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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单微微颔首道:“你猜的没错,从复国到今天,这二十年中,我们齐国的军用物资补给从来都是逐年累加,从不间断的!不论有任何灾情,该入库的军用物资,数目绝不会减少!”
齐霆惊得长大了嘴,从不间断?这岂不是说去年岁饥之时,国库中所剩不多的存粮,都要先满足军队需求?
如果陆云舟此刻在这里,绝对会点评一句--先军政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战损()
先军政治:一切以军事工作为先,一切以军事工作为重,没有糖果可以活下去,没有子弹就不能生存。
田单伸手指了指书案上那一摞一摞的卷宗,脸上终于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这些清单上的东西,足以支撑齐国的军队在任何时候以倾国之力打任何一场消耗战,齐国不论发生任何事,我们的军队,都不会成为让敌国可乘隙而入的弱项!”
齐霆低下了头,神情闪烁,他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一向富饶的滨海大国齐国,这二十年中,百姓会过得如此的窘迫,原来一切的财富,都用来养军队了!
田单将齐霆的神情尽收眼底,伸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齐霆的肩膀,雄浑的嗓音响起,感慨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本相又何尝不知民生对社稷的重要性,只是一个国家若是没有强大的军队来守护,只会沦为他国口中的一块肥肉,如同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灭国之灾,我们必须先确保活下来,才能进一步让自己活得好!所以你现在该知道你弟弟齐雨提出的屯田制,对我们齐国是多么的重要了吧!”
齐霆猛地抬起头,看向田单,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田单笑着点头道:“屯田制已经完美地解决了本相一直以来决策中的遗憾,今后我们齐国的军队不仅会日益强大,百姓也可不用再继续受苦了!”
齐霆呆住了,他忽然由心底生出一股自豪之情。
提出屯田制的,是他的弟弟啊!
田单宽厚的手掌按住齐霆的袱交到齐霆的手中,大笑道:“好了,你现在就将这宝甲送去给齐雨吧,今夜,我们还得看他的表现!”
“多谢田相!”齐霆激动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包袱,真心实意地大声道。
…
…
金乌西坠,天色将暗。
一切准备就绪,在庭院中舞剑的陆云舟,等来了匆匆赶回的齐霆。
“三弟!”齐霆一身戎装,脚步匆匆,提着一个包袱,龙行虎步地跨入院中,陆云舟见状连忙收剑停下,齐霆赶上几步,一把拉住陆云舟,将手中的包袱交给了陆云舟,用眼神示意了陆云舟一下,陆云舟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二哥,我们屋中说话!”
陆云舟笑了一下,吩咐了一旁侍立的飘雪一声,便和齐霆一同进了屋中。
机事不密则害成!
关上房门,陆云舟遣开了所有的婢女,屋中便只剩下陆云舟和齐霆两人。
齐霆轻声道:“三弟,打开看看吧!”
“好!”
陆云舟点点头,轻声应是,将手中的包袱打开。
一片灿烂的金光从包袱中流泻而出,宝光流转,顿时将陆云舟和齐霆晃花了眼。
“这金霓软甲好扎眼!”齐霆皱眉道。
陆云舟赞同地点点头,又笑道:“不过穿在里面,倒是无妨!”
陆云舟将金霓软甲从包袱中取出,入手只觉轻若无物,滑滑地摸着很是舒服,却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
“咦,这宝甲这么薄,怎么那天连晋穿着却好像胖了一大圈一样?”
陆云舟心中有些疑惑,回想当日的情况,连晋确实是胖了一圈。
“难道是……”
陆云舟想起那天他用带着剑鞘的飞星剑,重重地砸到连晋的身上,连晋却毫无反应,不由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金霓软甲原本只能防住利刃穿刺,却不能挡住冲击力,所以那天连晋应该是在里面还穿了厚厚的棉甲,这才可以无视剑上的力道!”
搞明白了真相,陆云舟心中倒是颇为欣喜,他原本还担心这宝甲穿上去,会胖上一圈,这样一号要是不发现他有问题,那才叫奇怪了。
现在他就不必再有这种担忧了!
