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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魏花子。
扭头一看,那魏花子从那入口缓缓走了出来,她紧紧地盯着张寡妇,清纯的脸庞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芯儿,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一直待在下面么?”那张寡妇收回手臂,一脸责备地盯着那魏花子。
听着张寡妇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芯儿?
南宫芯?
如果真是这样,这对母女在孝子村隐匿的也太深了吧?
那张沐风听着这话,也是一脸的诧异,一双眼睛在张寡妇跟魏花子身上来回扫视着。
瞬间,整个场面静了下来,我们谁也没说话。
这种寂静足足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样子,那魏花子忽然朝我走了过来,将身体横在我前边,紧盯着张寡妇,“妈,你要杀世间所有人我都不想管,但求您了,别动他,他是我师傅,更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说着,那魏花子死死地护着我。
那张寡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紧盯着魏花子,沉声道:“芯儿,如果他执意要破坏我们的好事,你也帮着他?”
“不!”那魏花子状若疯癫,嘶吼道:“不是我们的好事,是你的好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事。”
说到这里,那魏花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撕心裂肺,就好似在一瞬间,想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哭出来一般。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这哭声有些恶心了,犹记得刚来孝子村时,那魏花子也曾这样哭泣过,而现在这情况跟当初何其相像啊!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们母女俩在我面前还有必要演戏么?
当即,我朝张沐风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出去找人,我则紧盯着她们母女俩,就想知道她们俩到底想干吗。
那张沐风立马明白我意思,脚下悄悄地朝旁边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张寡妇再次朝我走了过来。
这次,她目露凶光,看向我的眼神更是杀意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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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嫁棺(88)()
一看到张寡妇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次是动了杀意。
我紧了紧火龙纯阳剑,也不敢大意,心里则坚定了一下想法,只要她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客气。
很快,那张寡妇已经走到我旁边,那魏花子则张开双臂,将张寡妇拦了下来。
“妈,如果要杀他,就踩着我的身体过去,否则,别想动他一根寒毛。”
说这话的时候,那魏花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掷地有声。
倘若不是想起她有过假哭的先例,我特么当真会被她感动了。
可,想到她以前假哭的情况,我压根没丝毫情绪波动,缓缓抬手,一把抓住魏花子手臂,轻声道:“行了,别演戏了,要演另外找个人来演。”
说着,我用力一拉,将魏花子从我身前拉开,直视着张寡妇,就说:“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仇恨,我只问你一句,想死吗?”
我这样说,其实就是虚张声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这张寡妇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而以目前的情况,打,肯定打不过她,只好跟她吹吹牛逼。
说白了,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
毕竟,那张沐风已经去叫人了。
而那张寡妇一听我的话,也不知道是被我气笑了,还是咋回事,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地扫视了我一眼,就说:“小兄弟,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说话间,那张寡妇缓缓抬起手臂,变掌为拳,猛地朝我胸口袭击而来。
一见她的动作,我眉头大皱。
只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魏花子再次出现在我身前,她一把抓住张寡妇砸过来的拳头,怒吼道:“妈,够了,真的够了,我不想再帮你做坏事了。”
“求您了,收手吧,我不想这个村子成为死村。”
“妈,我真的求求您了,就算您变得再丑,您也是我妈啊!”
那魏花子一连说了三句话,每一句话都是带着哭腔,也不晓得是我情绪出现了问题,还是咋回事,我居然会被魏花子这三句话给感动了,甚至动了恻隐之心。
从她这三句话来看,那张寡妇的大小眼,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孝子村的原因。
故此,张寡妇才会想着报复孝子村的村民。
毕竟,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重于一切,对于某些女人来说,毁容之仇甚至还要高于杀父之仇。
心神至此,我也没说话,而是下意识朝张寡妇望了过去,就发现那张寡妇饱经风霜的面庞掠过一丝不忍,紧盯着魏花子,也没说话。
“妈,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我随你去深山老林生活好不好,我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那魏花子一脸哀求道。
说到最后,她更是直接跪了下去,不停地朝张寡妇磕头。
看着魏花子的动作,我心里的某根弦好似被拉了一下,若说先前我怀疑她们俩在演戏,那么现在,我已经彻底没了那个想法。
原因在于,此时魏花子所说的任何话,任何动作,不像是演戏,倒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所发出的最后呐喊。
这种呐喊绝对不是人可以演出来的。
想到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魏花子还算是个好人,仅仅是迫不得己的情况才做的这事。
更为重要的是,整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没造成伤亡,也就是说魏花子还没造成杀孽。
心神至此,我看向魏花子的眼神变了,凭心而言,以她的天赋,倘若真的助纣为虐的话,当真是浪费了那绝好的天赋。
深呼一口气,我一把拉起魏花子,紧盯着那张寡妇,沉声道:“你也是人母,你自己想要复仇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害你女儿一辈子,她还小,还有大好的青春,你非得拉着她陪你下葬,你可对得起南宫昊天?”
