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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至此,我拉了一下魏八仙,示意他出去说话。
哪里晓得,我还没来得及迈开步伐,一阵凉风凭空而起,紧接着,原本敞开的房门吱吱的关上了。
看到这里,我面色一沉,那步陈言则立马护在我旁边,面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
“他来了。”那魏八仙好似早就料想到这一切,叹息一声,连忙抬头望着房梁,语气平淡,说:“他们俩是外人,还望你别为难他,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因为别人的任何话而发生改变。”
“谁来了?”步陈言盯着魏八仙问。
那魏八仙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盯着房梁,继续道:“倘若你再为难他们俩,我就算拼着全家死光,也会不让你好过。”
还真别说,他的话挺管用的,仅仅是一秒钟,原本关上的房门,刷的一下就开了。
看着眼前这一切,我心里闪过一个词,鬼魂。
这房间有鬼魂。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刚才在这房间待了挺久的,愣是没发现有什么鬼魂的存在。
要知道我早非当初那个刚入行的陈八仙了,现在的我,对我阴气、鬼魂之类的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而现在,这房间给我的感觉是,除了凉了一些,再无任何脏东西了。
当即,我眉头一皱,抬眼朝房梁望了过去,那位置看上去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我抬步朝前走了几步,顺手拉亮了房灯。
随着灯泡被拉亮,原本有些幽暗的房间,立马变得亮如白昼。
令我诧异的是,即便这样,房梁处居然还是一片漆黑,就好似光线照到那个位置,便会立马吞噬了一般。
不对,严格来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看到这里,我嘴角滑过一抹笑意,朝步陈言喊了一句,“剑给我。”
那步陈言立马将火龙纯阳剑递给我,问:“九哥,怎么了?”
我接过火龙纯阳剑,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房梁,笑道:“梁上的小姑娘,再不下来,我可要发飙了。”
我这样说,是因为察觉那房梁上面应该是被人拉了一块比较特殊的黑布,这才导致灯光到了那个位置,立马没了。
而我之所以说小姑娘,原因在于,那魏八仙曾说过一句话,他说哪怕他女儿不出现在那场婚礼当中,嫁妆也要送过去。
所以,我立马猜测到他女儿应该是不见了。
可,现在房梁上有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很有可能是魏八仙消失的女儿。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魏八仙的女儿也算是憋得住气,愣是没半点反应,而那魏八仙听着我的话,一脸诧异道:“陈宫主,你这话是?”
我苦笑一声,朝他打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扬起手中的火龙纯阳剑,直挺挺地对准着房梁,厉声道:“数到三,再不下来,这把剑便甩出去了,倘若造成伤亡,跟我没任何关系。”
那房梁上边还是没任何反应。
一见这情况,我心中愈发觉得那小姑娘有意思了,就说:“小姑娘,你死了倒没什么,但你想过后面的事没?”
话音刚落,房梁上面立马有了动静,紧紧是不到一秒钟,一块极薄的黑布从上边飘了下来,旋即,一道人影朝房门那边窜了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
但,她这次面对的是我,即便她速度再快上几分,我依旧能准确的看到她的身影。
我哪里会给她逃走的机会,先是一剑直接将那黑布劈成了两半,下一秒,我整个人如脱弦的箭矢,猛地朝房门口跃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影。
那人影好似没想到我能抓住她,反手成掌朝我劈了下来。
我淡然一笑,手中的火龙纯阳剑迎上她的手掌。
瞬间,她立马手掌,与我的火龙纯阳剑只隔了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趁这个功夫,我看清了这道人影。这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张清纯羞涩的面庞之下是一件翠花格子的衬衣,两条麻花辫子很自然地披在肩头。
也不知道是我抓住她手臂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她脸色通红,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之中尽是怨恨之意。
“花子,怎么是你?”那魏八仙忽然大叫一声,满脸尽是不可置信。
而那人影一听这话,立马将头扭到一旁,也不说话,不过,她手头上的劲道却陡然大了几分,看这架势是打算从我手中挣脱出去。
我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死死的扣住她手臂。
很快,那魏八仙走了过来,他先是将房门关上,后是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煽在那人影身上。
魏八仙手头上的劲道颇大,五根鲜红的手指印露了出来。
紧接着,那魏八仙怒吼道:“为什么啊,他们俩一个是你亲娘,一个是你亲弟,你怎么忍心害他们啊!”
