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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洛东川一听,扫视了我一眼,又望了望武家老三、武家老十以及旁边的一些人,最终皱眉道:“没有大公鸡的话,只能在你们身上取点鲜血了。”
人血?
我稍微想了想,就说:“你确定没问题么?要知道我们可都不是雏儿了,身上的阳气,或许不如大公鸡。”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正常男人身上的阳气,怎么可能没有公鸡身上重,而我要你们的鲜血,也并不是弄什么阳气,而是我们鬼匠的一种秘术,十滴术。”
说话间,那家伙跟变戏法似得,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木碗,约莫半个拳头大,然后朝我递了过来,说:“你先来。”
我也没多想,立马割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进去,然后那洛东川拿着小木碗,又接了九个人的鲜血。
捣鼓好这一切,他捞起墨斗,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什么,继而搅拌一下鲜血,倒入墨斗内。
弄好这个,他问我:“镇邪符呢?”
我哪里敢犹豫,立马摸出镇邪符递了过去,那洛东川接过镇邪符,又念叨了一些东西,然后咬破食指,一共三十六枚镇邪符,他悉数滴上鲜血。
整个过程下来,大概花了一分钟的样子。
等他弄好这个后,就对我说:“陈九,等会恐怕还需要你的火龙纯阳剑帮忙。”
“好!”我立马应承下来。
那洛东川见我同意了,微微点头,打量了附近一眼,就说:“这么多人在场恐怕不行,得将这些人请到外边去,灵堂内最好只留七个人。”
嗯?
七个人?
我大致上扫视了一眼,我们这边加上张沐风、李子严、李不语一共四个,而武家老三加上武家老十再加上洛东川,正好七个人,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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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武家老三皱眉道:“小九,现在是关键时候,我担心那武轻舟会继续回来偷袭。”
我懂他意思,如果那武轻舟继续过来偷袭的话,恐怕真的会出事,要知道先前那武轻舟偷袭我时,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而武家老三以牺牲一个手掌的代价才保下我。
那武家老三见我没说话,皱眉道:“小九,要不,我带你去其它地方回避一下。”
“怎么回事?”那洛东川忽然开口询问道。
我也没隐瞒,就把偷袭的事说了出来。
那洛东川一听,轻笑道:“没事,我在作法时,他应该还没那个本事。”
说罢,那家伙开始赶人,待将那些人赶出去后,整个灵堂就剩下我们七个人,而那洛东川望着我,一脸笑意道:“怎么?看你这表情不太相信你哥?”
我翻了翻白眼,还没来得及说,那武家老三却在旁边说:“如果你是当代鬼匠,以你的身手,的确有这个本事。”
嗯?
活见鬼了?
武家老三居然认为洛东川有这个本事?
擦!
开玩笑吧!
我记得洛东川有本事不假,但应该不至于让那武轻舟无计可施吧!要知道那武轻舟毁了武家老三的一只手掌啊!
“您老是不是弄错了?”我朝武家老三问了一句。
他一笑,“我相信鬼匠的本事。”
那洛东川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陈九啊,要学着相信你哥,你哥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真刀实枪练出来的。”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但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呢,只好选择相信他。
但见,那洛东川从兜里摸出七枚黑色的小木块,那小木块只有拇指大小,浑身通黑,且伴随着丝丝亮度。
他拿出那小木块后,随手朝门口撒了过去,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待念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双手开始结印。
第三百零七章 二次棺(47)()
那洛东川结印的手法是特快,令人眼花缭乱。
待他手印结成之际,那小木块浑身一颤。
紧接着,我感觉整个灵堂好似多了什么东西,那种感觉特别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拂面而过。
我原本想开启訇瞳查看一番,但仅仅是一瞬间,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开启訇瞳有时间限制,万一等会要用到訇瞳就完蛋了。
刚好这个时候,那李不语惊呼一声,颤音道:“这是…结界?”
嗯?
结界?
