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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这让我有些难以抉择,一边是莫梁的裸葬,另一边是老秀才的坟头有可能会被郭胖子挖了。
但,想到老秀才坟头的事还没发生,而莫梁的裸葬却是迫在眉睫,所以,我只好打算先弄好的裸葬。
打定这个主意,我再次招呼他们三人一声,直到他们三人彻底同意下来,我才放下心来,就对莫村长说:“我在念诵经文时,你们得离我十米开外,另外,每日三餐,也无需送过来。”
那莫村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说:“好!”
见此,我也没让他们久留,就说:“多谢了。”
言毕,我朝他们罢了罢手,意思是他们一众人可以离开了。
那莫村长估计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便领着几个村民朝前边走了过去,而莫骏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也朝前边走了过去。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奇怪的很,就在他们走后的一瞬间,原本众星拱月的天气,陡然之间,雷声大震,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宛如决提的洪水袭来。
第1736章 齐龙(23)()
一看这天气,我皱了皱眉头,刚下葬,就迎来这种天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下,我不由盯着天空久看了一会儿。
足足看了一分钟左右,天空陡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水一滴一滴地掉在我脸上。
不到片刻时间,我浑身上下已经完全湿透。
我深呼一口气,按照裸葬的规矩,念诵经前,必须得用无根水清洗一下身体,本来我还愁着去哪找无根水。
现在倒好,直接下了一场大雨,倒也解决了我的难题。
于是乎,我朝四周瞄了瞄,见四周没人,我找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随意的用雨水洗了一个澡,然后回到坟头,打算开始念诵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陈八仙!”
我一听,是莫村长的声音,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站在那地方也没过来,朝我喊了一声,说:“要不要给你送伞过来。”
我抬手挡了挡眼前的雨水,朝那边看了过去,由于夜已至深,压根看不到任何景物,就说:“不用了,对了,还是先前那句话,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那莫村长支吾了一句,说:“要不…我找人给你打个棚子吧,万一这雨下三天三夜,你…。”
不待他说完,我回了一句,“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那莫村长听着这话,也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我也没久待,便席地而坐,还真别说,这地面当真是冷的很,一屁股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往上冲。
我强忍那股寒意,坐在地面也没动,就打算开始念诵经。
说实话,我现在要念的这篇经,并不是很长,全共计字余,之所以要念上三天三夜,是因为需要将这篇经念上九千九百九百九十九次,寓意着莫梁下辈子大富大贵。
更为重要的是,据传闻而言,一旦真的念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真能影响到莫梁的下辈子。
当然,这仅仅是传闻,是真是假,我真心不知道了,但,我目前能做的,就是用这种方法去告慰莫梁的在天之灵了。
打定这个主意,我深呼一口气,开始念诵经。
我要念的这篇经,来源于佛教,俗称普门品,全名称之为,《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坦诚而言,对于这经,我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念起来速度也是极慢,好在我记忆还算可以,仅仅是念了一次后,速度立马快了不少。
一个晚上下来,我一边念诵着,一边在身边画符号,每念上一遍,我都会在地面画上一横。
待天大亮时,我周边已经有了无数条符号,而原本磅礴大雨的天气,也停了下来。
不过,即便雨停了,但整个天气却显得格外沉闷,就好似即将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这让我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考虑到要替莫梁念诵经,我也没时间去沉闷,先是大致上数了一下昨天晚上念了多少次,又用符号记了下来,然后将地面的符号全部抹平,最后又开始念诵。
一连三天下来,我数了数自己所记的符号,已经念了九千九百六十三遍,换而言之,仅剩下三十几遍《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值得一说的是,在这三天期间,莫村长来过四次,莫骏来了三次,高佬跟瘦猴来了一次,或许是考虑到我在念诵经,他们并没有过来,仅仅是在远处看着我。
待第四天时,莫村长、莫骏、高佬、瘦猴以及莫富贵全部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我,而当时的我,正在头痛剩下的三十几遍《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肯定有人会问,为什么会头痛啊,仅仅是念诵经罢了啊!