嗯?
我一头雾水,眼前这清纯的小姑娘害了自己的母亲跟弟弟?
不对啊!
看这小姑娘的面相,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啊!
而那小姑娘听着魏八仙的话,也不解释,手头上猛地挣扎了几下,想要直接挣脱出来。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依旧是死死地扣住她手臂。
就在这时,那魏八仙一把抓住那小姑娘的麻花辫子,用力一拉,朝木床那边走了过去,我原本想来开魏八仙。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
第九章 嫁棺(8)()
但见,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两人,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更为邪乎的是,那一大一小,紧紧地盯着魏八仙,眼神之中尽是怨毒,整个房间的气温在这一瞬间,也随之低了下来。
那魏八仙好似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手头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朝床上望了过去,失声道:“闵秀,你醒了啊!”
听着这话,我眉头紧蹙,原因在于,他们俩人刚才醒过来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整个房间的阴气上升了。
换而言之,此时房间里面应该是有了脏东西。
与此同时,魏八仙的女儿原本想要从我手中挣脱出去。可,一看到床上那俩人坐了起来以后,她整个人宛如失魂了一般,傻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魏八仙的女儿尖叫一声,脚下猛地朝床边跑了过去。
一看到她的动作,我跟步陈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而那魏八仙显然还沉侵在他媳妇跟儿子醒过来的喜悦当中。
见此,我也没说话,来到床边,就发现魏八仙的女儿先是伸手探了一下她母亲的额头,后是翻开她母亲的眼皮看了看。
旋即,她清秀的面庞掠过一丝阴沉,死死地盯着她母亲,嘴里还是重复那句话,“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说先前,我还有些纳闷这话的意思,那么现在,我却是隐约有些明白了。
按照魏八仙先前的意思,床上这俩人是因为他女儿才会变成这样。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很有可能他女儿也不知道情况。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来了,床上这对母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中邪了?
深呼一口气,我扫视了一下魏八仙的女儿,又看了看床上那对母子,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替他们驱邪就行了。
但,看到魏八仙女儿的神态后,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总觉得这小姑娘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正因为如此,我下意识退开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就想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那魏八仙凑了过去,他满脸欢喜的盯着自家的媳妇跟儿子,缓缓伸手过去。
只是,不待他手掌触碰到他媳妇,他女儿一把抓住他手臂,冷声道:“别碰,会死人。”
那魏八仙此时完全沉侵在喜悦当中,哪里会听他女儿的话,一把打开他女儿手臂,就准备朝他媳妇额头摸过去。
一见这情况,我连忙朝步陈言打了一个眼色,那步陈言立马懂了我意思,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魏八仙手臂,沉声道:“不想你媳妇跟儿子就此殒命,最好别乱动。”
话音刚落,那魏八仙下意识想要打掉步陈言手臂,只是,当他眼神看到我时,立马停了下来,朝我望了过来,问:“陈宫主,这是你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沉声道:“先听听你女儿怎么说。”
这话一出,那魏八仙的女儿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先是冲我感激的点点头,后是朝床上的那俩人跪了下去。
看着她的动作,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当即,我走了过去,先是责备了魏八仙几句,大致上是对他说,小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别老想着拿祖传的那套老规矩去规范自己的孩子,得让小孩小孩的思想独立。
那魏八仙哦了几句,也没说什么。不过,看他那表情,我哪能不明白,估摸着是左耳进,右耳出。
对此,我也没怎么说话。毕竟,他的思想是从骨髓里面发出来的,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通的。
当即,我朝魏八仙的女儿望了过去,淡声道:“小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倘若再不把实话说出来,你母亲跟弟弟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话音刚落,她猛地朝我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说:“叔叔,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妈妈跟我弟弟。”
嗯?
