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母亲竟然要请全村人吃饭,足见其内心的高兴劲,我也不好说什么,带着结巴、郭胖子就准备去镇上买菜。
这时,余倩走了过来,说:“我开车送你们去吧!”说着,她走在最前头。紧接着,父亲也找了一个借口,钻老王家看打牌去了,把空间留给母亲跟胡琴。
我们四个人走在路上,郭胖子永远改变不了的就是他那副色相,双眼一直盯着走在前头的余倩,说:“九哥,你这表姐可是个美女,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懂吧!给我介绍一下呗,成功了,我请你坐上席。”
“我跟她不熟,有本事自己去泡!”我不耐烦的朝郭胖子说了一句。
“嘿嘿,那我去泡了!”郭胖子yin笑一声,脚下步伐快了几分,走到余倩身旁,说:“美女缺个拎包的不,念过两年高中那种。”
余倩只说了一个字,就是这么一个字,让郭胖子灰溜溜的回来了,她说:“滚!”
“九哥,你这表姐跟天哥的媳妇是一个级别啊!不对,比天哥媳妇还要泼辣!”郭胖子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跟我说。
郭胖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陈天男好像不在我家,连忙问他,“天男呢?他媳妇又是咋回事?”
第187章 阳棺(39)()
郭胖子好像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一掌拍在大腿上,哈哈大笑,给我讲叙了陈天男的事。
初一那天,郭胖子正在睡觉,他家来了一个妹纸,据他说,那妹纸贼啦漂亮,就是身高有点过分,至少1米9以上,这妹纸不是别人,正是陈天男的媳妇,成欢。
这成欢进来后,跟郭胖子父母说明来意,拽着陈天男就是两个耳光抽了下去,嘴里碎碎念了好长一段话,将陈天男提了出去,临出门口的时候,陈天男哀嚎着,“胖子,让九哥来救我,我家在衡阳市解放路……”
说完,郭胖子意犹未尽,一只手搭在我肩膀,笑道:“九哥,你是没看到天哥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被他媳妇提在手里时,那个表情啊,真特么********,这辈子就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那么丰富,你知道,他们走后,我父母咋说的么?”
我摇了摇头,结巴将头凑了过来,就连走在前头的余倩,步伐也慢了下来,很明显,他俩对这事非常感兴趣。
郭胖子故作高深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父母给我下了一个死命令,让我这辈子不准娶比我高的女生,说是怕被我被媳妇提走,太损男人尊严。”
他这话一出,我们三个人在他身上打量一眼,同时爆出一句话,“玛德,就你这体形,谁特么提的起来。”
我们几人闹了一会儿,我打算办完镇上的丧事,去衡阳一趟,看看陈天男跟他媳妇到底是咋回事。不过,想起陈天男那瘦的跟猴一样的身板,再想想成欢那一米九的身高,我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别说陈天男,就是我,恐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媳妇。特么的,这样去逛个街,哪是情侣啊,明显是女人在溜猴。
随后,我们去镇子买了一些菜,值得一提的是,镇子上每家每户门头都挂了一块白布。还真别说,刘凯这办事能力真心没话说,至于用了什么手段,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威胁一顿,再给点钱完事。
看到全镇挂白,我给郎高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镇民们在白布上贴上一小块红布,然后,便直接回村了。
回到村子,忙碌一番,请全村人请了一顿饭,这顿饭的主角是母亲跟胡琴,席间,母亲笑的特别烂灿,将胡琴送来的礼品坼散一部分,给村民们每人派了一些,说是让村民们尝尝香港货,正是母亲的这番行为,她的绰号‘万年抠’总算成功的摘除。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酒足饭饱后,胡琴提出要回镇子,毕竟她现在有孝在身,需要去灵堂招呼一些事情,特别是余倩,作为孝子孝孙,忙碌的事情很多。
面对短暂的相聚又要离别,母亲脸上挂着泪珠,就让胡琴办完丧事,一定要来家里长玩一段时间再回香港,她答应下来。
本来这一切进行的很好,我们将胡琴母女俩送上车,眼瞧车子就要启动了,余倩探出头来,朝我说了一句,“表弟,开路那天记得来镇子继续办丧事。”
玛德,她这话一出口,母亲眼睛一直盯着胡琴好似没听到,但是,父亲却听的很清楚,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也没说话。
看着父亲那副脸色,我特么就知道这关难过了,强颜欢笑冲他笑了笑。待车子走远后,母亲站在那一直挥手,嘴里说:“妹子,丧事后记得来我这长玩。”
随后,我们几人回了家,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连郭胖子也难得安静下来。
回到家,我忐忑的坐在桌子旁,郭胖子跟结巴看这气氛不对,找了一个借口,去了隔壁老王家。
待他们离开后,父亲沉着脸将房门、窗户也关上,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黑暗,看到这情况,母亲总算发现有些不对,就问父亲,“老陈,你发啥神经了,大白天把门窗关起来干吗?”
