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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很快,我们俩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做饭,梨花妹跟毕若彤给母亲打下手,由于我们家的厨房格外小,她们三人站在厨房时,显得有些拥挤。
我走了进去,顺手捞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了进去,惹得母亲笑骂道:“九伢子,你啊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似得,赶紧去洗洗碗筷,准备吃饭了。”
“好叻!”我连忙回了一句。
从厨房内出来,在这一刻,我内心是幸福的,特别是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我整个人差点没飞起来,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
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好几年时间,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一顿简便的家常饭后,母亲拉着梨花妹跟毕若彤去串门了,说是要让同村人看看我们家的儿媳妇多漂亮,而父亲则一直坐在门口抽着烟。
我闲的无聊,在房内捣鼓了一番,也跟着父亲坐在门口抽烟。
当天夜里,由于我们家床铺不多,母亲跟梨花妹、毕若彤挤一张床,我跟父亲则一人一张床。
这看似枯燥无味的生活,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却是享受的很。
至少,在这一刻,我内心没任何想法,有得只是在这好好过生活。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八点的样子,母亲敲开我房门,问我:“九伢子,这是我跟你父亲这些年攒的一些钱,你拿着。”
我疑惑地看着她,疑惑道:“妈,您这是干吗呢,我有钱!”
她白了我一眼,“我还能不知道你,上次你往家里打的几十万,我跟你父亲都没敢动,我们就想着,等你结婚后,给你到衡阳市买套房子,将来子子孙孙也不用在乡下受苦受累了。”
说着,她把手中的钱给我塞了过来,我大致上捏了捏,估计有八千左右,正准备还回去,就听到母亲继续说,“行了,你父亲说你今天得去镇上买点订婚用的东西,还得去衡阳买一些礼品,这些钱你拿着防身。对了,别让你父亲知道了,这是为娘的私房钱,免得让你父亲知道,又该说我不给他钱买好烟了。”
听着这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笑,但最终还是没笑出来,就说:“您拿着,我真有钱。”
“不管你有没有钱,这是为娘的心意,你拿着就是了。”
说完,母亲转身朝外面走了过去,大概走了三四步的样子,她停了下来,也没回头,淡声道:“九伢子,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遇事别浮躁,知道吗?”
听着这话,我先是一愣,后是立马明白过来,母亲估计是知道我并不是出去买东西,我本来想着告诉她,但怕她老人家担心,也没说话。
匆匆地吃了一顿早饭,又跟梨花妹她们简单的说了一下,便直接出了家门。
刚出家门,父亲走了过来,给我递了一根烟,沉声道:“九伢子,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水云真人。”
我心里狂震,父亲这是动了杀心啊!
说实话,我原本的打算是将水云真人赶出东兴镇就行了,但现在父亲这么一说,我隐约感觉我不在家这些年,家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以父亲的性格,决计不会说出如此动了杀心的话。
我想问原因,父亲却朝我罢了罢手,说:“注意安全。”
说完这话,他转身进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久而不语,缓缓转过身朝村口走了过去。
刚到村口,那刘寡妇居然追了上来,她一把拉住我,又瞄了瞄四周,压低声音说:“九伢子,给婶个红包,婶告诉你个秘密。”
“啊!”我有点懵,就说:“婶,咱俩都这关系了,还要红包啊!”
她眉毛一挑,“咋滴,你回来时,也没给婶带点礼品啥的,婶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还不能问你要个红包了。”
好吧,她说的有道理,可,让我就这样给她红包,却有些不心甘情愿,就说:“那得看是什么秘密了。”
她脸色一沉,低声道:“是关于你家跟水云真人的事。”
我一听,哪里敢犹豫,连忙给她掏了一百块钱,急道:“婶,红包给了,您赶紧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悬棺(15)()
刘寡妇接过钱,对我齿牙咧嘴一笑,说:“这秘密太重要了,你得再亲婶一下,婶才能告诉你。”
我白了她一眼,这特么也太扯了,不由沉声道:“刘婶,你要这样就没法交流了。”
她眉毛一挑,笑道:“逗你玩勒!”
