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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还未及身,竹叟便觉得识海一震,心神如风中之烛不断摇摆起来,甚至有熄灭的可能,瞬间他汗如雨下,再也顾不得颜面,连声传音道,“这个……请周道友放过老夫一马,老夫认输便是了。”
白雾聚集在竹叟身前,化成片片冰霜,把神识凝结成这种程度,闻所未闻。
周舒淡淡一笑,“你说输了就算了?”
“道友意欲如何?”
竹叟感觉到了些许杀意,心下更慌,传音道,“若是道友真下杀手,老夫拼着自爆元婴也要拖你一起。”
“那你就试试。”
周舒不以为意,反而合上了眼,淡定道,“我等着。”
竹叟面色一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凡元婴境修士说出自爆元婴这样的话,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对手遇到这种情况,往往都不敢逼得太紧,会放一马,要知道元婴可不是金丹,一旦真的自爆,这么近的距离,几无生者。
“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死,还是有手段可以克制自爆……”
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可怕,看周舒的淡定多半是后者,他面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恐惧。
后悔莫及。
“怎么会这样,老夫真不该出头啊!”
(PS:谢谢nuli8888的一直支持,感谢收藏订阅投票的书友~~)(未完待续。)
第802章 吕小娴()
过了好一会,竹叟抬起头来,脸色灰败如土,颓然道,“周道友,老夫真的认输了,你到底要怎样?只要老夫能做到,一定做。”
“记着你这句话。”
周舒淡淡的道,“退到一边去,给我安静的等着,不要想走,更不要想再动手。”
竹叟连连点头,“是,是,老夫绝对不会再动手了。”
周舒回剑一收,神识,元力尽皆收回,竹叟再也不敢停留,直接往下飞去。
“竹叟长老,怎么了?”
“为何不干掉他,刚才明显长老你占了上风!”
“莫非长老起了爱才之心,当真是道高德重啊,不过那周舒领不领情,却很难说。”
下面的流霞宗弟子不明过程,还在那里喊叫。
竹叟老脸微红,也不说话,直接使个遁诀,飞到远处的山边,遥遥的看着,不敢走也不敢动手。
琉璃峰就在不远,这边热闹非凡,自然惊动到了琉璃峰上的其他修士,很快,又有三名修士接踵而至。
其中两名修士看到周舒,神色顿时一震,心下先慌了半截,不由停住了脚步,之前周舒入城时,她们就阻挡过周舒,但根本毫无效果,她们对周舒的强大也有所了解,此时见到周舒竟然莫名其妙的进了宗,连阵法也闯过了,心中更生惧意,不敢上前动手,但另一名女修,却是浑然不顾,迎着周舒直飞过来。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流霞宗?”
那女修一身红衣,容貌姣好,注视着周舒,眼中带着一丝怒意。
周舒漠然道,“我是周舒,至于为什么进来,叫谢琴心过来就知道。”
“你就是周舒?找谢长老?”
女修看了周舒几眼,微显讶异,暗忖道,“这少年修士周舒要找谢长老,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之前问过其他弟子,对周舒的事情也说得不含不糊,只说是门派大敌,但看起来实在不像,他闯入阵来,闹出那大动静却没有杀死一个流霞宗弟子……让人好生不明白,但无论如何,让人闯入宗门,总不能这样算了,更不能避让。”
她拱了拱手,皱眉道,“周道友无视本宗禁令阵法,擅自闯入流霞宗,便有千般理由,也是罪责难恕,也罢,我吕小娴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说着,她手中展出一把火红的羽扇,指向周舒。
扇分六羽,品阶不凡,羽翼的细毛尖端,不住喷出火焰。
周舒拱了拱手,并不多说什么。
相比其他修士,这吕小娴倒是有礼貌得多,上来摆的也是一副切磋的姿态。
吕小娴沉声道,“看阁下大约是初成元婴,请小心了,我这火羽扇可不是一般的法宝。”
说着,她便挥起羽扇,一只火鸟倏然跃出,盘旋在她身边,热浪阵阵袭来,下面的弟子忙不迭的躲了开去。
“这位长老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她是太上长老吕小娴,之前一直是本门的第一高手,据说和谢长老有些意见不合,她便懒理事,索性专心闭关修炼。”
“真想不到这次把吕小娴长老也惊动了。”
“眼下,她出窍期都快圆满了吧,在流霞宗里算是第一了。”
“不说修为,吕长老在天火池下闭关数十年,如今出关,跟随她的火羽扇也更进了一步,怕是快要接近极品了!”
