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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问题苟怀不能回答地让他们满意,那么只怕此人的身份就未必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苟怀的身份如果有问题,那么这一次刻意的接近,背后就极有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陆云舟和蒙骜对视一眼,各自一点头。
两人已经达成默契,一旦苟怀的眼神有所躲闪,或者他的回答不能让他们满意,就立即下令将他抓起来严刑审问!
在所有人警惕的注目下,苟怀却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众人怀疑了,仍旧趴伏在地上,诚恳地大声道:
“因为我们看得出来,公子是一个好人。我们原先之所以要去齐国做屯田民,只是因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迫不得已才想要拼一把,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到了齐国,如果运气不好,还是有可能会碰上欺压我们的恶人,到时候仍然会无力抗争。而公子却与那些恶人不同,公子连对待我们这些陌生人都心存善意,无私地帮助了我们,我等草民虽没有大的见识,却也能分辨好人坏人,所以我们宁愿跟着公子为奴为婢。只求公子能够给我等一个报答公子的机会!”
苟怀的话一出口,大帐内的人俱都有些动容,打消疑虑的同时,目光中也不免带上了一些欣赏。
有这番见识并不难,难就难在,以此人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却并没有像其他农夫一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为命运所驱策,而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清醒地思考,凭自己的思考来选择一条路走。
这是个尊重人才的时代,苟怀的见解虽不甚稀奇,但在这个教育不普及的时代,像他这样的眼界和才能,却已经足够担任一名军中小头目了!
而此人懂得知恩图报的诚恳态度,也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肖月潭眸珠一转,忽地轻笑道:“这位兄弟,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位齐公子,便是屯田制的提出者!”
虽说苟怀的回答很让人满意,但肖月潭还是要最后试探一下此人。
在所有人的密切注视下,苟怀的脸上先是闪现出极度的惊愕之色,随后便是强烈的激动和喜悦。
苟怀激动地甚至有些恍惚了起来:“原来公子就是齐国的贤公子,是了,公子如此宽厚仁慈,小人真是眼拙,竟没有猜到公子的身份。天下人都说公子是一个体恤百姓的贤明之人,小人今日能亲眼见到公子当面,真是三生有幸……”
看着苟怀激动地语无伦次了起来,看起来确实也十分的自然,大帐内的众人暗自点头,便也放下了警惕。
只因单看苟怀瘦骨如柴的身板、枯黄的头发,便知绝非一年两年的贫困生活所能导致,这样的真正的底层贫民,便是当真图谋不轨,也不可能有能力伪装地如此自然,方才肖月潭的试探也不过是以保万一罢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属于()
嫌疑解除,陆云舟却仍是不为所动,沉声道:“你应该明白,这里是军营,军队里不论是战士们还是后勤人员,都有可能随时面临战斗,这意味着你们若是选择留下来,即便只是负责一些苦力活,仍旧随时有可能在任何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送命……你们,就不怕死吗?”
蒙骜等人暗自点头,不错,这些村民或许在做决定之前,并没有思考周全,但当他们面对生死的抉择,又有多少人还能够坚定初衷呢?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苟怀却是感慨万千地回答道:“小人不瞒齐公子,其实小人从小到大已经见惯了死亡,在我们卫国,几乎每一年都有不计其数的贫民饿死、累死或者被当官的活活欺压致死。说句实话,这个世界上又有谁真的不怕死呢,但是小人相信,至少齐公子不会主动害我们的性命,所以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们都死在了某一场战役中,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绝不后悔今日做出的选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动容了,便是一直面无表情的陆云舟,也微有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兵,面对战场不惧生死,那只是因为他们是被强迫的,不战而退亦是死!
因此苟怀的这番话,才会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蒙骜、肖月潭和成松三人连连点头,看向陆云舟,等待他的决定,他们三人已经觉得苟怀此人可用了,但最终做决定,还是要看陆云舟的意见。
当然在这三人看来,留下苟怀一人便可,其他村民自然是想办法安置,出使路上不可能带上那么多拖油瓶!
陆云舟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眸光一动,又问道:“你可知道,像你们这样在卫国生活不下去的百姓,还有多少?”
苟怀微微一愣,眼中短暂地闪过痛苦之色,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道:“小人并不知晓确切的数目,但小人知道,这样的人在卫国遍地都有!”
