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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看完邸报之后不由忧心忡忡,常宁见状极力定住自己的心神,安慰道:“皇上吉人天相,必无大碍。说句犯忌讳的话,否则也不会就是一份邸报而已了。”
胤禛这才恍然,若是康熙真的有危险,必然会传旨几个年长阿哥前往御营伺驾,而自己此刻所受到的邸报之中并未提到要自己掉头回转的旨意。想到这一节,胤禛稍稍安心,于是便在晚间扎营之后,匆匆写了一道请安的折子,折子中胤禛对于康熙身体状况的担忧之心跃然纸上。
两日之后,裕亲王抚远大将军营遥遥就在前方,接探马回报,距离一方一里路处有一队清军人马相候,看衣着旗帜,应当是镶红旗下,而福全正兼着镶红旗旗主,本旗人马,真真的嫡系,估计是特来相迎恭亲王及四阿哥的。
中军之中,常宁和胤禛并辔而骑,率这两万余精兵缓缓迎上前去。对面旗帜之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康”字。恭亲王笑道:“这必是康喀喇这老小子无疑。”然后像是给胤禛补课一般说起了康喀喇的光荣史。
这康喀喇,是满洲勇士博尔晋曾孙,自太宗年间从龙。初封为二等侍卫,曾于豫亲王多铎帐下讨伐满洲叛将腾机特,常赤膊上阵,勇猛异常,一战之中,当阵斩杀腾机特,以战功进二等阿达哈哈番。康熙十年,迁护军参领。十二年,吴三桂反,康喀喇领命护军营,又随顺承郡王勒尔锦出征。攻岳州,战荆河口,战城陵矶,大破吴三桂之子吴应麒所部。康熙十六年,又攻长沙,收复茶陵,战攸县,破吴三桂又一猛将王辉。康熙二十五年,以军功授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此人算是福全阵中的一员骁将。虽然以此人军功记,即便封侯也不过分,可是此人却有一样毛病,嗜酒如命,如临战阵,必饮数升,是以领军之帅虽不以酗酒为令处罚他,却功劳簿中特别标记:此人不可大用。若不是福全念旧,特别向康熙推荐,只怕他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三品参领。
胤禛听了之后不由咂舌,算起来这位勇猛的老将军至少是知天命的年龄了,居然如此的形骸放浪,怪不得从常宁对他的称呼之中可以看出‘不羁’王爷对这名‘另类’将军的喜爱。
对面也看到了常宁和胤禛的旗号,远远驰来数骑,为首一人,面色红赤,红甲红盔,数缕飘髯,整个就是一再生关公。来到近前,那人下得马来,也不行礼,哈哈一乐,大叫道:“奴才想死王爷了。”
常宁丝毫不以为意,也笑道:“你这老狗,是想爷我,还是想爷给你带的酒?”
那人兴奋的大叫:“奴才这鼻子,早就闻见酒香了。这酒必是在王爷身边,是也不是?”
这狂放的劲儿,直把胤禛看得愣了神。
常宁笑斥道:“刚才我还和四阿哥说你老家伙是个闻到酒味就撒不开腿的货,看看,果不其然吧。别这么没规没距的,还不快见过四爷你小主子?当心挨参。”
听了这话,这位才一昂脑袋,行了个军礼,道:“奴才康喀喇见过四爷,四爷吉祥。”
胤禛自己平常虽是敛着心性,却很喜欢这种豪放的性气,忙道:“老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康喀喇刚起身,就转头痞着脸对常宁道:“王爷你可是要憋死奴才?这酒光闻着不让喝?”
常宁好像逗趣一般就是一个劲摇头,胤禛见康喀喇如孩童一般着急上火的样子,不由得帮着求情道:“五叔,侄儿求个情,就给了他吧。”
常宁这才从鞍后的鹿皮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一甩手扔给了康喀喇。康喀喇一手接过马上就拍开了上面的泥封,一股浓香飘了出来。他双眼死盯着瓶子,喃喃道:“这是正牌的霍山玉露。奶奶的,可想死我了。”
第八十五章 首战葛尔丹 (一)
第八十五章首战葛尔丹(一)
常宁斜眼瞧着康喀喇,笑道:“看看,老毛病又犯了吧?先不准喝,你这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说,是要升官还是要喝酒?”