陆云舟将金霓软甲抖开,发现是分开的两件,分别是一件长袖的衣服,和一件长裤子,正好将全身上下,除了头颈和双手双脚,都防住了!
“三弟,你快穿上看看吧!”齐霆说道。
“好!”陆云舟点点头,也有些兴奋。
陆云舟将身上的外袍和胡裤脱下,飞快地把金霓软甲穿上身,又套上外衣,然后走到铜镜前看了一下,发现看不出丝毫变化,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这金霓软甲虽然金灿灿的很惹眼,但是只要外衣不破,就完全看不出来,倒是十分的实用,看来今夜是万无一失了!”齐霆走到陆云舟的身旁,拿拳头轻轻捶了一下陆云舟的肩窝,轻声笑道。
陆云舟失笑道:“二哥,你就放心吧!”心中却是对齐霆的关心非常的感动。
齐霆语重心长地道:“别嫌二哥罗嗦,最后在提醒你一句,血燕的人都十分狡诈,你可千万别轻敌大意,以免在阴沟里翻了船!”
陆云舟正容道:“放心吧二哥,我会谨慎行事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今晚按计划行动!”齐霆拍拍陆云舟的肩膀,便要离开。
陆云舟忽然想起图先的事,不由得叫住齐霆:“二哥,等等。”
“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问题?”齐霆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陆云舟。
陆云舟低头思索了一下,肃容道:“二哥,你给我说说秦国目前的情况吧!”
“秦国?”齐霆惊讶地一挑剑眉,似是没想到陆云舟会突然把话题扯到了秦国上面。
齐霆低头思索了一下,摇头说道:“经历了长平一战之后,秦国的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了,目下秦国的日子只怕是非常难捱。”
陆云舟惊讶地看着齐霆,长平之战中,秦国不是战胜国吗?
似是看到了陆云舟惊讶的神情,齐霆解释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晋阳之围,悬釜而炊;长平之战,血流漂卤。”
陆云舟一怔,他虽然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大军的典故,在后世也是家喻户晓的,因此他能理解这句话中的“血流漂卤”!
随即陆云舟就反应过来了,他虽然不清楚长平之战中秦国的具体战损,但是齐霆既然都提到秦国现在的日子难捱,只怕秦国在长平之战中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段毅()
齐霆看到陆云舟若有所得的神情,一拍脑袋,恍然道:“诶,只怪你小子平时看上去太聪明,让我都差点忘了,霏妹告诉过我,你之前脑袋受伤,忘了很多事情!”
“哈,是这样没错……”陆云舟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中想着要抓紧修炼《洗心经》了,尽快将齐雨的所有记忆都找回来,以免总是发生这种尴尬。
齐霆笑着摇头道:“没事,忘了就忘了,我告诉你就好了!”
说到这里,齐霆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又道:“说长平之战是近百年内一次持续最久、规模最大、最惨烈的战争也毫不未过!秦国虽然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最终获胜,让赵国付出了四十多万的精锐兵力,但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秦军亦是损失过半,付出了三十多万的伤亡,国内粮食亦是因战争的急剧消耗而变得十分紧张……长平之战,可谓没有真正的赢家,秦国之胜,也不过是惨胜罢了!”
陆云舟一怔,随即默然,后世之人读史,都是从宏观的角度去解读,但来到这个时代,身入其中地去看,却能得知不一样的内情!
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长平之战秦国亦是得不偿失,但是陆云舟身为后世之人,却是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长平之战之后,秦国统一天下的大业,才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倒计时!
自从战国的大幕拉开,魏国、齐国、秦国相继称雄。但是在长平之战发生之前,魏国、齐国却早已没落,不复昔日盛况。那时秦国东出的唯一阻力,便只剩下了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军队变得极为强大的赵国。
后世的史学家往往把长平之战称为战国时代的分水岭,只因长平之战前的赵国,拥有全天下最为精锐的军队,是东方六国中唯一还有希望阻止秦国统一的国家!
只可惜长平一役,赵国雄兵毁于一旦,自此东方六国中,已再无秦国敌手!
陆云舟深知一个事实,就是秦国虽然目前陷入了一时的困境,收拢了爪牙,在默默地舔舐着伤口,但只要等这一次秦国的国力恢复了,秦国统一天下之势就再难阻挡了!
