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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落在后面的是刚进上书房不久的四品少詹事高士其,不知是因为他的坐骑顽劣,还是骑术不佳,只急的这位文坛智多星面对这头畜牲抓耳挠腮,束手无策。康熙莞尔一笑,回头一顾,四位皇子依次簇拥在身后,长子胤提,太子(次子)胤礽、三子胤祉、四子胤禛,一个个衣冠整肃,稳坐雕鞍,倒也有几分模样。胤禛骑在“追风”上,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康熙注意看着他,小人儿坐在大马上,由于身材矮小,要拼命够住马镫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手掩住了。
狩猎的队伍开始逐渐合围。
疾驰在马上的康熙皇帝见合围圈愈来愈小,伸手从腰间的箭囊中抽出一支利箭搭在弓上,眼见前面身影一闪而过,康熙也不犹豫,举手就射,只听“嗖”的一声响过,一只梅花鹿便仆倒在青草丛中,那在鹿身上颤悠的雕翎,立即被血染红了。
康熙皇帝接连扣弦,矢矢中的。箭壶中的最后一支雕翎被他射了出去的时候,第二十只鹿已应声扑倒。
诸位亲王如福全等,索额图、明珠以及随围的八旗兵丁,人人奋勇,弯弓发矢,马鹿、狍、青羊、狐、兔等纷纷倒毙在合围圈内。
大阿哥拉弓射向一只野兔,不想箭矢却在野兔身后落地。野兔回过头来瞧瞧大阿哥,迅速一蹦一跳窜逃而去。这场面恰被驰至近前的康熙皇帝撞见,大阿哥顿觉脸上发起烧来。
胤禛在旁边瞧见,不由得暗笑,也不敢让大阿哥发现,拉起马转身就走。
第十九章 围猎 (三)
康熙见射杀的野兽已狼藉遍地,传谕网开一面。穆子煦和索额图即将兵丁向左右带开,无数惊慌的野兽决堤一般从这缺口逃走了……
康熙的“行宫”其实就是在围猎场的中央地带以木桩和布围搭起一片营地,中间竖立大大小小几十座帷帐,中间最高大的一座就是康熙的御幄。营地门口左右高悬着两只巨大的纱灯,耀眼的灯光照亮了通向中央的小路。御幄内烛光明亮,笑语阵阵。
康熙换了常服,头上戴一顶六合一统便帽,只是帽上镶着的一块碧绿入湖水的翡翠现实了主人至高无上的地位,康熙面南盘腿坐于毯上,几位阿哥侧席相陪,索额图、明珠、高士其、莫洛等也都盘腿坐在另一边。由于今天猎获甚丰,康熙心中异常喜悦,传谕其他随围的近臣同来幄内用膳。
此时,随行的御厨禀告说鹿肉已经烤制完毕,康熙命分赐众人享用,众人皆食指大动,都知道这野火上烤出的鹿肉又鲜又嫩,香气诱人,别有一种风味儿,比宫中御厨烹调的御膳还开胃口,几位阿哥基本也都快饿了一天了,只是皇帝在旁,不敢放肆,只能一点一点地撕着用,大臣们也要讲究君前礼仪,而且受孔夫子的教导,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也都一片沉默。只是那些侍卫没有那么多讲究,一边大嚼一边不住赞好。
康熙笑笑道:“今天不讲君臣分际,诸位爱卿不妨放开些个,笑语无禁,你们挨个说些笑话典故助兴。先从阿哥们开始,说的好有赏,说得不好罚你们不准吃烤鹿肉。”