康喀喇拿着酒瓶,苦着脸道:“王爷您是不知道,大阿哥见天就盯着我,说是军法大于天,不让喝酒,我都快憋死了。要是再这么着,别说要我升官了,要我升天还差不多。”
常宁闻言大笑,胤禛也不由莞尔。常宁笑罢,道:“罢罢罢,喝死你算了,省得我二哥成天见你烦心。”
康喀喇就像听到大赦一般,马上拎起酒瓶冲着嗓子眼就是一通灌。常宁看着心疼,不由得大呼:“这瓶酒可值二十两银子,你以为是十文钱一斤的烧刀子?”
康喀喇满不在乎,道:“王爷,这么喝酒才叫一个爽快,喝酒像爷们,打起仗也才会带种。”
常宁故意虎起脸道:“好你个康喀喇,居然埋汰起本王来了,这次你如若阵前露怯,我定把你这脑袋砍下来跑进酒缸里。”
康喀喇嘿嘿一乐,顺手把酒瓶递给胤禛,道:“四爷,您也来一口?”
胤禛素来并不善饮,不过既然刚才说到酒品关乎英雄气概,也就接过来小小抿了一口。
康喀喇小心翼翼得接过酒瓶,像宝贝一般揣在怀中。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向前方中军营行进。到得营中,康喀喇便带着常宁和胤禛先行安顿,常宁所部营地位于中军营北,而胤禛的内火器营就设在中军营中。这五万大军的营地,共设营盘四十座,连营数里,首尾联络,屹如山立。稍做布置,常宁,胤禛便匆匆来到中军大帐。旁边的守卫正要唱名,却被常宁一挥手拦住了。
就听到大阿哥在帐中的斥责之声:“军中规矩,你一个老军务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临阵之际,你居然还喝酒?真的不知道一个‘死’字是怎么写得吗?”
然后就是康喀喇低沉的声音,他正试图解释,却又找不到好地说辞:“标下,标下……。”
胤禛实在是很喜欢这个貌似关羽的酒中豪杰,临机一动,一掀帘子就进去了。恭亲王听得大阿哥如此较真,明明就是借着这一茬和裕亲王打擂台,无奈,也只好跟了进去。
就见帐中裕亲王端坐帅位,面沉似水,他心中也正在腻味大阿哥。自打出征葛尔丹以来,胤眩吐糯卧诰裰厦骼锇道锖妥约撼蕴ㄏ罚庖淮挝薹怯质墙杌妥约耗稚帧8H闹忻靼祝獯未蟀⒏缛胃彼В钠芨撸由咸釉诰┘喙菜愀舜蟀⒏缫桓龅ザ涝诳滴趺媲氨硐值幕幔灰饩拖胱耪醺龃蠊透实劾献涌础F约旱恼庠卑盟チ诵”枳樱约阂膊环奖闼祷埃荒懿簧幌斓乜醋糯蟀⒏缂星勾簟�
见常宁和胤禛进来,裕亲王遂展颜一笑,道:“五弟,四阿哥一路辛苦了。”
两人向福全行了一个军中参礼,裕亲王半身侧让回了礼,道:“可安顿好了所辖各部?”
按照福全的本意,将话题岔开,大阿哥给个台阶,双方便可不再纠缠下去。可不想大阿哥偏偏不接这个话把儿,只向常宁随便打了个千,就又对着康喀喇道:“如果我今天放纵了你,明天如何向其他将士交待,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处置?”
福全闻言皱起了眉头。胤禛却笑嘻嘻地对着大阿哥打了个千,道:“大哥息怒,这件事情是小弟引起的,倒也怨不得康将军。”
大阿哥冷冷‘哼’了一声,道:“四弟此话怎讲?莫不是几年未见,四弟也染上了嗜酒的毛病不成?”