最后四个字,我咬字特别重。
令我诧异的是,那张寡妇听着我的话,竟然破天荒的没开口说话,而是扫视了我一眼,然后朝魏花子望了过去。
也不晓得是我看错了,还是咋回事,那张寡妇饱经风霜的脸庞居然掠过一抹柔情,看向魏花子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看到这里,我立马明白过来,应该是南宫昊天四个字起了作用,连忙开口道:“你既然将魏花子带到这个世间上来,并不是为了给你复仇,而是让她余生快乐,你再看看这些年,你让她都干了什么事啊!”
那张寡妇听着这话,还是没说话,但眼圈隐约有泪水闪过,要是没猜错的话,张寡妇这些年一直想着报仇的事,这才直接忽略了魏花子的感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也正因为如此,那张寡妇被毁容后,心里只想着复仇,而魏花子这些年对她妈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或许是我的出现,才让魏花子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说穿了,无论是张寡妇还是魏花子,她们俩这些年都沉侵在各自要忙碌的事情当中,完全忘了人性中最热情的一面,这导致他们俩人直接忽视了亲人两个字。
而我现在这番话,完全点醒了张寡妇。
毕竟,那张寡妇就算再狠辣,但终究还是一个母亲。
深呼一口气,我紧盯着张寡妇,继续道:“人过半百,容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唯独亲人才是你真正应该关心的。”
说完这话,我没再继续说下去,主要是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破,还是需要她自己去想,倘若她能想通,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想不通,恐怕跟这张寡妇之间还需要纠缠一会儿,甚至会大打出手。
当即,我也没再说话,紧紧地盯着张寡妇,又望了望站在我旁边的魏花子,接下来的事,就看她们俩会怎么选择。
就这样的,我们三个人谁也没说话,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在这种死寂中约摸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那张寡妇忽然动了。
第九十章 嫁棺(89)()
一看到张寡妇动了,我整颗心都悬起来了,生怕她会忽然对我动手。
要知道这老妇女的本事深不可测。
然,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张寡妇竟然径直朝魏花子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极慢,似在犹豫,又似在考虑什么。
短短几十公分距离,那张寡妇愣是走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方才走到魏花子旁边,她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地搂着魏花子,柔声道:“芯儿,你真的希望为娘放弃这段仇恨?”
那魏花子抬头望着张寡妇。
此时,那魏花子泪眼朦胧,哽咽道:“妈,放弃吧,这个村子的村民待我们不薄,这些年没少照顾我,求您了,放弃那段仇恨吧!我…我真的不想看到瞎眼伯伯死了。”
“那为娘答应你,不杀他行么?”那张寡妇轻声道。
“还有张宏伯伯,张云叔叔…。”
那魏花子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名字,我也没怎么数,但估摸着至少有上百个人名,估摸着她这是将孝子村所有村民的名字都数了出来。
而那张寡妇听着魏花子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芯儿,为娘放下仇恨,你这辈子真的能快乐吗?”
这话一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声,隐约觉得张寡妇是话里有话,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魏花子说,“妈,我快不快乐无所谓,我只希望您这辈子不要一直沉侵在仇恨当中。”
“好孩子!”那张寡妇面色一柔,抬手摸了摸魏花子头发,呢喃道:“或许刚才那小兄弟说对了,为娘带你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在向你索取,还未曾给过你什么。”
说话间,她面庞掠过一丝痛苦之色,缓缓抬起魏花子脸颊,亲吻了一下魏花子额头,柔声道:“跟我来。”
说罢,那张寡妇紧紧地拽着魏花子的手,朝左边走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又或者说她是放下仇恨了,还是没放下?
一时之间,我心中也没准数,就想着跟上去。
可,想到这是她们娘俩的事,我一个外人肯定不好跟上去,就愣在原地为难的很。
好在那张寡妇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她对我说,“小兄弟,你也过来。”
我心中狂喜,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息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那张寡妇带我们去的地方正是魏八仙的家。
路上,我心事重重的,总在想张寡妇到底想干吗,压根拿捏不准她的想法,另一方面我又比较担心张寡妇跟魏花子是在演戏。
毕竟,社会险恶,人心不古。
就这样的,路上我一直纠结着,纠结着。
等我们走到魏八仙家门口时,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的样子。
那张寡妇站在房门口,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紧盯着房门的位置,轻叹一声,“缘起于此,缘止于此,自此永不能相见,亦永不相见。”
说罢,她扭头朝我望了过来,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这么一问,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些紧张了,就说:“陈…陈九。”
“陈?”那张寡妇面色一怔,皱眉道:“不是姓南宫?”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魏花子率先替我解围了,她说:“妈,陈九哥哥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但卡门村前村长曾说他可能姓南宫。”
“卡门村前村长?”那张寡妇疑惑道。
我点点头,就说:“的确是前村长,我…是现任村长。”
“你是卡门村的村长?”那张寡妇满脸的不可置信,摇头道:“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成为村长,而看你身体特性也不像是在卡门村长大的。”
我也没隐瞒,就把在卡门村发生的事,简短的讲了一下。
那张寡妇听后,紧紧地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忽然之间,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她忽然又哭了,状若疯癫,脚下猛地朝南宫昊天的坟头跑了过去。
我原本想追上去,但那魏花子一把拉住我,轻声道:“陈九哥哥,让我妈跟我爸呆一会儿吧!”
