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佟国纲又道:“四爷今天荐了你,就是说他也会担上天大的干系,你可明白?”
穆琛看了看胤禛,眼中满是感激,道:“末将明白。”
佟国纲道:“好!此去可能又去无回,你敢是不敢?”
穆琛道:“有何不敢?穆琛是七尺的汉子,有的是一个血性。不过,公爷,可否容穆琛再说一句。”
佟国纲以为穆琛打了退堂鼓,眼中精光顿时一盛,道:“说!”
穆琛哈哈一乐,道:“四爷说了,这次让奴才好好巴结差事,待到凯旋,要保举奴才挣一件黄马褂,奴才这次要把功劳挣了,还要有去有回,等着穿黄马褂呢。”
三人一听,都笑了,佟国纲一挥手道:“好,就是你了,即刻去选一百勇士同行!”胤禛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感动。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穆琛的肩膀,道:“老穆,你给爷好好的,一根汗毛也别少的回来,爷等着你,等这一仗赢了,爷亲自给你求下黄马褂,给你披上去!”
穆琛也凝视着胤禛,一抱拳道:“奴才断不负四爷信任,奴才这就去了。”
只是一会工夫,另外一百人都也整装待发,看看其中,内外火器营的就占了一小半。
在隆隆火炮的声中,穆琛带着一百勇士从侧面快速的接近驼阵,胤禛一直用千里望观察着,紧张的手心出了不少汗。穆琛衣着白甲滚红边,很易辨识。他一手挥舞战刀,一手提勒马缰,居然一下子横卧的驼阵障碍,冲入了敌阵,在己方火炮的硝烟之中,和噶尔丹方火枪的轻雾之间,就见他和那一百将士左右冲杀,噶尔丹一方不时有人影倒地,间或也不时有清军跌下马去,这刀刀见血的场景,看得胤禛时而心惊肉跳,时而欢欣雀跃。时间不长,穆琛居然三进三出驼阵!这可是对胤禛的心脏功能的一次重大考验。佟国纲和朋春也一面下令火炮攻击,一面也在关注着穆琛的进展。
又过了片刻,胤禛看到穆琛带着四十余骑奔出了驼阵,朝着己方接应马军驰来,带队接应的是前锋参领格斯泰,两股人马迅速汇集在一起,朝着胤禛的方向急驰。
到了近前,胤禛才发现,穆琛的战袍上满是一片一片深红的血迹,胤禛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抱住了在马上摇摇欲坠的穆琛:“老穆,怎么了?”
穆琛已经战到几乎脱力,伤口也让他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却笑笑道:“四爷,奴才没用,左臂和右腿各中了一刀,其他都是准噶尔兵的血。”
胤禛这才略略放下心,传了医官之后,佟国纲和朋春也围了上来,问道:“可有探明驼阵状况?”
穆琛虚弱地笑道:“已探明了,驼阵右侧,就是我正前偏左稍后处,就是噶尔丹的命门所在,其余各处卧驼于半人高箱垛之上,再以栅栏相结,而且有两层,虽有炮击,但受损不大,只有此处,估计噶尔丹这老小子骆驼不多,只有单层,而且栅栏和箱垛已塌陷。我还发现,前面火炮多数只是击中箱垛,威胁甚小,若是能击中骆驼,这就能让骆驼受惊,冲入他们本方阵营!”
第九十一章 首战葛尔丹 (七)
听了穆琛的探报,佟国纲微微一笑,道:“好汉子,你今日当得我营首功!”接着,佟国纲转向胤禛和朋春道:“还等什么,集中炮火,轰他娘的!”
这还是胤禛第一次听见佟国纲说出这等字眼,不过,在这当口,这几个字还真就是让人热血沸腾。胤禛对着火器营大吼道:“将军有令,所有火炮,炮口抬高两寸,瞄准,正前方稍左,轰他娘的!”
