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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挥锄的一瞬间,边上所有村民都紧紧地盯着他,我则朝小黄喊了一声,“小黄,不可伤人,他们是来救你的。”
很快,一锄头下去,小黄纹丝未动。
那朱三天面色一喜,连忙将锄头放在边上,冲那些村民喊了一声,“大家看,这巨蛇真没伤我。”
这话一出,村民们面面相觑,还是没人敢动。
我有些急了,救人如救火,哪里耗得起啊!
当下,我连忙朝朱三天看了过去。
要说这朱三天除了爱炫耀这一点不太好,其心性还是真好,在我们村子也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这不,他一见我眼神,便朝他媳妇喊了一声,“桂花儿,把咱孙子叫过来。”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打算让他孙子站在他边上,以此证明这巨蛇不会伤人。
但,他媳妇好像不太愿意,支吾了几句,愣是没动。
就在这时,刘寡妇冒了出来,她先是瞥了我一眼,后是在我胸口狠狠地摸了一把,扭头朝那些村民看了过去,讥笑道:“瞧瞧你们一大群爷们,还不如我个娘们。”
说罢,她立马朝朱三天边上走了过去。
待走到朱三天边上时,她接过锄头,猛地挖了下去。
跟先前一样,小黄还是纹丝不动。
这让刘寡妇面色一喜,将锄头用双腿夹住,冲那些村民又吼了一声,“看看你们那怂样,愣着干吗啊,快来帮忙,把你们在媳妇儿身上使的力气,使到正地才对。”
随着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开始蠢蠢欲动,但并没有大面积涌动,那朱三天又开口了,他说:“怎么,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真不如刘寡妇这个女流之辈。”
说罢,他又朝他媳妇喊了一声,“桂花儿,你上来。”
他媳妇不太想上去,在看到我眼神后,估摸着是不好意思,颤着腿儿朝上边走了过去。
就在他媳妇走动的一瞬间,那些村民好似想通了什么,一个个连忙朝家中赶了过去。
不到片刻时间,那些村民拿着锄头、铁楸来了,开始清理废墟。
一看到这情况,我面色稍微松了一些,这么多人一起清理废墟应该能在一小时内清理干净,而高佬也没闲着,找了一把锄头开始忙碌起来。
在他们忙碌时,我一直待在小黄边上,这倒不是我偷懒,而是担心小黄忽然抖动,要知道现在他身上可是整个坳子村的劳动力,无论谁受点伤,我都不好交差。
更为重要的是,在清理废墟过程中,难免会出现磕磕碰碰的情况,万一小黄受不了,误伤到谁,我当真是无地自容。
所以,我一直待在小黄边上,不停地说着好话,大致上是告诉它,无论怎样,切莫乱动,又告诉忍忍就过去了。
就这样的,我一边安慰着小黄,高佬领着那一票村民则清理废墟。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仅仅是花了不到一小时的样子,整个房子的废墟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唯有一块三个拳头粗的房梁横在小黄身上。
要说是普通的木质房梁肯定是早就弄开了。
问题在于,我父亲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愣是将这根房梁弄成了不知名的材质,其重量更是重的很,我试探性地掰了掰,纹丝不动,其重量至少在一千斤以上。
说真的,我很难想象父亲会弄这么一根房梁,不过,眼下的情况,压根没时间多考虑,必须得早点把那不知名的房梁弄开。
唯有这样,小黄才算彻底脱险。
第五百一十二章 齐龙(65)()
当下,我连忙安慰了小黄几句,然后朝那房梁走了过去。
待我走到房梁边上时,不少村民围在那,但愣是没人敢动。
见我过来,那朱三天开口了,他说:“九伢子咋办?”
我没说话,盯着那房梁看了看,又看了看房梁下边小黄的身躯,或许是这房梁实在太重了,小黄身上的不少鳞片都已经被摸破了。
我神色一紧,朝高佬招了招手,说:“高佬,你经常挖墓穴,你觉得这种情况怎样处理好?”