好吧!
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的,我们俩在魏八仙家的房门口蹲了下去,我原本想问魏花子到底有什么想法,想到先前的一幕,我也没问出来,主要是怕掀旧伤疤会伤到她的心。
我们俩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说话。
在这种寂静中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的样子,一阵噪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是张沐风领着卡门村数十个村民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但因为受气场影响,他们跑动的步伐特别慢。
不过,即便这样,那些村民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铁楸、镰刀之类的东西,凶神恶煞,嘴里叫嚣着,“谁敢动我们村长,看老子不弄死他。”
听着这话,我心中一暖,连忙走了过去,大致上跟张沐风说了一声,让他把村民们送回卡门村,我则又跟村民们一一地说了一声谢谢。
很快,在张沐风的带领下,一行人依依不舍的朝村外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觉得这样将他们打发走了,有点不厚道。但目前的情况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我背后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说:“这些都是卡门村的村民吧?”
扭头一看,是张寡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后边,紧盯着那些离开的村民。
我点点头,如实道:“是!”
那张寡妇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不错,没给南宫家丢脸,希望你有生之年,能重回南宫家,给南宫家涨脸。”
说着,她也没再说话,径直朝魏八仙家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动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就觉得她去了南宫昊天的坟头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还是先前那个恶妇张寡妇么?
带着种种疑惑,我跟上她的脚步,朝魏八仙家走了过去。
这次,那张寡妇没任何耽搁,走到门口时,柔声地喊了芯儿,然后领着我们俩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那张寡妇没在其它地方停留,径直朝厨房走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走到厨房门口时,那张寡妇停了下来,双手不停地结印,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一些词,然后双手猛地朝厨房的房门拍了下去。
随着她这一掌拍下去,我只觉得附近的空气质量立马变好了,就连身上那股束缚感也瞬间消失了。
尤为奇怪的是,她一掌下去,我恍恍惚惚好像听到一阵轻鸣声,像是九凤戏众圣灵柩发出来的。
第九十一章 嫁棺(90)()
活见鬼了,这张寡妇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九凤戏众圣灵柩会有声音传出来?
一时之间,我心沉如铁,压根弄不懂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张寡妇的这一掌太邪门了。
然而,真正令我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张寡妇一掌下去后,嘴里碎碎念的话愈来愈快,仅仅是过了不到三秒的时间,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动。
邪乎的是,她嘴唇在动,却没声音发出来。
忽然之际,那张寡妇再次抬手猛地朝房门拍了下去。
一掌落下。
一阵哐当哐当声,从房间内传了过来。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哐当哐当声应该是九凤戏众圣灵柩的盖子在灵柩上边不停地敲打时,发出来的声音。
草。
这么神奇?
我心中暗骂一句,刚好这个时候,那张寡妇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朝我瞥了一眼,“你先前所看到的灵柩,不是真正的九凤戏众圣灵柩,现在才是。”
嗯?
她这话的意思是,我一直看到的是假棺?
不可能吧!
我心中嘀咕了一会,也没问出来,主要是怕问出来后,显得自己屁臭不懂,只好假装一会聪明人。
那张寡妇见我没说话,也没说啥,脚下缓缓朝前边走了过去,轻轻地推开房门。
就在她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也不晓得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就见到一道红光从房门内一闪即逝。
当我定晴看去时,什么东西都没,整个厨房显得格外祥和。
为了彰显自己懂得多,我也没问出来,跟着张寡妇朝前边走了进去。
很快,我们一行三人进入厨房,或许是张寡妇先前那一掌的原因,刚进入厨房,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厨房好像跟我们第一次进来时,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不一样,我却感觉不到。
见鬼了。
这张寡妇仅仅是拍了两掌,便变成这样了。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魏花子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下意识问了一句,“花子,有事?”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芯儿,至于魏花子这个名字,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嗯?
我皱了皱眉头,“你的真名叫南宫芯?”
她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南宫芯。”
好吧!
我瞥了她一眼,也没再说话,就听到那南宫芯再次开口了。
她这次的声音压得特别低,特别低,低如蚊虫轻鸣。
她说:“等会小心点我妈,我怕她会反悔。”
我一怔,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怕她妈反悔?
反悔什么?
我压根不懂她这话的真正意思,我原本想直接问出来,但看南宫芯说这话的语气,应该是极其不方便,我也不好再问,只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南宫芯一见我的动作,冲我不动声息地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那张寡妇抬步朝九凤戏众圣灵柩走了过去,我顺着她的动作,朝九凤戏众圣灵柩望了过去。
一眼。
仅仅是一眼。
我眼神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见,那九凤戏众圣灵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红色,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