父亲没有搭理母亲,走到我面前,也没说话,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怒道:“九伢子,你还是我儿子吗?还是那个听话的九伢子吗?”
说着,又在我另外一边脸抽了一个耳光,力度比先前那个耳光还要重,我一直沉默着,也不说话。
“老陈,你是不是耍酒疯了,平白无故打九伢子做么子,他都十九岁了,你这样打他,想过他的感受么?”母亲一把扯开父亲。
哪里晓得父亲连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就说:“你问问他在镇子上做了么子事。”
母亲一愣,在我脸上揉了几下,又吹了几口气,说:“九伢子,你做啥事了?把你父亲气成这样?”
我沉默着,不敢说话,我怕一开口又得罪父亲,毕竟他们也是为我好。
“哑巴了?跟你母亲说啊!”父亲在一旁吼了一嗓子。
我还是沉默着,不敢说话。
“你不敢说是吧!我来帮你说,这死伢子,大正月跑镇子去办丧事。”说着,父亲伸出食指在我头上敲了几下,不争气地说:“咱家隔壁老王的眼睛咋瞎的,就是正月替人抬棺材,你倒好,直接去办丧事了,要是你出个好歹,我跟你母亲咋办啊?”
说完,父亲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又想打我耳光,愣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果盘,一把砸在地面,吼了一声,“你说,这死伢子该不该打,现在不打,早晚得出事。”
“九伢子,我以为你贪玩,去镇子耍几天,你怎么跑去接丧事了,你是不是要像老王一样变成独眼龙啊!”母亲脾气没有父亲脾气那么燥,但,还是在我身上捶了几下。
“我…我…”我想开口解释一番,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啥话也不说了,堂客,你去找把锁来,把他锁在家里,我明天、不,我等会就去镇上买去广州的火车票,明天把他送广州去,反正秋伢子明天也去广州,就让九伢子跟秋伢子去进厂,这样,我至少知道我儿子活的好,不会让人说三道四,也不用担心他哪天得罪死者,身子出现啥问题。”父亲气愤的说。
第188章 阳棺(40)()
父亲说完这话,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我,没过多久,母亲找来一把锁,父亲拉着我就往房里拖,嘴里愤怒地说:“只有将你锁起来,我才放心。”
我百般不愿意,一边朝房间相反的方向用力,一边说,“母亲,我是替小姨家办丧事,把我锁起来,那丧事就没人办了。”
母亲愣了一下,大概想了十七八秒钟的样子,沉声说:“那也不行,哪怕替县领导家办丧事也不行,我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
说着,母亲帮着父亲将我拖到房间内,啥话也没说,从我身上搜走手机,当着我面把手机关机,将门一关,紧接着,我就听到门被锁上了。
“父亲、你听我解释啊,这场丧事很重要,搞不好会闹人命的啊,快放我出去,我答应你,做完这场丧事,以后绝对不碰丧事。”我为了能出去,尽量朝父亲说好话。
“不行!”父亲沉声道,然后就传来父亲离开的脚步声。
母亲在房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叹出一口气,说:“九伢子,莫怪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我们怕你变得跟老王一样,咱家虽然穷了点,但是,身体健康比钱更重要,你乖乖地在里面待着!明天一大清早让你父亲送你去火车站,以后在工厂好好上班。”
说完这话,母亲离开的脚步声传来。
我锁在房间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本以为跟父亲好好说一番,就能将这事接过去,哪里晓得父母反应这么强烈,看这情况,他们是铁了心要将我送广州去进厂。
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已经是丧事的第三天了,明天就要开路,后天就要抬棺材上山,时间急得很,我必须逃出去,不然,那场丧事真的可能会出事,更何况,高佬的仇还没报。
想到这里,我在房间内打量了一眼,房间单调的很,一张床、一张衣柜、几条凳子,出口只有一个,就是门,奈何被父母上了锁,想要出去,完全是不可能。
打量一会儿后,我眼神停在房间后面的窗户上,这窗户是老式的木窗,中间横了七八条木条,由于年底久远,窗户有些泛黑,我伸手掰了掰那木条,牢固的很,想掰断是完全不可能。
我在房间内想翻出一些利器,砍断木窗逃出去,这也没办法,这场丧事于我的意义太重了,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哪怕事后被父亲吊在房梁打,我也愿意。因为我要对死者负责,要为高佬报仇。
想象总是美好的,将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一把利器,只找到一把十字起子,专门拧螺丝的,想要用它搞开木窗,显然是不可能,要知道老式的木窗,都是砌在土砖里。
我无力的坐在床头,脑中一直在想,怎样逃出去,最后实在没办法,我朝着门外死劲喊郭胖子跟结巴,哪里晓得,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她说:“别喊了,他俩已经让我打发回去了,你老老实实在房间待着吧!”