顿时,所有火炮同时发威,声如震天。在千里望中,佟国纲清晰地看到由于炮口攻击位置抬高,密集的霰弹直接砸到横卧在木箱之上的骆驼身上,这下可好,这骆驼毕竟是活物,身上负痛就开始躁动不安,应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的俗话之说。十几轮攻击过后,就算是腿被绑着,骆驼也拼命挣扎着窜了起来,而且受了惊的骆驼在阵中横冲直撞,不少人影被惊驼踩在了脚下。
最佳的进攻机会就在这一刻!随着佟国纲一声令下,数千马军沿萨里克河冲了上去,直扑噶尔丹阵营。佟国纲自己更是身先士卒,众将官之中第一个纵马跃出。胤禛抽出随身的火铳,刚准备随着佟国纲冲上去,就被朋春挡在了面前:“四阿哥,您身份贵重,佟公吩咐过,您可不能上去,否则我等可是万死莫赎啊!”胤禛心中着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高声叫道:“这里没有什么四阿哥,这里只有一个该随着主将上阵杀敌的兵,难道你想让我做个畏敌怕死之人吗?”
朋春愣了一下,胤禛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往旁边一带马,就从朋春身边窜了出去。朋春缓过神来,急忙招呼康喀喇和海裕宝柱一起追了上来。
这时,中路福全部看到左翼冲锋,当然不会放弃这一大好局面,于是,正白旗,正红旗,镶红旗营也冲了上来,一时间,喊杀声一片。
胤禛策马狂奔,前后左右虽然都是己方的将士,可是耳边听到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这时候,他根本没有时间想太多,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上去。
驼阵的缺口已被噶尔丹自己的骆驼打开了,而且处于癫狂状态的骆驼拼了命地往本方的后方涌去,更是把准噶尔部的布防冲得七零八落。左翼清军的先头马队已经冲进了驼阵的缺口处。
胤禛的马身量不高,跑得倒是不慢,没多久就追到佟国纲身后十余丈,不过,因为噶尔丹部向山上溃逃的速度甚快,到现在为止,胤禛还没有机会放过一铳,让他不免有些心痒。这时,康喀喇和海裕也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把胤禛护在了当中。
这时,就听到右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周遭立刻有数名清军兵士落马,然后胤禛就看到佟国纲在马上的身躯也微微晃了一下,突地栽了下来。胤禛心中一凉,急忙大叫:“佟大人,佟大人!”
康喀喇为人警觉,往右前方声响处一看,便大叫一声:“当心,罗刹人的火铳!”听到康喀喇的示警,海裕的动作也很快,立刻一伸左手捉住胤禛座骑的缰绳,往自己身边一带,同时右手侧身抓过胤禛的铠甲丝绦,即刻用力一拽,便使胤禛身体腾空,一跃而起,放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伏下身子,尽力护住胤禛,周围的清兵则马上向铳响之处回击。
胤禛似发狂一般,喊道:“蠢才,放开我,快去看看佟大人!”
双骑急奔十余丈,到了佟国纲身边,就见佟国纲俯卧在地,身后一片鲜血。海裕急命身边赶到的十数名火器营的兵士围成一圈,把佟国纲和胤禛围在当间,胤禛脑中好像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康喀喇走过来,半跪着轻轻把佟国纲扶起,让他斜靠在自己的身上,佟国纲面色惨白,眼睛圆睁着,脸上由于刚才落马撞出一块青瘀。康喀喇小声地唤道:“公爷,公爷?”佟国纲没有应答,康喀喇于是伸手探了探鼻息,似乎不敢相信,又伸手探了探,终是垂下手来。
胤禛声音都发了颤:“佟大人?”
康喀喇嘴角一咧,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道:“公爷殉国了。”
胤禛心中大恸,想佟国纲身为一等公、镶黄旗都统、领侍卫内大臣、又是国戚,以其身份贵重,根本不必在阵前冒险,可他却处处争先,时时奋勇,没想到却在此处,在胜利在望之时倒在这里。
康喀喇低吼一声:“儿郎们,我等誓与佟公爷报仇!”
