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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胖子好似没发现我们异样的眼神,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坟头在观察,在这期间,我跟青玄子道长也没说话。
约摸过了三分钟的样子,郭胖子再次开口了,他说:“明白了,明白了,难怪他们会让我挖了这个坟头,原来是因为这个。”
听着这话,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连忙问郭胖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扭头瞥了我一眼,解释道:“九哥,我当初受命挖这坟头,压根没想那么多,仅仅是在这附近布置了一个迷幻阵,考虑到会有人阻止,我又在坳子村村口的位置布置了一个迷幻阵,如此以来,我们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了坟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急着挖坟头,也没探查这齐龙山的大动脉动,可,就在刚才,我通过大地脉动发现这齐龙山的神奇,再加上,刚才对这坟头的观察,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我忙问。
郭胖子瞅了我一眼,正欲开口,那青玄子道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凑了过来,轻声道:“胖子,小道有句话得告诉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一旦说出来,你可曾想过后果?”
我一听,暗道一声不好,要是没猜错,青玄子道长这是在暗示郭胖子。
而郭胖子一听青玄子道长的话,眉头一皱,又看了看我,苦笑道:“九哥,这道士说的对,有些事情,的确不能说出来,我只能告诉你,你应该是在这坟头出生的,而这坟头可能关乎到你的生死,而当初之所以把老秀才葬在这,恐怕是为了守护你,如今,这坟头被我挖了,我自然要…。”
说到这里,郭胖子饶有深意地盯着我,继续道:“九哥,这事你别插手了,我来替你解决。”
言毕,他朝青玄子道长打了一个眼色。
我立马明白过来,这郭胖子是想把我赶走。
当下,我面色一凝,正欲开口,那青玄子道长也不晓得咋回事,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他手头上的动作极快,一把抓住我手臂,紧接着,郭胖子冲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扬起拳头照着我后颈砸了下来。
这突兀的变化,令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动手了。
但,犹豫郭胖子这一下的气力颇多,我只觉得脑袋一重,眼瞧就要晕过去了,我也是急了,死死地咬住自己舌头,剧烈的疼痛感令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怒声道:“胖子,你打算干吗?”
郭胖子深深地瞥了我一眼,轻声道:“九哥,有句话你一定知道,那便是三人行,死其一,活其一,葬其一,我刚才跟道长已经决定了,你必定是那个活下去的人。”
我懵了,彻底懵了,他们俩什么时候达成协议了,再说,刚才我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啊!
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郭胖子跟青玄子道长对视一眼,青玄子道长缓缓开口道:“小九,整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甚至可以说,在挖老秀才坟头时,我已经跟胖子达成了协议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齐龙(终章·上)()
听着青玄子道长的话,我只觉得浑身一怔,他这什么意思?
我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当下,我也是急了,正准备从青玄子道长手中挣脱,那青玄子道长手头上的劲道忽然大增,死死地抓住我手臂,淡声道:“小九,小道知你心里善良,也知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跟胖子出事,但,有些事情早在冥冥之中已经注定,无论你怎么逃避,始终难过这一关,小道跟胖子已经决定了,以我们俩的死成为你的踏脚石,只愿你以后走的更远,休叫外人小看国之无大用之人。”
言罢,他双眼一闭,紧握拳头,照着我脖子就是一拳砸了下来。
这次,青玄子道长手头上的劲道颇大,我只觉得整条脖子的骨头都快断了,紧接着,脑子一重,晕了过去。
昏迷中,也不晓得是产生了幻觉,还是做梦了,我居然看到老秀才一袭白衣长袍站在齐龙山山顶的位置,左手持玄空盘,右手成道指,俯视着整座齐龙山。
“老秀才,老秀才!”
我醒过来时,大汗淋漓,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东兴镇的一家旅馆,温雪正坐在我边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九哥哥,你终于醒了。”温雪一把扶住我,关切道。
我瞅了她一眼,连忙问:“青玄子道长跟郭胖子呢?”