“好!”
陆云舟忽地站了起来,走到苟怀的身前,目光认真地直视着他,说道:“我可以留下你们,前提是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情!”
苟怀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连连磕头道:“齐公子请吩咐,小人能有幸替齐公子办事,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云舟说道:“我可以先收留你们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但你要在投奔的村民当中挑选十个壮年男子,我会给你们十匹马和六日的口粮,你们立即去卫国各地的村落,告知当地民众,如果他们在卫国生活不下去了,可以来我的军营,不论来多少人,我养你们!”
此言一出,大帐内三人顿时出现了极度意外之色,蒙骜面上闪过难色,欲言又止地看着陆云舟。
若非蒙骜早知陆云舟一向足智多谋,此刻只怕早就按捺不住,出言劝阻了!
陆云舟要收留这个村的老弱,已经让蒙骜十分想不通了,却没想到陆云舟还要更进一步,来者不拒,收留更多的流民!
他们此趟出使,虽有船队相随,粮食充裕,但也只够出使团的消耗罢了,哪怕在阿都的时候,阿大夫多送了一条粮船,面对整个卫国的流民而言,也是绝对不够用的!
况且哪怕真的有充足的粮食,那也不是这样浪费的,粮食可是乱世中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战略物资啊,如何能够拿去做慈善呢?
更何况他们出使是带着重要任务的,收留那么一大批流民是怎么回事,不怕拖慢行程吗?
肖月潭同样十分意外,他对陆云舟的了解更多,知道这小子贼精,不可能无的放矢,也不可能做赔本买卖,看着陆云舟如此坚定地做出承诺,不由得低头思索了起来。
而成松的脸色则有些奇怪,眸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不论大帐内其他人此刻正在做着怎样激烈的心理斗争,听闻陆云舟此言的苟怀,眼中出现了强烈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之色,毫不犹豫地大声答应了下来。
战马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一匹战马最差也足以换一亩良田,供一家老小衣食无忧,陆云舟此次给出十匹战马,交给苟怀,可以说是大手笔了,这也代表了陆云舟对苟怀的信任和期待,苟怀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信任有多重。
陆云舟仿佛没有看见蒙骜焦急的目光,继续说道:“我们在卫国的行程至少还有六日,六日后,我会在卫、魏交界等你们,如果你们来了,我就带你们一起走。但如果有人带着马逃跑,那么他的家人,我就不会再收留了!”
传来祁斌安排好一切事宜,送走感恩戴德的苟怀,蒙骜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陆云舟身旁。
蒙骜尚未说话,就见陆云舟眯起了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在胸前,状若无意地轻声道:“蒙大哥,多谢你选择信任我,没有打断我的安排!”
陆云舟此言一出,肖月潭和成松立即放下了各自琢磨的心思,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陆云舟,等待着陆云舟做出的解释。
蒙骜闭上双目,缓缓摇头,沉声道:“小雨,你为何要这么做?”
陆云舟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目光仿佛穿透了前方的帐幕,来到了这片广阔大地的上空,看着下方的生民哀嚎、贵族宴乐、将士苦闷……视野持续上拉,一幕幕的悲欢离合迅速地掠过,掠过高山、大川、城邑、乡野……掠过卫国、魏国、韩国……最终来到了这个时代最具潜力的土地--秦国关中平原的上空。
陆云舟看着下方的这方被包围在连绵山脉中的八百里沃土,看着这片沃土上劳作的百姓们,轻声呢喃道:“因为……这不属于我!”
陆云舟倏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代,不属于我;这片天地,不属于我;齐国,不属于我;齐家,不属于我;秦国,不属于我……这些原本都并不属于我……
在我来之前,这些统统不属于我。
但现在,我来了。
一切都将因我而改变!
