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哦,是,少爷!”齐新慌忙应了一声,控制着马车停在路旁。
这时有两名士子从马车外的道路上经过,隐隐有歌声传来,陆云舟心中一动,竟然是他方才在肖月潭小院中唱的那首《怒放的生命》。
马车外那两名士子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刘兄今年就要在稷下结业,小弟在这里预祝你一展宏图!”
“贤弟就别安慰我了,在齐国非贵族不当官,安有我等平民的出路?我这几日已经去了好几次小城,想要拜在一位大人的门下,先从门客做起……谁曾想,连门都不给进!”
“刘兄千万不要灰心,齐国的局势就是如此,我等早已心知肚明,何必再做无用功?大不了我们就去外国,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有我们一处容身之地了?”
“我此刻倒也不想考虑这些了,反正多想也是无益,我只好奇,方才这首歌是谁在唱,此等人物,若不能结识一番,岂不可惜!”
“刘兄此言甚是,听其歌中所唱,想必也是同道中人!”
陆云舟听到这里,会心一笑,伸手在车窗上打着节拍,放声高歌:“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咦,刘兄你听,这唱歌的声音,像不像刚才听到的……”
“没错,必是此人,我认得他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无法找到这人,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
“刘兄,我们不如上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他忽然放声歌唱,想必也是听到了我们的话,以歌声回答呢!”
“此言有理,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去打个招呼!”
陆云舟听到这里,便停下了歌声,撩开车厢的门帘,从马车上下来。
见到迎面两个士子走来,其中一人,竟甚是面熟。
陆云舟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是那日在长嬴楼,自称是黄老派弟子的刘琨!
陆云舟记得当时他提出屯田制之后,正是这刘琨号召所有同学去向田单请愿的。
看他那日一呼百应的样子,想来此人在稷下颇有影响力。
见两人走近,陆云舟拱手道:“齐雨见过两位兄台!”
刘琨和另一位同学的脸上出现了诧异之色,也连忙拱手还礼。
刘琨惊讶道:“齐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原来方才我们听到的这首歌,竟是齐公子所唱!”
两人显得有些拘束,陆云舟的大名早已在齐国传扬,和上次见面不同,陆云舟现在已经是齐国有名的贤公子。
陆云舟笑道:“献丑了,刘兄。”
陆云舟的目光又看向另外一名同学,微笑道:“还未请教这位同学的高姓大名!”
那名同学连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黄老派方世华!”
陆云舟笑道:“原来是方兄,久仰!”
三人寒暄一番后,陆云舟正容道:“方才小弟在车上听到两位提起,我稷下的同学,在自己的国家,竟难谋出路?”
两人脸上现出难色,似乎是有些尴尬。
刘琨咳嗽了一声,说道:“齐公子,本来这番话是不该对你说的,但事实如此,请恕我直言了!”
陆云舟深深看了刘琨一眼,道:“刘兄言重了,小弟以歌声叫住两位,正是为了了解此事,万事都有解决之道,如果两位信任我,不妨直言相告!”
刘琨和方世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动容之色。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都有惊喜、激动之情,又各有担忧、迟疑之色。
陆云舟提出了屯田制,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他的话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保证。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齐国官场的情况历来如此,上至中枢,下至地方,早已形成了痼疾,又岂是陆云舟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
两人一面觉得想要解决此事,根本不切实际,一面又难免期待着陆云舟又能像上次提出屯田制那样创造奇迹。
方世华压下狂跳的心脏,欣悦道:“齐公子竟有解决之法……是,在齐国当官是不论才学,只论出身的,家世、关系就是最大的门槛!若想要以平民出身在齐国谋求职位,除非此人在各国广有声名,但像我们这样的稷下的普通学生,一般都是连门槛都踏不进,可以说一点希望也没有!”
陆云舟倒抽一口气,沉声道:“我们稷下历届结业的学生中的平民子弟,最后有几人能留在齐国?”
刘琨摇头叹息道:“稷下学生中,齐国的平民子弟占大多数,然后是部分的齐国贵族子弟,最后是少量的外国学生……唉,每年稷下的平民学生,大多数都会去外国谋求职位,也有很多人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回家务农。”
陆云舟的眼中现出深刻的痛惜之情,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好久未见的赵普,这小子突然就消失了,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却不知赵普是去了国外,还是回家务农去了!