胤禛心神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悲伤的时候,也便吼道:“誓与佟公报仇!”似乎,悲痛被这一吼转变成无边的勇气。
胤禛、康喀喇、海裕和身边的十余骑人马复又上马,向着右前方追去。奔上前三十余丈,前面正跌跌撞撞有几个人在仓皇逃命,看服色,正是噶尔丹的部众,胤禛一看之下,几乎眼眶崩裂,这必然是适才放冷枪之人。他稍稍稳了稳自己在马上的身形,右手持火铳,左手托铳柄,稍稍瞄了一眼跑在当中的一人,不假思索一铳放出,就听“砰”的一声,就见那人手舞足蹈了一下,然后便轰然倒地。胤禛大受鼓舞,大喊道:“将士们,冲啊,杀啊!”
就在此时,突然自己的坐骑顿了一下,然后陡然人立起来,怎么都不肯向前走,任凭胤禛如何鞭打,就是不向前一步,就在胤禛恼怒异常之际,却发现冲在前面的几匹马匹都陷入了暗沼之中,这一下可把胤禛惊得不浅。陷入泥浆之中的马虽然没有沉下去,却也抽蹄不得,咴咴嘶鸣不已,马上的兵卒也面上据是惊色,却也不敢落马下地,怕自己也陷入沼泽之中。正在进退不得之际,就见适才仓惶逃命的准噶尔兵居然折返了来,而且旁边两侧也隐隐绰绰有不少人影往自己这方聚集,辨认服色,也是噶尔丹的兵!
第九十二章 首战葛尔丹 (八)
康喀喇四周打量了一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道:“四爷,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胤禛看看还陷在暗沼之中的几人,只稍一犹豫,便决绝道:“难道让我把他们撇下?那爷我成什么人了?”
康喀喇急道:“四爷,敌兵围上来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海钰也是面露急色,不住地看着胤禛。
胤禛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看看有什么法子把这几人拉上来,这是爷的将令,快!”
海钰不再多言,只把自己上身的铠甲卸下,脱去小衣,割呈数条,相接起来,又翻身拽过自己坐骑的马尾,一刀将马尾割下,这提醒了众人,纷纷效仿,割衫断襟,将马尾割下,然后将衣衫与马尾接起来,倒也是一根长数丈的绳子。康喀喇将绳子一端系上一块棱石,抛给陷入困境的一骑,另一端则牢牢自己的马鞍后面,手纵马缰,就听马儿嘶鸣一声,开始奋力拖拽,竟然一点点地连人带马拖将上来,然后依次行事,功夫不大,泥沼中的四骑都脱离了险地。
再看敌众,也已逼近到离胤禛等不到小半里的距离,所幸是其中未见骑兵,可是他们显然知道暗沼的存在,所以,百余名噶尔丹兵呈半圆压迫阵势逼近,于是,胤禛一众,前路是沼泽,后路有敌兵,情势竟比刚才更为险恶。
康喀喇不着铠甲,赤裸上身,哈哈笑道:“诸位兄弟,今儿个老天长眼,咱们可以杀个痛快了。”
说罢,看了看刚才被救上来的四名兵士,道:“你们四个兔崽子,四爷刚刚救了你们,说,该怎么报答四爷?”
四人齐声道:“奴才们誓死追随四爷!”一边说着,一边也学着众人一般把身上的铠甲除去,竟是一幅以死相拼的架势。
其余十人也大声道:“誓死追随四爷!”
