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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源心中暗怒,他已经看出来这些信封绝对是不怀好意的。最佳的的办法便是学大陈太祖那样。不看一眼便烧毁。
而自己的那位族兄可远不如那位陈太祖,根本就不会有如此心胸,而且还十分多疑,若是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刚稳定下来的军队说不定就要再一次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了。
但是帐中可都是效忠于大帅的人。若是他坚持如此。那位族兄恐怕对他的猜忌更加深了。
电光火石之间,方林源便有了决定,为了家族他忍一时又何妨。于是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你们忘了大帅的命令了吗。”
侍卫闻言,便不在犹豫立刻寻来火盆。
在徐绩有些苦涩的心绪中,这些个书信便进入了火盆,不一会儿变成了一堆灰烬。
不过,他也是意志坚定之辈,十几年的奴仆生涯,不仅磨练了他的身体,也磨练了他的心志,见到此计不成,便静下心来准备再斗争。
“我家主上心怀仁慈,不忍见我南安郡生灵涂炭,故而派我前来,希望两家可罢兵言和。”徐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方林源脸色阴晴不定,眼中厉芒微闪,然而他始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若是之前他可能还有一定拒绝的和谈的想法,然而现在他却不再想这个问题,他相信自己一旦拒绝和谈,自己的那位族兄肯定会立刻换人。
以刚才交锋来看,除了赵铭会不落下风外,整个军队内部估计都不会有人是其对手,为了不被对方撰取过多利益,方林源决定还是自己亲自下场。
“罢兵言和不是不可以,只需赵奎能、吴彭旭、周永浩来我大帅府上负荆请罪自可饶他们一命。”方林源冷笑几声说道。
至于钱家家主,方林源倒没说,毕竟失去了根基的钱家家主在他眼里只有败亡一条路。
徐绩闻言,心中暗怒,去了郡城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仍是面色平静的婉拒道:“我家主上和几位家主日理万机,而且民众十分爱戴他们,绝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爱戴?”方林源脸皮微抽,他虽然也将睁眼说瞎话的技能练到一定境界了但比起眼前之人还是差了几分。
徐绩却是毫无羞愧之色,作为人家的奴仆,他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否则哪有他的出头之日。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还来干甚,回去让赵、周、吴亲自过来,否则,我军是不会接受谈判的。”方林源一脸冷漠道。
闻言,徐绩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心中涌起一股喜意,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直接拒绝,现在听到这人的话语,他明白对方也有和谈的想法。
“我受诸位家主之托,完全可以代表,相信陈道之事我也能做到,若是你方也有意谈判,我们可以进行先期的谈判。”徐绩一脸自信的说道。
陈道,字元明,晋初三杰之一,曾以三寸不烂之舌劝降割据燕地北汉,游说汉国之主时,其政敌不停的诋毁陈道,然晋太祖信任如故。在其还朝之后,晋太祖发现陈道承诺之事远超自己底线,但却仍然在陈道的劝说下将陈道的承诺兑现。
方林源也是熟读史书之人,自然也知道陈道之事,心中有些狐疑,但是想道此人能力也不差,想必不会信口开河。
于是,他也就借坡下驴开始好好谈判。
“那好,想要我军罢兵首先交出阳豪县、汤永县和开平县,我保证三位家主安全并且高官厚禄。”方林源狮子大开口道。
徐绩脸色微怒道:“不可能,顶多给个万贯钱粮”,这事远超他的底线了,若是己方已经败了,那他无话可说,只能任人宰割,可是他们还有一战之力,以他对自家岳父等人了解是绝不会放弃权力的。
之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之间剑拔弩张。
。。。
“不会再让了,大不了我等死守县城,只要捱过一个月,你们绝对会被拖垮。”这是徐绩的怒吼声。
“是么,少了钱家,你们能坚持一月?只要我军猛力攻城,半月之内绝对可下。”这是
方林源的冷笑声。
“切,只会说大话。”
。。。
