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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五对,纛二十杆,旗二十执,枪十杆,撒袋五对,大刀十口,曲柄黄伞四,直柄黄伞八,红伞二,蓝伞二,白伞二,绣龙黄扇六,金黄素扇四,绣龙红扇六,彩凤红扇四,吾杖二对,豹尾枪四根,卧瓜二对,立瓜二对。后面跟随侍从持华盖五十四个,其中九龙曲柄黄色的四个,直柄黄色的二十个,都连续排列。接着,宫人持幡,旗,纛,各色各样,有仪凤、鸾、仙鹤、孔雀、黄鹄、白雉、赤鸟、化虫、振鹭、鸣鸢。取材于灵兽的图案的,有游麟、彩狮、白泽、甪端、赤熊、黄熊、辟邪、犀牛、天马、天鹿。
六十四名穿黄马褂的銮仪卫依次随行,簇拥康熙皇帝乘坐的金辇,康熙在辇上端坐,御座旁还有侍卫手执大刀的、手执弓矢的、手执豹尾枪的,各三十人。手执荷殳戟的各四人。
队列之中,穆子胥,狼覃,武丹身穿着鲜亮的黄马褂,头顶着从二品的顶戴,顶戴后都有一根双眼的花翎,仗剑随行。侍殿前执曲柄黄盖的一人。执净鞭者四人。在华盖之间,除十匹仪仗的马外,有骑马的卫士千人。同时,依照礼部定典,奏‘得胜令。”
到了地方,康熙坐在专门搭建的亭子中,几位皇子列队站立等候,太子居前,大阿哥,三阿哥,胤禛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按照康熙的要求,郡王以下,全部跪迎。
中午时分,突然画角齐鸣,只见远处有几十名佩刀校尉列队前进,把新用黄土垫成的大路踩得簌簌有声。接着,三十匹健骡拖着的五座红衣大炮隆隆而过。这些健骡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走起来都踩着鼓点,也让大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胤禛仰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时,只见大军仪仗已经走了出来。八十面龙旗,由八十名彪形大汉擎着作前导,紧跟着出来的是十八乘九龙曲盖,一色的米黄,只最后的两面一翠一紫。他知道这叫做“翠华紫盖相承”。华盖后面从容地走着两队军士。他们的前边是八面门旗:两面金鼓旗,两面翠华旗,和四面销金旗。队伍的后面,则是出警入跸旗各一面,一百二十名军士举着金锁、卧瓜、立瓜、锁斧、大刀、红镫、黄镫开过,三十二名军校护着纛车走了过来。这纛车造得非常宽大,车上的四角站着四名护纛将军。他们都穿着二品服色,身着黄马褂,手握剑柄,昂首挺胸。车中的纛旗足有两丈多高,赤红流苏,明黄镶边,室蓝底色的大纛旗,猎猎飘扬,上书十一个斗大的金字:
大学士钦命抚远大将军图
纛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灿烂夺目。纛车的后面,才见到图海的中军仪仗。十名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骑马先行,后面是几十名中军护卫,抬着天子尚方宝剑,擎着明黄的节钺,簇拥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开着,大将军图海全副铠甲赫然坐于其中,马车旁,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骑马随行,面容如刀刻一般,肤色黝黑,却不失书卷之气,他穿着四品的服饰,但顶子上确是森森然的三眼花翎,胤禛知道,这一定就是现在康熙朝的第一儒将,周昌周培公,现在为图海帐下参议道。
队伍行到离众臣等候处约两百步之遥处时,停下。周培公下马,那随行的四名护纛将军也滚鞍下马,从旁边推出一辆两轮小木车,在胤禛看来有点像现代的轮椅,然后五人竟一起将端坐在马车上的图海抬下了车,放在了这辆“轮椅”上。这一举动让胤禛大吃一惊。
12。郊迎 (二)
四名将军就地解下配剑,其中两人轻轻推动着小木车前行,周培公和另外两人在后面跟随。等候的王公大臣们也对这一幕大惑不解,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旁边匆忙走过来两位官员,其中一位胤禛也认识,太医院医使林国康。以前在夏滞胃口不好的时候,他曾经奉康熙圣命给自己瞧过病。
两位官员匆忙走到康熙身边,跪请圣安之后,康熙皱眉道:“图海的情形如何?”林国康答道:“皇上,图海大人络脉空虚,血随气逆,似是中风之症,左侧半身已经偏枯不用,臣曾尝试行针,然图海大人已病至腠理,恐非药石能所为,目前图海大人病情仿佛逆水行舟,臣恐他……。”
康熙闻言大惊,满脸错愕:“你是说图海偏瘫?还有,还要方才你说你恐怕他怎么?”
