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肯定又有人会说我小气了。
实则不然,这裸葬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的确花不了多少钱,但,从人伦学来说,却是最高的礼仪了。
而所谓的裸葬,说的便是以诚心入葬,将死者裸/体/葬入墓穴,让其与天地融为一体,能以最快的时间,让死者进入轮回道,进行转生。
这个诚心,讲的便是在弄下葬时,当事人必须清空思绪,不能有任何杂念,然后对着死者的尸体念上三天三夜的《南华往生本命真经》。
正因为念经的时间颇长,一般鲜少有人愿意这样做,再者,现在能做到心无杂念去念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念经时还有诸多讲究,这令整个念经过程变得极其困难。
所以,在我们八仙眼里,这种裸葬很难,难到数十年未免会有一场裸葬。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种裸葬无论对我们八仙来说,还是对其它从事丧事行业的人来说,没任何油水可捞。
所以,时间一长,很多人渐渐地忘了裸葬这么一种说法。
而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么一种说法,是因为《六丁六甲·葬经篇》曾有提到,用那上面的一句话来说,山来者,众山攒集,水回者,群流环会。裸/身/者,其去无流。
好了,闲话扯远了,言归正传。
且说,高佬见我没说话,又问了一句,“九伢子,你不会真打算就这样安葬莫梁吧?”
我也没客气,就把我所知道的裸葬说了出来。
他听后,盯着我看了看,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他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九伢子,倘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否用这种方式替我下葬。”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高佬,你搞什么勒,大白天的,说这话太不吉利了。”
他苦笑一声,笑道:“人嘛,终有一死,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就走了,这不是提前跟你打好招呼嘛!”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扯这个问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大中国的百姓,历来喜谈生,厌谈死,就说:“行了,你先去替我准备那些东西,剩下的事,我来搞定。”
那高佬听我这么一说,好似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无奈之下,高佬也没说话,扭头朝另一边走了过去,应该是去镇上了。
待高佬离开后,我跟瘦猴也没久待,径直朝结巴所在的村子走了过去。
路上,瘦猴好几次想跟我说话,或许是考虑到什么,他一直未曾开口。
就这样的,我背着莫梁的尸体在前边走,瘦猴在边上跟着,瘦猴偶尔也会帮我扛一会儿。
由于是大白天,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人,但碍于我跟瘦猴是从事八仙这份职业,所以,那些人看到我们俩扛着尸体,也没做什么厌恶的表情,甚至会给我们俩递上几块钱的红包。
说到这几块钱红包,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一般在路上遇到有人扛着尸体,每个人都会给点红包,原因在于,我们这边背尸不叫背尸,叫负寿,而给红包的意思是,给点钱,让自己添点寿元。
我们俩到达结巴的村子时,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多的样子,刚到村口,我找个干净的地方将莫梁的尸体放下,又找了一些树枝盖在莫梁的尸体上边。
至于我为什么要将莫梁的尸体放在村口,原因很简单,背尸进村不吉利,得给村民们发点喜钱,也算是买路钱。
这不,我刚莫梁的尸体弄好,就让瘦猴在边上看着,我则径直朝村内走了进去,打算找这村子的村长商量一下。
第1719章 齐龙(6)()
作为八仙的瘦猴,一听我的话,他自然明白我意思,立马对我说:“九伢子,你放心去吧,莫梁的尸体交给我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多说,就让他看好莫梁的尸体,我则抬步朝村内走了进去。
我来过这村子几次,对这村子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很容易找到村长的家。
要是当初结巴没说错,这村长好似叫莫安份,为人还算忠厚老实。
有些事情也可能是缘分吧!
因为我刚到莫村长门口时,他正好扛着一把锄头走了出来,我稍微打量了这人一眼,四十来岁的年龄,上身一件单薄的短袖,靠近胳膊的位置,打了一块花布补丁,皮肤颇为黝黑。
一见我,他先是一怔,后是打量了我几眼,不确定地说:“你…你…你不是那个陈…八仙么?”