她好似想到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也是急了,哪里还有时间听她的话,立马下了床,就准备去坳子村,毕竟,我昏迷前那青玄子道长的话,无一不再提醒我。
要是没猜错的话,所谓的三人行,死其一,活其一,葬其一,郭胖子是选择跟老秀才同棺而眠,青玄子道长可能是选择死亡,唯有我活了下来。
那温雪一见我要走,一把抓住我,急道:“你现在过去已经没用了啊,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七天?
我昏迷了七天?
这什么情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以在这关节时刻昏迷啊!
当下,我也是真急了,压根顾不上那么多,随意的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猛地朝门口窜了过去。
那温雪估摸着也是急了,连忙跟了上来。
出了旅馆,看着熟悉的街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只觉得这一切显得是那么虚无,就好似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那温雪应该是看出我情绪不对,拉了我一下,轻声道:“九哥哥,青玄子道长临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让他的死,变得一文不值。”
我扭头瞥了她一眼,不知何故,我眼角有些湿润,甚至可以说,整件事下来,我感觉自己宛如做了一场梦,一场分不清真伪的梦,特别是最后青玄子道长跟郭胖子的动作,更是令我摸不着头脑。
当下,我也没在东兴镇久待,立马租了一辆摩托车,就准备去坳子村看看。
有些事情,当真是巧合的很,我这边刚租好摩托车,高佬领着瘦猴走了过来,一见我,高佬跟瘦猴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高佬说:“九伢子,要去坳子村?”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话。
高佬脸色一凝,叹声道:“也行,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罢,高佬跟瘦猴也租了一辆摩托车,令我疑惑的是,高佬租好摩托车后,也没急着走,反倒是让我跟温雪先去,说是他随后就到。
对此,我也没多想,领着温雪上了摩托车,直奔坳子村。
我到达坳子村时,时间差不多是中午11点的样子,令我疑惑的是,刚到坳子村,我立马发现整个村子好似有了些变化。
这种变化很奇怪,压根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就觉得这村子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倒不是村子内建筑或村民有变化,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若真要说的话,我只能说,坳子村的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了。
在村口站了一会儿,不由有些入神,直到温雪拉了我一下,说:“九哥哥,站在村口干吗勒!”
我瞥了她一眼,深呼一口气,也没再说话,径直朝齐龙山走了过去。
直觉告诉我,这次上山,或许能解开许多迷团,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第五百三十四章 齐龙(终章·中)()
那温雪见我朝齐龙山走了过去,立马跟了上来,跟我并肩而行。
“九哥哥!”温雪叫了我一声。
我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她冲我一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此时的心情。”
心情?
这温雪怎么回事?
在这节骨眼上问我现在的心情?
这不是瞎扯淡么。
我怪异地瞥了她一眼,就说:“无感!”
说罢,我脚下不由加快几分,那温雪见我脚步加快了,也跟了上来。
很快,我们俩出现在老秀才坟头,令我诧异的是,在老秀才坟头左边竖了一座新坟,新坟的后边竖着一块墓碑,墓碑上边只有一行简单的字眼,青玄子道长之墓。
一见那字眼,我下意识朝左下角看了过去,就想知道这墓碑是谁给立的。
令我诧异的是,右下角只有几个小字,写的无名氏于2010年8月13号立。
“温雪!”我扭头朝温雪看了过去,疑惑道:“这墓碑谁立得?”
她一怔,摇了摇头,说:“不清楚,青玄子道长办丧事时,压根没让任何人参加,就连挖墓穴也没惊动当地人,下葬那天,更是在墓穴上方搭建了一个帐篷,外人不让进去。”
“你没看到人?”我问了一句。
她摇头道:“看到了,只是那群人太奇怪了,一身道袍,头上带着斗笠,斗笠下面是黑色面纱,压根看不清脸。”
听着这话的,我微微斟酌了一下,道士袍?
莫不成青玄子道长的丧事是道家的人来弄的?
