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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我们抬棺匠的角度来看,无论天师符有任何效果,压根改变不了其根本的问题,那便是棺材内不能放置符箓。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就说:“观主,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从我们抬棺匠的角度看,恐怕没办法在里面放置天师符,倘若您要执意如此,小九只好代为其劳了。”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那吴克用显然是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在我身上扫视了一眼,最后叹声道:“那行吧,既然你觉得不能放,那老夫不放便是。”
他说话时,我眼睛一直盯着他,主要他松开太快了,要知道他贵为龙虎山的观主,岂会如此轻易改变主意。
但,现在他已经这样说了,我肯定不好再说下去,只好朝诸葛晴明跟陈忠国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等会看紧吴克用,一旦吴克用想往棺材里面放东西时,必修第一时间阻止他。
诸葛晴明跟陈忠国显然是明白我意思了,微微点头,也没说话。
而那吴克用在我们打手势的时候,脚下已经朝棺材走了过去。
他走到棺材边上时,停了下来,就问我:“小九,按照你们抬棺匠的习俗,入殓有什么讲究?”
不待我开口,陈忠国开口了,他说:“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死者入殓时,需要在棺材底边撒上五谷杂粮,还需放置一些骨灰。但,江小燕未满六十岁,这些东西不能放。”
嗯?
这跟我们那边的习俗倒没什么差别。
不过,我疑惑的是,既然这些东西不能放,陈忠国为什么还要特意说出来。
我连忙朝陈忠国望了过去,就发现他正盯着吴克用,继续道:“观主,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大凡未满六十岁的死者入殓时,需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暖棺,象征着死者下辈子能长命。”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了。
他这是故意刁难吴克用,要是没猜错的话,或许需要暖棺不假,但要求绝对不会这么苛刻。
我这样想,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无论入殓还是丧事,鲜少有习俗要求老人去做什么。
二是因为暖棺的话,最好是由少年或青年去完成,毕竟,少年跟青年阳气重,而棺材本身是极阴之物,再加上死者也属于极阴。
所以,少年跟青年才是暖棺的最好选择。
可,现在陈忠国竟然愣是把习俗说成了要求老人家。
而在场就我们四个人,我跟诸葛思锦属于青年、陈忠国跟诸葛晴明则属于中年人,那么只剩下吴克用了,以他的年纪来说,刚好符合陈忠国所说的老人。
心念至此,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忠国,就发现他朝我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放心,他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见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凭心而言,我也想戳戳吴克用的锐气。
说白了,此时的我,内心也有一丝虚荣心,就想让吴克用知道我们抬棺匠也厉害。
于是乎,我点点头,也没说话。
而那吴克用听着陈忠国的话,估摸着也是猜到陈忠国的打算了,笑着说:“没有其它办法了?”
陈忠国微微点头,“没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谁让您老上了年纪还要入殓。”
这话一出,吴克用脸色微微一怔,淡淡地扫了陈忠国一眼,笑道:“也行,老夫活了几十年,还没试过睡棺材是什么感觉,今天便来试试睡棺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说话间,他把江小燕的遗体朝我这边伸了过来,笑道:“小九,帮着看一下江小燕的遗体?”
嗯?
这吴克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为龙虎山的观主,此时的他应该拒绝才对啊!
可,现在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同意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应该看出陈忠国是故意在刁难他。
怎么回事?
又或者说吴克用有什么打算?
一时之间,我有些拿捏不准吴克用的打算。
那吴克用见我没说话,淡淡一笑,轻声道:“怎么?小九,连这个忙也不愿意帮老夫,莫不成你对老夫有意见不成?”
我连忙罢了罢手,笑道:“观主,您老这话严重了,小九哪敢对您老有意见,后面还有诸多事情需要仰仗您老呢。”
话音刚落,那吴克用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把江小燕的遗体朝我递了过来。
第2098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6)()
看着他的动作,我微微蹙眉,紧盯着吴克用,就发现他一脸淡然地盯着棺材内。
见此,我也不好拒绝,只好伸手接过江小燕的遗体。
我这边刚抱着江小燕的遗体,那吴克用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小九啊,你说矸尸的棺材,要是睡两个死者会怎样?”
听着他这话,我只觉得背后一凉,直勾勾地盯着他,颤音道:“您老这是什么意思?”
那吴克用一笑,淡声道:“没什么,就是这么随后一问,对了,小九,老夫等会睡进去后,需要盖上棺材盖吗?”