稷下学宫是战国人才诞生的摇篮,齐国却竟然不懂得利用这唾手可得的好资源,反而让这些费心培养出来的人才,每年都大量外流,如此愚蠢的国家,不灭亡才叫怪事!
如毒蛇栗腹此流,在国内求不到官职,离开齐国还时时刻刻想着报复自己的国家,那更是齐国的悲哀!
陆云舟眼中流露出的深切的悲哀之情,让刘琨和方世华大为感动,也深受震撼,他们没想到身为贵族出身的陆云舟,根本不用愁将来的出路,竟然也会如此同情他们平民子弟的遭遇。
刘琨劝道:“齐公子,世事如此,你也不必替我们过于难过……”
陆云舟举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这才正容道:“刘兄,方兄,此事就交给小弟来解决,还请两位静候佳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借甲()
刘琨讶然道:“齐公子当真有解决之法?”
陆云舟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三弟,你怎么在这里?”
一把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竟是齐霆的声音。
陆云舟回头一看,只见之前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队人马此刻已经走近,正向着稷下大道缓缓行来,队伍中间押着一辆囚车,车上颓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看不清面目的囚犯。
当先一骑离队而出,向陆云舟的方向而来,正是一身甲胄、英武不凡的齐霆。
齐霆是在远处看到了陆云舟,特意跑上来打招呼的。
陆云舟丝毫不觉得奇怪,因为他停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等齐霆,之前他在马车上看到远处的地平面上出现一队兵马,就猜测可能是齐霆或者旦楚出任务回来了,是以让齐新先将马车靠边等候,看看来的是不是齐霆的队伍。
“二哥,你等我一会!”陆云舟大声道。
陆云舟转回来对着两人一拱手,笑道:“刘兄、方兄,如果有好消息,或许会在近日内传出,我还有些事情找我二哥,我们今日就此别过。”
“齐公子的深情厚谊,我会永远铭记于心,告辞!”刘琨郑重地拱手道。
“齐公子,告辞!”方世华感激地看着陆云舟,同样郑重地一拱手。
陆云舟微笑着拱手道:“告辞!”
陆云舟辞别了两人,刚转过身来,就见齐霆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来,浑身的甲胄发出“咔嚓咔嚓”地摩擦声。
陆云舟看了一眼远处队伍中的囚车,车上的犯人难以辨认,便问道:“二哥,你们抓到谁了?”
齐霆面色不太好看,拉着陆云舟走到道旁无人的地方,才叹气道:“是照剑斋的小徒弟连晋,这家伙邪门的很,与其说是我们抓来的,倒不如说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此事处处透着诡异,我担心这小子的落网,背后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怎会如此?”陆云舟一听,面色也凝重了起来,追问道:“为什么说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齐霆摇头道:“是我手下的一个兵,在一群乞丐里面找到的,连晋和那群乞丐就在昌国城的一条陋巷中大摇大摆的坐着,一个逃犯,居然会往大庭广众的地方钻,这心也太大了吧,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而且昨日在稷下剑会的那场混乱,是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那么大的混乱毫无征兆地就爆发了,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一定有势力在背后推动这次混乱,只是我想不通,到底是何方势力,背后又有什么目的要这么做?”
陆云舟闻言,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那日他也在场,一直忙着救人,却没有怀疑是有人在背后煽动人群、制造混乱,现在听齐霆一分析,再回想一下,也觉得此事确实颇有疑点!
只是照剑斋都死了,管中邪三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呢?
这是陆云舟想不通的地方!
陆云舟一时摸不着头脑,看到齐霆唉声叹气的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附近无人,便凑近低声道:“二哥,你是不是在的担心,没有完成好任务,田相会责怪?”
齐霆没好气地瞪了陆云舟一眼,怒道:“我怕谁责怪,没完成好任务,我只不过是自己难受!你小子问这个做什么?”