胤禛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道:“大哥,你这里军令如山,小弟此来,是奉皇阿玛圣命听命于皇伯父和你帐下,怎么敢犯了你的虎威?”
大阿哥听出话虽恭敬,却暗藏讥诮,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微微泛红,道:“你可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真是你带的头,休怪大哥不护着你。”
福全正欲开口,却被胤禛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皇伯父,大帅,我请大帅嘉奖康将军仗义相救之功。”
福全奇道:“他是如何相救四阿哥的?”常宁也是一脸疑惑,不知胤禛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胤禛不慌不忙,道:“康将军奉命相迎之时,见胤禛颈上有一只蚂蟥,此等虫豸最为凶恶,叮在人身上就不断吸血,直到将人血气吸尽。多亏了康将军,不愧见多识广,知道蚂蟥若是钻入颈中,胤禛便有危险,但蚂蟥这东西又不能直接用手去拉,否则断在肉里,便也是大麻烦,立刻问胤禛拿了一瓶酒,用口含了,轻轻喷在蚂蟥身上,这才将那蚂蟥取下。”
胤禛知道自己这纯粹就是胡扯,蚂蟥这东西根本就是喜水,生在稻田,水塘湖沼等处,南方远多于北方。此地近漠北,哪里会有蚂蟥的身影。可是胤禛猜测,大阿哥应当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东西。大阿哥即便在军中,也是一直呆在北方,又是金枝玉叶的,何时听到过这种物事?倒是福全,常宁曾于云贵之地讨伐吴三贵,知道蚂蟥是什么。
听这胤禛的胡言乱语,福全和常宁强忍住笑,心说这小子还真会编,居然把一只如吸血蚊蝇一般的小虫说得像洪荒怪物一般,一套一套的。看大阿哥将信将疑,胤禛补了一句,道:“大哥,此刻胤禛身上也还有酒味呢。”
大阿哥走近两步,便也确实闻到胤禛身上的淡淡酒香,悻悻道:“你没事带酒做什么?”
胤禛还是恬然自定,道:“小弟本是特意准备了一瓶好酒,待大哥取下葛尔丹首级进献皇阿玛时为大哥庆功的,这事怪小弟,酒用掉了,只能待凯旋回京之日再为大阿哥贺。”
这一下,彻底地让胤眩涣似⑵饩瓢凑肇范G的说法是为自己备下的,就算再怎么存着疑,也不好再问下去。
福全见机道:“既不属违犯军令,这事就这么算了。记功也没有必要,康喀喇这厮是咱自己旗下的,救小主子是他的本分。”
事到如此,大阿哥也知再争下去没有意义,便也换了笑脸,拉着常宁和胤禛聊起了家常。
第八十六章 首战葛尔丹 (二)
大阿哥的脸色阴晴转缓之快,让胤禛不由得暗自钦佩。自叹自己还是修炼有限,着实还欠火候。就见大阿哥笑眯眯道:“五叔,四弟,刚才就顾着和那酒鬼置气,慢待了你们,胤眩獗吒忝桥愀隼瘛!背D啦挥茫范G则笑着答道:“大哥折煞小弟了,小弟倒是应该给大哥赔不是才对,才刚入大哥营中就添了麻烦。”大阿哥淡淡一笑了之,便把话题转了开去:“对了,这回五叔和四弟从御营而来,可有带来皇阿玛圣意?”胤禛和常宁相视一眼,不由有些黯然,片刻,还是胤禛开口道:“皇阿玛曾有圣训,此战葛尔丹须得全胜,只是这目下邸报说皇阿玛龙体欠安,让我好不忧心。”
“什么?皇阿玛龙体有恙?”大阿哥一连惊异,明显对此毫不知情,这令胤禛也决颇为诧异:“怎么大哥还不知道吗?”大阿哥顾不上回应胤禛,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道:“皇阿玛所患何症?要不要紧?可有说要我等回营探视?”
胤禛斟酌了一下,缓缓答道:“皇阿玛前几天祭雨之后便觉身体沉重,太医院脉案说是虚弱发热,现正会同开方。”
大阿哥紧皱眉头,语气之中更是带有几分质问:“皇阿玛染恙,这是何等的大事,我是皇长子,为什么没有知会于我?”