我微微一笑,说:“是啊,大叔,您这是打算干吗去呢?”
他一笑,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笑道:“哎呀,快要下种子了,得去天地刨点地。”
说话间,他一把抓住我手臂,继续道:“我说这个干吗勒,你可是我们这边的大名人了,来,里边请。”
说着,他朝房内吆喝了一声,“梅花啊,快,咱家来贵人了,赶紧把水果端出来。”
很快,我随着莫村长进入房内,这房子不大,颇为寒酸,但地面却是皎洁的很,在房屋中间则放了一张不像茶几的茶几,茶几上边是几把镰刀。
估摸着莫村长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将镰刀拿了下去,又擦了擦桌面,笑着说,“陈八仙啊,家里乱,你莫嫌弃啊!来,这边坐!”
说着,他连忙拿了一条毛巾,将凳面擦拭的干干净净,这才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把我给尴尬的,就说:“莫村长,您老这般客气,整的我都怪不好意思了。”
他一笑,说:“陈八仙啊,你是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啊,现在死人都死不起,几年前我老母亲死的时候,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多亏了老王他们,这才将我老母亲风风光光送上山,这笔恩情,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听着这话,我笑了笑,也没说话,便顺势坐了下去。
我这边刚坐定,从左边走出来一名妇人,四十来岁的年龄,穿着个大花格子的短袖,手里端着一些水果。
“梅花啊!来,给咱家的大恩人跪下了,要不是他啊,当年…”莫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媳妇就要下跪。
这把我给急的,哪里会给他下跪的机会,毕竟,我这次可是来找他帮忙的,连忙拉住他,笑着说:“莫村长,我也不跟说啥话了,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他一愣,先是朝他媳妇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媳妇去偏房,他则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也没跟他客气,便开门见山地把莫梁的事跟他说了出来。
要说农村实在,这话丝毫没错。
这不,我刚把事情说完,莫村长一掌拍在大腿上,笑道:“我还以为啥事,这算什么,你也别拿什么钱了,莫梁是我们村子的人,我去跟村民们打声招呼,绝对不会为难你。”
说着,他好似想起什么,脸色一凝,朝我看了过去,颤音道:“等等,陈八仙,你刚才说…谁的尸体?”
“莫…梁。”我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确定地说:“就是…我们村子…那个驱蛇人…莫梁?”
我嗯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听到他说:“陈八仙啊,这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莫梁生前把我们村子的人,全给得罪了,曾有不少人说过,等莫梁死后,定不让他葬在我们村子。”
我稍微想了想,立马明白他意思,以莫梁孤僻的性格,的确会得罪不少人,再加上他是驱蛇人的身份,经常跟蛇打交道,难免会得罪这村子的一些村民。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看这样行不?你背莫梁尸体进入村子时,用一块黑布盖住他的身体,再趁晚上没人的时候下葬。”
说罢,他深叹一口气,继续道:“哎,也只有这样,村民们才不会知道。”
我还是没说话,原因很简单,我既然来找莫村长,自然是想让莫梁光明正大地进村,再光明正大地下葬,最后再将莫梁的灵牌放在这村子的堂屋内。
就这样的,我们俩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约摸过了三分钟的样子,我抬头看了看莫村长,沉声道:“莫村长,即便莫梁生前得罪过一些人,现在人都死了,没必要再为难死者了吧?”
他愣了愣,苦笑道:“陈八仙啊,理是这个理,但…但…莫梁生前曾因为无心之过,害死了…我们村里七八个小孩,那七八个小孩的家长现在对莫梁是恨之入骨,一旦让他们知道这消息,你觉得他们会让莫梁的尸体进村么?我甚至怀疑他们会放鞭炮庆祝一番。”
害死过七八个小孩?
这不对啊,以莫梁的性格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才对啊!
