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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道:“那倒不至于,但他们的关系网的确已经站了玄学门第一半,只要武建元愿意,三天内绝对可以瓦解玄学门第,然后另起灶炉。”
不用他明说,我也能想象这种情况,就说:“门主坐视这种情况不管?”
那武景云苦笑一声,“我爸倒是想管,只是门主之位传到我爸手里时,他们家的关系网已经很广了,但当时远远不及现在这么广,没想到的是,才过了十几年,他们家已经渗透玄学门第的二分之一了。”
我心头一沉,这不对啊,按照情况来看,武建元生下十八个儿子后,上一任门主应该想办法阻止他们势力的蔓延啊,实在不行,还可以杀武建元几个儿子啊!
当即,我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你爷爷没…。”
我做了一个拉脖子的动作。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玄学门第能存在这么多年,是因为我们内部有着严格的制度,其中有一条制度是大凡二十岁一下的少年,一旦出现意外,会被所有人群起攻之。”
好吧!
想想也是,倘若没有严格的制度,一个家族想要传承下去,的确是困难的很,就问他:“那门主现在什么打算?” 富品中文
第二百八十章 二次棺(23)()
那武景云听我这么一问,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爸这次应该是下了狠心吧!”
想想也是。
作为玄学门第的话事人,该狠心的时候,肯定不会犹豫,对待武建元是这样,恐怕对待我也是这样。
深呼一口气,挥去脑海中的负面情绪,我问:“对了,你们家的人一直是玄学门第的门主?”
他嗯了一声,说:“自创立玄学门第以来,一直都是由长子当门主。”
好吧!
传长不传幼!
这个想法在古时候深入骨髓,没想到玄学门第还延续着这一习俗,就问:“门主几个儿子?”
“就我一个,我头上全是姐姐。”那武景云解释道。
嗯?
这家伙运气挺好的。
当然,我说他运气好,并非指他捡了一个门主当,而是觉得他不用跟别人争什么门主之位,没了相争,自然就没了杀戮。
不用武景云说,我也能想象每次争夺门主之位是何等凶残。
深呼一口气,我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半小时了,便对武景云说:“走吧,我们去找门主。”
说话间,我缓缓起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在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让武景云走在前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是少门主,我肯定不能走在前头。
那武景云应该是看出的意思,苦笑道:“陈宫主,你比我大几岁,由你走在前边更合适。”
我摇了摇头,就说:“规矩不能坏,万一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我陈九不懂礼仪。”
那武景云望了望我,也没再说话,径直朝前边走了过去,我跟在他后边,张沐风跟李不语则走在我后边。
在经过李子严房间时,我喊了他一声,那家伙立马钻了过来,笑嘻嘻道:“九爷,我们可以去了?”
我点点头,也没说话。
很快,我们一行人来到武仲家,说实话,这几天下来,我不知道来他家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一些琐事,直到这次才是正事。
与往日不同的是,现在武仲门口一左一右居然站着两个人,俩人四十左右的年龄,左边那个眉心中间有一道刀疤,右边那个看上去颇为平凡,留着板寸头。
“陈宫主,这是武枯叔,这是武荣叔。”武景云抬手指了指左边的刀疤男,然后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板寸头。
我冲他们微微一笑,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那武景云忽然开口道:“我爸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特意派他们二位来保护你。”
嗯?
保护我?
确定不是监视?
当然,我也没说出来,而是微微一笑,就说:“好啊!”
那武景云好似听出我语气中的无奈,解释道:“陈宫主,别多想,这次的丧事很复杂,而你身边的这些人,在外面或许都是好手,但在玄学门第真心不值一提,恐怕连一个扫地阿姨都不如。”
话很难听。
但却是实话,我自然也没生气,就说:“好,多谢门主关心。”
而那张沐风则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切,就好说的自己天下无敌一样。”
话音刚落,张沐风整个人朝后边退了一步。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他没说话,而是紧盯着站在门口两旁的武枯跟武荣。
嗯?