第三百一十八章 忘川()
两日后,船队重新扬帆启程。
陆云舟舒适地靠在船舷上,看着堤坝上喊着号子跑操的战士们。
自从进入卫境,濮水两岸的风光就呈现出巨大的差异--左岸秦国的陶郡沿岸炊烟缭绕、人烟稠密、村舍密集,路过的行人大多穿着整洁、谈吐文雅,时而有华丽的马车驶过。
左岸秦国的陶郡,在二十多年前,本是宋国的土地,齐泯王灭宋后又短暂地成为了齐国的土地,最终在五国联军攻齐之战中,被秦国抢去了,作为穰侯魏冉及其后代的封邑直至今日。
陶郡位于齐、卫、魏、楚、鲁四国之中,商贸发达,是一片土壤肥沃的膏腴之地,也曾是春秋末期著名的大商人陶朱公范蠡的发家地,陶朱公的陶字,便是得自于此地之地名。
大概是因为陶郡位于中原地区,不与秦国本土接壤,是一块秦国在中原的飞地,一直处于自治的状态,因此并没有受到太多商鞅变法的影响,此地的商业贸易也一直都非常的繁茂。
与左岸陶郡的繁华热闹截然相反的,是右岸卫国的一片凄惨荒凉的地狱景象。
随着船队逆流而上,逐渐深入卫境,右岸上时不时地会出现的一具具卧倒路旁的骸骨,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流民们时而出现在岸上,哀嚎着彷徨徘徊,仿佛一具具的行尸走肉,被缓慢行驶的船队逐渐抛在后方。
流淌不绝的宽广濮水,在流经这条河段时,却仿佛化身为地府的忘川,隔绝了人间和地狱,此岸得生,彼岸求死……
陆云舟看着这一幕幕,眼中有怜悯、有感慨,更多的却是意味深长。
见陆云舟又独自一人靠在船头吹风,琴清款款走到船舷边,顺着陆云舟的目光所及之处,向右岸看去,待看到岸上流民们的惨状,一双清澈澄明的美目中流露出怜悯之情,不忍卒睹地偏开头,看着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这一切的陆云舟,摇头轻叹道:
“卫君此举,实乃亡国之道!荀子曾言:‘成侯、嗣君,聚敛计数之君也,未及取民也。’我看当今卫君暴政之烈,聚敛之众,与民争利,比之先辈成、嗣之流,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殊不知《周易》中曾言治国之理: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
陆云舟听到了琴清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听闻此言,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琴清很少见到陆云舟如此沉默不语的样子,看起来他好像并不认同自己的观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好奇心,讶然又俏皮地行礼道:“齐公子似是并不认同小女子之言呢,若是不嫌弃小女子粗浅愚钝,还请齐公子不吝赐教!”
被再三挑惹,陆云舟终于没法继续绷着脸了,他没想到琴清还挺有刨根问底的探索精神,摇头失笑道:“其实卫君很精明,在我看来,卫君自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好国君、一个好人,但却能算得上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此言一出,琴清秀眉一扬,极为惊愕,又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陆云舟,不知陆云舟为何要忽然替昏聩的卫君说话。
两天之前,陆云舟力排众议,收留了一个村的流民进入出使团,让琴清十分地钦佩他的人格,因此此刻她虽然惊愕于陆云舟的惊人言论,却下意识地觉得,此言必有深意。
琴清偏头思索了片刻,终是琢磨不透,忍不住询问道:“齐公子何出此言?”
陆云舟长叹一声,知道他若想真正获得眼前这个清冷孤高的美人,发自深心的信赖,就必须要给她留下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
陆云舟微笑道:“卫君若是像《周易》中教导的那般,体恤百姓、损上益下、藏富于民,百姓固然是喜悦了,但这卫国只怕顷刻便要覆亡!像如今这样横征暴敛,却反倒能够让这个国家,多续命几年。”
琴清再次一呆,似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想到,陆云舟不仅替卫君说话,竟然还更进一步,完全否认了先贤传授下来的治国良方。
琴清心中闪过了荒谬之极的观感,在这一刻,她只觉得再也看不透眼前的陆云舟,他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琴清再也没法把眼前之人,和两天前那个拯救百姓于水火中的仁德公子联系在一起。
在这一刻,琴清只觉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失落之感,落寞已极地道:“琴清一直以为齐公子是个宽厚贤德之士,公子收留流民之举也曾让琴清敬佩不已,但听公子今日此言,却真教琴清失望又心寒!”
