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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田单的脑海中,竟闪现过了春祭那一日,稷下剑会上的一幕--
那时齐雨差一点就成为连晋的剑下亡魂,但他却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在占上风之后,却并不对连晋进行打击报复,反倒以德报怨,得胜后主动饶过了连晋这条小命!
难道……难道那一次剑会过后,连晋感念齐雨的不杀之恩,就已经开始为他效命了?
田单想起连晋那惟妙惟肖的表演,就发生在自己和齐雨的眼皮子底下,心底骤然间窜起一阵彻骨寒意!
难道……难道当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懵然不知、被蒙在鼓里,其实齐雨和连晋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根本就是在唱双簧,目的就是为了蒙住自己!
甚至……田单都开始怀疑起了齐霆,连晋正是齐霆抓获的,为何他没有抓住另外两个人,就这么巧合地只带回了连晋一个?
田单想起齐霆在抓捕连晋归案的那天,向自己打报告,说觉得连晋此人有问题,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控制他!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齐霆就已经刻意在给我营造出一种连晋的背后有阴谋的印象,让后来齐雨的计谋,可以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
齐霆也是齐雨的哥哥,他也很有可能,成为齐雨所有谋划当中的一环!
田单的脑海中疑云密布,怀疑的念头,仿佛大海中的浪花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升起,指向的全部都是--齐雨此人有问题!
但是……但是齐雨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去找邹衍测算询问啊!
而且……仔细回想齐雨分析的那些情况,掺不掺假,难道自己就当真分辨不出来吗?
难道……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冤枉了齐雨?
只是,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何邹衍会知道,影响自己的那个人是谁?难不成,邹衍连这个都算的出来?
田单眉头紧锁,心中犹疑不定,忽然之间,又不知要该如何去判断齐雨此人了!
说到底,田单对于方士测算一事,仍旧无法给予足够的信任,对于邹衍此人的印象也并不佳,一直都觉得他是装神弄鬼、招摇撞骗之徒,只不过看在他在各国中广有声望、名气颇大的份上,还算他对齐国有点用处,才一直容忍他在稷下学宫,也只不过是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今日若不是田单心神极端不安,也绝不会病急乱投医,去找他一向都看不上的邹衍测算国运!
马车飞速穿过茫茫草原,从社门进入小城,毫不停歇地一路回到了相国堂。
田单回到相国堂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招来手下,派人去通知兰夫人,他需要知道齐雨这几天的所有行踪!
兰夫人的办事效率很高,只不过才过去半天,一份行踪奏报便放在了田单的案头。
田单拿起木片,待看到二月二十五日下午,就是昨日下午,稷门守卫见到齐雨、善柔与一名带着两个随从的富商一起结伴进城,而后又看到兰夫人在下面备注,查到那名富商的名字叫做图先的时候,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似水!
田单一张一张木片地仔细看过,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愤然将这叠木片,摔在了书案上。
他又拿起了另一份奏报,这是今早吩咐兰夫人探查之事,此事同样已经有了结果。
田单细细看去,却见探查结果上,赫然写明:图先、管中邪、连蛟三人所在的庄园,正是梧台宫外的后家庄园!
田单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
“齐!雨!”
田单缓缓从位子上起身,阴沉着脸,负手走到正厅外,抬头看着已然擦黑的夜空,猛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招来门口守卫的兵士,吩咐道:
“去,把齐雨给本相叫来!”
“是,田相!”兵士立即领命道。
兵士匆匆离去,田单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长阶尽头,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眼眸中的深意,比黑夜更深!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军火(第三更庆祝签约)()
夜色下。
相国堂。
吩咐完手下后,田单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缓步走回正厅,待看到昏暗的厅堂中,壁灯上跳跃闪烁的灯火的时候,田单却是蓦地微微一怔。
他忽地想到,四日后的大朝上,还要依靠陆云舟顶着压力将科举制公诸于世,还要靠他的辩才压服朝堂诸公,还要靠他掀起舆论的浪潮,吸引那些反对者的仇恨,引来各方有识之士的关注,方才有可能将这项划时代的举措,在腐化颓败的齐国顺利地推行下去!
田单心中一惊,扪心自问,对于陆云舟分析的那些有关秦国的可怕之处,田单又怎么可能会不去在意、不去担忧!