众多弟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议论纷纷。
听到议论,吕小娴不由暗自叹了口气,“若是能得到一只火精,恐怕就能晋升极品,可那火精何等难寻,流霞宗几千年积蕴也不能得,怕是要万年才行了。”
周舒注视着那只熊熊燃烧的火鸟,也有一丝讶异。
火鸟显然是异火和元力组成的,并不特殊,算是常见的攻击法诀,不过细查之下便能发觉,那火鸟内里有一丝古怪的灵性,看上去有一点真实的火鸟的感觉,这就殊为难得了。
火鸟是六阶异兽,带着上古神兽凤凰的血脉,现在修仙界极为难寻,便是那一丝灵性也很难找到。
看来这把扇子很有可能是用火鸟尾翼做成的,甚至还是通灵的火鸟的羽翼,的确非同一般,用价值连城形容也不为过。
流霞宗不愧是雄踞玲玉城很多年的大宗门,藏龙卧虎。
周舒持剑抬起,嘴角微微带笑,“好,正要见识见识。”
“去!”
吕小娴低声一斥,火鸟横空而来,划出的赤色长线似将天空都分成了两截。
周舒抬剑以对,依然是踏海剑诀,碧海潮生,迎着火鸟卷去。
水火交加,瞬间腾起一片烟雾,似浓云密布,把天都盖住了。
海潮接连不断,而火鸟却越变越小,从原来的数丈大小,渐渐不足一尺。
强弱立判。
吕小娴心中震惊,难以自述,“这是怎样的元力?竟然完全压制住了我的火鸟……可看修为,他才刚刚结婴?”
周舒淡淡一笑,收剑松去了元力束缚,“道友,何必留手?看道友的法宝,应该能引来六只罢。”
“多谢道友留手,刚才是我小看了你,但这次不会了。”
吕小娴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身上红光陡现,一阵一阵,直传到手中的火羽扇上。
随即一抖,六只火鸟接连而出,展翅飞上空中,彼此首尾相衔,不断盘旋,组成了一个颇大而又奇特的圆形图案。
霎时,天空如同多出了一轮太阳,而且是近在咫尺的太阳。
一轮太阳,其温度足可熔金烁铁,光是散发出来的余波热浪,远在七、八里之外的金丹弟子就受不了了,不由得又往后面躲了数里。
周舒离得不足几百丈,却还在微笑,“传闻火鸟之火足可媲日,今日看来,果不其然,光是法宝就有这样的效果了。”
“阁下接好。”
看着周舒,吕小娴犹豫了一阵,还引着火鸟朝周舒飞了过去,只低声道,“若是躲不开,趁早认输。”
“多谢道友好意,但不用。”
重金剑撩出,迅捷的划出了几个圆圈,几息间,便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元力之墙。
那墙壁浑圆如镜,看上去其中的元力没有任何运动,但仔细看便会发觉,墙上的元力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旋转,只是因为太快而让人生出了没有动的错觉。
明镜止水,是踏海剑诀的第五式,也是偏重于防御的一式剑诀。(未完待续。)
第803章 如此堕落()
只是远远的看着,便能察觉到那面元力墙壁的不凡,不是轻易就能突破的,吕小娴应变极快,立刻指挥火鸟换了方向,打算从侧面开始攻击周舒。
但她却没想到,火鸟已经不受控制,像是受了召唤似的,竟朝着那墙壁直撞了过去。
“啊?”
她不由一声惊呼,这种事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墙有吸引力的?”
她想的不错,明镜止水,是踏海真人从海中漩涡里得到的灵感,本身就有吸引攻击的作用,与其被动的防御,不如主动的承受,如此更能体现出大海的兼容并蓄。
而对于剑诀来说,明镜止水也不止是防御,更有反击的效用,利用不断旋转的元力,它不仅能削弱对手的元力,还能加以容纳吸收,然后如喷泉一般的涌出,将对手的元力回敬回去。
但周舒现在没有打算这么做,无须下杀手,他只用第一步就够了。
火鸟辉耀如日,但比起周舒的踏海剑诀,却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几息之间,火鸟便越来越小,大部分羽翼都被漩涡似的墙壁渐渐磨灭,秃毛鸡一般。
热浪渐渐消失,但远处的弟子们却越走越远了。
“连吕长老也输了?”