一番话说完,琴清容色清淡地敛衽一礼,再也不想在此处多待,便要拂袖而去。
以琴清一向端庄的性格,说出这样严重的话,说明她此刻当真是非常的失望了。
陆云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出言挽留,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岸上一个衣不遮体、摇摇欲坠的流民。
这时堤坝上的战士们已经跑到了船队的前方,长龙的末尾,那名流民在陆云舟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爬上了高高地堤坝。
陆云舟脸色一变,连忙招手唤来站在不远处的马大龙,吩咐道:“看着那个爬上堤坝的流民,此人我观察了很久,我判断他接下来极有可能要投河,你马上去船尾,让水里的战士们去救他上来!”
马大龙惊讶地看了一眼已经爬上堤坝的那名流民,心中嘀咕着,雨帅为何如此肯定此人一定会投河自杀?或许他只是爬上堤坝看风景呢?
但陆云舟的吩咐便是军令,马大龙便是心里百般吐槽,也绝不敢违命,连忙大声应道:“是,雨帅,属下这就去办!”
陆云舟和马大龙之间的交流,传到了尚未离开的琴清的耳中,她同样也非常地惊讶,顺着陆云舟所指,看到了爬上堤坝的那名流民。
只见那名流民双目无神,四肢僵硬,仿佛便是一具行尸走肉,随时都有可能扑倒在路旁僵死而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联想()
琴清脸色一变,她也发现了,这个流民只怕真的已经心存死志!
马大龙领命后,正要往船尾而去,便听对岸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噗通”落水声,连忙扭头一看,却见原先流民所在的那处堤坝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陆云舟的喝声传来--
“马大龙,别去找人了,立即下水救人!”
“是……是,雨帅!”
马大龙愣了一下,连忙开始熟练地脱下甲胄外袍、解下兵刃,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濮水中,向那名落水轻生者游去。
在后方游泳的战士们也都发现了动静,纷纷向轻生者游去。
在水中战士们的合力下,轻生者很快就被救了上来,肖月潭这谋士兼军医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却见轻生者已经在陆云舟的指导下,让马大龙用人工呼吸将人救活了。
陆云舟见人已经成功救回来,便吩咐人将这个流民带下去好生照料。
在此过程中,琴清一直在一旁看着,她此刻心中十分地迷茫,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陆云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冷漠无情,他却一直在身体力行地救死扶伤、扶贫济困,说他心怀仁慈,他却又替卫君这样的暴君说话,还驳斥了先贤传下的仁政。
人被救下后,船上的一切又回归了原样,救人的战士们又回到水里去浪里白条,肖月潭去找浮子胜下棋去了,陆云舟伸了个懒腰,又懒洋洋地回到了船头,继续靠在船舷上看风景,琴清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陆云舟重新来到了船头。
唯一的变化是,在旁观了船队救下落水流民的善举后,岸上的其他流民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这时已经有不少流民开始在岸上自发地追随船队前行了!
琴清看着岸上原本如行尸走肉流民们眼中焕发出的希望之光,不由得生出强烈的感慨,轻声道:“齐公子是否厌恶琴清呢?为何你明明是个好人,却要说这样的话让我误解疏远你!”
陆云舟闻言一笑,侧头看向琴清,轻笑道:“琴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在下方才所言皆是肺腑之言,但在下可不认同卫君的暴政,这只不过是基于理智作出的判断罢了!”
琴清呆了一下,这次却是没有立即生气,而是诧异道:“恕琴清愚钝,不知齐公子从何处判断?”
陆云舟轻叹一声,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在这人吃人的乱世,大国有大国的自强之路,小国却也有小国的求生之道。对于一个弱小的国家而言,唯一的生存之道,便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然而对于小国而言,背后靠着的大树同样是危险的,因此小国只有做到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竭力讨好周边所有的大国,一国来攻,则需立即想办法获得另一国的支持,以平衡之势求得大国的庇护,才能在夹缝中勉力求存……”
琴清轻轻地点头,此观点她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她的家乡巴郡,曾经作为一个小国,在和蜀国开战的时候,两方同时派使者去秦国求援,却没想到当时的秦惠文王却趁机张开血盆大口,派兵一口气将巴蜀两国全吞了!
无力自存自保,只能听凭大国的摆布,这就是作为乱世中小国的悲哀!
巴、蜀两国当年没有做到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在大国之间游走摇摆,鹬蚌相争便也罢了,竟然还蠢到主动让秦国窥破最虚弱的时刻,其结局自然是可悲地被渔夫得利!
如果当年巴、蜀两国够聪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