康喀喇眼神一瞟海钰,海钰马上心领神会。胤禛倒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康喀喇右手高高举刀,喊道:“兄弟们一起冲出去!”声音刚落,一纵马已然向着准噶尔并冲了过去。
胤禛也带马冲出,他的火铳打完一发,还没有装弹药,这哏节上恐是派不上什么用途,便抽出随身宝剑,先时他还有些害怕,可是奇怪的是,坐骑奔出之后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惧意了。
海钰此时寸步不离胤禛,那四人也紧紧贴在胤禛左右,六匹马呈菱形一路向前冲去。
冲到约离敌众不到百步之时,胤禛已经可以看清再最前面的几名准噶尔兵的面貌,他们一手横握弯刀,一手攥着皮盾,脸上横肉纵横,按胤禛的说法,看着就是一幅死相,胤禛握紧手中之剑,嘴里也是呼喝有声,准备冲将过去大开杀戒,这时,就听几声破空之音,还有声旁海钰大叫:“小心!”几乎同时,肩胛之处就是猛的一阵剧痛,两眼随即开始发黑,眩晕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胤禛仿佛陷入了一片白色之中,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胤禛一会儿仿佛回到了现代,进入了路杰的记忆,旁边站着自己亲生的父亲母亲,一会面前又出现了沼泽,准噶尔兵纷纷围了上来,这是胤禛这一世的记忆,恍惚之间,康喀喇的脸又出现了,只是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他的战马倒卧一旁,他挥舞着战刀,大叫着冲向敌兵,只是敌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砍杀着,血液飞溅,到处是敌兵残肢断手,而他的手也渐渐的挥不动了,这时,一柄柄的弯刀朝他的身上砍去!
胤禛又惊又急地大叫:“康喀喇!”拔身就要冲上去,这时,旁边却伸出一双手,牢牢地拉住了他:“四爷,四爷!”
胤禛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就听身边的一个声音叫得更急:“四爷,醒醒,四爷!”胤禛圆睁双眼,定睛一看,正是宝柱。四目相对,宝柱惊喜道:“四爷,您终于醒了!”
胤禛神情还有些恍惚,反问道:“什么醒了?那些准噶尔兵呢?康喀喇?海钰?”
宝柱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低声道:“四爷,您吓死奴才了,您肩上中了一箭,已经昏睡了四天了。”
胤禛用力摇了摇脑袋,似乎要从这种恍惚之中把自己摇醒,道:“我受伤了?四天了?”用力之下,肩胛处又传来一阵剧痛,胤禛不由得一怔,视线移到肩上,肩上果然裹着厚厚的一层,而后,胤禛再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身在晃动的车驾之中,车厢挺大,比阿哥们常用的车都大出一倍有余,里面还有家什齐全,而自己正躺在右厢的榻上,疑惑之余,又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宝柱半跪在榻旁,道:“这是裕亲王的马车。奴才领皇上圣命,裕亲王钧谕,送您去御营,爷在路上已经走了两日了,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胤禛一愣,道:“皇阿玛的圣命?对了,战事如何?康喀喇、海钰他们人呢?”
宝柱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这让胤禛心中猛的一抽,忙问道:“怎么?这场仗我们输了吗?”
宝柱忙道:“不是不是,四爷,多亏了咱们的火器营将噶尔丹的驼城轰为两段,咱左路军攻入驼阵之后,裕亲王爷随即趁势从正面发动进攻,而恭亲王爷也已率军迂回至敌军后方。在咱们前后夹击下,噶尔丹这厮难以支持,就趁着入夜退到山顶,此战咱们是大捷!八百里报到皇上那儿,皇上也是龙心大悦。”
胤禛点了点,又问道:“我看你脸色沉重,还以为是战事不利。如此,乘胜追击必能全歼噶尔丹。”
宝柱嗫嚅道:“奴才,奴才不敢瞒四爷,不过,四爷您可千万别太伤着身子。”
胤禛脸色也沉了下来,肃然道:“此话怎讲?出什么事了,你给爷说清楚。”
宝柱这下声音中带了哭腔:“康将军他,他为了救您,战死了。”
第九十三章 又生风波 (一)
胤禛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只是木然重复道:“战死了?战死了?”脸上更是毫无一丝血色。
这可把宝柱骇得不轻,忙道:“四爷,您可别吓奴才。您说句话,说句话啊。”
可不论宝柱怎么劝,胤禛就是一言不发,呆坐榻上,宝柱急得汗流浃背,却无计可施,只好挺身半跪车中,这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宝柱的眼睛一刻叶不敢离开胤禛,只见胤禛几乎凝固的双眼透出一些活泛,宝柱才稍稍心定,知道胤禛算是缓过来了,果然,片刻之后,胤禛终于开口问道:“可知当时康将军阵亡详情?”