这最后一丝希望被母亲掐断,我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脑子想起未来的路,难道我真的要离开那群八仙,去鞋厂上班吗?我不要,我不要离开那群八仙,我是他们的头子,我要对他们的将来负责,我要将来的某一天,八仙们说起自己是抬棺匠时,不是招来别人的讥笑,而是羡慕、敬重。我要用行动和事实告诉那些外行人,我们抬棺匠不低贱、不比任何人低一等,我更要让外行人真心实意的对我们八仙说一句,抬棺匠了不起。
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冥冥之中注定,阴差阳错之下,被父母锁在房间,却让我明白我将来的路在哪,需要做什么,甚至可以说,父母将我锁在房间,是我人生的一次转折点。
以前的我只知道抬棺材,多赚钱,经过这次后,我不再是这样想,而是在想身为抬棺匠,我能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要怎样去改变外行人对我们抬棺匠的看法。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不经历一些事情、不遇到挫折,永远不会明白一些道理。对我来说,人生就是在不断地经历,不断遇到挫折,不断地成长,再在成长过程不断吸取教训,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哪怕,外行人认为我做的是一份低贱的工作,未来的人生没有前途。
可,我始终相信一句话,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只要我踏踏实实地做着这份工作,对死者负责,对行业尊重,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会让父母觉得,当初让我走进抬棺匠是多么英明的决定,而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怕我断胳膊少腿,将我所在房间内。
念头至此,我深呼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拿着十字起子在木窗上戳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一口气戳了一百来下,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值得欣慰的是,木窗的一角被我戳开了,虽然只有大拇指大,但,还是证明我这个方法有效。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木窗戳了拳头大的洞,按这速度,明天一大清早想要逃出去显然不可能,但,我依旧没有放弃。这期间,母亲怕我逃出去,一直守在房间外面,时不时问我几句话。
临近晚上的时候,父亲回来了,从门缝里递了一张火车票进来,上面写着,衡阳到广州,中午10点37分的车票,日期是明天。
父亲隔着门,淡淡地说:“九伢子,别怪为父,好好收拾一番,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去广州,我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明白的很,父母是为我好。但,他们不明白我的坚持,八零后本来就是顶着叛逆出生,在这方面,我跟所有的八零后一样,也有着自己的小叛逆。
父亲见我没有说话,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紧接着,救响起打火机的声音,父亲在抽闷烟。
晚上八点多钟,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我连忙找一块黑布挡住窗户,假装收拾东西。
第189章 阳棺(41)()
门开了,母亲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见我正在收拾东西,她面带微笑的走到我面前,说:“九伢子,你去吃饭,我替你收拾,到了广州后,在鞋厂好好工作,想家了,就往村里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捣鼓一下午肚子有些饿,吃了一些饭菜,坐在床头发愣。
母亲收拾好东西,象征性的抱了我一下,说:“早点休息,明天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脾气不要太冲,遇事多忍让,平平安安就好。”
我‘嗯’了一声,随后,母亲又说了一大堆关心话,给我塞了三百块钱,说是让我在火车上买东西吃,我身上正巧没啥钱,便收了这三百块钱,大概晚上10点的时候,母亲湿着眼走了出去。
待母亲走后,父亲又将房门锁了起来,对于这事,母亲持有不同的意见,说是第一次远门锁在在房间不吉利,父亲怒道:“要是不锁门,明天早上你儿子就不见了。”