胤禛自忖不便回答此问,便低头不再作声,他也没有想到居然大阿哥完全被蒙在了鼓里。这到底是康熙自己的意思,抑或是裕亲王有意为之,或者整个前营被封锁了消息?帐中三人不由自主都把目光投向了福全。福全当然明白大家心中所想为何,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圣上龙体欠安之事,今日我也是首次得闻。”
大阿哥于是脸色沉得更甚,胤禛知道他的心中正大为郁闷,这知会与否多少代表了大阿哥在康熙心中的分量。大阿哥所忧心的,无非是怕自己已在不经意之间失了圣眷,早早推出了储位争夺而已。
许是觉察到自己略有失态,大阿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骤闻皇阿玛身子欠安,胤眩闹惺翟诨怕也灰眩詹潘祷耙睬贩执纾牖什福迨宀灰橐狻!�
福全本来就没有打算计较这些,于是轻轻摆了摆手,顺势再给了大阿哥一个台阶:“大阿哥如此贤孝,当是国家之福。这里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见外。”
胤禛不想打这个腔,便又把话题扯了开去:“皇伯父,此番侄儿有幸来到前营效力,就不想只作壁上观。您不能一下把葛尔丹灭了,好歹留些让侄儿过过瘾。”
福全把脸一板,斥道:“你当是玩小孩子把戏?这次皇上临别之时,特意嘱托,要我大军遇葛尔丹设法羁縻,待诸军会合之时再合力击之。你既来之,须听从军令,切不可自作主张,可知晓?”
胤禛听话听音,知道此话最少有一半其实是讲给大阿哥听得,便极为配合地大声答道:“胤禛知道了,从今日开始,胤禛唯大将军命是从。”
福全脸色少霁,道:“正好五弟也在,就趁此时,谈谈此战的方略,后日估计索额图,佟国纲,明珠他们就应该到了,届时我们几个再共商军务,可好?”
常宁忙点了点头,道:“全凭二哥吩咐。”
福全道:“我已发将令让塞赫(都统)率部赶赴巴林,以逼迫葛尔丹侧后部,阿密达,阿喇尼与我同守中军,以为中路部署,苏努,彭春策应西翼。待上书房几位大人到达前营就是我军与葛尔丹决战之时。”
常宁一边凝神倾听,一边微微颔首,福全的部署进退有度,层层设防,实在有利于压迫进攻的方略。
不想大阿哥在一旁插道:“皇伯父其实过于小心了些,葛尔丹不过三万人,又屯积于乌兰布通峰顶,他正前方有我天兵五万之众,后有康亲王两万余精锐阻其后路,以我只见,根本不用等索大人,明大人他们,我们一鼓作气攻了上去,葛尔丹必然不敢于我正面为敌,待他溃退之时,我便与康亲王一道,前后夹击,取了这斯人头。”
福全脸色少有不豫,但强压下了怒火,道:“大阿哥勇气自是可嘉,只是现在葛尔丹峰顶摆下驼城,以占山高之地利,况且他三万人大多是骑兵,若是突围冲将下来,也是勇猛异常,依我之见,还是稳妥一些唯上。我军以联营态势挫其锐气在先,然后以合围推进断其归路。到那时,他耗尽粮草,就算还想负隅顽抗,也知是徒劳而已。”
大阿哥有些悻悻,便不阴不阳地回应道:“既然大将军已有必胜之策,胤眩衩褪恰V皇钦飧鸲ぃ盒〕笱娜宋铮谷缓奈医虼缶Ф淮颉!�
胤禛见帐中火yao味越来越浓,便插了一句道:“皇伯父刚才提到葛尔丹摆下驼城,这是个什么名堂?”福全也觉得再争下去没有裨益,便道:“这驼城是将葛尔丹营中万千骆驼缚蹄而卧,又使其背负箱垛,再在其上蒙以湿毡,使其排列如栅,又于栅间列置兵士,持弓弩或铳以为固守之屏障。这一驼城,布陈于峰前高凉河畔丛林沼泽之处,于峰顶骑兵遥相呼应,确是易守难攻之要冲所在。”
胤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皇伯父以为当如何破阵?侄儿浅见,以数营相连逼迫自然稳妥,可是却也耗时费日啊。”