难道刚才是他们俩动了手脚?
不对啊!
他们俩刚才明显没动,怎么可能会动手?
我再次问:“老张,怎么回事?”
他沉着脸说:“刚才有人踹了我一脚。”
我没再说话,眼神也朝他们俩望了过去,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武景云说:“武荣叔,他们是我爸的贵客,更是这次丧事的主事人,不可造次。”
擦!
果然是他们动的手脚。
可,刚才他们明显没动啊!
活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还是?
“少门主,他看不起我们,我出手教训他并没有错。”那武荣淡声道,听不出半点感**彩。
“他们是世俗中人,不懂玄学门第到的规矩,也属正常,何来看不起的说法。”武景云面色一凝。
见此,我立马插话道:“少门主,这事怪不得他,是老张不懂规矩,唐突了。”
说着,我朝张沐风望了过去,“快道歉。”
“九爷!”那张沐风满脸不甘。
我瞪了他一眼,“道歉!”
“好吧!”张沐风一脸郁闷,然后朝武荣望了过去,就说:“抱歉了,刚才是我唐突了。”
说罢,张沐风站在我旁边,也不再说话,粗犷的脸上写着五个字,老子很生气。
我哪能不明白,这家伙自认为手头上的功夫无人能比,而刚才居然被人不动声息地踹了一脚,个中郁闷,足以想象。
“陈宫主,这事不用老张道歉,武荣叔也有错!”那武景云对我歉意道。
我一笑,淡然道:“没关系,人嘛,肯定会犯错,只要知错能改就行了,就如老张刚才错了,便立马道歉了。”
说着,我紧盯着武景云,继续道:“既然少门主也觉得武荣前辈做错了,不知道这武荣前辈是否也会道歉?”
这话一出,那武景云脸色刷的一下凝了下去,武荣更是面沉如水,倒是张沐风一扫刚才的郁闷,在旁边幸灾乐祸道:“对,做错了就得道歉。”
“是啊,不然会让人以为玄学门第专欺负老实人呢。”李子严在叛变附和道。
“我觉得我哥跟老张说的有道理。”就连李不语都开口了。
“陈宫主,你看这事能不能算了?”武景云一脸郁闷道,估摸着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
我一笑,“少门主,你都开口了,这事自然就算了,只不过,我觉得吧,像玄学门第这样的大组织,倘若连认错都不敢,恐怕日后会遭人笑话啊,你也知道,对于一些大组织来说,名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九爷说的对。”那张沐风立马开口道,然后朝武荣望了过去,“快道歉吧,别让你们少门主难做。”
“就是啊,作为属下,肯定得时时刻刻替老板分忧。”李子严在旁边附和道。 富品中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二次棺(24)()
随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那武荣面色极其难看,估摸着是考虑到武景云在旁边,愣是忍住没发火。
“武荣叔,要不…。”
没等武景云说完,那武荣立马朝张沐风望了过去,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没关系,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那张沐风一笑。
“希望日后不要落在我手里。”那武荣沉着脸说。
“一样的话送给你。”张沐风轻笑道。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中一阵无语,刚才之所以刁难武景云,一方面是想替张沐风出口恶气,另一方面是想将这俩人赶走。
即便他们身手很好,依旧是这样。
当即,我朝武景云望了过去,轻笑道:“少门主,我们可以进去了?”
