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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嬉皮笑脸地说:“那是啊,我一个大男人,要连想都不敢想的话,活着还有啥意思?”
李心燃默然几秒,似乎咬着牙说:“那……你现在就过来,老娘今儿个豁出去,亲自招待你你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想睡睡”
俞飞心头大动:“真的?”
李心燃说:“真的”
接着又呵呵一笑:“不过……睡只能素睡。”
素睡?
俞飞汗都下来了,这睡觉还有分素睡和荤睡的吗?
不过,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俞飞就明白了,李心燃是说陪睡可以,最多摸摸、抱抱,但是不能那啥啥。
既然不能那啥啥,俞飞突然就觉得兴致大减。
半天没听到对方说话,李心燃就问:“喂,来不来呀?”
俞飞摇头说:“唉,今天可不行。”
李心燃说:“那明天?我可以跟政委打招呼,把假挪到明天。”
俞飞道:“明天也不行。”
李心燃立刻就恼了,骂道:“俞飞,你个王八蛋调…戏老娘是不是?”
俞飞忙道:“不是,不是啊,我这儿新店刚开业,接了个大单子,还没有做完。等我店子走上了正轨,我肯定去看你哈”
李心燃却不信,说:“哼,别找借口老娘知道,你就是因为我不肯让你碰觉得没意思,所以前言不搭后语、一下变一个主意你们男人脑子里面难道就只有那啥啥?”
一语被戳中要害,俞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心里有点儿过不去了,也有点儿恼。
所谓“老羞成怒”,即因羞愧到极点而发怒。
为什么羞愧呢,大抵是由于被戳破借口、被抓住要害、被捏到痛楚。
俞飞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绪,他大声说:“喂,你怎么这样?把我想成什么了?你刻苦训练追求上进,我努力经营努力赚钱不行吗?你看我都受伤住院了。这边儿各种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正烦着呢,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么?”
李心燃突然不吱声了。
俞飞以为信号有问题,连喂了几声。
好一阵,李心燃才瓮声瓮气地说:“你那么大声干嘛?你那么激动干嘛?”
俞飞说:“我哪里大声,哪里激动了?”
李心燃说:“哼,我要是说的不对,你至于那么激动吗?你敢说你不是想要我的身子?”
这俞飞倒是不敢说,他是个正常男人啊reads;。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连想都不可以吗?
感觉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李心燃立刻说:“你看,你就只是想要我的身子你说我不体谅?我一得知你受伤住院的消息,就立马脱离训练给你打电话,是你自己说你身体杠杠的,啥事儿没有……我刚才听说你要来,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可你一会儿又改口说来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哼,反正我是明白了,男人都一样,你也是,他也是,和女生好的唯一目的就是占有人家的身子……”
俞飞插话道:“他是谁?”
李心燃却不回答,接着道:“俞飞,老娘告诉你,如果你是这样一个人,那么哪个姑娘愿意跟你那啥啥,你就跟她好便是了,用不着来跟老娘纠缠,老娘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俞飞见她是动了真火,只得软语劝道:“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过去,行么?”
李心燃斩钉截铁地道:“不用来了,你好好赚你的钱吧”
俞飞哭笑不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咱别吵了行不行?”
李心燃说:“你以为我想吵吗?是你每次都惹我发火”
俞飞喃喃道:“唉,多大点事儿……”
李心燃说:“俞飞,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呢?”
俞飞说:“行行行,我错我错。”
李心燃说:“你什么态度?”
俞飞皱眉说:“现在不是我什么态度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啊。我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心燃大声说:“俞飞,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错了不会认,认了又不服”
俞飞头都大了“ok,ok,老子跟你说不清楚”
说完,俞飞干脆挂了电话。
只是挂上电话以后,心里又不免发苦。
今儿个到底哪出了问题,为什么开头甜似蜜糖,结尾却成了爆炒腰花?
毛病究竟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呢?