田单身为一名在官场中浸染了二十多年的政客,又怎么可能仅仅只关注到秦国将要统一天下、齐国将要亡国,这样的事件的最终结果呢?
没有人会比混官场混了一辈子的人更加明白,事件的结果,必然是由他的起因和过程决定的!
站在齐国官场的中心这么多年,田单又如何会不明白,任何一个微小决策的改变,任何一个执行过程当中产生的意外,都有可能让一件事情的发展,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现在的田单,虽感到亡国之忧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但内心深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地希望齐国强大起来!
只有当国家真正地强大了起来,强大到不再惧怕当世的任何一个国家,只有到了那时,自己才可以放心地卸下身上的重担,安心地老,安心地死,安心地去地下见王族的先祖先辈们,告诉他们,自己无愧于田氏后人的身份!
只有当国家真正地强大了,齐国的百姓们才不用时刻担心被外敌欺辱,以至骨肉分离、痛失家园、横尸道旁!
田单闭上双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陆云舟在今早说过的那句话--
“乱世乱世,什么最重要?粮食和军队!”
“粮食……粮食……军队……”田单喃喃自语,背负双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眼中又出现了挣扎之色。
齐雨啊齐雨,就凭着你提出了屯田制和科举制,就凭着你对国家立下的莫大功劳……如果……如果你不是……不是……本相就网开一面,先留着你一条小命……只是无论如何,且先看看你这一次……又能怎么说!
…
…
时光逆流,时间又回到早上--陆云舟从相国府出来的那一刻。
从兵士的手中,接过自己那匹神骏的白马,陆云舟牵着马儿,缓步走出了相国堂那扇恢弘的仪门,继而又走出了相国堂的大门。
朝日自东方冉冉上升,光芒照耀大地、温暖世间,陆云舟一路看着仪门外等候接见的车马和官员们,看着相国堂大门外,小城宽阔的大道上,那些抱着竹简、甩着大袖来来往往的官吏们,心头忽地一松,眉眼间出现了一抹欣然笑意!
田单已经基本被他说服,终于相信了未来秦国对天下人的威胁,将会有多么的可怕!
那么下一次,陆云舟就可以直接向田单献上,他自从穿越以来,就一直在琢磨、一直在计划、一直在筹谋、一直在等待的重要计划!
这一次计划,几乎是陆云舟腹中全盘计划当中,最最紧要,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环!
这一次计划能否得以顺利实施,将直接关系到,陆云舟最终能否成功做到帮助齐国崛起、抵御住秦国人的侵略!
陆云舟微笑着轻轻一跃,腾空而起,姿态潇洒地翻身上马,顿时引来了大道上无数投来的目光,路过的官吏们都停下来看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陆云舟隐约听到四周飘来的“飞了飞了真飞了”,“跳得真高”,“哇,稷下飞侠”,“终于亲眼见到了”等议论,不以为意地一笑,轻轻一夹双腿,调转马头,背着冉冉升起的朝日,向西往社门行去。
才刚走出社门外,来到护城河外的大草原,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踢踏声和车轮滚动声。
陆云舟回头一看,只见一驾装饰华丽的马车飞速地冲出社门,坐在车头的车夫猛地拉动缰绳,马车在奔跑中疾速拐了个弯,骏马长嘶的鸣声中,马车前的四匹骏马撒开蹄子,昂着脖子拖着车厢向北边狂奔而去!
陆云舟暗自称赞,这车夫的驾马车技术一流,真是老司机啊!佩服佩服!
马车经过陆云舟的时候,车窗的帘子被飞速奔跑带起的狂风掀开,露出了车厢内的情形,却是让陆云舟微微一怔。
惊鸿一瞥下,车里的人目不斜视,并没有看到道旁的陆云舟,但陆云舟却是看清楚了坐在车里的人!
车厢里坐着的,竟然是田单!
同自己谈完之后,田单没有留在相国堂中处理日常的政务吗?
看马车跑得如此着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朝北边而去,是去稷下学宫吗?还是……梧台宫?
陆云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一想,便也不想了,暗笑自己闲操心。
田单身为齐国的丞相,总揽一国之政,日理万机,忙什么都有可能,这种事情岂是他能猜到的?
不过念头转到梧台宫,陆云舟却是又想到了同图先暗地里有合作的后家!