两人争吵一会儿,最后,母亲妥协了,坐在门外发呆,夜晚太静,我也不敢戳木窗,怕响声惊到母亲。
一直到深夜2点的样子,我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想必是去睡觉了,我又开始戳木窗,大概戳了四十来分钟,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倾耳听去,好像是脚步声,我心头一愣,难道被父母发现了,到后窗来检查了?借着房内传出的微弱光线,定晴朝声源处看去,就见到一个人影,从轮廓上来看,有点像老王。
但是,我不敢肯定是他,只好找一块黑布将木窗遮了起来,躲在木窗的一旁,听外面的动静。
等了三四分钟,木窗外传来一道声音,“九伢子,你睡了没?我给你拿锯子来喽。”是老王的声音。
我一把掀开黑布,果真是老王,他手里提着一把锯子,说:“九伢子,被你害死了,大半夜跑你家后窗来,若是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来做贼。”
“别说那么多话,赶紧锯了木窗,我必须早天亮之前赶到镇子,不然恐怕会出大事。”我也顾不上问他为什么会来,只想早点出去。
他点了点头,举起锯子在木窗拉了起来,怕闹出的动静太大,拉的很轻。好在我先前用起子已经戳出很大一个洞,有了这锯子,只花了四十来分钟,木窗就被锯了一大半,刚好够我的体形钻出去。
一见这情况,我心头一喜,回到床头拿上几件衣服,就准备从木窗跳出去,忽然看到床头的凳子上放着一部手机。不是被父亲拿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想那么多,拿起手机从木窗钻了出去,跟老王道了一声谢,老王犹豫一会儿也想去镇子看看,我瞥了他那只独眼,就让他别凑这个热闹了。
随后,我头也没回,朝镇子跑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揣着三百块钱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五年。
当我五年后回到家,才知道那晚钻出去没多久,母亲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身影被夜色渐渐淹没,那手机也是母亲瞒着父亲放在床头,就这事,父母那五年时间一直是争吵不断。
我问母亲为什么要放我离开,她的回答让我哭了好久,她叹了一口气,说:“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抬棺匠这个行业,就如你父亲当初喜欢木匠那个行业一样,你们父子身上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执念,我也能看出来你父亲离开木匠那行后,过的并不是很开心,整天唉声叹气。我不想看到我儿子不开心,更加不想看到我儿子步我男人的后尘,只要我儿子过的开心就好,是死是活那都是命,我相信我儿子不是那短命之人,都说儿大不由娘,我也是信了这句话,才放你离开。”
很是朴素平凡的一段话,没有华丽的措辞,也没有优美的用词,却饱含了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支持,宁可苦着守着五年思念,也不愿看到儿子不快乐,这就是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扯得有些远了,言归正传,逃出村子后,我沿着大马路朝东兴镇奔去,大概走了不到三百米的距离,看到前头有两个人,打着手电筒,蹲在马路边抽烟。
我抬步走了过去,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胖子跟结巴,他们一见我,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郭胖子站起身,冲我说:“九哥,你可算出来,这老王办事能力太差了,都四点多了,才将你弄出来。”
“咋回事?”我疑惑的问。
“还能咋回事,结巴说你瞒着你父亲在镇子办丧事,我们在老王家等了一下午你也没出来,后来你母亲让我们俩先回家,结巴就说,你肯定被限制自由了,我们就委托老王将你弄出来,哪里晓得他半夜四点才将你弄出来,我们在这等的都急死了。”郭胖子解释一句。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我并未告诉结巴关于父亲的事,他是咋知道的?
结巴傻笑一声,摸了摸后脑勺,说:“我看余小姐说办丧事后,你父亲脸色就变了,我就猜你父亲肯定不准你办丧事。”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结巴,好强的观察力,要是这次没带他来坳子村,以郭胖子那不及格的智商,肯定看不出来,指不定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