那武景云一怔,二话没说,立马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我则跟了上去,在经过武荣身边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了几分怒意。
我直接无视他的眼神,倘若没有游天鸣的话,我或许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毕竟,高手嘛,肯定值得尊重。
但想到武仲可能会杀我,我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进入房间,那武仲恒古不变的坐在茶几旁边,只不过,此时旁边坐着一名八十岁左右的老翁,白发苍苍,
武仲跟跟那老翁在说道着什么。
见我们进来,那武仲朝我招了招手,“小九,过来一下。”
我立马走了过去。
那武仲又说:“景云,把小九的朋友带走,我们三人有些私话要说。”
我皱了皱眉头,考虑到那老翁在这,我朝张沐风等人挥了挥手,就说:“老张你们几个,跟少门主出去一会儿,别生事,在外边等我就行。”
“好!”张沐风应该也是察觉到场面有点不对劲,立马跟着武景云走了出去。
待他们几人离开后,我在武仲旁边坐了下去。
刚坐定,那武仲笑着对我说:“小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建元长老的长子,也是我们玄学门第的长老,你可以称他老人家为武九长老。”
嗯?
武建元长子?
九长老?
我去!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平常来找我办丧事的人,都是中年人找到我,而现在居然是一个白发白发苍苍的老翁。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老翁居然也是长老,也就是说武建元家两位长老了。
这实力。
当真是厉害的紧啊!
当即,我连忙起身,朝老翁微微弯腰,恭敬道:“晚辈陈九见过武九长老。”
“小伙子,你跟老朽之间倒有几分缘分!”那武九长老淡淡一笑。
嗯?
的确有缘分。
他叫武九长老。
我叫陈九,就说:“前辈高誉了,晚辈哪敢高攀!”
他一笑,“不错,不卑不亢,晚辈中,你也算的是一方人才了。”
“多谢武九长老的赞誉。”我连忙开口道。
“别客气,先坐下说话。”那武九长老朝我罢了罢手,示意我坐下。
我自然也没客气,立马坐了下去。
“小九,这次丧事的大致事宜,你打算怎么安排?”那武仲朝我望了过来,没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在来这之前,我考虑过问题,就说:“武建元长老身份尊贵,我觉得最先考虑的应该是用什么样的棺,灵柩。”
我原本想说棺材,但考虑到场景不合适,立马改口了。
“依你之见,家父用什么样的灵柩适合?”那武九长老轻声问。
我稍微想了想,开口道:“以武建元长老的身份,首当其冲是由金丝楠木打造的九五至尊龙柩为佳。”
说着,我扫视了一下武九长老,又看了看武仲,就发现他们的面色很有意思,那武建元面色淡如水,而武仲则面沉如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说用九五至尊龙柩,其实是一个虚无的棺材,又或者说世上根本没有这种棺材,当然若是有人强行把一种棺材命名为九五至尊龙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叫什么棺材,完全是由人说了算。
我之所以说了这么一个观察,实则是在向武九长老示好。原因很简单,游天鸣说武建元这个派系的人想杀我,武仲也想杀我。
在他们俩人当中,我对武仲颇有好感,但他是一门之主,即便这次丧事中他赢了,彻底掌控了玄学门第,对他来说,也仅仅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很有可能会公开宣称我拥有訇瞳,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对我挺好的。
如此以来,只要杀了我,武仲便可树立一个为了玄学门第不会顾及私交的形象,而玄学门第的众人自然会觉得武仲大公无私。
试问一句,无论是组织还是俗世的公司,作为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让属下有公平的感觉。
反观武建元,他们不同,倘若他们赢了,首先要做的是稳定人心,而稳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干点实在事出来。
至于干什么实在事,值得深思了。
倘若让武建元放过武仲或者武景云,这显然不可能,绝对会斩草除根,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不杀武仲等人,至少也会将他们软禁起来。
如以此来,我的作用出来了,武建元绝对会利用武仲对我的好大做文章,然后再给我不少奖励,甚至会给我一些职位,以此向玄学门第的众人证实一件事,他武建元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你们跟武仲交好,而对你们有所看法。
说穿了,如果武建元赢了,我就是他的一块遮羞布。
这样一来,在他们这次的争斗中,我才可以活下来。
所以,没半分迟疑,我立马朝武九长老抛出了善意,我刚才说的九五至尊龙柩,实则是暗示他,武建元是真龙天子。
而在玄学门第的真龙天子是什么?
自然是门主啊!