我正准备说话,陈忠国立马开口了,他说:“当然需要,不然这暖棺就没意义了。”
我皱了皱眉头,瞪了陈忠国一眼,意思是告诉他,万事适可而止,人家吴克用愿意去暖棺了,已经不容易了,没想到这陈忠国竟然还要将棺材盖盖上。
当下,我正准备说道他几句时,那吴克用开口了,他笑着说:“既然如此的话,小九,你可得看着点了。”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让我看着棺材,别让他遇到危险了。
我点点头,沉声道:“您老放心,只要我活着,您绝对不会出半点意外。”
那吴克用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手头上则在棺材的边缘开始摩擦着。
他围着棺材,在边上来回渡了大概三十来步的样子,陡然,他停了下来,脸色一凝,深邃的眼神中迸发出一丝阴鸷。
这让我愈发疑惑了。
一般人露出这种阴鸷的眼神,都是对着仇人。
可,吴克用却是对棺材露出了这种眼神。
这什么情况?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当下,我连忙朝诸葛晴明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检查一下棺材。
那诸葛晴明没半点耽搁立马走了过去,先是在棺材摩擦了一会儿,后是直接钻进棺材底下,开始检查。
就在诸葛晴明检查棺材这会时间,吴克用也不知道咋回事,站在棺材边上一动不动,我腾出一只手,推了他一下,也没反应。
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
最为邪门的是,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材。
就这样的,那吴克用双眼死死地盯着棺材,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那吴克用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就好似整个画面已经完被定格了一般。
玛德,活见鬼了。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好好的啊!
那陈忠国、诸葛晴明诸葛思锦也发现吴克用有点不对劲了,一个个连忙凑了过来,特别是诸葛思锦,她一直站在的位置离我们有些距离,而现在愣是走了过来。
我们几个人围着吴克用打量了十几秒的样子,那诸葛晴明说:“宫主,你说这老头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实话,我无法接受这种说法,堂堂龙虎山的观主,岂会中邪,这不是痴人说梦话么。
我罢了罢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则准备查看一下吴克用的情况。
就在这时,那诸葛思锦拉了我一下,低声道:“陈九,要不我来抱着她的遗体吧!”
嗯?
她来抱?
凭心而言,抱着江小燕的遗体去捣鼓一些事情,肯定不方便,但诸葛晴明跟陈忠国都明确的表示过,不想碰江小燕的遗体。
也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抱着江小燕的遗体,也没打算让他们俩帮着抱一下。
而现在诸葛思锦提出来了,我有点心动。
不过,在看到诸葛晴明的脸色后,我否定了这一想法,倘若真的让诸葛思锦抱着江小燕的遗体,我估摸着诸葛晴明能找我拼命。
当下,我罢了罢手,笑着说:“不用了。”
说罢,我正准备挪动,那陈忠国走了过来,轻声道:“宫主,我来吧!”
说话间,他从我手中接过江小燕的遗体,抱在怀里,眼睛则一直盯着吴克用。
看着他的动作,我有些不放心,主要是陈忠国曾想对江小燕的遗体动手脚,让他抱着,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陈师傅,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轻重名。”我低声说了一句。
“宫主,再出现那种情况,我自裁在你面前。”陈忠国一脸严肃道。
我嗯了一声,有他这句话,我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朝诸葛思锦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看着点,我则径直走到吴克用边上,那诸葛晴明也凑了过来。
我先是探了探吴克用的鼻息跟心跳,正常的很,没丝毫异样。
后是翻了翻吴克用的眼皮,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最后,我又检查了一下棺材,就发现这棺材除了小一些,毫无任何异常的地方。
玛德,活见鬼了。
这什么情况?
什么都正常,为什么吴克用会这样?
倘若说是普通人忽然这样,或许可以解释是中邪或者中煞了。
但,吴克用忽然这样,当真是没办法去解释了。
一时之间,我愣在吴克用边上,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宫主,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个老头,我们什么也不干吧?”那诸葛晴明低声问了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开口老头,闭口老头,他老人家是龙虎山的观主,对他尊重,也是对你自己尊重。”
那诸葛晴明尴尬的笑了笑,说:“宫主,不是我不尊重他,而是这老头,不对,而是这龙虎山观主老觉得自己什么都懂,除了宫主您,他好似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稍微想了想,吴克用自从来到牛头村后,好似真的是这样。
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份,我也没说什么,就白了诸葛晴明一眼,手头上则在吴克用身上探索了一会儿。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番探索下来,吴克用浑身上下跟正常人没任何差别。
可,无论我怎么叫他,拉他,愣是没半点反应。
这把我给郁闷的,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诸葛晴明则一个劲地在边上嘀咕着。
“宫主,管他干嘛啊!”
“他那么厉害,肯定能自己解决问题,哪里需要我们抬棺匠。”
“宫主,照我说啊,咱们找几个人,把他抬出去,淋点尿在他身上就好了。”
。
诸如此类的话,诸葛晴明估摸着在我耳边嘀咕了十几句。
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直接回了一句,“行了,就你话多,倘若观主都出问题的话,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能独善其身。”
也不晓得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咋回事。
就在我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那吴克用忽然有了动作。
只是,他的这个动作,吓得我们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诸葛思锦更是直接被吓哭了。
第2099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7)()
但见,吴克用脸色苍白地盯着棺材。
旋即,他猛地转头朝我身后的陈忠国望了过去。
当然,倘若是普通的转头,肯定不至于把诸葛思锦吓哭。
问题在于,他他他的脑袋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勾勾地盯着陈忠国。
一见这情况,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先是让诸葛晴明把他女儿弄走,后是一把抓住吴克用的头发,连忙把他脑袋掰正。
随着这么一拉,我能清晰的听到吴克用头部传来一阵阵咔嚓声,是骨头的声音。
玛德,不会挂了吧!
