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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到阴间了?”
我嘀咕一句,心里不敢确定,便抬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也变得格外冷。
这让我脸色一沉,按照做七的规矩,走完这七步,铁定是到了阴间,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阴间,并不是传说中的阴间,而是一种特定的气场,类似人的第六感,看不见,摸不着,唯有身心全部融入其中,方才能感悟到这一切,而这种地方称为,伪阴间。
一般道士说下阴间办什么事,其实就是走进这伪阴间。
当然,说是伪阴间,其实跟阴间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在于,伪阴间是完全由气场构造而成,没有真正的阴间那么凶险。
我没敢大意,凭着这种感觉,伸手朝法坛摸了过去,打算摸一对蜡烛,点燃。
至于为什么要点蜡,其实是一种比较迷信的说法,大致意思是,蜡烛在一些仪式中,属于人的心眼,点亮一对蜡烛,就相当于打开人的一对心眼。
当然,说是这样说,其实还是什么看不见,但这个是规矩,必须得点。
当我摸摸索索的点燃一对蜡烛时,跟我预想的一想,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眼前有一对蜡烛在跳动,我没敢久留,凭着先前的记忆,迈开步子朝左边那个法坛走了过去。
从做七这个仪式来说,左边那个法坛代表着阴间的第一站,也就是当地的土地庙,而之所以来这个法坛,是想稍一点黄纸、蜡烛、元宝给这些土地大老爷。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烧黄纸、蜡烛元宝与做七前烧的黄纸不同,先前烧是让土地爷同意借地,也就是烧给正土地大老爷。
现在烧的东西,并不是给那种土地大老爷,而是正元土地大老爷,所说只差了一个字,但这两个土地爷的体系,却是截然不同。
正土地大老爷,一般是管地,例如,建房、建寺庙,一般都得先拜土地大老爷,得让土地大老爷同意,方才能建房子。
而这正元土地大老爷,是管理着人死后的生魂,有个俗话是这样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土地保一方人,说的便是正元土地大老爷。
别看这正元土地大老爷官职不高,却是家喻户晓的正神,更是阳间跟阴间的一个重要使者,无论办啥跟死者有关的仪式,一般都要给正元土地大老爷烧东西。
用我们阳间的话来说,这个官职是个香饽饽,有油水可捞。
正因为这个原因,做七时,烧黄纸的数量,在这个位置是最多的,原因很简单,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待摸到那个法坛时,我跪了下来,将事先准备在桌下的黄纸、蜡烛、元宝点燃,嘴里又说了一大段好话。
约摸等了十分钟的样子,我抬手摸了摸另外手中的蜡烛,按照做七的规矩,烧完黄纸后,如果蜡烛熄灭了,则证明正元土地大老爷不放行,如果没熄灭,则可以继续前行。
我摸过去时,能感觉到蜡烛的热量,这让我心头一喜,应该是同意,立马朝右边的法坛走了过去。
这右边的法坛,代表着阴间的第二站,黄泉路。
俗话有说,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在黄泉路上看不到日月星辰,看不到土地尘埃,看不到阳关大道,有得只是一条虚无缥缈且迷雾重重的小道。
而在整个做七过程中,这黄泉路也难走,说白了,在这边所烧的黄纸、蜡烛、元宝等东西,都是烧给那些压着鬼魂的鬼差的,其实就是收买这些阴差。
但这中间有个难题,黄泉路上孤魂野鬼多。
不对,严格来说,在黄泉路上的生魂,还算不上鬼,唯有到了酆都城,才能算的上鬼魂,这路上的只能叫半生魂半鬼。
正因为这个原因,这黄泉路才难走,因为那些半生魂半鬼会成为绊脚石,就如民间常说的,鬼拖脚、鬼打墙。
这种鬼拖脚、鬼打墙其实就是一个人在一个特定的场合走了七步,误入到伪阴间的黄泉路上,之所以会觉得脚下无力、或者前头无路,完全是那些半生魂半鬼在作怪。
所以,当我出现在这法坛时,我压根不敢大意,每一个动作都尽量保持的绝对标准,先是摸了摸法坛的台面,从上面摸了三柱清香,值得注意的是,这三柱清香代表着人肩膀上三把火,不能落地,一旦落地,代表着肩膀上三把火熄灭了。
倘若三把火熄灭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我死死地抓紧三柱清香,又摸摸索索地朝法坛下面摸了过去,令我郁闷无比的是,这法坛下面居然没黄纸、蜡烛、元宝等东西。
这不对啊,先前摆法坛时,我明显在这下面放了不少黄纸等东西,怎么会不见了?
我再次摸了过去,入手冷冰冰的,但就是没黄纸。
活见鬼了,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跟开玩笑不成?