众臣称是,然后就都低头思量,想怎么能拨皇帝一笑,拿个大彩头。太子道:“既然皇阿玛有令,儿臣就抛砖引玉,先说一个。说隋文帝开皇年间,越国公杨素任尚书令。当时有一位姓出名六斤的人想拜见杨素,便带着名纸到尚书省,在门口遇到了儒林郎侯白,请求侯白代他署上姓名。侯白遂写成“六斤半”。名纸很快传到杨素手里。杨素对这个人的姓名感到奇怪,便召来出六斤问道:“你的名字叫六斤半?”出六斤回答道:“您搞错啦!是出六斤。”杨素拿着名纸在他面前一晃:“这上面为何写成六斤半?”出六斤解释道:“刚才在门口请侯秀才代写的,大概是他写错了。”说到此处,众人已经莞尔,太子接着道:“杨素马上把侯白召来,指了指出六斤问道,“你怎么把人家的名字给写错啦?”侯白分辩说:“没写错呀。”杨素便拿起出六斤的名纸,指着侯白书写的“六斤半”三个大字,得意地问道:“肯定是你写错了。若不是你错,为什么人家姓出名六斤,请你代笔,你却写成了‘六斤半’?”侯白恍然大悟,回答道:“是这么回事,刚才我在尚书省门口遇见他,他求我写字,既然他说是出六斤,我捉摸着那只能是六斤半了,不料到竟写错了。”听到此处,众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康熙一边笑,一边道:“好个侯秀才,真真是做个商贾的材料,六斤半,还不算亏本。”
太子笑道:“皇阿玛开心,儿臣就算略进了孝道。”
康熙道:“这个笑话有意思,太子说得好,赏太子猎得的黄羊一头。”
太子忙站起谢过。
大阿哥看见太子拔得了头筹,不由有些着急,急忙道:“皇阿玛,儿臣这里也有一个笑话。”
康熙瞧瞧他,心中着实有些厌恶。自从上次知道是由于他的缘故撩拨太子打碎了安南进贡的玉灵芝,而后又将四阿哥胤禛作为替罪羊,还得四阿哥被盛怒之下的自己重责,已经对他非常不满,甚至有了此子用心险恶的判断,此番看到他又跳将出来,便没有好气地道:“也好,胤眩闱医怖刺伞!�
大阿哥没有注意到康熙的脸色已经不好,自顾自道:“儿臣说得是闽地有一个大海盗,名叫郑广,后来归降了朝廷,朝廷于是授给他一个官职。有一次,郑广和同僚们在一块吟酒赋诗,众人吟诗罢,都力劝郑广作诗一首。郑广被逼无奈,只得胡乱吟道:“不问文官与武官,文官武官总一般。列位做官再做贼,郑广做贼再做官。”
众人听了,无不大笑,只是高士其一直在注意康熙的脸色,看到不善,就一连肃容,没有言声。
大阿哥本来也随着众人一起笑,后来看到康熙的脸色,就局促起来。
康熙冷冷道:“胤眩庑半薜故翘黾阜址碲傻囊馑迹漳憧蠢矗笄宄墓僭毕茸龉僭僮鲈簦故窍茸鲈粼傥倌兀俊�
众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一听就知道康熙在借题发挥发作大阿哥,马上就肃静了下来,全都沉默不语。
大阿哥慌了,连忙道:“皇阿玛,儿臣,儿臣没有这个意思。”
康熙憎恶地看了他一眼,道:“朕今天注意了你一天了,你也真够能耐了,怎么连一只黄羊都没射中?平时好像射靶之时你总是教训你的弟弟们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好似只有你自己是最为出众,今天连四阿哥都射了一只黄羊,你却只猎得了几只雉鸡,好威风啊。”
大阿哥低着头无言以对,只是紧咬着嘴唇。
康熙又道:“你过来。”
大阿哥迅速站起,脚步轻轻走到康熙面前。
“伸出手来。”
大阿哥惶惑地伸出了手。
“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可以与水葱比美了。”
太子闻言,“噗”地笑出了声。康熙转头看了一眼,太子连忙闭起嘴,换上一脸正容。
康熙伸出了自己的手,说:“你看看朕的手!”