既然想通了图先来此的目的,陆云舟念头一转,便也想明白了,为何此次后家愿意同图先合作,帮助图先盯着连晋那里的进展!
图先远道而来的目的,是为了挑起齐国和卫国之间的战争,若是能将战火绵延扩大,顺势挑起齐国同魏国的战争,那么秦国方面则自然更加喜闻乐见!
而后家几乎垄断了齐国所有的冶铁行业,那也就是齐国背后最大的军火商啊!
不用说了,后家在这次合作当中,多半就是为了要发战争横财,顺手在此次战争的兵器订单中,大捞一笔!
不过田单知道了秦国人的阴谋之后,只怕是绝不可能再向卫国发兵了,后家的这次如意算盘,那可是打不成了!
若能因此次合作失败,让后家同秦国方面的合作冷却一段时间,那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想通了后家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后,陆云舟心中却仍是有些疑惑。
就如同自己的父亲齐敏和小叔齐放,一定会不同程度地参与到田单讨伐卫国的总计划中一样。
后家的族长后俊,身为齐国丞相之下最重要的四位大臣之一,不可能会不知道田单已经决定了要攻打卫国之事啊!
那么为何后家不干脆将此事的结果告诉图先,而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费心帮图先关注连晋那里的情况,同图先打哑谜呢?
陆云舟一边放马而行,一边在内心细细思索、暗自考量,过了片刻,当稷下学宫那青灰色的城墙,遥遥出现在前方地平线上的时候,陆云舟终于将这个问题,给彻底想明白了!
第二百二十章 包装()
春光明媚,天高地迥。
微风拂过大地,带起草浪滚滚。
白马打了个响鼻,优雅地迈动着四蹄,载着陆云舟,轻松自在地在草浪中昂着脖子一溜小跑。
这匹白马日日载着陆云舟上学,只要它的马眼一看见远处的稷下学宫,陆云舟就不用费劲拉动缰绳了,好马儿自会识途!
陆云舟看着远处的稷下学宫,目光动了动,不由得暗笑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半天才反应过来?
后家和图先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惠互利,那就和交易也差不了多少!
既是交易,那么后家自然是要从中获得好处的!
这就不难理解为何后家明知道田单要攻打卫国,却并不如实告知自己的合作伙伴图先了--很简单,为了揽功劳啊!
后家必然是要给图先一种若不是他们帮了忙,那么这件事情是一定不会成功的印象,将功劳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凸显自己的存在价值,要不然怎么收取合作费用?
难不成后家直接告诉图先,你们不用瞎忙活了,不用你们拐着弯怂恿田单,田单早就已经决定要攻打卫国了!
如果这样一说,那么后家在这件事情里面,给秦国佬帮的唯一的忙,就是泄密!
以后俊的身份,这种机密消息对别人来说很难获得,对他却太简单了,按照等价交换的交易准则,他卖个消息,别人最多也就给这个消息的价!
想想看都知道,以后俊老奸巨猾、无利不起早的行事作风,后家冒着被发现通敌叛国的风险,搭上秦国这条线,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贪图那一点点蝇头小利?
那么在交易物品不变的情况下,怎么才能够把这个价码提高?
这个问题,来自后世的每一个人应该都能够回答出来--没有什么价格,是加个精美的包装,涨不上去的!
把这普普通通丝毫不起眼的商品,包装成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礼盒装,这价格不立即就蹭蹭蹭上去了嘛?
按照陆云舟对后俊的恶意揣摩,这老小子多半会在连晋见过田单之后,不动声色,再晾图先一段时间,然后忽然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天气,找到图先告诉他--
“老夫这段时间为了你这个事情啊,那是东奔西走,废了老大的口舌、老大的功夫,说的唾沫星子都干了,愁得头发丝儿都白了,才将田相劝服,让他决定讨伐卫国!嘿,这还是田相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那才能成功,换了旁人,那是决计不会成功的!”
这么样子铺垫一下,那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没后俊就一定办不成的唯一限量版商品!
除此之外,这件商品的价值中,还包含了后俊的体力劳动价值、脑力劳动价值和风险附加率!
如此一来,这价格不就大大往上涨了吗?后俊不就可以趁机狮子大开口了吗?