他沉着脸,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试了试房梁的重量,徐徐开口道:“想要弄开这房梁,倒也简单,只是,一旦将房梁弄巨蛇身上弄开,肯定是剧痛无比,就怕巨蛇受不了这个疼痛,一旦它摆尾了,其后果你也知道。”
我点点头,他这话是真的,万一小黄受不了那个疼痛,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咋办?
我面色一沉,连忙朝小黄那边走了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巨大的蛇头,缓缓开口道:“小黄,等下会很痛,你受得了那个疼痛吗?”
话音刚落,小黄虚弱地睁开眼,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舔。
我懂它意思,它这是说,受得了。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追其原因,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疼痛,会下意识颤抖,更何况是一条蛇了。
“小黄,真的受得了这疼痛吗?”我再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它疲惫地看了看我,舌头在我脸上不停地扫动。
见此,我面色一喜,连忙朝高佬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高佬也没客气,立马开始吩咐那些村民准备东西。
大概花了三四分钟时间,村民们搬来四根碗口粗的树木,先是用三根树木扎成一个三角形,又在顶端的位置安了一个滑轮,然后弄了一条大拇指粗的绳子从滑轮那边穿过去。
绳子的一端绑在房梁上,另一端则帮着一根树木。
弄好这一切后,高佬朝我看了过来,说:“九伢子,我们要开始了。”
我嗯了一声,朝他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等一等,我则又跟小黄说了几句话,大致上是告诉它,一定要忍住疼痛。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我朝高佬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开始。
高佬一见我手势,也没犹豫,喊了几个村民,开始打口号。
不到片刻时间,房梁缓缓从小黄身上抬起,与此同时,小黄的眼神一紧,我清晰地看到它眼珠中闪过一丝血色,好在小黄忍不住了这个疼痛,愣是一动不动的。
我面色一喜,只要熬过这关,绝对没问题了。
哪里晓得,那房梁被抬到离小黄身体二十几公分的位置时,那绳子也不知道咋回事,隐约有断裂的趋向。
这吓得我,哪里敢继续在小黄身上待着,一个箭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我跑到那个位置的一瞬间,那绳子再也承受不住房梁的重量,咔的一声断裂了。
情急之下,我压根来不及多想,猛地朝小黄身上倒了下去。
就在我身体刚碰到小黄,那房梁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后背,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后背溢开,只觉得背后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要是没猜错,后背的脊梁骨应该是断了。
“啊!”我吃痛一声,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如纸。
“九伢子!”
“九伢子!”
“九伢子!”
高佬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朱三天跟刘寡妇也喊了一声。
“没事。”我艰难地张了张嘴,也不晓得咋回事,我刚张开嘴,殷红的鲜血从我嘴角溢了出来。
高佬一见这情况,连忙在我边上蹲了下来,关心道:“九伢子,你怎么样?”
剧烈的疼痛感,令我压根无法开口,只好艰难地朝他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赶紧把这房梁搬开。
要说高佬也是急性子,二话没说,立马让村们去拿绳子。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们足足绑了三根绳子。
弄好这一切,由高佬打口号,开始拉绳子。
也不晓得是咋回事,我先前明显感觉到脊梁骨断了,可,就在他们准备绳子这会功夫,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的疼痛感居然在减弱。
待他们将房梁从我后背彻底拉起时,我仅仅是感觉到后背只有稍微一点痛处,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咋回事?
为什么那疼痛感会消失的这么快?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才过了多久,那股疼痛感为什么会消失了?
难道我后背的脊梁骨自愈了?
不对啊!