叔叔?
我嘴角一阵抽搐,这小姑娘估摸着有十八岁了,而不过才二十四岁罢了,这一声叔叔,当真是让我郁闷的很。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庞,我特么有那么老么?
当然,这一想法在我脑海仅仅是一闪即逝,便一把拉起她,问:“有什么慢慢说。”
她缓缓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泣道:“叔叔,我…我没害妈妈,也没害弟弟,求你了,一定要相信我。”
我嗯了一声,我自然会相信她,不说别的,单凭她那面相,我便有一百个理由相信她,就问她:“能说说为什么要躲在房梁上面?”
我这边刚说完,那魏八仙好似也冷静下来了,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而那魏八仙的女儿则缓缓开口讲述了她的经历。
通过她的讲述,我大致上知道了一些事情,魏八仙女儿的全名叫魏花子,打小就生活在孝子村,小学毕业便没念书了,一直待在家里帮忙干农活。
由于魏八仙的性格过于传统,魏花子从小到大的生活并不是特别自由,甚至可以说,她的一切行为都受控于她的父亲。
正因为这个原因,魏花子打小就叛逆,处处跟他父亲作对,有些时候,甚至故意做一些让她父亲生气的事。
这导致父女俩的关系愈来愈差,演变到如今,父女俩已经差不多三年没说过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魏花子一直跟她父亲作对,但骨子里面还是一直尊敬着她父亲。否则,也不会出现躲在房梁的一幕。
用魏花子的话来说,之所以会躲在房梁上,完全考虑她父亲的颜面。
听到这里,我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要知道那魏八仙给我的说法是,他主张把自己女儿嫁给死者。
可,现在听魏花子的话,好像是她替魏八仙的面子考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即,我深呼一口气,扫视了一下魏花子跟魏八仙,倘若他们俩人说的都是真话,肯定有一人在说假话。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俩人到底是谁在说谎?
本章完
第十章 嫁棺(9)()
心神至此,我没直接问他们俩问题,而是在思索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撒谎?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我感觉是魏八仙说谎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也有可能是他们俩人都没说谎,至于真相是什么,恐怕得继续往下问才行。
深呼一口气,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朝魏八仙望了过去,淡声道:“老魏,这事你可有解释?”
令我差异的是,那魏八仙也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脸色微微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也没说个完整的话出来。
我立马明白过来,这魏八仙应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魏花子的事。
见此,我也没再问下去,就朝魏花子望了过去,轻声道:“说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魏花子听我这么一问,面色陡然一冷,朝魏八仙望了过去,冷笑连连,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归功于我爸重男轻女的思想。”
嗯?
重男轻女?
瞬间,我大致上猜到了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因在于,魏花子提到了重男轻女的思想。
凭心而言,饶是在这般先进的社会,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影响着很多人,就如我老家的村子,依旧如此。
要是没猜错的话,魏八仙应该是因为重男轻女懂的思想,并没有把魏花子当回事,而是把儿子当成了宝贝疙瘩。
魏花子心中有些不服气,这才对自己弟弟动手了。
等等!
不对啊!