说到这里,我当真是一大堆苦水想吐,一是这三天下来,我滴水未进,腹中的饥饿感,足以想象,二是我念了足足三天的经,早已纯干齿裂了,三是精神压力太大,毕竟,我心里一直牵挂着老秀才的坟头。
基于这三点,这三天下来,我浑身有股说不出来的疲惫感,但一想到莫梁下辈子会因此解脱,我浑身又有了干劲。
甚至可以说,这个理由支撑了我三天三夜。
但,到了第四天时,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甚至已经听不清我自己念叨的东西了。
即便这样,我依旧没敢放弃,只好死死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令我有了一丝气力,继续念诵《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这次,我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愣是将剩下的三十几遍《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悉数念完了。
根据裸葬的习俗,念完九千九百九百九十九次《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后,还需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滴在坟头上。
我强忍身体的疲惫感,正欲起身,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朝坟头倒了下去。
瞬间,我跟坟头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估摸着是饿的太久的缘故,这一摔,我只觉得浑身宛如散了架一般。
不远处的莫村长等人一见这情况,神色一紧,就准备过来,我连忙喊了一声,“别过来!”
说完这话,我再也没气力说话,只好趴在坟头上,将手指伸进嘴里,用力一咬,令我郁闷无比的是,一连咬了七八次,愣是没咬破手指头。
无奈之下,我只好心头一狠,卯足劲,死劲咬了一下。
瞬间,殷红的鲜血从手指头溢了出来。
我没敢耽搁,连忙将手指头朝莫梁坟头最中间的位置伸了过去。
待鲜血滴入到坟头的一瞬间,我再也坚持不住了,脑袋一重晕了过去,而手头上的鲜血则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坟头上。
凭心而言,我压根不知道到底滴了多少血在坟头,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莫村长家的,就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莫村长、莫骏、莫富贵、高佬以及瘦猴站在床边,五双关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一见我醒过来,最先开口的是高佬,他一脸急色地说:“九伢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1737章 齐龙(24)()
一听高佬的话,我身体原本有些虚弱,但在这一瞬间,立马感觉到浑身好似充满了劲道一般,忙说:“出什么事了?”
高佬好似意识到什么,忙问:“你身体没问题吧?”
我试探性地抖了抖手臂,我试了试双腿,笑着说:“没事,仅仅是有点虚弱罢了。”
言毕,我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估计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在下床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双脚在打飘,好在边上的莫村长扶了我一下。
很快,莫村长将我扶到一张沙发上,又给我弄了一碗姜汤,说是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我也没拒绝,一口喝尽姜汤。
刚喝完姜汤,我朝边上的瘦猴问了一句,“有烟吗?”
话音刚落,莫村长连忙给我递了一根烟,又给我点上火,柔声道:“你刚醒,照顾点身体。”
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眼圈,也没理莫村长,便朝高佬看了过去,问他:“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
“老秀才的坟被挖了。”高佬急声道。
简单的几个字,在我听来却宛如天空坍塌了一般,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由于我身体问题,一旦激动,四肢会抽搐。
高佬估计是考虑到这一点,一见我浑身颤抖,他立马朝我人中掐了过来,又让莫村长断了一脸盆热水,然后用毛巾沾了一些热水死劲在我四肢上擦拭。
约摸捣鼓了三分钟的样子,我身体稍微好了一些,颤音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坟头会被挖了,我…我…我不是让你们24小时守着吗?”