陆云舟双眉一轩,低声笑道:“二哥,我这里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什么机会?”齐霆将信将疑地瞪着陆云舟。
陆云舟便把昨天晚上发现血燕一号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怎么样,二哥,这次要是把血燕一个据点的刺客都端了,这功劳可比抓照剑斋三个徒弟大多了,怎么样?干不干?一句话!”陆云舟挑眉贼笑道。
“干啊,必须干!”齐霆一脸惊异地上下打量陆云舟,然后在他肩窝上轻轻捶了一拳,“行啊三弟,血燕这回真的是遇到克星了,上次在玉兰楼就被你找到了血燕的据点,还撞破了他们的阴谋!这次更邪乎,大晚上出去随便瞎逛逛都能遇到血燕的小头目,你这是如有神助啊!二哥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运气,我就天天晚上出去逛,说不定也能瞎猫撞上个死耗子!”
陆云舟没好气道:“你才瞎猫呢!说好了,你事先千万不要通知手下今晚有行动,也不要提前集结队伍,血燕既然有能力在兰夫人那里安插暗桩,只怕军队里也不会太干净!我们齐家兵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是在军营中闹出动静,被有心人看到了,只怕也会引起猜测!”
齐霆肃然道:“放心吧,我会等我们商量好的那个时间到了,再把那帮小子从被窝里拉出来去支援你!不过此次军队既然不能在行动中出现,那么抓捕血燕就主要还是靠你,二哥只不过给你去收拾个烂摊子,那帮穷凶极恶之徒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自己要千万小心!”
“放心吧二哥,我会一切小心的!”陆云舟耸肩笑道。
齐霆却没有那么轻松,看了一眼终于到达稷下大道旁,正缓缓停下来等候他的队伍,说道:“三弟,今晚的行动计划中,你是距离危险最近的人,血燕的刺客没有那么简单……这样吧,我一会交接逃犯的时候,就去找田相暗中汇报此次行动,我会和田相申请,把连晋那小子身上那件刀枪不入的宝甲,拿去先给你在行动中使用,你下午在家等我,我在晚宴之前回去拿给你!”
陆云舟愕然道:“不用那么麻烦吧?”
齐霆没好气地瞪了陆云舟一眼,说道:“我追查血燕三年了,无数次陷入死亡的危机中,若不是还有些运气,你早就见不到我了!血燕这帮人的可怕之处,是你想象不到的,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否则今晚你也别想去参加晚宴了,我派兵把你关在家里还是很轻松的!”
陆云舟无奈道:“好吧,二哥,我听你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工头()
陆云舟回到家中时,兰士奇已经在书房外等候了。
进入书房,兰士奇将房门关上,上前来低声汇报道:“公子,我已经交代了昆胡,他一口就答应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
陆云舟回想起那日在兰士奇家中见到的那个两米多高的巨汉,不禁会心一笑,点头道:“只是什么?兰老哥但说无妨!”
兰士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神色间挣扎了一下,才说道:“公子仁厚,那我就斗胆直说了,昆胡和其他几名兄弟,希望事后进入齐府,成为公子的护卫。”
兰士奇用殷切的目光看着陆云舟,目光又有一些躲闪,提出这个请求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他担心会让陆云舟为难。
“当我的护卫?”
陆云舟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后想到以后出门,身后要是跟着昆胡这个巨汉当护卫,想必十分拉风,嘴角不由得溢出一丝微笑。
兰士奇看到陆云舟脸上出现笑容,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也笑了起来,同时暗自感动,又嘲笑自己,自家公子如此贤明,他又何必小心翼翼地总是放不开。
兰士奇心中更加坚定了跟随陆云舟的信念,同时告诫自己以后要把事情做得更好,方才不负陆云舟对他的信任。
陆云舟自然不会想到兰士奇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不再那么拘谨了,点头笑道:“没有问题,只要他们愿意来,我随时欢迎!”