虽说我身体有些异于常人,但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九伢子,快爬出来啊,万一绳子再次断了呢!”高佬朝我喊了一声。
我罢了罢手,说:“不用,你们快拉绳子。”
我这样说,是担心绳子再次断裂,我倒能承受这种重量,但小黄已经疲惫之躯,一旦那房梁砸下去,我担心小黄会出大问题。
那高佬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领着村民们把房梁拉到最高处,又让一些村民们拉住绳子,高佬担心那房梁砸下来,便跟村民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小黄的身躯移走,然后将房梁放下来。
一时之间,不少村民都围了过来,开始挪小黄的身躯,由于小黄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那些村民的力气,压根不够,无奈之下,我连忙跑到小黄边上,大致上是让小黄自己也使使力气。
奈何小黄实在是太疲惫了,根本动不了身子。
这让我面色一急,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帮着村民们开始挪小黄的身躯。
即便这样,我们一众人还是挪不动小黄的身躯,也不晓得是谁喊了一声,把村里的小孩跟妇人喊过来。
这话一出,我们村子的妇人跟小孩愣是全部过来,就连六七十岁的老人也跑了过去,大家齐心协力之下,总算将小黄的身躯从原本的位置移开了。
但,有些事情当真是没办法解释,原因在于,我们刚将小黄的身躯移开,一件令我们所有人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齐龙(66)()
但见,那房梁原本被三条绳子绑的格外牢固,也不知道咋回事,只听到砰的一声,砸在地面。
当然,单纯的砸在地面,肯定不值得说道。
问题在于,那房梁落地后,竟然莫名其妙的裂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起先,那缝隙只有针孔大小。
仅仅是片刻时间,那针孔细的缝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裂开。
不到十几秒钟时间,表层的木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入眼是一根浑身通黑的树木,隐约伴随着一股极强的臭味。
这种臭味像极了那种陈年老沟里面淤泥的气味。
见鬼了,这什么材质,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气味。
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先是安慰了小黄几句,后是径直朝那房梁走了过去,抬手摸了摸,入手的第一感觉寒意彻骨,令我手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
“九伢子!”高佬喊了我一声,连忙凑了过来。
他一见那房梁,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问我:“九伢子,这是什么?”
我苦笑一声,我哪里晓得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想到我父亲将这东西藏在房梁之中,应该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就想着找个地方,将这东西埋入地下,毕竟,这玩意太臭了,倘若一直放在露天的地方,这坳子村的村民肯定没法生活。
就在我打定这主意的一瞬间,那朱三天走了过来,他一双眼睛死死地那东西。
我一怔,莫不成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连忙问了一句,“叔,你认识这东西?”
他没理我,径直朝那东西走了过去。
待走到那东西边上时,他立马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那东西,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颤音道:“它它它真的在我们村子。”
我更疑惑了,就问他原因。
他还是没说话,缓缓起身,朝他媳妇喊了一声,大致意思是把我们村子最老的那先生叫过来。
说到那老先生,在我们村子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年至少一百二十岁以上,即便是我父母,看着那老先生,都是必敬必恭,只是,那老先生一直在家鲜少出门。
饶是我在这村子长大,仅仅是见过他三次罢了,听我父亲说,我这名字就是他老人家取的,第二次见他是我六岁的时候,那时候的记忆很淡,到现在也想不起当时是什么情景了。
不过,在我十三岁那年,那老先生特意找到我,对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他当时语重深长地对我说:“九伢子,你觉得活人跟死人有差别吗?”
我那时候年少不懂,就告诉他,“活人能动,死人不能动!”