当下,我连忙问他原因。
那莫村长吱吱唔唔了一会儿,解释道:“当初我没在家,对整件事不是太清楚,回来时,就听说莫梁害死了七八个小孩,也正因为这事,莫梁才将家搬迁到小竹园,他原来的房子就在我这房子过去的第六间。”
我没说话,而是盯着莫村长看了看,又朝门口看了看,本以为这次找莫村长,应该会很顺利,谁曾想到这里面居然会牵扯出一些性命案。
这让我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生气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要不,我去把那七八个孩子的家长叫过来,你亲自跟他们说说?”
我微微斟酌了一下,目前这种情况,只有先找他们商量一番了,否则,莫梁的尸体压根无法进村,一旦他尸体无法进村,那裸葬很有可能会被耽搁,更为重要的一点,我时间有点急,毕竟,结巴跟温雪还在郭胖子手里,必须尽快搞定莫梁的事。
否则,时间一长,我怕郭胖子会做什么对结巴跟温雪不利的事。
第1720章 齐龙(7)()
心念至此,我朝莫村长点了点头,沉声道:“行!”
说罢,我想起一个事,又补充了一句,“您刚才说,七八个小孩,到底是七个还是八个?”
我这样问,是因为这数字对我很重要,在我们农村一直有死七不死八的说法,这意思是,一个村子,从年头到年尾死七个人,还算在正常范围内,一旦死了八个,这意味背后肯定有事。
那莫村长稍微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得去问问才知道。”
说完,他朝我尴尬的笑了笑,就让我在这坐会,他则径直出了门。
待莫村长出门后,我盯着他这房子打量了一眼,思绪飘远。
从刚才莫村长的对话来看,这莫村长所说之事,很有可能隐匿着某种辛秘在里面,原因很简单,我曾问过结巴,问他们村子有啥奇怪的地方没?
当时,结巴告诉我,说是,他们村子除了他家祖上都是哑巴、结巴意外,其他村民倒也正常。
至干什么驱蛇人,以及死小孩的事,结巴压根未提及。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
就这样的,我在莫村长家约摸待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在这期间,莫村长的媳妇出来过一次,大致上是跟我唠一些家常,又说让我在这吃晚饭,她则去镇上给我整点荤菜。
就在莫村长媳妇走后的三分钟,莫村长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六个村民,四男两女,这六人我都打过照面,虽说跟他们不熟,但由于我来过结巴村子几次,他们都见过我,再加上我所干的职业,所以,他们六人见我时,还算礼貌。
“陈八仙,你可是稀客啊!”
“是啊!好长时间没见着了。”
“陈八仙啊,这些年你干吗去了呢!”
诸如此类的话,从他们六人嘴里说了出来,我则一一回应,又请他们他们坐下。
待他们坐下后,莫村长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白糖水,然后挨着我坐了下去。
要说在农村谈事,各种讲究层出不穷。
先得讲究感情,也就是俗称的拉家常,后得讲究唠三,也就是问你三个问题,一是问你娶媳妇没?二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三是问你在哪高就。(若没结婚的,又得问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再有就是给你介绍媳妇。)
当然,名称叫唠三,实则要问的问题,远远不止三个。
这不,我们一众人坐下来聊了约摸七八分钟的样子,愣是没人提莫梁的事,更没人提小孩的事。
作为农村人,我哪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就轻声咳嗽了一声,端起前边的白糖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道:“各位叔伯们,我这次请你们过来,想必莫村长已经跟诸位说过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当中,谁也没开口。
我抬眼看了看他们几人,正欲开口,莫村长朝我罢了罢手,开口道:“大家都知道陈八仙在我们东兴镇出了名的老好人,还望你们几个别太刁难他了,毕竟,当年的事过去了那么多事,该放下的仇恨,也该放下来了。”
“村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虽说陈八仙是老好人,可,我们也不是坏人啊,要知道当年我闺女死的时候才九岁啊!九岁的小女孩就这样没了,这事搁谁身上,也接受不了,别说才过去五年,即便是过去五十年,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仇我就得记着。”
说话这人,三十五六的年龄,我知道他名字,好像叫莫富贵。
我抬眼看了看那莫富贵,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随着莫富贵开口,剩下五人也开口了,大致上意思跟莫富贵差不多,都说仇恨的种子一直埋在他们心里,想要让莫梁的尸体葬入他们村子绝对不可能。
听着他们的话,我抬眼扫视了他们一眼,按照莫村长先前所说的,他们村子死了七八个小孩,而此时才来了六人,难道说,当年是死了六个小孩?