俞飞想不明白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买张高铁票杀过去。
可,这边儿新店开张加上黑衣人的案件,一团乱麻,抽不了身,也是事实啊。
去京师,等平静平静再说吧。
那一头,李心燃重重地放下公用电话的话筒,眼泪就像珠子一下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易怒、善感、情绪波动大。
可能是因为疲劳。
可能是因为训练压力大。
其实,李心燃再怎么汉子——意志强、学过武——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儿,对于拱卫京师的黑豹特警队的训练,并不像她在电话里头说的那么轻松。
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和累。
李心燃已经咬牙撑过了崩溃期,进入了麻木状态。
然而,今天之所以爆发、哭泣,出现了在崩溃期都没有出现的情绪表现,一方面是因为“大姨妈”来了,一方面是因为最近有一些除了训练之外的烦心事。
俞飞的态度,属于一根导火索。
一点,嘭
炸了
:
第293章 高富帅啊()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
女孩儿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关心和温柔。
李心燃的故作轻松,让俞飞习惯性地把她当作了女汉子。
后者没有表现出对方需要的温柔,反而态度飘忽,给人予敷衍的感觉。
所以,李心燃气了,哭了。
她突然很想回家,很想找个能够关心自己的男人嫁掉。
老娘忒玛德干嘛非得在这里受活罪?
这冲动很强烈。
强烈到马上就打算实施。
但是,李心燃并没有真行动。
因为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当警察,尤其是特警,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
黑豹特警队,是华夏特警中的精英部队。
不知有多少人想进而不得进。
自己既然来了,怎能轻言退出?
如果现在放弃,一定会被那该死的俞飞嘲笑的。
我一定要继续干下去,并且干得漂漂亮亮
俞飞那家伙虽然可恶,但是已经开店了,也算踏出了他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我的第一步是通过黑豹的考核,现在还没有迈到位,还需要加油,不能落后给他呀。
尽管李心燃的身世背景比俞飞好得太多,起点也高得多,但是她在心里却对俞飞——夺舍重生后的俞飞——有种莫名的崇拜之情,觉得他是并肩同行的伙伴,甚至目标,当训练苦到快要不行的时候,想想他,就会有动力。
满腹心思,李心燃转身走出了黑豹训练基地的公用电话室。
正打算回宿舍休息——“大姨妈”实在太折磨人,女汉子也受不了啊——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
一个最近比较心烦、不太想要见到的身影。
李心燃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转身躲到了墙角。
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去望。
虽然,那是个令人心烦的身影,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魁梧、雄壮、英俊,充满了男子气概。
他就是黑豹特警队的高级教官,高志坚。
形象成熟而不显老,性格稳重而不沉闷。
轮廓坚毅,整个人如同一块大理岩。
穿着笔挺的黑皮鞋、黑裤子、浅蓝色的制式衬衣,扛着两道银色横杠加二枚四角星花的肩章reads;。
年纪三十二三,职务黑豹特警队副总队长、高级教官,行政级别副处级,警衔二级警督,可谓相当的年轻有为。
似乎身世背景也挺不错的。
如此职位高、家财富、长得帅,乃真正的高富帅也——当然,个头也不矮,一米八四。
高志坚,无数女孩儿心目中的梦想情…人。
偏偏,这样的完美男人三十二岁还没结婚,甚至没有女朋友,甚至,不跟任何女性走得太近。
偏偏,在李心燃加入了黑豹特警队的新警训练队之后,这位高教官就改变了自己一贯的作风。
开始,对李心燃极为严厉。
后来,各种要求却有所放松。
总之,若有似无地表现出对李的关注。
有一次,李心燃在勉强完成了80公里的武装越野、回到休息室以后,感觉脚底板疼得不行,似乎是磨出水泡然后水泡又被磨破。
把李心燃疼得龇牙咧嘴。
一个稍早入队的男警为了戏弄她,就故作认真地跟她讲,口水可以消毒止痛,如果脚底水泡破了,直接拿舌头去舔,保证好得比抹药还快。
完了他还说,这是黑豹特警队的秘方,我们都是这么干,一般人不告诉。
之后,就离开了。
休息室只剩李心燃一个人。
心燃院花当然不会相信那男特警的鬼话。
可是脚实在疼得紧,坐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那时的李心燃初到黑豹,是个十足新警蛋子,没什么熟人,而且她性格刚强,又不太喜欢向别人求助。