这当然不可能一次碰头就能商议下来的,一个时辰后徐绩便带着先期的谈判返回了阳豪县城。
※※※
安通县城,北城。
刘峰脸色不是很好,他让老张派去盯着那几个好感度低于30的家族,结果真的发现对方家族心怀不轨,居然派人偷偷出城。
他的守城人手并不是很足,再加上日夜都要有人巡查,不可能没有漏洞,再加上那几个家族也有被选上做士兵的族人或私兵,几项加起来若非刘峰刻意关注,还真有可能被他们隐瞒过去,到时内外联络好,说不好马上会怎样。
陡然刘峰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半晌之后,刘峰摇了摇头,他赌不起,否则将计就计来个关门打狗说不定可以完全消灭,而现在稳妥一点就可以了。
想了一阵,刘峰脸上露出几许很辣,转而招来自己的侍从。
两个时辰后,城内数个家族的府邸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有好事的百姓偷偷走了进去,结果大声喊着“全死了,全死了”被吓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支援()
安通县城,北城。
“大人,城内四个家族现已被清除,他们的家族资产业已清点完毕,清单在这。”老张神色恭敬的站在一旁说道。
刘峰歪了歪脑袋,神色似不在意,瞟了一眼老张,然后道:“查抄的结果我就不看了,我也希望你能手脚干净点。”
老张闻言立刻汗流浃背,查抄时他的确贪墨了点,故而他很是忐忑,然后咬牙道:“大人,属下愿意交出,还请开恩。”
刘峰笑了笑,然后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我也不会太过刻薄,这样我先任命你为令吏,享受从九品待遇,月俸三贯,月给禄米二石,不过在我这儿除了俸禄外是没有其他好处的。”
听罢,老张立刻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是刘峰厌恶他,从而剥夺他的权力,尝到了权力滋味的他是万万不想失去的。
至于待遇问题,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丰厚了,而且超过了魏朝给予九品官待遇,更别说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伍长,每年拿到的薪俸还要被克扣、孝敬。
“大人之恩属下铭感五内,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老张立刻伏身道。
“我要给你打个预防针,刘某的基业不在这,就算我想要大帅也不会给。”刘峰脸色一正说道。
老张脑中急转,然后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刘峰的意思,连忙道:“大人放下,属下知道该怎么办。”
“呵呵。知道就好。”刘峰见状,便不再言语,他的精力不想浪费在内斗之中,抵御钱家才是重中之重。
坐在椅子上,刘峰思考了一阵,然后起身走向城墙视察一翻。
※※※
阳豪县,赵氏府邸。
此时,不仅是赵奎能,吴、周两家家主也在,三人看着眼前瘦削青年谈回来的条约。神色忽明忽暗。
蓦然。吴家主大骂道:“方老贼欺人太甚。”
“不错,这些条款我一个也不答应。”周家主也是一脸愤愤道。
瘦削青年脸色不变,但是心里却是暗骂:“现在是人家占优,不吐出点东西。还指望对方罢手?”
赵奎能脸色也有些难看。这条约上第一条遣质子也就罢了。反正他赵家也不缺三代子弟,随便派一个也就是了。
第二条,每家付出三万贯钱和一万石粮。虽然他们很不想资敌,但是情势如此咬咬牙也能拿出。
第三条,三县每县税赋上缴两成给大帅,对于他们来说大不了加大搜刮力度。
然而接下去的条约,赵奎能就接受不了了,说什么麾下兵额只能有一个指挥,还要受大帅府监管等等。
视兵权如命根子的他们决计不会轻易放手,除非山穷水尽。
徐绩自然三人的犹豫,于是开口道:“诸位大人,还请听下官一言。”
三人看去,脸上表情各不相同,除了赵奎能其余两人皆带着些轻视,不过对方也是有官身的,而且职位不差是阳豪县县丞,虽然是昨日才任命的,但看在官位的份上两人才没有出言阻止。
见到三人看过来,徐绩心绪波澜不惊沉声道:“诸位大人,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那些条约,我等只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帅身体已然迟暮,撑不了多久了,等其死后,诸子夺位,再来报仇雪恨也不晚。”
周家主神色若有所思,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雨季洪灾之时,我曾去拜访方贼,见其被病痛折磨的奄奄一息,元气大伤,或许真撑不了几年了。”