宝柱心中暗暗舒了口气,低声回道:“奴才所知也不详细,只是知道爷中了敌兵的弩箭,差点摔下马去,幸亏海钰海将军把爷拽到了他的马上,冲出重围后送回营中,海将军身负重伤,现在还在中军医帐。康军门和剩下的火器营弟兄拼死挡住了准噶尔兵,他们和足足四十几号敌兵缠斗了小半个时辰!待奴才率后队赶到之时,十几名弟兄里也只活下来一个,康军门已经阵亡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说到后面,宝柱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胤禛的右拳“砰”的猛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动肩胛处的伤口又隐隐出现一点殷红:“若不是我非要救人,康军门就不会战死,那些火器营的勇士也可安然回营,牺牲四个人,却可活剩下十人,可如今,只有三人勉力逃生,其中海钰因为我故,伤重不知死活,我真的做错了吗?”
胤禛突然的怒意,把宝柱吓了一跳,尤其看到胤禛的伤口又迸裂了,急不迭地大叫医官。胤禛冷冷道:“这点子小伤,比起康军门的,又算得了什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宝柱知道胤禛心绪不佳,也不辩解,只是催着车外的小校去寻医官,只是过了好一会,医官才姗姗来迟。
宝柱面露不虞,斥道:“你这医官,好不懂事理,四阿哥的伤若是耽搁了,你吃罪的起吗?”
医官四十岁上下,白净面皮,颔下三缕薄须,身量巨大,站在车架之内必须刻意压低身形,所以显得略有些佝偻,看到宝柱发难,倒也毫不慌乱,道:“医者心中没有尊卑,只有病情缓急。”
宝柱有些恼怒,劈手就想赏这没有眼力见儿的医官一个大耳刮子,却被胤禛喝止:“住手,此人说的不差,我这里本也没有什么大碍,让他下去吧。”
宝柱只得恨恨吩咐道:“听到四爷的话了吗?还不快滚?”不想那医官看到胤禛肩胛沁出的鲜血,却又不肯走了,道:“四阿哥伤口迸裂,若不及早处置,便是我失职,请允许我为四阿哥重新囊裹伤口。”
胤禛为康喀喇一事本已心情奇差,又听了医官这执拗的回答,纵是再有涵养,也不免有些恼怒,道:“你这医官,好没有道理,爷传你来,你迟迟不到不算,到了爷这里又扯了一通轻重缓急,爷这伤既缓且轻,自然入不得你的法眼。爷让你走,你又不走,难道你要欺爷不成?”
那医官算得是一个医痴,竟像是完全不懂俗务。换了旁人,就算是一品大员,看到胤禛如此发作都得诚惶诚恐,他倒好,脖子一梗,凑上前来就要解开胤禛肩胛伤处的绷带。
胤禛一挣竟没有挣脱,倒是用力之后伤口迸裂更多,那医官手上颇有些功夫,像是练家子一般。宝柱一看急了,扑上去就要擒拿医官,医官一手招架宝柱,一手却拿住胤禛肩胛一处,大喊道:“四阿哥莫动!再动出血更多,我封住了四阿哥的穴位,出血就能止住了!”
胤禛一阵哭笑不得,挥手令宝柱退后,宝柱也明白了这医官就是一个不懂世事的二百五,便也收手躬身站立一旁。
看着医官利落地把绷带换下,胤禛随口问道:“你这愣头大个子医官,姓甚名谁,何方人氏?”
仔细瞧这医官,身着八品服色,估计不是太医院的值事,否则不会如此不懂礼数,面对胤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