刚才魏花子说,她并没有对自己母亲跟弟弟动手。
难道…。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母子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那便是魏花子很有可能联合自己母亲跟弟弟,然后借着这次婚姻的事情,故意试探一下魏八仙。
目的在于,她想试探一下魏八仙,试试自己在魏八仙心中的地位。
结果很不理想。
想到这点,我紧盯着魏花子,轻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拣重点说。”
我这样问,是因为隐约察觉到,她的试探好似出事了。
那魏花子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意思,抬头望了我一眼,就说:“叔叔,是这样的,十五岁那年,我爸给我许了一门亲事,那个时候,男方家庭挺富裕的,给我们家也拿了不少彩礼,当时那事在我们村子附近闹出了一番不少的轰动。”
我点点头,朝魏八仙望了过去。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魏花子的话。
而那魏花子见魏八仙点头,继续开口道:“我爸好面子,这一辈子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我弟弟,只要做事损到他面子,也不会留情。”
说到这里,她低声抽泣起来,说:“就因为他好面子,后来男方家里出车祸了,一家五口人全部死光了,我爸怕别人说我们家拿了彩礼钱,却不嫁女儿,便怂恿我嫁给那个死人。”
听到这里,我有种想要揍魏八仙的冲动,这特么不是找抽么,就为了怕别人说闲话,竟然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死人。
我…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八仙。
凭心而言,在见到魏八仙媳妇跟儿子,躺在床上时,我脑海闪过一个念想,那便是他或许是为了救自己媳妇跟儿子,不得已才让女儿嫁给死者。
可,现在看来,他这是完全为了面子。
玛德,面子真特么害死人啊!
我暗骂一句,恨不得直接拽着魏八仙揍一顿,考虑到眼前的情况不合适,我强忍心头的愤怒,朝魏花子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那魏花子一见我的手势,深呼一口气,叹息道:“我妈跟我弟觉得我可怜,就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说是试一下我爸,倘若结果是坏的,就让我绝了这份亲情,以后不要想着这个家了,直接离家出走,再也别回来了。”
我一听,立马问:“你意思是,你妈跟你弟,起先是装出来的?”
她点点头,说:“嗯,我妈带着我弟假装被男方的鬼魂上身了,然后告诉我爸,说是她们俩说了一句别将我嫁给段锦明,这才导致她们俩变成这样,又告诉我爸,想要救她们,必须让我嫁给段锦明,还得将我将我装进棺材,埋在段锦明旁边。”
嗯?
不但要将活人嫁给死者,还得将活人埋在死者旁?
我面色一冷,紧紧地盯着魏八仙,没半分迟疑,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煽了下去,冷声道:“你配当抬棺匠么?”
那魏八仙挨了我一记耳光后,淡淡一笑,也没说话。
玛德,他不笑还好,这么一笑,我原本一肚子火气腾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一把抓住他衣领,厉声道:“她说的全是真话?”
他一笑,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她说的都是真话,我的确想过牺牲她。”
说完,他扭头瞥了一眼魏花子,声音一冷,继续道:“作为我女儿,难道不该为这个家庭牺牲吗?”
“草!傻x!”那步陈言从我手中拎过魏八仙,一个过肩摔,直接将魏八仙摔在地面,一脚踩在他胸膛的位置,就说:“玛德,老子忍你半天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畜生,不把她当回事,你生她出来干嘛?”
说话间,步陈言脚下的力度猛地大了几分,那魏八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也没说话。
令我诧异的是,那魏花子立马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步陈言的小腿,哭着说:“别踩我爸,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倘若不是他,我也来不到这个世间。”
说罢,她朝我望了过来。
我心里一愣,就如她说的那般,的确是这样,便朝步陈言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松开魏八仙。
待步陈言松开魏八仙后,那魏花子连忙扶起魏八仙,可能是父女俩有些生疏,魏花子也没说话,而是默默地替魏八仙揉着胸膛。
看着她的动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股特别奇怪的感觉,但就是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当真是玄乎的很。
“九哥!”那步陈言走到我旁边,一脸郁闷地说:“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直接替床上那俩人驱邪,然后我们回衡阳吧!”
我原本想说好,可,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愈来愈重了。
陡然!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魏八仙是高手!
以他的本事,驱邪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尤其是他身上的黄纸,更是神乎其神。
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请我过来了。
这…是什么原因?
又或者说,他这次请我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本章完
第十一章 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