我拉了边上的莫村长一下,压低声音问:“当年的家长都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还有一个去了广州打工,那人最难说话,好在那人没回来,否则,这事压根没法商量下去。”
听着这话,我心里舒出一口气,就朝莫富贵看了过去,大致上是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多小孩会同一时间死亡,又为什么会跟莫梁车上关系。
令我诧异的是,那莫富贵居然对我说:“陈八仙啊,这个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我没在家。”
嗯?
他也没在家?
这什么情况?
莫村长先前也说,发生那事时,他没在家,怎么这莫富贵也如此说道。
这不对啊!莫富贵是当事人啊,他怎么可能不在家。
那莫富贵好似猜到我会这般想一般,就说:“陈八仙,我真的没骗你,我当初真不在家。”
说罢,他朝边上那村民看了过去。
那村民好似知道莫富贵的意思,连忙朝我看了过来,支吾道:“我…我也没在家。”
“是啊!我也没在家。”另一人在边上插话道。
瞬间,那几人先后开口了,令我诧异的是,他们的口吻惊人的相似,皆是没在家。
这让我立马感觉这事有些不寻常,诧异地盯着莫富贵,疑惑道:“你没在家,你怎么知道是莫梁害死你小孩的。”
他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听人说的。”
嗯?
听人说的?
我连忙朝另外几人看了过去,他们的说法也差不多,都是听人说的。
这把我给郁闷的,忙问:“听谁说的?”
这话一出,他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有人说是听同村那谁说的,有人说是听外村人说的。
不过,他们的话有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五人的小孩都不见了。
这让我陷入沉思当中,直觉告诉我,这事应该跟莫梁没什么关系,很有可能是有人往莫梁身上泼脏水了,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居然没个证人。
第1721章 齐龙(8)()
当下,我也没跟他们客气,就把我心中的想法对他们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皱了皱眉头,好似有些接受不了我的说法,倒是莫村长说了一句话,他说:“陈八仙,那你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我苦笑一声,我又不是摩尔摩斯,哪能单凭他们几句话就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那莫村长见我没说话,拉了我一下,低声道:“陈八仙,你看这样行不,你把这幕后的凶手拽出来?”
说着,他朝边上的村民看了过去,补充道:“而你们几人,也别为难陈八仙了,让他先把莫梁的尸体安葬。”
话音刚落,莫富贵第一个反对,他说:“不行,这事在我们心里都压抑几年了,即便真不是莫梁所为,但绝对跟莫梁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否则,为什么别人偏偏污蔑他?”
“是啊!除非先弄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不然,陈八仙,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另一人附和道。
“我跟他们俩意思一样,先弄清当年的事。”
………。
听着他们的话,我眉头越皱越紧,莫梁下葬的事迫在眉睫,压根不能耽搁,我配合莫梁的生辰八字给他择日过,今晚正是最好的吉日。
一旦耽搁了今晚的吉日,至少要等二十七天才能下葬。
而现在又是大热天,一旦等了二十七天,莫梁的尸体估摸着早就腐烂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无论如何,今晚必须让莫梁下葬。
当下,我微微抬头扫视了他们一眼,脸色一凝,沉声道:“诸位,都是老乡,我的人品,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今天只说一句话,倘若你们不答应,我也是没办法了。”
“什么话?”莫村长连忙问了一句。
我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另外几人,一字一句地说:“诸位要是相信我,今晚让我把莫梁下葬了,你们几位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而为。”
话音刚落,令我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那莫村长居然哐当一声朝我跪了下来。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莫村长什么意思?
他下什么跪啊!
令我更没想到的是,随着莫村长下跪,那些村民跟着立马跪了下去。
我懵了,他们这什么意思?
不是我来找他们帮忙么?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