一只戴白玉扳指的大手出现在大阿哥面前,他看见那手上结满了厚厚的茧花。
大阿哥羞愧地低下了头。
康熙接着道:“尔等几个阿哥,早晚都是朕和太子的左膀右臂,朕可不希望尔等如赵括一样,又或者学了前明的诸王,只是些酒囊饭袋,朕要尔等踏踏实实,顶天立地,习真功夫,练真本事。也罢,今日朕也不想扫兴,也不屑说你,只是你这个笑话不好,不合时宜,朕罚你站着伺候其他人,今儿这里没有你的吃食。”
大阿哥悻悻的站到了一旁。尽量不去瞧别人蠕动的嘴巴,却也难以抵挡幄内的肉香,抑制不住一口口往肚里咽唾沫。
第二十章 围猎 (四)
康熙环顾了一周,说道:“朕向来以狩猎为习武,围猎并非为了一已之享乐,而是时时提醒我满洲儿郎,我大清朝一统天下从何而来?怎能忘了太祖太宗马上创业、弓矢定基?”
“而今,天下已定,”康熙瞧着众臣说,“有人就以为可以花天酒地、娱乐升平了。朕所以不断称狩,岂是贪图口舌,馋这一块鹿肉?还不是为了未雨绸缪!”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向御幄的上方,那里悬挂着他的御书“居安思危”牌匾一方,接着说道:“居安思危,这是太皇太后慈训。朕时时、处处不敢忘记,每天清晨先要默诵三遍才听熊赐履师傅进讲,尔后方赴早朝。就是出京巡视也要带在身边,尔等莫非可以放任自己吗?”
众臣皆离座谢罪,低声说道:“皇上,奴才等有负圣望,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康熙招手命一等侍卫武丹近前,说道:“赏四阿哥一具鹿尾,他今天首次射猎就猎得黄羊一只,当得赏赐。”
胤禛从武丹手中接过那具烤得焦黄的鹿尾,感激地说:“谢皇阿玛御赏。”
康熙笑笑,道:“好了,尔等也不用过于紧张,朕也就是有感而发,今天还是要一起君臣同乐,不谈这些了。胤祉,你接着说笑话吧。”
胤祉恭敬地起身答道:“儿臣遵命。儿臣最近复读论语,听师傅说了一个笑话,在这里和皇阿玛以及诸位大人同乐。”
康熙颔首赞许地笑笑,示意他说下去。
胤祉恬静地开口道:“唐朝中和年间,有个节度使叫韩简,性子粗鄙,每次跟文人对话谈吐,总是不能知道那些饱学之士在讲些什么,自己常为这种事而感到耻辱,于是就召请一个孝廉(举人)讲《论语》中的《为政篇》,听到了“三十而立”一句,隔日,对从事说:“现在我才知道古人的朴实,年纪到三十才能站立行走。”
康熙一口酒正含在嘴里,听到这里,全喷了出来。众人也哈哈大笑,高士奇更是笑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康熙才好不容易笑停了下来,道:“老三说的好,半部论语治天下,你们。”康熙点点在场的几位一等侍卫,道:“也要学着读读书,你们都是朕的亲近之人,朕不能总把你们捆在身边,迟早要放了出去。读书,修身,养性,才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啊。”
几位侍卫恭谨地说:“奴才一定遵从圣命,多多读书。”
康熙命人又赏了三阿哥一本论语的王阳明批本以为赏赐。
接下来,康熙转头看看胤禛,道:“胤禛,你年纪虽小,但是也开始读书了,朕不为难你一定要说个笑话,但是当着诸位大臣,让皇阿玛也看看你的学业进展如何。”
“着”胤禛朗声答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皇阿玛,诸位大人,胤禛最近读了一首皇阿玛的诗,今天正好应景,胤禛献丑了。”
然后,不急不缓地将前些天顾八代师傅传授的康熙的围猎七律背诵了出来。
昼漏稀闻紫陌长,霏霏细雨过南庄。
云飞御苑秋花湿,风到红门野草香。
玉辇遥临平甸阔,羽旗近傍远林扬。
初晴少顷布围猎,好趁清凉跃骕骦。”