我松出一口气,她要是来真的,我特么估计只能从了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刘寡妇就这样,再者,这事牵扯到我父母跟水云真人,能不紧张么。
当下,我忙问,“刘婶,水云真人跟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说话,我有些急了,又问了一句。
她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说:“九伢子,事情是这样的,大概是一年前的样子,水云真人曾领着一群地痞流氓来你们家闹事了,把你们家砸的那个惨呐,就差锅子没砸了,你妈跟他争执了几句,结果愣是让水云真人给煽了几个大耳光,到现在你妈听力都有问题了。”
“我爸呢?他看着我妈被打?”我连忙问了一句,原因在于我一直觉得父亲应该不是常人,手头上应该有两下。
但刘寡妇下一句话,令我彻底改变了这一看法,她说:“你爸当时也被打了,活生生的煽了两个耳光。”
父亲也被打了?
他不还手?
这不对啊,虽说父亲看上去云淡风轻,但他绝对不是那般好欺负的人。
可,他为什么不还手呢?
这让我实在想不明白的很。
难道。
一想到这个,我立马明白过来,父亲先前曾招呼过我,让我叫一些地痞流氓去,甚至放话说,这辈子不想再看到水云真人。
要是没猜错,他这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我,想让我手头沾鲜血。
还是不对啊!
哪有做父亲的,让儿子去杀人。
一时之间,我实在是琢磨不透父亲的心思,不过,父亲既然这样说了,想必他老人家不会害我。
当下,我脸色沉了下去,径直朝村外走了过去,那刘寡妇在后面喊了一声,“九伢子,记得帮婶煽那水云真人几掌,那群天杀的把老娘的塑料脸盆打烂了,到现在还没赔钱。”
我头也没回,朝后面挥了挥手。
走到马路,我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过来一辆摩托车,我直接拦了下来,说:“去镇上的墓碑店。”
那司机倒也没说话,直接拉着我到了墓碑店。
下车后,我给了车费,举头看了一下这墓碑店,跟几年前一样,这墓碑店没啥变化,或许是我来的太早的缘故,墓碑店并没有开门,我敲了几下。
很快,从墓碑店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谁啊,一大清早的,让人睡觉不!”
“阿大,是我!”我回了一句。
“小九?”店内传出一道诧异的声音。
片刻,门开了,入眼是阿大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遥想当初在东兴镇当八仙时,这阿大没少帮我忙,而上次见蒋爷时,蒋爷也曾说过,阿大是自己人,可以完全相信他。
“阿大,好久不见。”我笑着说了一句。
他面色一喜,一把抱住我,说:“小九,你我可是有些年头没见面了,当年你离开东兴镇后,我可有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在十堰那边还当了一个什么宫主?”
我笑道:“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不值得说道。”
说话间,我跟着阿大走了进去,这墓碑店还是那般熟悉,好似跟几年前没啥差别,就连墓碑的陈列方式也是差不多。
“小九,来坐这。”阿大在茶几边上倒腾出一个位置,又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顺势坐了下去,笑道:“这几年生意怎样?”
他在我对面坐了下去,罢手道:“别提了,那水云真人的一个亲戚在这镇上也开了一家墓碑店,虽说他们在雕刻的刀功上不及我们,但他们人缘广,被他抢了不少生意去。”
我一听,就问他:“你就没想过找他们麻烦?”
他笑道:“我们是正规生意,哪能动用那些下三流的手段,再说,那水云真人也不敢来我这边捣乱。”
我一怔,这不像阿大啊,当年的阿大脾气挺冲的,咋几年不见,转性了?
那阿大见我没说话,就问我:“小九,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找他麻烦?”