我立马朝洛东川望了过去,那家伙一笑,点头道:“你那朋友眼力见不错,竟能认出这是结界。”
我忙问:“什么是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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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解释道:“类似阵法吧,但比阵法要高级一些,已经夹杂了法在里面,也是我们鬼匠的一些秘术。”
又是秘术?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
他们鬼匠到底有多少秘术啊!
“小九,有这个结界在,即便那武轻舟来了,也很难破坏,接下来应该可以安心捣鼓这灵柩了。”那武家老三在旁边开口道。
凭心而言,我有些不太相信,但武家老三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只好问洛东川,“需要我做什么?”
他说:“需要你的纯阳剑法,这棺材太邪乎了,我担心镇邪符没什么作用。”
我稍微想了想,就问他:“驱煞?还是?”
我这样问,是因为纯阳剑法的每个段式不同,作用也不同。
他稍微想了想,“算不上是煞气,应该是瘴气之类的东西。”
“瘴气?”我下意识问。
他点点头。
我立马明白过来,马上催动火龙纯阳剑开始挥舞纯阳剑法第二段式,这个段式正好是驱瘴气。
随着火龙纯阳剑在灵柩正上方挥舞起来,那洛东川微微一笑,“不错啊,都会御剑了,这可是厉害的技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捞过墨斗,然后在灵柩的头部,铆入一根木钉,值得一提的是,那家伙铆入木钉时,压根没用锤子之类的东西,仅仅是用大拇指那么一摁,木钉便铆入灵柩内。
起先,我还以为灵柩特别软,学着他的样子,摁了一下,就发现这灵柩坚硬无比。
那洛东川看着我的动作,微微一笑,“陈九啊,这是我们鬼匠的秘书,你一个抬棺匠学什么,这不是自找难堪么?”
好吧!
我也懒得搭理他,就发现那家伙铆入一根木钉后,露出了约莫一公分的样子,将墨斗内绳子的一端绑在木钉下,然后拉着一条线,朝棺材尾部走了过去,继而在灵柩的棺材盖上弹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灵柩上面立马露出一条黑色墨斗线。
我草
这是什么原理?
这墨斗线上面粘的不过是普通的墨汁跟人血,毫无任何黏性啊,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黏上去才对。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洛东川以先前那木钉为,一连拉了数十根墨斗线,整口灵柩的尾部,每隔一公分的位置都沾上了墨斗线,就连灵柩底部也没能放过。
看到这里,我问他:“这有什么用?”
他淡然一笑,解释道:“这个啊,作用大了去,我们鬼匠的秘书十滴术,讲究的是以天地灵气灌入灵柩内,而这墨斗线可不是普通的墨斗线,而是十天十地灌灵绳,以这种方式破坏灵柩内部的气场结构。”
说着,他将墨斗收了起来,然后将先前那三十六枚镇邪符贴在灵柩四周,他一边贴着镇邪符,一边对我说:“看清楚了,这三十六个位置,乃灵柩内部结果的三十六天宫位,你们抬棺匠虽说一辈子跟棺材打交道,但对于灵柩,还是我们鬼匠比较熟悉,要知道这东西是我们打造出来的。”
三十六天宫位?
我微微蹙眉,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解释道:“人体有经络之说,灵柩自然也有,别忘了万物皆有灵,而灵柩自然也有灵,看清楚了。”
说着,他猛地抬手朝灵柩头部拍了下去。
一掌下去!
令我诧异万分的事发生了。
但见,在三十六枚镇邪符,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灵柩内部,最终消失不见。
我死劲擦了擦眼睛。
草!
刚才是怎么回事?
变魔术么?
那些镇邪符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不对啊!