陆云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目前秦国的虚弱,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必须迅速地让自己有能力去介入这天下大局!在末日前的最后一次黎明光辉中,抓住时机,扭转乾坤!
只听齐霆接着道:“此后发生的邯郸之战,秦国大败,又伤亡三十多万,更是让秦国伤筋动骨,几乎将长平之战中所得的利益全都吐出来。这两场旷世战役,已经严重的消耗了秦国的实力。再加上用兵如神,让天下人都惶惶难安的杀神--武安君白起已经在去年给秦王赐死,秦国军方失去了这名当世最顶尖的将领,便如老虎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只怕已经无力再四处捣乱了!”
…
…
两辆马车从齐府驶出。
车上载着的正是那日在申池边参与抵御刺杀的人员:陆云舟、蒙骜一家、师闻启、张苍、兰宫媛、齐新。
蒙骜一家单独乘坐一辆马车,由齐新驾车;陆云舟则和他的三个学生一起乘坐一辆马车,由兰士奇驾车。
蒙骜身上的毒素早已清除干净,伤势虽然还未痊愈,不过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因此在春祭结束之后,便回到了齐府修养。
马车车轮轱辘轱辘地在青石地砖上滚动着……
一路上张苍这小鬼头都在车厢中吵吵闹闹,只差没有拆了这辆马车,师闻启无语地不停制止着好动的张苍,兰宫媛则负责在一旁卖萌。
而陆云舟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的玩闹,他还在思索图先在这个节骨眼跑来齐国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难道是吕不韦派图先来暗中联络田单?
看过原著的陆云舟知道,田单和吕不韦可是一向都暗通款曲的。
陆云舟捏了捏眉头,有些无奈,只因他后悔了,当时他为何没有在见到图先的时候,就立即跟踪他呢?齐国那么大,现在却又让他去哪里找图先?
不过图先既然上次是去招揽肖月潭,只怕之后还会去找肖月潭!
看来还得拜托二哥齐霆,派个人在暗中盯一下肖月潭的小院了!
没有自己可用的人手还真是很不方便啊,只能每次都找齐霆。
想到这里,陆云舟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微笑,他忽然开始期待今夜抓捕血燕的行动结束之后,昆胡等人的投效了。
上次见面,陆云舟对昆胡这巨汉,可是印象深刻啊!
正在陆云舟思路飘飞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同样在太平坊中,齐府距离段府并不远,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辆马车便已经停在了段府的门口。
陆云舟收拢思绪,打起精神,将心思放回到接下来的行动中!
段府的格局,昨日陆云舟早已在小玉船中了解透彻,但是白天来此倒是第一遭,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只觉段府的大门比之黑夜中看起来,更加的气派。
有一名身材微胖的青年正在大门外迎接,看到挂着齐府标识的马车停下,连忙迎了上来,一边吩咐着门外一同迎接的下人将马车开进府中去停好,一边大笑着对陆云舟等人施礼道。
“贵客上门,段毅未曾远迎,还请赎罪!”
这微胖青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让人容易有亲近感。
陆云舟的心中却是警铃大作,不因别的,只因段恒的二哥,便叫做段毅!
陆云舟在回到齐府之后,也没有闲着,趁着那段时间,做了一下准备,了解了一下血燕一号口中的那位段二公子,以及段恒那位大哥的情况。
这厮原来是段恒的庶兄,和段恒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而段恒的大哥则是嫡长子,和段恒同一个母亲。
得知这个消息,陆云舟就明白了其中的复杂斗争,前世各种狗血的古装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眼前这段毅想必就是那个想要夺取继承权的反派庶孽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让人十分容易感到亲近的样子,背地里却是这样的狠角色。
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晚宴()
当年段恒大哥的意外身亡,一直都是临淄城的一桩悬案,至今未解,所有人都猜不透其中的原因,也没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这个段毅的身上,想必就是因为这段毅有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吧?
陆云舟的脑袋里虽然转过了许多念头,面上却毫不犹豫地同样挂起了“真诚”的笑容,虚与委蛇地摇头笑道:“段二哥如此说来,就是折煞我等了,有劳段二哥在府外等候,已是我等的荣幸!”