此时此刻,就连走去医务室都做不到reads;。
脑海中不禁回响起了那男特警说过的话。
黑豹的秘方,大家都是那样干……
或许,随大流,也是融入集体的一种方式吧。
李心燃用一个比较牵强的借口来试图说服自己。
结果,就被说服了。
脱掉笨重的警用防爆皮靴,然后在非常轻非常小心地脱掉袜子。
奥槽,把黏在因破了水泡而外露的血肉上面的袜子撕下来,真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啊
脱完袜子,李心燃疼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也算她够坚强,要是换成其他女孩儿一准儿早已经被疼得哭爹喊娘了。
光着小脚儿,如同白莲花儿一般美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脚底板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水泡已经破掉,露着糊糊的血肉,十分恕�
李心燃看着自己脚底,叹了口气。
咂了咂嘴。
咬了咬牙。
鼓了鼓气。
使劲儿抬起脚,并用手扳上来。
同时,伸出舌头去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二厘米……
一厘米……
就在她的舌头快要舔到自己的脚底板时,突然有一伙人冲进了休息室——基本都是大男人——围着她发出肆意的嘲笑。
其中,给她出“舌头****治水泡”如此馊的馊主意的男特警笑得最凶。
李心燃幡然醒悟,奥槽尼玛,这个王八蛋果真是在耍老娘。
惊羞气怒交集,心燃院花简直就要抓狂,若不是脚上有伤,她早已跳起来把那些笑话自己的家伙统统打趴下了。
李心燃没有动手,只是在心里狠狠地模拟,嘲笑声却戛然而止。
原来是教官高志坚走了进来。
他冷酷的脸庞就如同用大理岩雕刻而成一般。
“什么情况?”高志坚冷冷地问。
环视一周,见无人说话。
但只看架势和气氛,他也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直接命令李心燃:“你来说说。”
原本李心燃是不想吐露实情的,毕竟她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人,她习惯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但是特警队属于纪律部队,服从是警员的天职。
要成为一名特警,长官的命令不得不服从啊。
而且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保一个王八蛋而违抗教官的命令。
于是李心燃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志坚听完,用冷酷的眼神扫过那名男特警和其他人,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有心思戏耍、嘲笑同事,看来你们体力还很多,训练得还不够嘛。现在,全部都有,去操场上给我跑50圈,快去”
然后,那些嘲笑过李心燃的特警就都到操场上跑了50圈,而那个作弄李心燃的家伙更额外接受了高志坚的训练,练到昏死。
:
第294章 命令式的约会()
从那以后,黑豹特警队的基层队员之间就有了一条传言——教官高志坚喜欢新警李心燃。
刚开始的时候,听到议论和询问,李心燃还会去解释和反驳。
可是后来渐渐发现,解释和反驳压根没用,也就懒得多说什么。
而高志坚对自己的态度也确实有些问题。
虽然没有什么语言或者行动上的表示,总是比较冰冷、比较严肃,但是凭女生敏锐的感觉,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和对别人之间的细微差别。
最近,有些变本加厉。
比如,在训练中违规给自己送水;私下给自己送信,写的内容要么是不找边际的散文或诗歌,要么就是抄歌词;还有几次含含糊糊地约自己吃饭。
李心燃很是头疼。
因为高志坚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本来也没有明确的表白,所以李心燃也不好拒绝他什么。
当然,前几次的邀约李心燃都婉拒了。
想各种推辞的借口实在是比学习那些高难的特警必备理论知识更令人头大。
so,李心燃很心烦,超级心烦。
本来打电话给俞飞,是有想跟他说说这个事情的。
谁知还没有说到就大吵一架。
哎呀,烦死了
现在,李心燃一看到高志坚,就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所以干脆躲了起来。
通过悄悄探看,发现高教官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奥槽,他一定是在找我。
他又想约我吃饭。
真烦人
呼呼,还好我够机灵,在他没发现我的时候发现了他,并且迅速地隐藏了起来。