“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话,我是吼出来的。
刚吼完这句话,我浑身再次颤抖起来,满脑子全是跟老秀才种种画面。
犹记得第一次八仙时,我中邪了,是老秀才救了我。
最后来,每次遇到什么事,都是老秀才出言提醒我。
特别是老秀才仙逝时,时至今日,我依旧清晰的记得,他老人家为了救我,奋不顾身地跳进墓穴。
临终前,他紧紧地拽住我手臂,颤音告诉我,别让丧事充满铜臭味,又告诉我,无论从事什么职业,都是以人为本。
也正是他这番话,即便我当了这么多年八仙,依旧身无分文,不是我不爱钱,而是我不敢爱,我怕一旦爱钱了,整个丧事会变味,更会变得充满铜臭味。
正因为我一直铭记老秀才的话,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勤勤恳恳,不敢被金钱打动。
甚至可以说,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已经把老秀才当成了我爷爷。
如今,他的坟头被人挖了,这是对老秀才的何等侮辱啊!
不想这个还好,一想到这个,我浑身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九伢子,九伢子,你别激动啊!”高佬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人中再次掐了过来,又吩咐瘦猴跟莫村长用热毛巾擦拭我四肢。
一番手忙手脚后,我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我怕等会再激动,连忙让莫村长给我点了一根烟,然后深吸一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我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缓缓起身,抖了抖四肢,然后在房内跑动了几下。
就这样的又弄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我才放下心来,先是让高佬坐下,后是让莫村长等人也坐下,我则站房屋中间,这倒不是我不想坐,而是坐下去的话,我一旦激动,容易导致浑身气血流通不畅顺。
“高佬,你现在可以说了,我几天前不是让你守着老秀才的坟头么,为什么会忽然被人挖了?”我朝高佬问了一句,我怕激动,说这话的时候,我语气极轻。
高佬稍微想了想,也没说话。
我看出他意思,他估摸着是在组织语言,说白了,高佬这人说话都是要先考虑,后才说,而经过他考虑后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他修饰了。
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而我现在需要的是实话,并不是他修饰过后的话。
一想到这个,我连忙朝高佬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别说了。
高佬一怔,好似没想到我为什么会不让他说了,就问我:“九伢子,怎么了?”
我笑了笑,就朝瘦猴看了过去,淡声道:“猴子,你来说。”
“我?”瘦猴抬手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我嗯了一声,说:“对,你来说,把老秀才坟头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瘦猴摸了摸后脑勺,好似不太敢说,便朝高佬看了过去,意思是询问高佬的意思。
不待高佬有所暗示,我连忙说:“别看他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
“好!”瘦猴点头道:“九伢子,是这样的,我当时按照你的吩咐,把我亲戚都叫了过去,高佬也把我们镇子以及附近几个镇子的八仙也叫了过来,我们当时是安排三拨人轮流守着老秀才的坟头。可…可…。”
“什么?赶紧说!”我催了一句。
瘦猴一咬牙,沉声道:“我们…我们守错地方了。”
“什么?”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瘦猴。
守错地方了?
这怎么可能啊!当初老秀才的丧事,瘦猴也在啊,就连高佬也在,他们俩人都在,怎么可能会弄错地方。
当下,我死死地盯着瘦猴,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你没骗我?”
“九伢子,我们…我…我们真是守错地方了,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们当时明显是去了老秀才的坟头,可…可…可就在今天快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守错地方了。”瘦猴一边说着,一边朝高佬看了过去。
高佬估计是明白瘦猴意思,连忙补充了一句,“是啊,九伢子,我们明显没守错地方,可,今天早上才发现我们居然守错地方了,当我们赶到老秀才坟头时,才…才发现老秀才的坟被挖了,我们仅仅是看到几个背影。”
听着这话,我心沉如铁,以我对高佬跟瘦猴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在这事上骗我。
第1738章 齐龙(25)()
如此一来,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会守错地方,这不符合逻辑啊,要知道高佬跟瘦猴,经常往我们坳子村跑,当初老秀才下葬时,还是他们几个抬棺的。
要说他们守错地方,我绝对不信。
而想要解释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性,那便是他们可能被人使了障眼法。
一想到这个障眼法,我脑子立马浮现一个想法,阵法。
对,肯定是阵法。
唯有用阵法,才能导致高佬几个人守错地方。
想通这点,我压根不敢久待,立马对高佬说:“走,先去老秀才坟头看看。”
话音刚落,那莫村长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我,支吾了几句,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这把我给郁闷的,只好说:“莫村长,你是不是有事?”