吟诵完毕,胤禛一脸向往,道:“儿臣初听这首诗,就被皇阿玛诗中的气势所震撼,此次有幸奉皇阿玛旨意随行,儿臣得以亲见围猎的场面,更是心襟汹涌,皇阿玛箭无虚发,只一天就猎获鹿二十一只,黄羊十六只,皇阿玛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
众人闻言,无不纷纷符合,只是太子心中颇有不满,心道:“老四这小子,人小鬼大,忒不地道,马屁拍的也太顺了。”
康熙哈哈一笑,道:“难得顾八代还记得朕几年前的游戏之做,难得你能一字不错的背出来,只是,朕要你们记得,朕更要你们做我大清的巴图鲁。能够好好帮衬阿玛,成为朝廷的柱石。”
几位皇阿哥一起拜倒称是。康熙也赏了胤禛一柄短剑,胤禛兴奋不已。
众人一起又进了一些鹿肉,酒过数巡之后,才散了去。
第二日,围猎重又开始。康熙因为前日没有遇到大型野兽,特地命令兵丁重又进行合围,自己则率众阿哥卫士向山上行去。
走了一阵,康熙仿佛看到了什么,微颦了一下,一松缰绳,坐骑忽地一声蹿了出去。众人…好生奇怪,连忙催马相随,一时间马蹄雷鸣,尘土云卷,围场上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突然,康熙猛地勒住马,挺身四顾,随从们也一齐勒住马,看向皇帝。四下一时无声,只有几股尘烟,突过马群,飘向前方。康熙帝高声喊道:
“此处是何地方?”
“南山!”有人答道。
“南山是何处?”
众人好生奇怪,南山就是南山,为什么还问是何处?都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康熙转问太子:“胤礽,这是何处?”太子转眼一想,忙说道:“此处是皇阿玛围猎之处!”康熙轻轻哼了一声,说:“再好好想想!”
太子心里有些慌了,不由得看了看周围的兄弟几个。大阿哥胤眩η拦巴罚骸岸贾溃馐腔拾⒙晔昵按蛩篮谛苤κ且玻 �
康熙一听,越说越离谱,不由得有点火起来了,正想训斥,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此乃大将军图海大胜察哈尔亲王布尔尼和罗布藏丹增之地也!”
此人正是少詹事高士奇,高士奇为此次围猎做了不少功课,南山附近的风土,人情,历史,典故都如数家珍,果然,康熙微微点点头说:“不错,五年多以前,察哈尔部的布尔尼勾结罗布藏丹增,乘着朕平叛三藩,缺兵少将之际,率领数万人来攻京畿,朕是难为无米之炊,京中只有两万兵众,如何抗敌,正犯愁之际,图海进言,愿领各王府宗室家奴旗下人,整兵成军,前来平叛。七月末,叛军至此,没等他站稳脚跟,图海给以迎头痛击。布尔尼兵败身亡,罗布藏丹增只剩下三千败军逃回科布多。此乃浴血大战之处,保国之大役,汝等尽皆不知!何以铭记先祖创业之艰辛,何以坚守当今万里之疆域?而今你们只知开口兵法战策,闭口诗书礼义,却数典忘祖,全然不知保国之道,如此下去,百年之后,我大清王土安在!”说罢,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第二十一章 围猎 (五)
众人一片鸦雀无声,围猎尚未开始,就出现这尴尬情形,有些令人扫兴,更何况太子和大阿哥都吃了斥责,此时若是多嘴,就是不识趣之极,随驾之人,大多都在官场上沉浮多年,自然明白一言不如一默的道理。
过了一会,还是高士奇灵机一动,说道:“欲承帝王雄气,必当凭瞻这南山战场,众位阿哥,赶快驱马上前,大家一起去一睹图海当年指挥我八旗雄兵,后被圣上敕封的‘点将台’。”话音刚落,果然群情活跃。
康熙微微颔首,众人便一拥而上,径往点将台驰去。刚出几里地就见旷野之中巍然立着一块巨岩,高约十数丈,屹立高埠之处,这便是点将台。
众人登上点将台四周环眺,只见风声呼啸,松涛起伏,仿佛当年战场上万众呐喊,鼓角轰鸣。
突然三阿哥的坐骑长嘶一声,双蹄跃起,惊得三阿哥脚下一颤,几乎从马上摔下来。众目之下,三阿哥窘得面孔发红,身旁侍卫举起鞭子就要打马,却被康熙猛一声喝住。他眯起眼睛,侧耳细听,然后说:“这马想必是被猛兽所惊,快下台去,跟朕一起去猎个大的!”