“吕长老可是出窍期都快圆满的修士啊,加上用了百年的火羽扇,还是敌不过周舒?太不可思议了。”
“不行了,我得走。”
吕小娴看着火鸟快要泯灭,心中一阵后悔,火鸟虽然可以再招,但灵性却难得,那六只火鸟上附带了羽扇上的火鸟灵性,真要没了就再也没有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她知道,周舒的实力远超想象,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周舒突然收了剑。
火鸟失了束缚,连忙振翅飞起,只是光秃秃的,形容颇为不堪。
吕小娴看着火鸟返回,心中一松,但看向周舒的表情却很是凝然,“阁下为何留手,吕小娴输了便是输了,绝不会求饶。”
“我看道友并非恶人,也非我目标,何必下手?”
周舒淡然道,“而且道友也没有尽全力吧,若是元婴出窍,火鸟的威能还能再上一截。”
吕小娴低叹口气,“即便是出窍,也不可能是阁下的对手,除非我的法宝能更进一步,达到极品,否则绝无可能。”
她很清楚,有了灵性火鸟的威能远不止于此,但受法宝所限,也是没有办法,但如果法宝达到极品,获得了天地本源之力,那火鸟的威能能提升几倍还不止。
“可能吧,作为六阶异兽,这般威能实在太低了些。”
周舒微微一笑,“吕道友,我找的是谢琴心,与你无关,让开了罢。”
吕小娴摇了摇头,并不让开,“阁下此言差矣,谢琴心是本宗长老,你找她有事,便是找本宗有事,我身为流霞宗长老,绝不会退让半步!阁下只管出手罢,敌不过阁下,不过一死而已。”
她说的义正严词,而周舒却发出一声冷笑,“道友的意思是,谢琴心能够代表流霞宗了?”
吕小娴很是坚定的道,“流霞宗的每个弟子,都能代表流霞宗,不是谢琴心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
周舒一阵长笑,声震四方,整个流霞宗内无处不闻。
“嘿嘿,和邪修勾结,残害自己亲传弟子的谢琴心也能代表流霞宗,难怪屹立了三千年的流霞宗如今会如此堕落!”
“邪修”和“堕落”两词,周舒说得格外用力和巧妙,声音回荡在流霞宗里,历经百息,长久不息。
听到的人,无不色变。
“什么,谢长老和邪修有勾连?”
“邪修……这不可能吧?亲传弟子,难道是郝似云?”
“我们流霞宗会和邪修有关联,还是太上长老谢琴心?我不信,我不信!”
到处都议论声,大多数人根本不信,也有极少数的几个弟子,面色微变,朝着自己手臂看去,那一瞬间,眼中流出深深的恨意。
这个举动,没有逃过周舒的神识。
吕小娴的面色忽而变得铁青,高举在手中的火羽扇,陡然冒出熊熊烈火。
“住口!”她怒视着周舒,“阁下可有证据?若是恶言中伤,败坏我流霞宗的清誉,我宁死也要你改口!”
周舒回过身,冷冷的道,“不信?去喊谢琴心出来,我会给你们证据。”
吕小娴神色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有些颤抖起来。
“谢琴心,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萦绕不去,外面已经闹成这样了,亭林峰几乎被推平,修士连番大战,连闭关的她都出来了,一直在宗门处理事务的谢琴心,为什么还不出来?难道,周舒说的是真的,谢琴心畏罪而逃?也就是说,谢琴心真的和邪修有勾结?若真是如此,流霞宗再无名誉可言,也不可能再继续留在玲玉城了……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
这样的问题,不止一个人在想,大多数流霞宗弟子,都想到了。
谢琴心到底在哪呢?
此时,琉璃峰下,数百丈的地底,一处被重重阵法围住的深洞之内。
谢琴心神情恭谨,跪在一座玉像之前。
那玉像,赫然便是流霞宗祖师蓝采盈的玉像,只是和周舒见过的形态颇有不同,更显柔美一些。
“师尊……这次流霞宗真的遭遇到大危机了!”
“也是弟子的错……那周舒****熏心,几年前从流霞宗里抢走了两名女修弟子,后来弟子心头忿忿,便将一名女修带了回来,但周舒誓不罢休,一定要那女修跟他走,为此已经杀进来了!”