他轻声嗯了一声,也不说话。
我有些急了,又问了一句,“莫村长,你有啥想法尽管说出来就是。”
他看了看我,还是不说话,我也是醉了,就朝边上的莫骏看了过去。
要说还是年轻人说话爽快,这不,那莫骏一见我望着他,立马说:“我们发现我弟弟的坟头全…全…全红了。”
全红了?
我一怔,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那莫骏也没隐瞒我,就说:“是这样的,你先前不是趴在坟头上么,我们几人以为你在做什么仪式,一直没敢去打扰你,直到一小时后,高佬说情况不对劲,我们几人才冲了上去。”
“是不是坟头上流了好多血?”我问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沉声道:“的确流了不少血,可,我们当时看到的,也就只有饭碗那么大点的位置,我…”
说到这里,他说话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真心是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推了他一下,厉声道:“你倒是说啊,后来怎样了?还有就是我昏迷多久了?”
那莫骏抬头望了我一眼,支吾道:“你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
说着,他顿了顿,在我脸上瞥了一眼,支吾道:“至于我弟的坟头,我…我后来不放心…就跟莫村长一起去看了看,就…就…就发现那整个坟头都红了,宛如蘸了鲜血一般。”
我一听,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颤音道:“整个…坟头全是红的?”
他嗯了一声,“对,整个坟头全红了,殷红,殷红的。”
听着这话,我没再说话,脑子则不停地思索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我仅仅是在这坟头滴了一些心血,问题应该不大,相反,还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即便是滴入的鲜血过多,也绝对不会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可,刚才从莫骏跟莫村长的语气来看,他们不像是骗我,也就是说莫梁的坟头很有可能真的变成红色的。
等等,不对。
刚才莫骏喊莫村长喊莫村长?
这不对啊,他俩的关系势同水火,以莫骏的性子,不可能会喊村长啊!
这让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但仅仅是一闪即逝。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缓一些,然后朝莫村长看了过去,淡声道:“莫村长,莫骏说的是真话吗?”
那莫村长微微一怔,忙说:“恩,他说的是真话。”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眼睛一直盯着莫村长,想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一点东西,令我失望的是,那莫村长说话时,表情淡如水,没丝毫情绪波动。
这让我压根看不出来什么。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试探了几句,不得不说莫村长真是老江湖了,甭管我问什么,他都是一副淡如水的表情。
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找出一丝不对劲。
那便是,莫村长在提到莫骏二字时,他的嘴角会下意识抽搐一下。
这让我大致上揣测出一点事,要是没猜错,莫村长跟莫骏很有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会这样想,一是因为他们俩一起去看莫梁的坟头,二是因为他们俩说话的语气。
心念至此,我饶有深意地盯着他们俩看了看,也不说话,就抬步朝前边走了过去。
那莫村长见我离开,连忙问了一句,“陈八仙,你打算去哪?”
我扭头望了望他,淡声道:“先去看看莫梁的坟头。”
“好!”他立马应承下来。
“九伢子!”高佬陡然发声道:“那老秀才的坟头咋办?”
我稍微想了想,“老秀才的坟头破坏严重么?”
他想也没想,连忙说:“棺材盖都翻开了,老秀才的尸骨都露了出来,我…我用一块黑布盖在他尸骨上,又在上边捣鼓了一个棚子,怕他的尸骨晒到太阳。”
“有人在那边守着没?”我又问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说:“有!”
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不过,一想到老秀才的尸骨都被翻出来了,我下意识紧了紧拳头,嘀咕了一句,“郭胖子,如果真是你干的,我势必杀你。”
说罢,我抬步朝前边走了过去,高佬在后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