正当李心燃微微有些得意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哎,李心燃,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心燃一下子感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心中大骂:“哎哟我去,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
回头一看,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穿警用衬衣reads;。
他是黑豹特警队的政委,兼任新警训练队的指导员,韩有正。
也是上司啊。
李心燃立刻立正、站直、敬礼,说道:“报告政委,我没做什么。”
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通常没有直接冲在一线的那么古板、严肃,韩政委胖脸带笑,看着李心燃说道:“小李啊,现在没在训练,用不着这么紧张。”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公共电话室,又说:“有空啊,多给家里人打打电话,多告诉一些你在这边的情况,让他们理解、放心。”
李心燃说:“是,政委”
韩有正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迈着方步就离开。
李心燃心想,韩政委这人不错。
随后,就听到了高志坚那低沉浑厚的声音:“李心燃,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李心燃心里大骂,奥槽,收回前言,什么不错,就是因为那韩胖子,让我暴露目标了
转过身,只见笔挺的高志坚快步向自己走来。
李心燃立正、站直、敬礼,说道:“教官,您找我?”
高志坚走到她的面前,也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两人礼毕。
李心燃问:“高教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志坚不答反问:“小李,你今天休息是不是?”
李心燃说:“是的,教官。我有跟您请假的,教官。”
高志坚点头说:“嗯,我知道。那个……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陪我出去买点儿东西。”
他这并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命令的口气。
李心燃愕然:“啊?”
高志坚发际线处出了一层汗,似乎感觉有些子窘,但是脸上却丝毫不变颜色,依然如大理岩一般冷硬,他说:“是这样,我想买点儿东西,但是拿不定主意,想要请你帮忙参谋参谋。”
李心燃想说“不敢当不敢当”。
高志坚却抢先道:“私事外出不宜穿制服,回去换一身儿吧。十分钟以后,基地大门口见。”
命令口气。
不容违抗。
说完就转身走了。
李心燃愣在原地一分钟,回过神来,气得直跳脚,什么玩意儿嘛?
可是,这种情况,她能拒绝吗?
高志坚似乎已经拿准了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直接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躲得掉还好。
可惜躲不掉,那就只能硬扛了。
毕竟,入队考核,领导的意见关系重大,得罪不起啊。
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李心燃换了衣服,就往基地大门口走去。
黑豹的训练基地很大,从宿舍区到正门约莫要走七八分钟。
高志坚早就在那里等候。
站得像一根标枪。
穿着白西装、黑西裤、大皮鞋。
唉,虽然没穿制服,但是也差不多啊。
李心燃走到他五十米外,就被他发现。
感知敏锐。
李心燃对他给出了四个字评价reads;。
而高志坚看到李则是神情一滞,透着几分痴痴呆呆。
因为换上裙装的李心燃实在美爆了。
季节入秋,天气微凉。
李心燃穿着秋裙,搭配前后长短不一的个性套头衫,柔软舒适上档次,腿裹丝袜,脚套筒靴,俨然是个时尚大美女。
尽管对高志坚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瞧见对方因自己的美丽而发呆的眼神——这种眼神和俞飞看自己时有点儿像呢——女孩儿的小虚荣心还是得到了一些些的满足。
她走近过去,滴溜溜转了一圈,问:“高教官,好看么?”
高志坚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只呆头鹅,十分的滑稽。
李心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高志坚黑紫的脸膛已经一窘,随即板起来,说道:“嗯,可以。”
然后转过身,一边朝大门外头迈步,一边说:“走。”
李心燃暗暗啐了一口,这什么反应……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