也对,据我所知,青玄子道长膝下无子,丧事由道家的人来弄,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有个问题,我却想不明白了,那便是既然道家的人来弄丧事,为什么在立碑人这个位置,会写上无名氏立。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盯着那墓碑有点出神。
足足看了三四分钟的时间,那温雪拉了我一下,轻声道:“九哥哥,你不给青玄子道长上柱香?”
我一愣,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压根没带这些东西,好在那温雪跟变戏法似得,从后边捞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子,朝我递了过来,说:“我给你带了。”
我本来想问她什么时候带的,不过,在看到青玄子道长的坟头,我也没了问下去的心情,接过塑料袋子,从里面掏出清香、黄纸以及一对蜡烛。
拿着这些东西,我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本以为这次齐龙山的事,能有个好的解决方式,谁曾想到最终结局居然会是这样。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缓缓朝青玄子道长跪了下去,先是点燃一对蜡烛,插在墓碑的两旁,后是点燃三柱清香插在墓碑前边,最后点燃黄纸烧在墓碑前边。
“道长啊,你给小子的这份人情,你让小子如何还得起。”跪在青玄子道长墓碑前,我哽咽道。
说罢,我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响头。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我这边刚磕完头,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忽然之间阴了下来,几道响雷在空中响彻起来。
不到片刻时间,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九哥哥!”温雪喊了我一声,“下雨了。”
我轻声嗯了一声,跪在青玄子道长墓前,也没起身,任由那些细雨打落在身上。
就这样的,温雪站在我边上,我跪在坟头前边,足足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我身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也没怎么说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子道长的墓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缓缓扭头望去,高佬跟瘦猴提着一些祭品朝这边走了过来。
“九伢子!”还没到我边上,高佬率先开口了。
说话间,高佬已经出现在我边上,他说:“九伢子,我向人打听过了,青玄子道长生前喜欢这些东西,我让人没买了一些过来。”
说完,他朝瘦猴打了一个眼色。
瘦猴会意过来,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朝我递了过来。
我稍微看了看,这里面装得都是一些纸扎品,有纸扎的啤酒,手机,白酒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
这让我疑惑了,青玄子道长生前颇为正派,怎么可能喜欢这玩意。
高佬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叹声道:“青玄子道长生前曾见过我一面,他告诉过我,说是生前因为道士的身份,不好沾染俗世中的东西,他希望死后,能烧一些俗世中的东西给他。”
说完,他撑开雨伞,将那些纸扎的东西倒了出来,又点燃一把,将那些纸扎品烧在青玄子坟头,一边烧着,一边叹声道:“青玄子道长临死前曾说过,若有来世,定不再当道士,一定要像寻常人一样,朝九晚五的生活。”
听着这话,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说:“一个人懂得越多,责任越大,倘若这次齐龙山,他不是懂得太多,不是懂得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绝对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活下去。”
瞬间,我只觉得大脑翁的一声,连忙问高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嗯了一声,淡声道:“九伢子,实不相瞒,青玄子道长临死前,曾跟我说了足足一个小时,都是一些关于这齐龙山的事,到最后,他更是招呼我,一定要守好齐龙山,切莫让外人再靠近齐龙山,否则,会出大乱子。”
高佬的这番话,无异于给整件事再次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高佬,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高佬问了一句。
他扭头瞥了一眼,沉声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这件事牵扯面实在太广,广到已经超脱你我的认知,我只能告诉你,为什么你父母当初会选择住在这村子,为什么老王也会经常往这村子跑,为什么老秀才会居住在这,为什么连青玄子道长的师傅也会住在这,这一切的一切,你难道还以为坳子村只是普通的村子,难道这齐龙山还是普通的后山?”
说完,他缓缓跪了下去,对着青玄子道长磕了一记响头,紧接着,瘦猴也跟着磕了一记响头。
第五百三十五章 齐龙(终章·下)()
看着他们俩的动作,要说我不郁闷绝对是骗人的,特别是高佬的话。
就如高佬所说的那般,为什么这么多厉害的人,都跟坳子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高佬!”我喊了他一声。
他缓缓起身,淡声道:“九伢子,这事你就别再问了,如今死者已逝,活着的人更应该努力,你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我本来想再问几句,不过,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只好哦了一声,说:“好!”