我点了点头,也没隐瞒他,就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望了望我,说:“因为我在等你。”
“等我?”我不懂他意思。
他嗯了一声,说:“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年的东兴镇,所有的丧事价钱都是由你一手指定的,随着你的离开,所有的事好似变了天一般,我这墓碑店倒是小事,可把东兴镇的一些村民害苦了,现在一听谁家要死人了,那水云真人便会安排人送龙架过去,不少频临死亡的老人,原本还能多活一些时日,愣是被那龙架给活活地气死了。”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小九,你这次回来,应该不会放过水云真人吧!如果真是这样,算我一个,我阿大第一个站出来帮你,还有我那六个兄弟,也会一并站出来。”
我也没隐瞒,就直接说:“我这次回来一共两件事,一件事是订婚,另一件事便是跟水云真人好好算一笔账。”
“啥!”阿大惊呼一声,赫然起身,“你要订婚了?”
我嗯了一声,“是啊,要订婚了。”
“是不是跟当年那个苗族的乔姑娘?”阿大问。
我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是别人。”
“谁?”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问。
“你不认识,等解决完这事,带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小九,当年我可是看得出来,那乔姑娘对你有意思,而你好像对她也有意思,本以为你们俩会是一对,这才过几年,你怎么又要跟别人订婚了。”
我神色一萎,说:“这是我师傅的命令,我莫敢不从呐。”
他听我这么一说,在我肩膀拍了拍,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作主,而师傅也算是个半个父亲,自然有权利干涉你的婚姻。”
第1489章 悬棺(16)()
听着这话,我深表认同,也不愿再在这事上扯下去了,就说:“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阿大一听,应该是明白我意思了,也没再说下去,而是对我说,“对了,小九,昨天,我在镇上看到以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结巴好似也回来了。”
“结巴回来了?”我一愣,忙问:“你确实是结巴?”
他想了一下,说:“的确是结巴,他当时好像陪着他妈在镇上买衣服,他还特意冲我笑了笑。”
听着这话,我内心狂喜,自从上次京都一别,有些时日没见着结巴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回东兴镇了。
不对啊,当初结巴说是要随他师傅去深山习道,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更为重要的是,结巴若是有时间回家,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才对。
当下,我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玛德,居然关机了。
我擦,从八仙山出来后,我一直忘了给手机充电了,这也是无奈的事,我经常不用手机,久而久之便忘了这回事,平日里,一般都是需要打电话了,才想起,还有个手机。
没有任何犹豫,我立马问阿大,有没有充电器,他二话没说,给我掏了一个充电器,又替我手机冲上电。
按照我的打算,等手机充点电,再给结巴打个电话,但一看这充电的进度,我实在没心情再等下去,就让阿大在这等我会,我去一趟结巴家。
毕竟,结巴家离镇上不远,仅仅是一两百米的样子。
告别阿大,我直接跑了出去,不到几分钟时间,我便出现在结巴家门口,失望的是,他家大门紧闭,我问了一下他家隔壁邻居。
那人给我的说法是,结巴的确回来了,这会应该在山上帮着他母亲干农活了。
我大致上问了一下在哪座山,那人指了指后山,说:“应该就在山顶。”
我朝那人道了一声谢,立马朝后山跑了过去。
在山顶一块稻田内,我见到了结巴,娘俩正挥着锄头锄地,那结巴则戴着一定草帽,奋力挥着锄头朝地面挖了过去。
“结巴!”我猛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结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瞬间,他手中的锄头自然地滑落在地,下一秒他激动的说:“九九九哥,你你你也回来了。”
说完,他猛地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待跑到我边上时,他陡然跪了下去,说:“九九九哥,我我。”
我知道他说话不流利,不待他说完,我连忙拉起他,说:“咱们俩兄弟就别这样了,对了,你这次回来是干吗的?”
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盯着我身边看了很久,陡然,他双手结成道指,嘴里振振有词,待他念完词,他猛然朝我身后戳了过去,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害我九哥。”
听着他的话,我整个人都懵了,第一反应是结巴不结巴了,第二反应是这大白天的,我身后能有啥,第三反应是她可能一直跟着我。
一念至此,我哪里敢犹豫,一把抓住结巴的手,颤着音说:“结巴,你是说我身后有人?”
