们心里委屈的暗骂,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赶紧把方红庆从车上抬下来,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方红庆躺在病床上,没多一会儿就流出了汗,方之皓赶紧拿毛巾给他擦汗。
方林鹏冷冷扫了方之皓一眼,随后走向那几个人。
“都带回来了?”方林鹏冷声道。
“是……是的,方总,都带回来了。”回答声音没有底气的参差不齐。
“我手下的人,怎么像你们这些怂包,能不能有点底气,特么的没吃饭还是怎么的!”方林鹏依然是那雄壮的咆哮声。
“我……我们——”
就在手下的人紧张的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季大师从远处走了过来,诧异道:
“方总,谁惹你生气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方林鹏瞬间抬头,眼神凌厉的盯向季大师:“我说话让你插嘴了?滚一边去!”
季大师瞬间愕然,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方林鹏脸上一闪而逝的青气,瞬间心头一惊,毫不迟疑的朝方林鹏扑去,伸出两指点向方林鹏!
“你找死啊!”察觉到季大师竟然敢朝自己动手,方林鹏立刻大怒的咆哮道,同时抬脚就朝季大师踢去!
方林鹏脚底带起呼啸风声,显然力道十足!
这个变故,再次让季大师心中一沉,侧身闪过,趁这个机会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贴在了方林鹏的胸前!
方林鹏的动作顿时慢了一些,脸上显露出痛苦的样子。
不仅如此,方林鹏脸上像是突然染了青色墨水一样,忽青忽白,煞是诡异,让周围几个看到季大师朝方林鹏动手,准备抓住季大师的手下愣在那里。
“季大师,你干什么!”方之皓吃了一惊,赶紧叫道。
季大师并没理会方之皓,贴完符箓后,再次飞身一翻,跃到方林鹏背后,出手如电般的再次一张符箓贴在方林鹏背后!(。)
第471章 九星吞噬!()
做完这些,季大师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伸手按在方林鹏的天灵盖上,掌心骤然发力!
与此同时,季大师又是一掌拍向方林鹏背后!
“噗!”
方林鹏一口鲜血喷出!
“爸!”方之皓脸色大变,惊呼一声,疾步跑了过去,就要朝季大师攻击!
就算刚刚方林鹏再怎么样,那也是方之皓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季大师把父亲打的吐血,即使方之皓感觉这其中有些怪异,但也没时间细想。(。。l’)
不仅是方之皓,那些方林鹏的手下也都勃然色变,都朝季罗围攻而去!
“咳咳!”
就在这时,方林鹏喷血之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焦急的挥舞手掌,即使嘴里含糊不清,那有些发哑的嗓子也依然在不断叫着。
察觉到父亲的怪异,方之皓赶紧舍了季大师,扶住方林鹏,焦急道;“爸,你怎么样了?”
方林鹏还在咳嗽,嗓子一口口的黏痰往外吐着,还带着丝丝血丝。
看到这一幕,方之皓怒不可抑,朝一侧的季大师厉声道:“季罗,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
盛怒之下,方之皓对季大师直呼其名。
说着,方之皓瞥见贴在方林鹏身前身后的符箓,伸手就要去抓着扯掉。
“别扯!”
季大师急声叫道。
不仅季大师叫起来,方之皓的手也突然被方林鹏伸手打掉,终于说出了话:“别扯!”
声音沙哑的像砂纸划过喉咙一样。
看到方林鹏终于开口说话了,方之皓赶紧道:“爸,你到底怎么了?”
方林鹏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儿子,而是转向季大师:“季大师,刚刚多谢了,要不然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