闻言,吴家主眼睛一亮抚掌笑道:“的确,那方贼身体远不如我等,只要熬死他,南安军就不足忧了。”
其实,让他们更加确信这一点的就是大帅发动这场内战的动机,要说真的想要削藩,根本用不着如此激烈的手段,温水煮青蛙,以他们的能力完全不是对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感活不长久。
此时,赵奎能心中一笑,年龄?你们与吾父同年,怎么也该到大限了吧。
“两位世叔,若无意见,我便让绩儿前往大帅那继续谈判争取早些完成谈判。”赵奎能目光笑着问道,这话也就代表他已经决定接受了。
吴、周两家家主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有些无奈,谁让他们这一方的实力在少了钱家之后完全处于弱势呢。
他们根本就没有几分自信可以抵挡大帅军多长时间。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说完,两人脸色仿佛灰暗了几分,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输了。
赵奎能心里也不是滋味,转而对着徐绩说道:“此次何谈交给你了,希望贤婿可以再为我等减小些损失。”
徐绩起身拜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必会竭尽所能。”
然后,他便起身离开府邸,赶往城外。
※※※
天金府,军营。
大帅军帐,方林源和三位公子站在病床前。
经过医师们的努力大帅病情暂时被压制了下来,虽然身体行动不便,但是思维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不再是时昏时好。
“源弟,我军其实也很无奈,如果不是那刘峰拿下安通县城断了钱家根基,使得对方实力大损,恐怕我军崩溃只是迟早的事,现在若是逼人太甚,恐怕就是鱼死网破。”大帅躺在床上勉力说出了这样一翻话。
方林源低眉顺眼道:“下官理解大帅的苦心。”
方大帅心中微叹,知道对方还是有所怨言,不顾他还是不准备改变自己的心意。
“明白就好,为了防止问题出现,志远你率本部一都另再加一都归你指挥前往安通县支援刘峰。”方大帅开口下令道,根本就没有顾及暂代军务的方林源。
“呵呵。”方林源心中微苦,他明白自己族兄要开始收权了,而自己不过是被竖起来的一块牌坊。
他忽然想起燕太宗一句名言:“死生常理;朕所不讳;唯有大权不可旁落。大权惟朕一人受之;一人操之。”
“是,父帅。”三公子出言回道,心中却是十分高兴,暗暗开始谋划怎么也要让这安通县落入的他的手中,这样他夺得大位的希望就会大增。
这样想着,他又对刘峰生出了几分好感,毕竟无论怎么说刘峰都是挂着他的牌子,虽然其没有效忠自己,但是没关系只要能为自己带来利益,三公子就会坦然接受,忠臣他是不缺的,缺的是人才,对自己有助益的人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钱家;败!()
安通县城,北城。
站在自家仓库前,刘峰心下有些轻松,今天这是最后一批物资了,这几日他陆陆续续分批派人将从那些势力手中交易来的物资运回麻青镇。
所幸一路都未发生太大意外,物资都已被放入麻青镇府库。
就在这时,身边的亲卫来报:“大人,敌军来袭。”
刘峰神色一急,便让搬运物资士兵停下随同他一起上城。
一盏茶后,他狂奔至城楼。
城下一杆旌旗招展,上书一个大大的“钱”字,全体列阵看着上方。
阵列前方,个个杀气腾腾身着皮制铠甲,只看气势便知他们的战斗力颇为不弱。
为首一个老者正观察着城墙。
刘峰见状,心下有了些猜测,那人应该是占据安通县几十年的钱家家主钱广亮。
“大人,属下萧城前来报道。”守卫西城的萧城走了过来行了一个军礼道。
“嗯,尽快归位。”刘峰点了点头道。
很快,守卫南城的白展云和守卫东城原降兵队正彭祖凡也带兵前来支援。
城下老者,眼神阴沉的看着城上不断集结士兵,不停的思考着他与那些想要反正的家族的约定,只要他牵制刘峰的主力,那些人就会率领族人拿下南城放他们入城。
深吐一口气,钱广亮挥手让自己麾下士兵前进,他也是没有办法,有着城墙阻挡。除非他有三倍以上兵力,否则决计很难拿下,现在他只能赌一把,相信那些个家族。
因为他知道时间越长对他就越不利。
刘峰看着城下直冲而来的士兵,脸色捉摸不定,他暗自回想着自己是否还有什么疏漏之处,虽然他是守城一方占据了很大优势,但是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然后冷静的指挥士兵们进行各种守城。
吃了一阵箭雨,手持藤牌敌军精锐伤亡也不是很大便架着云梯靠上了城墙。
“哼哼,弓手继续放箭。张正孝、萧城、白展云、彭祖凡给本都尉狠狠打。”刘峰神色有些阴狠道。