福全胸有成竹道:“上策自然是以逸待劳,逼迫葛尔丹率军突围。我军联营数十里,阵如搅磨,若其攻来,正好诱入瓮中击之。中策当分兵三路,前阵设鹿角枪炮,列兵徐进,如此葛尔丹必当以防守应对,给予数日,态势此消彼长,也可图之。下策么,不讲也罢了。”
胤禛明白,这下策必然就是大阿哥所提议的依仗人数优势强攻,虽说此番清军人数装备都占优,可是一味强攻,必然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结果。
第八十七章 首战葛尔丹 (三)
按照胤禛自己的盘算,若是依照上策而行,只怕是时不我待。康熙此次高调亲征,自然是希望一举溃敌,迅速凯旋,以彰显天朝威严和天子之怒。若是耗时费日,则虽胜犹撼。尤其目前御体欠安,若是两手空空的因病还朝,岂不是惹人耻笑?下策损失太大,说的漂亮点是以优势兵力歼敌,其实等于就是人海战术,就算残胜,终究面上不好看,好像只有中策还可一试。
胤禛正踌躇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看法,大阿哥先开了口:“皇阿玛龙体欠安,正是我等奋勇争前之时。若我等以全胜献于御前,必可使皇阿玛龙心大悦,康复可期。这等拖拖拉拉的战法,皇阿玛就是没病也急出病来。”
福全气的面色铁青,常宁也是面上极不自在。胤禛也没想到为了争这一功大阿哥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全然不顾一点长幼尊卑,不由也动了些意气,冷冷道:“哟,大哥,小弟真该死,居然忘了恭喜大哥。”
大阿哥微微一愣,也察觉到胤禛于语气中的不善,讪讪道:“何喜之来?”
胤禛毫不客气道:“大哥不是有双喜临门吗?听刚才大哥的语气,定是已经坐稳三军主帅之位,虎威逼人,胤禛为大哥贺一,且大哥成竹在胸,此次征讨葛尔丹,大哥一蹴而就,必得皇阿玛隆隆圣眷,此胤禛为大哥贺二。大哥之志有如鸿鹄,大哥之才也是众兄弟的翘楚,胤禛真是敬佩啊,这本事,弟弟我几辈子都学不来。回头见了皇阿玛,胤禛一定要请皇阿玛指点迷津,如何才能稍有长进,别被大哥您比在了地下。”
这话听得福全分外解气。有的话是他在目前的情势下根本不能说的,否则就会被看作是挑拨康熙和大阿哥之间的父子关系,可是老是这么被憋着,他就是再心平似水,也难免要做狮子吼。刚才若不是胤禛抢在先头说了,他也会按捺不住要发作,这老四,行!没有白疼,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大阿哥先是脸涨得通红,可劲地摇着自己的后槽牙,可是细细想着胤禛的话中之意,却不免越来越心惊肉跳。胤禛首先是挑明了骂自己挑衅福全的主帅之位,有不遵上命之举,越权行事之心,又点出了自己的用意完全是为了讨好皇阿玛。最可怕的是胤禛的言里言外暗示着自己有觊觎储君之位的意图,而且要暗示自己,若是再不收敛,就会把今天这一幕捅给康熙,这可不是闹着玩得,让老爷子知道自己如此恣意妄为,别说想朝着毓庆宫的位子再进一步,就算保住自己现在的爵位都难。想到这儿,胤眩聪蜇范G的眼神不免恨恨,但明面上却不敢再说什么,勉强干笑了一下,道:“四弟拿我开心呢,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嘴上有时候没什么遮拦,局势如此,又着急上火的,刚才对皇伯父多有冲撞,皇伯父就念胤眩昵岵欢拢喽喟!�
福全见大阿哥嘴上已经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