那武九长老应该是看出我的意思,淡淡一笑,就连对我的称呼也改变了,他说:“小九,这话可不能乱说,老朽的父亲何德何能,不可用九五至尊龙柩,还希望小九另外择口灵柩出来。” 富品中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二次棺(25)()
就在那武九长老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武仲微微一笑,轻声道:“小九啊,我倒觉得这九五至尊龙柩挺适合武建元长老,不知道这种龙柩哪里有?”
嗯?
这是开始挑事了。
说实话,我就喜欢这种情况。
玛德,他俩不挑事,我咋捣鼓?
总不能等着他俩来杀我吧!
当即,我也没客气,轻笑道:“暂时没有,不过,可以打造。”
“哦?”那武仲一笑,“用什么打造比较好?”
“你座下的椅子。”我笑眯眯道,既然已经得罪了,倒不如往死里得罪,只有往死里得罪,才能逼迫武九长老表态。
一旦他表态了,这事就有的玩了。
那武仲听着这话,脸色刷的一下沉了过去,死死地盯着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武九长老开口了,他说:“门主,小九还年轻,可能不太会说话,老朽在这代他想你赔个礼了。”
这话一出,武仲脸色愈发难看了,整张脸都扭曲了,死死地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摸着他已经杀了我好几次。
而武九长老刚才这句话太特么有意思,一直以来我算是武仲的人,可,武九长老一句他代我赔个礼,其意思不言而表。
“武九长老,他可不年轻了。”那武仲咬牙切齿道。
“年轻着呢,哪像老朽头发都白了。”那武九长老微微一笑。
随后,他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抵上是武仲不停地讽刺着我,武九长老则不停地替我开拓。
说到最后,那武仲轻笑一声,直接朝我望了过来,“小九,你听过吕布没?”
嗯?
吕布?
下一秒,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了,吕布一直有三姓家奴的称号,他这是讽刺我呢!
我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武九长老倒先开口了,他说:“老朽觉得吕布挺不错,古人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吕布当年也仅仅是做了明智的选择,这三姓家奴的称呼,倒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加上去的。”
说话间,武九长老朝我望了过去,问我:“小九,你觉得是这个道理么?”
我点头道:“是啊,树挪死,人挪活。”
“不错,年轻人有这觉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那武九长老满意点头道。
而那武仲饶有深意地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朝我挤了挤眼色,也没再说话,而他这个动作正好落在武九长老眼里。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武仲是想让武九长老怀疑我。
我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就说:“门主眼里进沙子了?”
那武仲淡淡一笑,“小九,你应该懂我意思。”
我笑道:“的确懂,这是暗示我给你吹吹眼睛?”
那武仲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但眼神中却充斥着一股杀意,冷声道:“既然如此,恐怕没办法照顾余珊了。”
嗯?
武余珊?
玛德,他果然拿这个来威胁我了。
不过,令我诧异的是,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武九长老开口了,他说:“这点不劳门主担心了,老朽已经把武姑娘接走了。”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武九长老,他动作这么快?
“不可能!”武仲皱眉道:“武姑娘被我安排在…。”
没等他说完,那武九长老一笑,解释道:“没有什么不可能,负责照顾武姑娘的小翠,刚跟我孙子确定了恋情。”
这下,我特么算是彻底见识到武九长老家的势力的了,玛德,果然是基数越大,办事的效果越高。
再想想他们家可怕的人数,我特么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那武仲听着这话,面色再次沉了下去,不过,这次他什么都没说,一直坐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此,那武九长老也没再说话。
瞬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尴尬,谁也没开口说话,在这种沉默中差不多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那武九长老缓缓起身,轻声道:“该聊的聊得差不多了,门主倘若没其它事,老朽便告退了。”
“等等!”武仲也跟着站了起来,问:“真的要这样?”
武九长老一笑,“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玄学门第安逸太久了,再无当年那股热血了,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如今已不同往日,民间百姓安居乐业,玄学界也开始安逸于生活,我们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