林国康一咬牙,道:“臣恐怕图海大人可能时日不多了。”
康熙一时间默不作声,图海在他印象之中曾是何等精壮的汉子。他还记得在他初登大宝之时,受先皇世祖皇帝遗命起复图海为正黄旗都统,图海匍匐殿中大哭,既为世祖皇帝之逝,又为受新皇重托。吴三桂为探测朝廷之意,请予移藩之时,群臣如莫洛、米思翰、明珠等人皆陈应如所吴三桂所请,顺水推舟给予撤藩,图海坚持不可,以朝廷尚未筹备战事为由力争,自己一怒之下,将图海罢黜,战事一开,群臣之中竟是无人愿意接户部这个烂摊子,无奈之下,想起了图海,命其尚书户部,筹备粮草,图海任劳任怨,忙前忙后,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察哈尔战端一开,京师无人可守,又是图海临危受命,仿汉朝细柳营周亚夫故事,整肃军纪,领在籍八旗家奴出战,以一万破十万军,那时他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之后领命以抚远大将军督师各省八旗绿营军,会征吴三桂,屡战屡胜,这时的图海又是何等的丈夫!
康熙看着被缓缓推行前进的图海,眼中沁出两行清泪。林国康此时头都不敢抬,只听得康熙道:“林国康,朕要尔等太医院悉心照料图海,有任何需要,只管去宫中内库,取最上乘的药材来。”林国康正要回答,只见康熙已从座中起身,疾步向前迎去。皇太子和胤禛等几位阿哥连忙跟上,其余大臣不知发生何事,大多不知所措,裕亲王福全一挥手,大声道:“你们都没有长眼吗?主子去接图海了,你们这帮奴才还不快跟着?”众人这才亦步亦趋,纷纷跟了上去。
待康熙走到小车近前,周培公和几位将军都面面相觑,愣了神,他们万万也想不到康熙居然会迎上去,几人纷纷行下礼来,康熙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到车前。
看着图海已经深深凹下去的双眼和瘦消的面容,颤声道:“麟洲……。”图海看见康熙,挣扎着要从小车上站起,只是尝试几次都是力有不逮,再开口时,泪如泉涌,声音喑哑:“皇上,奴才真是失礼了,奴才这把骨头,竟连给皇上请安都做不到了。”康熙见此又动了衷肠,也是一掬泪下,待稍稍平静,道:“麟洲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看到你这样子,朕心中甚痛。朕已命太医院为你诊治,用大内最好的药材,将养一阵,你还是朕身边那个精壮威武的护驾大将军图海。”图海也止住了泪,闻言苦笑一声:“皇上,奴才自己知道,奴才怕是不成的了,奴才真想亲自为皇上领军杀入云南城,拿下吴逆的首级献于皇上驾前,可现在,奴才……”图海看看自己已经不能左右的半边身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张开时,一时虎目含泪。
康熙唏嘘一声,道:“麟洲,朕与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你凯旋的日子,咱们君臣二人还是谈些开怀之事。”说罢,转向众官员,道:“尔等记下了,图海征战,屡立奇功,乃我大清第一巴图鲁,朕今天就封他为一等公,子孙世袭罔替。太子,胤禔,胤祉,胤禛,你们几个过来。”
几位阿哥闻言走到近旁,康熙指着图海说:“你们也记下了,从今日起,图海就是太子太傅,也是你们几个人的师傅。你们今天就行师礼。”几位阿哥不敢怠慢,一字排开之后,见下礼来。图海见状,慌忙道:“几位爷们不可啊。图海不敢当。”然后转向康熙,此时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的看着,放佛要把康熙看进心里似的。康熙心中又是一阵难过,道:“麟洲,你我君臣多日未见,朕要和你同辇而回,咱们多说会子话。”言罢,才注意到旁边跪着的还有周培公,于是走过去,将周培公扶起,道:“培公,你也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你递牌子,朕有话和你说。”周培公答应下了,然后一行人返回京城不表。
康熙和图海同舆返京后,每日遣太医院太医到图海府上伺候,所用的药材一律吩咐由内库支取,关爱之情,虽然朝中人人羡慕不已,但是图海府上却是冷冷清清,众人皆知图海可能命不久已,因而也就不屑于费这个功夫前来结纳。只是胤禛每日练布库时,瞧见侍卫诺敏(图海子,见第七章)一脸愁苦的样子,都会安慰问候一番,诺敏体尝世态炎凉,自是感激不已。
未几,清兵遂进逼云南省城,一举歼敌,捷报飞马陈献京师。到达朝廷,康熙喜出望外,下旨戮尸,于是掘开吴三桂的墓,开了棺材,将三桂骸骨鞭尸之后,枭首送往北京城,颁示海内。世准都跋墓嗟龋徊⒔馑捅本:罄聪墓唷⒙肀Φ龋”涣璩俅λ溃馐纤焱觥�
14。家祭 (一)
吴世А⑾墓嗟热说氖准陡咝诒本┏锹ブ螅滴跫疵诖蟪悸硭伎ψ急阜钕鹊罴漓胍愿媸雷嬲禄实壑椤K谢首樱宦伤嫘屑磊耍漓胫埃绽倾逶「拢常范G被饿的两眼冒金星,而且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清早就被弄醒了来,三层全套的皇子礼服就套在了身上。冬日里的礼服特别的沉,尤其是冠带,足足有好几斤重,把脖子都压弯了,胤禛实在觉得古人们是在自己作践自己。
由康熙带着,胤禛排在太子和几位年长的阿哥后面,于奉先殿门口侍立。康熙先是在太祖太宗画像面前略一停顿,就来到世祖皇帝牌位前,左手拈起三支馨香,跪了下来。众阿哥也都跟着一起跪下。
康熙朗声道:“儿臣爱新觉罗。玄烨敬告诸位列祖列宗并先皇世祖章皇帝,自吴匪三桂逆天地,弃盟约,尽起云南之军,结盟三藩而反,儿臣虽苦心以教化,无奈三藩咄咄进逼,为保我爱新觉罗氏之大清江山,儿臣倾举国之力以平叛,至此历尽八年,如今,三藩已平,吴逆授首,儿臣玄烨值此以告,从此与民生息,海内生平。”
胤禛跪在后面,只能看到康熙的背影,但是从康熙略带颤抖的声音中听出,康熙十分激动,几乎不能自已。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康熙吩咐几个儿子去上书房跪候,自己先去接见来贺的安南使臣。
于是,几位阿哥也只好忍住辘辘饥肠,去到上书房中,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大阿哥首先就憋不住抱怨起来:“太子,几位弟弟,咱们都饿了两天了,这时候都还滴水未进呢,也不知道皇阿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让咱们来这里等着,等着也便罢了,还要跪候,不就是安南的使臣吗?藩属小国而已,何必如此认真呢?”大阿哥这时已经分府另居,也已经指了正福晋,每天都在温柔乡中,这次祭奉先殿,他头一个受不住。
太子和三阿哥只是笑笑,也不答话。胤禛却一脸认真,道:“大哥,您这话不对。”
大阿哥一听,脸上就变了颜色,道:“老四,你还乳臭未干呢,现时就跟我叫上板了,你倒说说,我怎么说的不对了?”
胤禛依旧不依不饶,道:“师傅教说,君有命,臣必从之,是为贞,父有命,子必从之,是为孝。皇阿玛既是父,又是君,我们既是子,又是臣,当然应该听从皇阿玛的吩咐,怎么能因此而抱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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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也不客气,反击道:“大哥难道没有读过师说?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小弟虽然年少,不过占了个理字而已。”
大阿哥还要再争,侍卫诺敏一掀门帘,走了进来,轮流打了个千,道:“太子爷,几位爷们,皇上吩咐了,几位爷们这两天都辛苦了,命奴才带了祭祀的祚肉来赏给爷们。”说着话,几个苏拉太监就捧着四只条盘,鱼贯而入。太子领头,几人都正正衣冠,跪下谢了赏。然后一人一个条盘,狼吞虎咽起来。一时无话,只径自顾着大快朵颐。
吃了一阵,又进来两名太监,搬着一块玉雕进来,放在案上,说是安南进贡之物。这块整玉仿灵芝状,通体翠碧,晶莹剔透,顶盖处如水样细纹,煞是夺目。几人都围了过去,啧啧称奇。
太子看着玉,眉眼之间满是喜爱之情,大阿哥乘机道:“太子,您拿起来瞧瞧啊,也给兄弟几个长长眼。”
太子摇摇头,道:“这是安南的贡品,咱们没有皇阿玛的旨意,不能随便动的。”
大阿哥撇撇嘴:“您可是太子,大清朝的储君啊,就拿起来看看有什么打紧?”
太子有些心动,但是仍不肯伸手去拿。
大阿哥又存心激道:“太子爷不是不敢吧?”
这回太子像是赌上了气,愤愤道:“谁说我不敢,不就是块玉吗?”伸手就去拿,不想玉身既重且滑,太子毕竟人小力单,玉灵芝竟然脱手,“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碎成了数片。兄弟几个惊呆了,一时的也愣在了当场。
三阿哥胤祉本就文弱,看到这个场面,吓得哭了起来,太子也没了办法,一脸的惊慌。大阿哥倒是很快恢复了常态,面上甚至带着些戏谑的神色。他本来就有心出太子的洋相,此番正合着他的意思,于是便假意呵斥三阿哥道:“老三,哭什么,成何体统?有太子镇着局面,怕什么?有点爷们的样子!”