…
…
临淄城东水门外。
沿着河岸线的延伸的码头一眼望不到尽头,数不尽的商船、客船、渔船、货船在宽广的淄水上往来穿行,热闹繁盛。无数船只沿着河岸停泊,货箱整齐码放,堆积如山。
多如蚂蚁般的搬运劳工们,在工头的监督鞭打中,不停地忙碌。有的劳工不停地将货箱从船上扛下来,搬往就近的仓库;有的则不停地将货箱搬上商船,一切都井井有条,繁忙中又充满了秩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其中又夹杂着搬运工们浑身刺鼻的汗水味。
一名留着两撇胡须的矮小工头,正骂骂咧咧地在站在往来的人群中催促着--
“都给我小心仔细着点儿,谁要是敢将雇主的货给摔坏了,老子就打死他,喂,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工头扬起鞭子,就抽在了经过他的一名劳工的身上,那名劳工扛着货箱,无处躲避,只好硬生生地给劈头盖脸地抽了一通。
劳工的眼中怒火喷薄欲出,却不敢多言,只是扛着箱子闷头往前走。
“臭杂种,还敢瞪我,胆肥了?”工头说话间又扬起鞭子,就要往那劳工的后背抽去。
扬起的鞭子却在空中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下抓住,发出了“啪”地一声脆响。
工头正要发作,眼前却突然感到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刺目的阳光遮住了,将矮小的工头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昆胡?你不去搬货,想干什么?”
工头仰起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是巨汉昆胡,眼中的不满一闪而过,但是看了一眼昆胡高大的体型,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把到了嘴边的脏话骂出口,只是大声责问。
见昆胡没有说话,工头便使劲一抽手,想要将鞭子夺回来,昆胡见状配合地松开手,工头用力过度,反而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他奶奶的,反了你个杂碎!别以为你个子高老子就不敢弄你,惹急了老子,信不信老子不让你干这份活了!”工头恼羞成怒地瞪着昆胡。
昆胡却咧嘴笑了,浑厚的嗓音响起,“我不干了,但是你,必须得替我办件事!”
工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瞪大眼睛道:“什么?你不干了就给老子滚蛋吃屁去,还敢支使老子给你办事?”
不远处的一艘商船上。
一名面貌兄戾、体格精悍的汉子,将肩上的货箱卸下,放在船舱中摆放整齐,便快步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人正是血燕隐藏在码头劳工团体中的老大--福山!
迎面走来一名扛着货物上船的瘦小汉子,见到福山走出,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大,我听到昆胡跟工头说,他不干了!”
“什么?”福山眼中的惊疑一闪而过,不动神色地随着瘦小汉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却骤然一凝。
他看到岸上正在和昆胡说话的工头。
从福山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工头的脸上,有明显的谄媚之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福山眼中的疑惑更深。
工头夸张地长大了嘴,大声道:“你说什么?齐府的三公子招揽你去给他当护卫?你说的是哪个齐府?棠侯齐老大人的府上?”
工头眼珠子在眼眶中一通乱转,之前的羞恼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神情顿时变成了巴结讨好。
昆胡眼中有嘲讽的意味,点头道:“没错,兰大哥就在齐府做事,深受齐三公子的器重,他把我推荐给了齐三公子,齐三公子已经同意了,兰大哥吩咐我在兄弟们中挑选一些得力的人,一起去齐府投效!”
“原来是这样!”工头的眼珠子一转,谄笑道:“昆胡,啊不,昆大爷,你看小的能不能也随你一起去齐府效力,小的当昆大爷的跟班,给昆大爷端茶递水、鞍前马后的效劳可好?”
昆胡伸出蒲扇般地大手,拍了拍工头的肩膀,拍的那工头险些站不稳,这才笑道:“我很看好你,只是你曾经得罪过兰大哥,若没有一点表现,我怎敢推荐你?”
“我得罪过那位兰大爷?”工头一脸迷茫,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曾将兰士奇辞退的恩怨。
昆胡提醒道:“你可还记得兰士奇这个人?”
“兰士奇?”工头疑惑地回想了好久,脸上渐渐地浮现了恐惧之色,颤抖着声音问道:“昆大爷,你说的那位在齐府被齐三公子重用的兰大爷,就是那个被我赶走的兰士奇?”
昆胡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笑容,寒声道:“兰大哥在交代的时候,特别提到了你,他说你若是识相,配合我将此事办好,他就饶了你,否则的话……呵呵!”
“小的一定配合,小的一定全力配合,昆大爷有任何事只管吩咐小的去办,小的必当尽心竭力,只是还请昆大爷在兰大爷面前多多美言,饶了小的。”工头吓得屁滚尿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