他先是一怔,后是疑惑地看着我,说:“九九九哥,你是八仙,你感觉不到你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
我摇了摇头,心中那种想法愈发肯定了,颤着音说:“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没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我身后,盯了一分钟的时间,方才缓缓开口道:“挺漂亮的,穿着黄/色/的连衣长裙,长的很漂亮,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长相,反正就是很漂亮。”
我懵了,彻底懵了,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拉住他就朝山下跑,他问我去干吗,我说让他看张照片,看看我身后那人是不是照片中的人。
他点点头,说好,又扭头朝稻田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妈,我我我跟九哥去看点东西,你你你眼睛不方便,等我回来,再来扶您回去。”
“去吧,注意安全啊!”那妇人回了一句。
很快,我们俩跑到墓碑店,那阿大问我们神色匆匆地跑回来干吗,我也来不及跟他解释,立马找到我手机,开机,然后翻出一张照片,朝结巴递了过去,颤着音说,“我身后那人是不是她。”
结巴盯着我手机看了老半天,最终点头道:“跟她有有几分像。”
听着这话,我整个人好似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我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簌簌而下。
结巴问我,“九哥,你哭啥勒!”
没有任何犹豫,我立马转身跪了下去,颤着音说,“梦珂,是是是你吗?”
话音刚落,结巴一把拽住我手臂,说:“九哥,她她走了。”(ps:为了方便阅读,结巴说话不再用这个符号了,大家知道他是结巴就行。)
“走了?去哪了?”我死死地拽住结巴手臂。
他说:“不清楚,应该是出去了。对了,九哥,上次在京都时,我就跟你说过,你身边一直跟着脏东西,你当时并不信啊,怎么这次,一下子就信了?”
我不知道咋跟他解释,在京都时,他的确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我以为他在瞎说,毕竟,谁会相信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再加上结巴当时一直说他边上是他女朋友,而我们所有人并看不见,我很自然地认为,他应该是感情受挫了。
可,在香港时陷入一种亦真亦假的环境中,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身边应该跟着一个人,当时,我就在想,下次遇到结巴时,一定得让他帮忙看看。
没想到结巴这么一看,我身边果然跟着一个人,严格来说,是苏梦珂一直跟在我身边。
不想这个还好,一想到这个,我心如刀绞,原来她一直在我身边。
当下,我朝结巴跪了下去,说:“结巴,我求你了,教我开天眼好不好,我想看到她。”
最后一句话,我是用哭腔说出来的。
第1490章 悬棺(17)()
那结巴见我下跪了,一把拉起我,说:“九哥,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
“只是什么?”我忙问。
他支吾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我有些急了,就问他:“是不是考虑到你师傅,他不让你外传?”
他摇了摇头,说:“九哥,你知道当初师傅为什么会看中我么?”
我嗯了一声,当年他师傅好像说他有道根,适合学道。
他罢了罢手,解释道:“师傅他老人家是看中我双眼,他老人家说,我这双眼睛一旦习道,能开天眼,识世间万物。”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就疑惑地看着他。
结巴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了,继续说:“九哥,是这样的,师傅说,这世间能开天眼之人,不超过五人,但凡说自己开了天眼的,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没能开天眼。”
听着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双腿一软,猛地坐在地面,他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说我不能开天眼,一旦不能开天眼,压根就看不见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苏梦珂。
想想也对,天眼本来就是传说中的东西,哪能是个人就能开天眼,就能识世间万物,那这天眼也不叫天眼。
一念至此,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嘴里一直呢喃着一个名字,苏梦珂,苏梦珂。
“九哥!”结巴走了过来,陪我坐在地面,缓缓开口道:“想见到你身后那人一眼,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我忙问。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说:“传闻蓬莱仙岛上有一种植物,名唤幻心草,据说此草是极阴之物,阳人一旦食用,便可识世间万物,只是这种幻心草药力极其有限,仅仅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