段毅一脸亲切地上前拉住陆云舟的手,对着众人真诚地道:“诸位救了我三弟的命,就都是我们段府的恩人,便是让我为各位做牛做马,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诸位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便好。”
这下除了陆云舟知道段毅这家伙人面兽心,其他的人都对他观感非常好。
段毅然后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笑道:“诸位这便随小弟入内吧,家父和家弟已经在席中等候,今日的宴会都是好朋友一起相聚,氛围比较轻松,大家都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了!”
段毅在前面带路,陆云舟一行人便踏入了段府的大门。
穿过一片气象非凡的园林景观,又过了一重仪门,前方便是宴客的主宅了。
陆云舟老远就看到段恒在主宅大门外的台阶下相迎,面上虽然未露出不对,心中却到底有些担心段恒这小子露出马脚。
陆云舟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今夜的行动计划,确保无误之后,方才放心地跟着段毅大步向前走。
在快要走到主宅大门下的台阶的时候,段恒迎了上来,陆云舟不露痕迹地眨了眨眼,段恒则回以微笑,略微颔首,陆云舟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众人跟着段恒进了主宅大堂,只见其他客人此刻均已到齐。
…
…
临淄城东北区。
一处荒僻无人的陋巷。
福山带着一伙手下匆匆走过。
就在快要走出陋巷的时候,福山忽然停了下来,一张平日里凶悍无比的脸上,露出了困惑思索之色。
福山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小弟们自然也都齐齐停下脚步。
安静而整齐,看起来不像是一伙小混混,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一旁的马六见状,凑了上来,悄声道:“老大,你是否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福山耸了耸鼻子,回头看了马六一眼:“兰士奇和我们素有恩怨,昆胡又是兰士奇的兄弟,他会那么好心?不仅宴请叫上我们,还答应将我招入齐府做齐雨的护卫?”
马六疑惑道:“难道我们的存在,被齐雨知道了?”
福山摇了摇头,双眉紧缩:“应该不会,齐雨和城东北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兰士奇,但是兰士奇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我们的问题,不可能近日来的少了反而发现了,而且……齐雨若是知道了我们的所在,只需要通知他的二哥直接来拿我们便可,没必要费如此大的功夫吧?”
马六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拍脑袋:“老大,你说兰士奇把你招进齐府,会不会是为了方便他公报私仇,到时候你在他的手下了,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福山看了马六一眼,眼中疑虑之色未散:“如果兰士奇真是为了公报私仇而招我进齐府,那倒是一件好事,今夜虽然咱们可以将脏水泼到齐雨的身上,但是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还不好说,但如果我能顺利混到齐雨的手下,那将来行事就太方便了……只是,今日昆胡这场宴请的时间,实在太过于凑巧,竟然正巧和段府的晚宴在同一时间,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
这下马六也挠头了,想了半天,悄声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担心,昆胡会偷偷在菜里给我们下药?”
福山耸了耸鼻子,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虽然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得不防!一会你们都机灵着点,要确保酒菜没问题了,才能入口,知道吗?”
这番话是福山转头低声对着后面的所有小弟说的,见他们都不动声色地点头表示明白,福山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马六在一旁悄声道:“老大你就放心吧,咱们是什么人?辨别迷药、毒药这些可都是经过训练的,如果昆胡真的下药了,咱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况且那小子在临淄城又能买到什么高明的药了,还不是些迷魂散,一闷倒这种烂大街的货色,咱们又怕什么了?”
福山点点头,又嘱咐道:“话虽如此,仍需小心,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马六正色道:“是,老大,小的明白了!”
福山一挥手,一群人便匆匆走出陋巷,向申字仓库而去。
…
…
大堂内开八席,分列大堂左右,一侧四席,只见其中一侧此时已经坐满了三席。
麻承甲和闵建章两个伤员同坐一席,见他们到来,都起身相迎,仲孙玄华独坐一席,看到陆云舟走进,脸上露出了笑容,朝陆云舟招了招手,示意陆云舟到他那一席去坐。
而善柔则和解子元同坐在一席,此刻正在聊天,看到陆云舟等人进来,也停下来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善柔瞪了陆云舟一眼,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