我死死地盯着灵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自入行以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灵柩上动这么大的手脚。
要知道我一般都是在死者身上找原因,很少找灵柩的问题。
而现在洛东川的行为,无异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一道大门,令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那洛东川好似没满意我的反应,轻笑道:“陈九,接下来的一幕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幕。”
说话间,他一手持鲁班尺,另一只手抓了一把黑色油漆,脚下缓缓靠近灵柩,嘴里碎碎地念叨着,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们鬼匠的工师哩语。
大概念叨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那洛东川眉间有细微的汗水。紧接着,汗水越来越多,他嘴里念词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念到最后,我甚至看不到他嘴唇在动,却能听到声音从他嘴里迸出来。
就这样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那洛东川浑身已经大汗淋漓。
陡然之际,那洛东川停止念词,手中的鲁班尺猛地朝灵柩上砸了下去,哐当一声,整个灵堂似乎都颤动了。
旋即!
那洛东川另一只手朝灵柩上边撒了下去,嘴里暴喝一声,“破!”
一字落音。
紧接着,令我诧异万分的事情发生了,那灵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颜色,不到一分钟时间,整口灵柩焕然一新,哪里还有半分红色,整口灵柩呈黑色,蹭亮蹭亮的。
与此同时,洛东川整个人柔了下去,我立马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他,轻声问:“没事吧?”
他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大事,仅仅有点虚弱罢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小心!”那武家老三忽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如脱弦的箭矢急速而来,我扭头一看,就发现一枚银针径直朝我飞速而至。
第三百零八章 二次棺(48)()
一看到那银针,我浑身一颤,差点没跳起来。
但见,那银针在靠近灵堂时,好似受到一股阻力,针身猛地晃动起来,隐约能看到空气中好似荡起一丝涟漪。
“小九,站到我身后去!”那武家老三出现在我旁边,一把抓住我手臂,沉声道:“如今他虚弱了,结界的能力极大地被削弱了,那武轻舟应该是打算趁这个时候对你下手。”
听着这话,我特么当真是无语了,那武轻舟为了杀我,当真是煞费苦笑,好在此时灵柩已经完成变色了,否则,当真是棘手的很。
深呼一口气,我朝洛东川问:“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他说:“三分钟即可。”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那枚银针穿破结界,猛地朝我极速而来,那武家老三没半分疑惑,翻手就是一枚令牌,一把打掉银针。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就在银针落地的同时,约莫十根银针朝我这个方向急速而来。
砰砰砰!
那些银针碰到结界,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与此同时,整个空间晃动了一下,就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
我哪里敢犹豫,嘴里快速念叨着:“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开,开!”
瞬间,眼睛的位置传来一阵炙热感,我扭头朝那些银针望了过去,就发现这些银针四周弥漫着一股黑气,而在离我们约莫五十米开外的一根石柱上蹲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武轻舟。
“他在那。”我抬手朝那个方向指了指,另一只手捞过火龙纯阳剑朝那些银针劈了下去。
随着我的动作一出,武家老三急速朝那个方向窜了过去,武家老十则捞过圆形的铁环朝那些银针打了过去。
只听到哐当一些,一部分银针被铁环打落在地面,另一部分银针则被火龙纯阳剑劈落在地面,剩下的两枚银针,一左一右插在我旁边,仅仅是离我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瞬间,地面露出丝丝黑气,那丝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地面侵入下去。
我压根不敢想象这些银针打在我身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玛德。
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不然,早晚死在武轻舟手里。
那武家老十好似看出我的心思,低声道:“小九,此时切莫慌乱,一旦慌乱,便着了那武轻舟的道,要是没猜错的话,外边应该埋伏了不少人,一旦你走出灵堂,他们势必会一拥而上。”
我稍微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一直这样处于被动肯定不行,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洛东川,又看了看张沐风等人,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自入行一来,这绝对是最憋屈的一次。
但,武家老十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在里面,就说:“这次他老人家也会失手吧?”
他摇头苦笑,“如果那武轻舟铁了心要逃,应该很难抓住他。”
我看了看手中的火龙纯阳挟剑,再次下了一道命令,结果跟先前一样,火龙纯阳剑毫无任何动静。
当即,我朝武家老十望了过去,问:“那武轻舟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他一怔,摇头道:“应该没有吧,他一直就叫这个名字,也没听到有什么别名之类的。”
我眉头紧蹙,不对,肯定不对,火龙纯阳剑一直没出过问题,怎么会在武轻舟身上出问题,难道是因为对手太厉害的原因?