胤礽毕竟已经做了这些年的太子,再不济也知道大阿哥这番话明摆着就是说他作为太子应该承担所有责任。他觉得很委屈,不是大阿哥总是拿话撩拨他,他才不会动那个劳什子的玉灵芝呢。这个是安南的贡品,出了茬子可不是好玩的,康熙一贯要求太子十分严格,除了这个纰漏,他也不知道可能等待他的惩罚是什么。他甚至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有大阿哥在一旁挑拨离间,康熙会不会龙颜大怒,从而因此动摇自己的储君位置?
胤禛面对这个局面吃了一惊,但是看着那两个兄弟的明争暗斗,他从心底里慨叹:“真是天家无骨肉啊,现时就已经是狗咬狗一嘴毛了,以后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真的会像自己在小说中读到的那样,兄弟阋墙,九王夺嫡?自己在这种纷争之中,又何以自保,甚至,如何取胜呢?”满脑子都是这些,面上露出的思索的神色,却没有旁人的那些愁容。
太子也注意到了胤禛的表现,他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他把大阿哥拉到一旁,耳语道:“大哥,稍后皇阿玛如若问起,你当如何应答?你可是准备回皇阿玛实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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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一笑:“我也不是不肯担这个责任,不过两个弟弟都看到了,我动那个灵芝,是因为大哥您撺掇的,皇阿玛什么脾气,大哥你最清楚了。”说罢冲着大阿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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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悄悄指指还在发呆的胤禛,小声道:“不如叫老四扛了吧,他年龄小,皇阿玛顶多教训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哥,你说呢?”
胤眩永淳筒幌不敦范G,觉得他怎么都不贴心,而且还总是和自己较劲,加之胤禛从小被样子佟贵妃那里,佟氏又是极受康熙宠爱的贵妃,大有以后入主中宫的意思,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胤禛便也是自己的一大劲敌。便点点头道:“太子所言甚是,那老三那边怎么说?”
胤礽笑笑道:“老三本就不是多事之人,大哥你去跟他说一声,我料他不会说出去的。”
15。家祭 (二)
大阿哥把还在抽噎的胤祉拖到一旁,低声吩咐了几句,胤祉顿时脸色苍白,但是却没有作声。胤禛从那哥三开始密谋时就已经注意到了,但是佯做不知,还是一幅发呆的模样,心底里却暗暗开始盘算起来。
很明显,这三个人一定在策划什么,估计不利于自己,否则就不会背着自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让自己背这个黑锅,问题是,背黑锅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后果是什么,被皇阿玛处罚一顿是免不了的。
做申辩,固然可能逃过一劫,然而却因此更加得罪三位阿哥,日子未必见得好过,而且也不会给康熙落下什么好印象;但是如果自己不做申辩,默默承受了,同时想办法让皇阿玛知道自己受了委屈,那就又局面不同了。首先,皇帝定然觉得自己懂得顾全手足之情,兄弟之义,这一条已经占了先机,其次,又能够凸显出那三个为了逃避责任而不择手段,在康熙面前已然就是失了大分数。为难之处在于,如何避免所谓“欺君”的风险,这倒是颇费思量。
正想着辙,就听到外厢的传报:“皇上驾到。”四人马上规规矩矩地跪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管事太监打开帘子,康熙一走进来,就发现地上玉灵芝的残骸,面色马上阴沉起来,一幅即将雷霆暴怒的样子,太子本来还偷偷地看了看康熙的脸色,此时吓得头也不敢抬了。
康熙冷冷道:“这是谁干的?”一时无人回应。
康熙声音愈是阴冷:“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没有这样的孬种?”太子闻言略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震怒的康熙,刚好和康熙打了一个照面。
康熙盯着太子,问道:“你是太子,你说!”
太子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是四阿哥,皇阿玛,四阿哥年纪小,玩兴大,刚才想拿着瞧瞧新鲜,不慎摔了这进贡的玉灵芝,皇阿玛,儿臣求您开恩,老四只是一时贪玩,才闯下大祸啊。”
大阿哥跟着帮腔:“皇阿玛,儿臣也是这个想头,这一次就饶了老四吧。儿臣们刚才也是存着维护四弟的意思,才没有及时禀告皇阿玛,儿臣们知罪了。”说着还看了一眼三阿哥胤祉,胤祉瞧瞧两位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胤禛心说:“这二位真够狠的,这块黑砖砸得,不仅把自己摘出去,还想在康熙面前落一个好。”
康熙眉头紧皱,盯着胤禛,道:“胤禛,果真是你?为什么刚才不肯承认?”
胤禛心知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索性三缄其口,只是重重地冲着康熙磕了几个头。
康熙心中更是恼怒,训斥道:“平时见你尚算知礼,却不知原来如此不堪,师傅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摔了东西,犯了错,担起责任领罚,这不算大过,然而对君父不诚,这就是大错!”
胤禛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