我心急如焚,连忙朝吴克用鼻子下边探了过去。
有气!
这让我松出一口气,而那陈忠国见我表情一松,应该是猜到什么了,就问我:“宫主,他没事?”
我嗯了一声,回了一句,“没事!”
说罢,我心中别提多郁闷了,按照正常反应来说,人的脑袋扭九十度已经是极限了。
可,刚才那吴克用愣是扭了一百八十度,更为邪乎的是,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让我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走出灵堂的诸葛晴明跟诸葛思锦走了进来,那诸葛晴明先是扫视了吴克用一眼,后是抓着他女儿的手臂,朝我这边走了进来。
待走到我边上时,他低声问了一句,“宫主,什么情况?这老东西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晓得咋回事,这诸葛晴明原本对吴克用还算尊敬,自从开始入殓后,他对吴克用的态度便愈来愈差了,就说:“诸葛家主,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他苦笑一声,忙说:“宫主,我这不是嘴快嘛!”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眼睛则朝吴克用盯了过去。
这么一盯,我立马发现一个问题,这吴克用的脸色除了苍白以外,眼神也变得极其空洞、无情,没丝毫感情色彩,而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具尸体。
玛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下,我也是急了,又检查了一下吴克用。
一番检查下来,跟先前没什么差别。
那诸葛晴明则在吴克用身上捏了捏,笑着说:“宫主,以我看啊,还是我们农村的土办法比较好,直接捣鼓几桶米田共往他身上一倒,保证没问题。”
说实话,我想过这个方法。
但,考虑到吴克用的身份,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毕竟是龙虎山的观主,一旦真的被淋了米田共,我估摸着吴克用绝对不会放过我。
更为重要的是,万一米田共没啥作用,更是火上浇油了。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压根不敢尝试这个方法。
那诸葛晴明见我没说话,又开口了,他说:“真的,宫主,我们可以试试那个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吧!”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淡声道:“诸葛家主,你这是对观主有意见呢,还是?”
没等我说完,他连忙罢手道:“宫主,你说的是哪里话,我哪敢对他有意见,就是觉得吧,我们就这样围着他也不是个办法,而在农村,淋米田共是常见的办法,我相信观主他老人家醒过来后,肯定不会怪我们。”
我一听,也没说话,就如诸葛晴明所说的那般,淋米田共的确是农村比较常见的办法。
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这般考虑。
说穿了,还是考虑到吴克用的身份。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又大致上检查了一下吴克用的身体。
令我崩溃的是,还是没任何发现。
玛德,活见鬼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直时间,我真心是有点懵了,压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围着吴克用边上沉思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无奈之下,我扭头朝诸葛晴明望了过去,“诸葛家主,搭把手,把他老人家弄出去,等替江小燕入殓后,再来捣鼓他老人家的事。”
我这样说,也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江小燕入殓的吉时是五点到六点,如今的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半了,换而言之,我们必须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把江小燕入殓的事办好。
那诸葛晴明听我这么一说,估摸着是以为我同意他的方法了,面色狂喜,就问我:“宫主,倒几桶?”
“滚!”我怒骂一声,“把他老人家放在门口就行了。”
那诸葛晴明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明显一变,支吾道:“宫主你意思是把他挪出去就行了,不救他啊?”
“救,但得让江小燕入殓后。”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把抓住吴克用手臂。
那诸葛晴明见我有所动作了,也没含糊,立马凑了过来,抓住吴克用另一只手臂。
就这样的,我们俩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就准备拉着吴克用出去。
谁曾料想,我这边刚使上力,就感觉我们要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重数千斤重的岩石,压根拉不动,就算用纹丝不动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那诸葛晴明也发现了这一现象,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问我:“宫主,他这是被钉住了?”
我嗯了一声,卯足劲再次拉了吴克用一下,跟刚才一模一样,还是纹丝不动。
草!
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先是一动不动,现在竟然连身体都拉不动了。
太特么邪门了吧!
这下,我是真的有些急了,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西边的太阳也在逐渐西去,一丝丝霞光透过灵堂的缝隙照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凭心而言,从入行到现在,从未有丧事会让我生出这种无力感,就觉得这次的丧事,或许从入殓开始便会怪事不断。
这让我丝毫不敢大意,再次拉了拉吴克用,跟先前一样,依旧是纹丝不动。
“宫主,要不就这样给江小燕入殓吧?”诸葛晴明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我一听,倘若真的拉不动吴克用,恐怕只能就这样给江小燕入殓了。
第2100章 魂断江河里,棺葬九龙口(88)()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邪门的很。
就在我生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那吴克用也不知道咋回事,竟然再次动了一下。
只不过,他这次的动作不是很大,仅仅是动了动手指。
即便这样,依旧没能逃过我眼神。
我面色一喜,正准备开口,陡然,那吴克用整个人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他猛地朝棺材内倒了下去。
我特么也是急了,哪里敢犹豫,连忙伸手去抓他。
可,就在我抓住他手臂的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手臂散发开来,吓得我连忙缩回手。
与此同时,吴克用整个身体刚好倒入棺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