这话一出,高佬脸色面色一松,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郭胖子并没有死,他只是将自身的衣服以及生辰八字放在老秀才的墓穴。”
我面色狂喜,本以为郭胖子也死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活着,忙问:“他人呢?现在在哪?”
高佬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解释道:“九伢子啊,虽说郭胖子没死,但,却不能与你相见,郭胖子招呼过我,说是用这种办法逃过一劫,却不能与你见面,一旦见面,你们俩人的气场会相冲,到最后出现的场面是一死一伤,所以,他让我转告你,别去找他,他会在暗中一直关注着你。”
“啊!”我惊呼一声,死死地盯着高佬,诧声道:“有没有说具体时间?总不能一辈子不碰面吧?”
高佬罢了罢手,淡声道:“说了,五年,也就是说你们俩想再次见面,只能等到2015年。”
说罢,高佬靠了过来,再次拍了拍我肩膀,沉声道:“九伢子,未来的五年时间,是你人生的上升期,别辜负青玄子道长的心意,更别让我们这些八仙失望。”
说话间,他深深地盯着我,继续道:“我知你心有大志,就是心底过于善良,很多事不忍心去做,但,你别忘了,大凡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脚踩千万骷髅。”
我盯着他,没说话。
说实话,我连他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都没摸清楚,什么叫成大事者。
我一抬棺匠能干什么大事,除非是替人办办丧事,抬抬棺材罢了。
那高佬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淡声道:“青玄子道长要对你说的话,全在上面,还有就是,他曾招呼过我,这本小册子是你师傅代转他师傅,再由他师傅代转给你的,唯有到2012年方能打开。”
“倘若提前打开会怎样?”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说:“青玄子道长也没说,不过,他既然这样招呼,自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还希望你慎重。”
言毕,他将小册子朝我递了过来,也不再说话。
我接过册子,入手有股很奇怪的感觉,很是冰冷,像是表册覆盖了一层薄冰一般,又盯着小册子背面看了看,就发现这册子的表面是由一张羊皮编制而成。
邪乎的是,拿着这册子,我内心居然有股很宁静的感觉,宛如所有的烦心事,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怪了,这什么册子,怎么会这般奇怪。”我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连忙将册子塞进裤袋。
我这边刚把册子塞进裤兜,高佬又开口了,他说:“九伢子,至于莫梁的坟头,以及周边那些坟头,随着老秀才的棺材下葬以及青玄子道长的死,那些坟头已经恢复正常,对了,忘了告诉你,老秀才的棺材用的原先的棺材,墓穴也是葬在原地,只是在原有的墓穴上边挖深了几尺。”
我一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将老秀才重新下葬,倒也可行,只是,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绝非正常人,就问高佬,“谁出的主意?”
“是郭胖子!”高佬说。
听着这话,我深呼一口气,果然是郭胖子,没想到那家伙真有几把刷子了,特别是想到郭胖子所说的大地脉动,我不由紧了紧拳头。
与郭胖子相比,我只觉得如今的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更有坐井观天的感觉。
“九伢子,人生在世,宛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些年,你一直在忙碌着抬棺匠的事,鲜少跟外面的世界交接,平常与之打交道的人,除了八仙还是八仙,所以啊,青玄子道长是打算用死,唤醒你内心的**,你得走出去,将来方能扛起肩膀上这一面大旗子。”高佬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是啊,九哥哥,你难道不觉得你依然与这社会脱节了吗?”温雪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我看了看温雪,又看了看高佬,也没说话。
或许就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入行以来,我一直钻研着抬棺匠的事,对外面的事鲜少去了解,这导致我在遇到问题时,经常会生出一股无力感。
高佬见我没说话,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