这钱家家主一上来就动用自家最精锐的部队。看来是想赌一把。
“可惜,你的队友已经去见阎王了。”刘峰暗自嘲讽道。
”砰!砰。。。”滚木、擂石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啊、啊。。。”各种痛苦哀号声此起彼伏。
钱广亮的心在滴血,眼中暴虐之色越来越浓重,身边的亲卫都有些害怕的悄悄移了一点。
一盏茶。两盏茶。钱广亮的伤亡已经接近百人。城墙也还牢牢掌控在敌人手上,但仍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一刻他的心跌入了谷底。
神色苦涩。眼望城上的那位银甲少年,暗吼:“老夫不甘哪,纵横沙场数十年,临老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欺负了。”
心下激烈的斗争了一会儿,正在他准备下令后撤之时,忽然一阵欢呼声响起。
钱广亮急忙看去,原来是自己手下最精锐的一队居然有人经过重重阻隔登上了城墙,心下一喜便下达命令使出全力攻城,不再有所保留。
正在关注战局的刘峰也是暗自一阵心惊肉跳,这尼玛不愧是精锐,居然登了城。
不过,他也不着急,他手上还有些预备力量,况且他还有自己的侍从。
于是,刚登上城墙的敌兵还未喘口气便遭到了围攻,虽然很是凶悍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命归黄泉。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敌兵登上了城墙,而刘峰忙着到处救火,虽然有些紧急,但还算补救及时。
某一刻,仿佛到了一个宣泄点似的,城下的攻城敌兵纷纷逃离城墙。
钱广亮神色灰败,他已经彻底败了,而且看不出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半晌,钱广亮蓦然拔出自己的配剑想要自刎,其身边的亲卫眼疾手快,不顾自身**凡胎迅速抓住他手中的长剑。
“大人,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亲卫忍着疼痛高声呼喊道。
钱广亮没有回应,他心已死,纵横多年好歹也算个人物,他不想临老之时再像老鼠那样东躲**。
亲卫种一个较为年长之人道:“主公,俺追随您三十年了,一直以来您都是俺们的主心骨,少了您我等该怎么办,还有少主又该怎么办。”
听到少主二字,钱广亮眸光微闪,自己的家臣戳中了他心中软点,他也很放心不下自己的那个儿子。
此时,一些个溃兵自动聚拢到他们身边。
那个家臣见状于是趁热打铁道:“主公,我们还没有彻底输,凭借我们这些人,南安郡呆不下去我们可以去海曲郡,甚至翻过武夷山脉前粤州,想必还可以再做一翻事业,为少主留下一片基业。”
钱广亮已经过了要寻死觅活的阶段,冷静下来的他脑中立刻翻滚起来。
“说的对,南安郡已没有我等立足之地,但是天下之大岂会没有我等立足之地。”钱广亮语带激昂道,脸上灰败神色一扫而空,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走吧,收拢部队前往开平县与秦儿汇合,离开南安郡。”
一声令下,钱广亮带着自己剩余不到两百的部属离开了此地。
而城上的刘峰也没有下令全军追击扩大战果,他的任务只是守住安通县等待援军到来,反正这安通县也不会属于他,没必要逼的钱家鱼死网破增加他的伤亡。
刘峰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城,这时的百姓们也意识到自己头上这片天已经变了。
至于,那些个分割钱家家产的各个家族势力们也是松了一口气,纷纷喜气洋洋,开始跑向刘峰住处去贺喜。
刘峰应酬了一阵,便打发他们离开。
※※※
临怀县,三分乡。
接受父帅命令的三公子,便率领本部人马加速赶往安通县。
由于汤永县是吴家地盘,虽说如今正在谈判,但是他着实无法放心,故而绕道临怀县。
赶了数个时辰的三公子,见天色已晚,便在此驻扎了下来。
是夜,忽然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在了三公子的脑袋上。
当晚,就在三公子营地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喊杀声,火光四起。
三公子问明白不是冲着自己后,又打探出是山匪打劫,立马怒火填胸,这尼玛敢在老子面前欺凌老子的百姓。
于是,率军包围那些个土匪,活捉了为首之人。
一番拷打之后,居然问出了一个大秘密,原来为首土匪是原临怀县指挥使的亲卫,在那场夜袭之后逃了出来,干起了这个无本买卖。
三公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