而且在多要好处的同时,后俊还能在秦国人面前,显显威风,让他们知道,他后俊在齐国的地位,那是非同一般滴,下次有什么重要事情,你们秦国佬不来找我“能干俊”,那是一定会失败滴!
收回思绪,陆云舟失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如此看来,到现在为止,后家和秦国方面的合作关系,还仅仅停留在互相试探的阶段,还远远没有到精诚合作的地步。
想到这里,陆云舟顿觉十分头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也不知道田单在得知后家参与了这次事件后,会如何处置后家?
陆云舟摇了摇头,凡事不能够只期待别人,后家那边,自己也要派人盯着,以免他们又冷不防地在暗地里搞风搞雨,出卖齐国的利益!
陆云舟一个早上都在曹秋道那里修炼重剑剑法。
这几日,不知是曹秋道感觉到陆云舟可能快要离开了,还是觉得陆云舟刚开始修炼重剑剑法,需要他多多关注,总之,这几天仲孙玄华和善柔几乎都处于放养状态。
放养状态,等于仲孙玄华日常被善柔各种追杀欺负的状态。
善柔不仅有一副大姐头的脾性,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不论是有没有在谈恋爱,有没有结婚,她这性格和脾气,是决计不会更改的!
而跟随陆云舟修炼过内功和轻功的善柔,在同仲孙玄华的切磋中,几乎已经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仲孙玄华原本就对善柔有阴影,根本不敢打她,现在善柔学了轻功,他连逃也逃不掉了!
当然,自己的夫人这么欺负人,陆云舟是不知道的,知道也只会喜闻乐见!
善柔在欺负仲孙玄华的时候,就不会欺负自己了嘛!师兄你就多多担待,谁叫你是师兄呢!
曹秋道每日都在单独指点陆云舟一个人。
而陆云舟则将前世自己从武侠中看到的那些理论,一股脑地塞给了曹秋道,让这当世最精于剑道的大宗师,帮自己分析这些理论,然后再传授给自己。
这些时日,陆云舟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将内功和轻功教给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但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就这么一直搁置了下来。
在陆云舟看来,内功和轻功,已经成了他在这个时代用于强军的秘密武器,是绝对不允许泄露的!
至少在韩竭离开齐国之前,陆云舟暂时不打算将这两样绝活,教给自己的师父和师兄仲孙玄华。
不是他信不过韩竭,而是韩竭究竟是韩国的王子!
而且韩竭在原著中劣迹斑斑、声名狼藉,仗着自己王族的身份,在韩国动辄杀人,奸淫良家妇女,最后被韩王驱赶到了外国去。这也是陆云舟一直都没有对韩竭敞开心扉的主要原因。
当然,目前韩竭在齐国寄人篱下,还是不敢如此为非作歹的,就不知他日后回国,是否会像原著中那样暴露本性!
“小雨,先将石剑放在一旁吧,为师这几日揣摩独孤九剑,已经有了几分领悟,今日便先将此剑法传授与你!拔出飞星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破绽()
“是,师父!”
陆云舟闻言,停止了石剑的挥舞,抹了把汗,将石剑放于系水河畔的一方大青石上,大步走回原位,抽出腰间的飞星剑,神色兴奋中带着期待地看着曹秋道。
曹秋道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说道:“独孤九剑之剑理,依你所言,最核心之处,就是要洞察先机,时刻发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然后先发制人,抢在对方出手之前,就先将剑放在他的破绽上,如此以攻代守,不需要防守格挡,只需要进攻破绽,对方的剑法便可不攻自破,可对?”
陆云舟连忙颇为兴奋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曹秋道的话。
曹秋道微微颔首,又开口道:“任何武学招式,都会存在破绽,这门剑法既然是专门针对破绽而创,单是观其剑理,的确可破尽天下武学!只不过……放在实际情况中,却没有那么简单,在没有你所说的剑谱和总纲的情况下,想要还原这门剑法,最重要的,就是要必须具备发现破绽的眼力!”
陆云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曹秋道又道:“若想要具备发现破绽的眼力,前提就是必须观遍天下武学,且具备丰富的对招拆招的经验,这一点,你目前并不具备!”
陆云舟心下一沉,知道曹秋道是口下留情了,他何止目前不具备,只怕二十年内都不可能具备!
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