心神至此,我立马朝武家老十望了过去,尴尬的笑了笑,就问他:“那啥,不知道你名字是?”
那武家老十应该是猜到我意思了,就说:“武青山。”
当即,我脚下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对火龙纯阳剑下了一道指令,“刺,武青山。”
下一秒!
火龙纯阳剑嗡嗡作响,刷的一下朝武青山急速过去。
我连忙轻喝一声,“停!”
说话间,我一把抓住火龙纯阳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弄错了武轻舟的名字,要知道名字这东西一旦定下来,会受到天地间的法则影响。
而现在,我的火龙纯阳剑没丝毫用,也就是说必定是武轻舟的名字出现问题了。
玛德。
那武轻舟的本名到底叫什么。
当即,我立马问武青山,“你仔细想想,看他还有没有别的名字,哪怕是小名也行。”
那武青山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从他出生开始,便一直是这个名字。”
我眉头一皱,心中万分肯定武轻舟的名字绝对有问题。
等等!
难道…。
我呼吸一紧,颤音道:“你们玄学门第有推算高手么?”
那武青山一怔,立马说:“有!”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失声道:“你意思是,有人算到玄学门第有这么一劫,故意培养了武轻舟?”
我嗯了一声,虽说这个可能性极低,但只要有推算类的高手,有此布局也是正常的很,换而言之,这武轻舟绝对是他们培养出来,专门克制我的。
想到这个,我特么当真是无语了,压根不知道说啥了,就觉得这一切显得是那么不真实。
“小九,如此以来那人是不是你的克星?”那武青山见我没说话,询问道。
我嗯了一声,就说:“从某种角度来看,的确是这样。不过…。”
说话间,我朝张沐风望了过去,如果说那武轻舟是我天生的克星,有了张沐风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是我的大贵人。
当即,我立马朝张沐风招了招手,就说:“等会你站我身边,保持在三十公分以内的距离。”
那张沐风还以为我让他保护我,满脸同意下来,说:“九爷,你放心,绝对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我点点头,继而又朝武青山望了过去,沉声道:“等会如果那武轻舟再有银针射过来,别搭理它。”
“为什么?”他一脸迷惘。
我说:“我要跟他赌运气,如果他真的能强过我跟张沐风的气运,这次我必死无疑,如果强不过,接下来的事,会轻松很多。”
那武青山好似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死死地盯着我,颤音道:“小九,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第三百零九章 二次棺(49)()
就在武青山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那洛东川好似恢复了一些,他紧盯着,失声道:“你找到那个人了?”
我懂他意思,他说的是大贵人,就嗯了一声,“找到了。”
那洛东川忽然来了精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张沐风,沉声道:“陈九,你们认识时间应该不算太久吧?”
我想了想就说:“差不多两个月多点。”
他微微蹙眉,“如此的话,你们的行为恐怕有些冒险。”
我点点头,这样做的确有些冒险,按照气运学来说的话,两个人在一起时间越久,相互的气运影响越大,而以我们俩相处的时间来说,应该连入门都没算。
但,眼下这种情况,只有赌一赌了。
深呼一口气,我扫视了他们几人一眼,最终将目光盯在张沐风身上,沉声道:“怕死么?”
“怕个锤子,头掉了不过是碗大的一个疤!”那张沐风嘿嘿一笑。
“跟我一起死呢?”我又问。
他紧紧地盯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九爷,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我心中一暖,抬手重重地地他肩膀,就说:“如果这次没死,你我把酒言欢。”
“九爷,怎么了?”那张沐风皱眉问。
我也没隐瞒,就把我的打算说了出来。
那张沐风二话没说,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九爷,就算真的出问题了,我也要走在你前面。”
我原本想说句话,可,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洛东川在旁边一脸羡慕地说:“陈九啊,真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了什么事,能有这么好的朋友。”
听着这话,说实话,我有种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