果然,众人刚下点将台,就传来声声虎啸,大家不由得紧张起来。索额图上前奏道:“请皇上稍息,待奴才带侍卫前去猎虎!”康熙摆摆手,说道:“不,尔等原地待命,皇子们跟我上前!”说罢,便拍马向前驰去,四位阿哥连忙打马上前,随行一众侍卫也连忙跟了上去,诺敏悄悄看了看身边的胤禛,胤禛激动得满脸通红,紧握着手中的朱色描金弓,诺敏不敢怠慢,紧了紧腰间别着的火器,策马追了上去。
不一会,就见南面密林中蹿出一只斑斓猛虎,呲牙咧嘴,直扑过来。胤禛之前还从来没有在野生动物园以外的地方看见过活虎,不由得有点紧张。众侍卫连忙摘弓拔箭,还有的蓝翎侍卫掏出了火器,太子和大阿哥也都剑拔弩张,对准百丈之外的老虎。康熙见状呵斥道:“放下火器和弓箭,往前冲!岂有百丈之外射虎的?懦夫之举!”边说边打马往前驰去。老虎见状,稍稍停顿,也奔了过来,转瞬之间,越来越近,就剩下三十多丈之遥了。
四位皇子的坐骑惊得腾起前蹄引颈长嘶,侍卫们的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人的马索性打起转来,主人们的骑术虽然不错,但这时候,都制不住马了,显得手足无措。只有康熙帝还如钉在马背似的,箭一般地往前蹿去。
四阿哥胤禛见景一惊:只有康熙一人猎虎,凶吉难料!虽然做为后世之人,他十分钦佩康熙的勇气,不过,坦率来说,事后想起,他对此也颇为不以为意,以千金之躯而舍身犯险,真的值得吗?不过既然皇帝老子都义无反顾冲上前了,他自然也不能在后面缩着,左右那帮侍卫们不会让皇上和阿哥们就这样被老虎一锅端了,他就豁出去了。一咬牙,他打马也冲了上去。跟着还有其他几位阿哥,胤禛估计他们也都吓得不轻,但是也都是这种想法,三个字,没办法。
到了二十余丈外,跟上来的除了几位阿哥,就只有穆子煦和诺敏两人了,剩下的侍卫们还在远处和自己的马较劲呢。穆子煦和诺敏立定了马匹,一面镇定心神,一面弯弓搭箭,对准猛虎射将出去,另外四位皇子也齐齐都将箭射出。只是无奈距离太远,虽然几箭都射中了,但要么伤的不是老虎的要害,即便设在要害上,伤的也不深。
这头老虎也颇为勇猛,受伤之后,更加凶狠百倍,大吼一声,震得两旁的树叶儿都刷刷往下掉。
跑在前面的康熙回头一望,只见大多数随身侍卫的坐骑都被吓瘫在地。太子胤礽和大阿哥,三阿哥都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喊道:“皇阿玛,往回跑呀!”只有胤禛还在硬撑着。其实胤禛也快到极限了,腿肚子一直也在哆嗦不停。不过,他就是准备和命运赌上一把,成不成的就看这一回了。
康熙气得大骂:“奴才!没用的东西!”侧马回身摘下弯弓,拔出雕翎利箭,迎着老虎冲去。康熙围猎之时,从来自视甚高,很少使用火器,认为以火器猎取非英雄所为,这次也不例外。
就见猛虎嚎的一声,腾空而起,扑将过来。康熙稳住马,拉满弓弦,“嗖”的一声,箭如流星划过,正中老虎的胸腹之上。只听老虎哀号一声,咕咚一下摔在了康熙帝的坐骑跟前,康熙非常兴奋,一越而下,想要走到近旁细细观察这个战利品。
不料刚刚走到近前,猛虎突然翻身而起,向前猛冲,料是刚才老虎扑的凶猛,所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