他老人家一笑,当时拽着我去了后山,也不晓得他老人家使了什么法门,仅仅是对着新堆出来的坟头,说了三四句话,那坟头陡然炸开了,埋在下边的棺材缓缓冒了出来。
更为邪门的事还在后边,那棺材冒出来后,原本铆好的寿钉,莫名其妙的出来,整口棺材盖刷的一下就被掀开了,而躺在里面的死者,陡然睁开眼,刷的一下佐立起来,冲我邪邪一笑,喊了一声,“九伢子。”
说完这话,那死者笔直地躺了下去。
当时的我年少,被那一幕给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停地尖叫。
那老先生仅仅是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整个人立马安静下来了。至于他说了啥,我有些记不清楚了,不过,我却能清晰的记得,他当时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其怪。
我之所以把这事一直藏在心里没说出来,是因为那老先生曾对我说,“九伢子,这事你知,我知即可,若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会有大祸。”
我那时候不懂事,听着他的话,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哪里敢乱说。
所以,这些年以来,我一直把这事藏在心里,即便是我父母,我也曾未对他们说出来。
现在,乍一听朱三天要请那老先生出来,我有心有些慌了。
凭心而言,我有些害怕那先生,一是因为他的本事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饶是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八仙,身体异于常人,也学会了纯阳剑法,但想要做到当初老先生那样,扪心自问,我连他万分之一的本事都没。
二是因为这老先生每次看我的眼神格外怪异,特别是十三岁那年,我一看他的眼神,发自内心的胆寒心颤。
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些年,也遇到过不少大能之士,但却从未遇到眼神有那老先生眼神那般犀利的。
若要我让我形容那老先生的眼神,我只能用深邃如浩瀚星际一般,令人看不到终点。
“叔!”我连忙喊住朱三天,颤音道:“别喊老先生行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语气有些哀求,说白了,我并不太想见到那老先生。
那朱三天在我身上盯了盯,摇头道:“九伢子,我也不想啊,但老先生曾说过,一旦我们村子出现这种东西,便是大火的起端,一个不小心,我们整个坳子村的额村民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朝那浑身通黑的房梁望了望。
听着这话,我面色一沉,还有这说法,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事关于到整个坳子村的存亡。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我房梁上?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哦了一声,也没再劝住。
很快,那朱三天的媳妇摸黑朝村子另一头跑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满眼全是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高佬走了过来,拉了我一下,疑惑道:“九伢子,看你表情好像听害怕那老先生的,只是,我对你们村子也算熟悉,为什么从未听说你们村子还有什么老先生啊,你们村子最老的不是老秀才么?”
我苦笑一声,这事真不好跟他解释,试问一句,饶是我在这村子长大,仅仅是见了老先生三次,更何况高佬是外村人。
但,高佬既然问出来了,我自然得说道两句,就说:“那老先生是我们村子的活神仙。”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 齐龙(67)()
高佬一听我的话,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九伢子,能被你称为活神仙的,那老先生本事应该很高吧?”
我抬眼看了看他,“那老先生有什么本事我不知道,就听我们村子的人说,这老先生在民国时期,是个教书先生,再详细一点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那朱三天凑了过来,轻声咳嗽了一声,说:“九伢子,你们这一辈人肯定不知道老先生的事,不过,我这一辈的人则不同,当时老先生在我们村子出现过几次,好像跟你父亲关系还不错。”
我面色一喜,忙问:“那老先生有什么本事?”
他一怔,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知道你爷爷好像对他也挺尊重的,有一次我好像听你父亲喊他喊他。”
“喊他什么?”我连忙问了一句。
那朱三天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一声,“我忘了。”
好吧,我也是无语了,本以为能打听到什么消息,谁曾想到朱三天会来这么一句。
就这样的,我们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大概聊了不到三分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老先生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场面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人说话,我下意识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由于夜色的缘故,我仅仅是看到村口有个白影在闪动。
要是没猜错,那白影应该就是老先生。
犹记得十三年那年,我看到老先生时,他老人家一袭白衣长袍,脚下是白色的八卦鞋,满头银发,其相貌有点像是笑傲江湖里面的风清扬。
不到一分钟的样子,那老先生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我眼帘。
抬眼一看,他老人家的装扮跟我十三岁那年没什么差别,令我疑惑的是,他的相貌好似比早些年还要年轻了一点,脸色隐约有些红润。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我边上那些村民立马跪了下去,无论老少,无一例外,都跪在里面,就连以骂人出名的刘寡妇也是如此,跪在地面,双手伏地,格外虔诚。
见此,我也没犹豫,立马跪了下去,学着刘寡妇的样子,双手伏地。
高佬见我跪了下去,也学着我的样子跪了下去。
“大家这是干吗,都起来吧,老朽可受不起你们这一跪!”老先生徐徐开口道。
他的声音格外空洞,令人听不出来声音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就好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