“……周舒虽然也只是元婴境,但实力强得可怕,我等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破开护山阵法,闯进了流霞宗,现在正在亭林峰上大杀特杀,已有数百名弟子死在他的剑下!”
“师尊,你若再不出手,只怕我流霞宗三千年基业,就要毁在那恶人的手里了!”
谢琴心声泪俱下,言语诚恳,说的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啪!
一声轻响,玉像自己挪开了,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之中,坐着一名宫装的枯槁老妇,她注视着谢琴心,摇了摇头,“琴心,你和邪修有勾连,是么?”
谢琴心身形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不知,周舒的那句话,附带着极强的神识,穿过重重阵法之后,仍残余一丝痕迹,她没有听到,但那洞中的老妇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弟子没有,没有啊!”
“孽障啊。”(未完待续。)
第804章 隐藏的修士()
也许不必如此周折,直接找出谢琴心,然后在众人之前亲手杀掉,或许是更快意的复仇方式。
但周舒没有这么做,他所谋者大,谢琴心一定要杀,但流霞宗也要一并拿下,这样才能达到他来玲玉城的目的。
此时,周舒和吕小娴仍在空中对峙着,不过吕小娴已经不太相信谢琴心了。
她收起火羽扇,看向身后,低声道,“徐莹长老,你去叫谢琴心长老过来。”
徐莹便是之前守护城门,和周舒交过手的修士,她有些惊惶的答道,“好,我这就去叫,不过谢长老可能在闭关。”
“闭什么关,叫她快些!”
吕小娴已经有些发火,声音大了一截,事关宗门名誉,她心中怒极。
“不用,我来了。”
一名女修忽然出现在亭林峰下,缓步走了过来,姿态宛如仙子,一如过往的骄矜。
她出现得如此突然,许多弟子根本没有反应,就连几位修士也一样。
周舒显出一丝愕然,虽然他是第一个发现谢琴心出现的,但谢琴心为何会在那里出现,他也有些不明白,即便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流霞宗……显然,还是有人能暂时蒙蔽住他。
这说明,流霞宗里有强者,能和他抗衡的强者。
事情,看来不会那么简单了,他不指望,流霞宗的强者会按照他的想法做,大战,在所难免。
吕小娴盯着谢琴心,眼神异常锐利,正声道,“谢长老,你是不是真和邪修有勾连?”
谢琴心避而不答,只看向周舒,眼中流出些许不屑,冷冷的道,“周舒,我师尊想和你说几句话。”
“师尊?”
“啊?”
边上的修士,神色愕然,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嘴都合不拢了。
“你师尊不是蓝岚长老么,她在五百多年前辞世了啊,谢长老你是不是……”
“蓝岚,不是在寿元将到的时候冲击化神境失败死了么?”
谢琴心依然不答,只看着周舒,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有恃无恐的道,“师尊说了,她会给你一个交待。”
“师尊?交待?”
周舒神色平淡的看着她,只眼中的怒火渐渐凝成了一点红光,猛地挥袖一甩,隔着数十丈,狠狠一巴掌抽到了谢琴心的脸上,同时,绝大的威压毫不压抑的喷发出去,其中有元力也有神识,还附带着神魂之力,只没有怜悯。
这一下,为了郝似云。
“啊!”
谢琴心一声惨呼,心神像遭了地震似的,霎时分成了两半,连身体似乎也被撕成了两半,再也无法控制,直直的从空中坠了下去。
“你!”
吕小娴楞了楞,随即怒容毕现,举起了火羽扇,火焰再度腾起。
她也万没想到,周舒居然直接抽了宗门的太上长老一巴掌,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
下面,则是鸦雀无声。
所有流霞宗弟子都清晰的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谢琴心,居然被人抽了一巴掌,看上去毫无抵御之力,而是似乎是被一下抽晕了,在空中漂浮着,就像一片可怜的叶子。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有些弟子想要为长老拼命,搏回面子,但看着一脸冷漠冰寒的周舒,又情不自禁的缩回了脚,连几位长老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又能做什么?送死么?
只有寥寥几人,朝着断线风筝似的谢琴心飞过去。
谢琴心未及落地,空中忽然现出一只枯瘦的大手,将谢琴心接住。
谢琴心面色惨白,几道血痕尤为明显,眼神涣散无依,里面全是恐惧。
众人无不讶异,这手是从哪里来的?正在奇怪,随着谢琴心落地,一声苍老的质问从地底传来,“放肆!当着老身的面伤老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