当下,我沉声喊了一句,“哪个不开眼的,敢拿本尊打趣,信不信本尊一个掌心雷劈了你。”
骂完这话,我深呼一口气,再次朝法坛下面摸了过去,奇怪的是,我这次一摸,立马摸到了黄纸,当真怪哉的很。
但我没敢往深处想,因为在这种地方,一旦乱想,很有可能会被周遭的气场影响到自己的想法,从而陷入无止境的幻境当中。
于是乎,我立马抓起黄纸等东西,烧了起来。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古怪的很,我这边点燃黄纸,却愣是没感觉到有热量传过来,要知道先前少黄纸时,我能明显到烧黄纸的能量。
但,这次愣是没有。
这让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第1465章 做七(52)()
我试探性朝地面的黄纸摸了过去,待摸到黄纸时,手指头传来一阵疼痛感,吓得我连忙缩回手。
活见鬼了,这黄纸明显是燃着的啊,但愣是没感觉到黄纸所散发的热量。
这种感觉当真是怪哉的很,我又摸了一次,跟先前一样,没感受到热量。
咋回事?
我微微一怔,莫不成这黄泉路有东西在捣乱?
一念至此,我猛地想起一个事,那便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崎岖颠簸,各种魂魄哭嚎着不肯前往,有的满嘴花言巧语讨好阴兵,有得迷迷糊糊的一路直走。
在这种情况下,我贸然闯入,很容易让周遭一些魂魄捣乱。
这让我眉头皱了起来,我想睁开眼直接去看,毕竟,有些东西,唯有用眼睛方才能达到最直观的效果,但想到会陷入幻境,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跪了下去,嘴里碎碎念地说:“各位大佬们,小子陈九受人所托,来此处烧点东西便走,还望诸位大佬们给小子行个方便,待事成之后,小子定烧上一刀黄纸感谢各位大佬们的提携。”
说完这话,我磕了三个头,紧接着,便能感觉到微微热量传了过来。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那股热量愈来愈强,不到片刻时间,燃烧黄纸所散发的热量便恢复了正常。
这让我松出一口气,心里也是郁闷的无比,没想到只是阴兵鬼差,也懂得要黄纸,当真是应了那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当然,这些话,我仅仅是心里嘀咕了一番,没敢说出来,便抬步朝最前面那张法坛走了过去。
这最前面的一张法坛,是阴间的第三站,也就是恶狗岭,懂行的人都知道,狗和鸡是阴阳两间沟通的两个重要媒介,而狗可以看到阴间的灵魂发出叫声,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阳光,以免魂飞魄散。
而细心的人甚至会发现,老牙狗永远不会睡在惹炕头上,金鸡永远不会趴着睡觉,就如道家的一句话所说的那样,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规律和法则。
而这恶狗岭,在阴间算是一种惩罚的地方,一般生肖属狗跟鸡的人,过这恶狗岭如履平地,一路向前即可,生前害狗、杀狗、吃狗的人过这恶狗岭,则会魂飞魄散,特别是屠狗之人过这恶狗岭,十之**会被这群恶狗给吃的体无完肤。
当然,这一切也不是没办法破,例如入殓时,会在棺材内放入一些稻谷的灰尘,那些灰尘实则就是魂魄过这恶狗岭所用。
好在我这辈子也没做啥得罪狗的事,所以,对这恶狗岭我不是很紧张,按照我的想法,肯定是轻而易举地能过了。
但,我却忘了,我这双手不知道杀了多少只鸡,这不,我刚到恶狗岭,正准备伸手去摸法坛下面的黄纸,就觉得手背的位置,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啄了一下,吓得我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在做七开始之前,我就考虑到了这恶狗岭,但我被这名字给迷惑了,只记得狗,却忘了这恶狗岭,除了狗,还有鸡。
玛德,咋办?
我嘀咕一句,愣在原地没敢乱动。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脚下来传来一阵疼痛感,就好似被无数只鸡在啄一般,那种疼痛,特别钻心。
我皱了皱眉头,咋办?
难道任由那些鸡公啄我?
我想过伸手去赶跑那些鸡,但入手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那种被鸡啄的感觉,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
玛德,我堂堂一个八仙,本来就是靠杀鸡敬神的,莫不成到了这恶狗岭,还能被这些鸡欺负不成。
没有任何犹豫,我用力跺了跺脚,可,那种感觉还在,且比先前更为疼痛了,甚至可以说,这种疼痛已经钻入心扉。
擦!
我怒骂一句,伸手在法坛上摸了摸,就摸到一个竹筒,我记得这竹筒里面放了一点米,是用来插蜡的。
这让我心头一喜,连忙从竹筒里摸了一些米,撒在地面,故作恶人,沉声道:“你们这群畜生,今天敢阻挡我,信不信,我回去后,就让你们绝了种。”
也不晓得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撒在地面那些米起了作用,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瞬间便消失了。
说到这里,值提一提的是,入殓时,在棺材内放的米,也是在这恶狗岭使用的。
发现这一情况,我松出一口气,哪里敢犹豫,立马摸出法坛下面的黄纸,点燃。
待黄纸烧的差不多,我立马朝最中间的法坛走了过去。
这中间的法坛,是阴间的第四站,也就是酆都城,传闻中,这酆都城里面有两道城门,在二道门和头道门之间,有两种灯火悬空漂浮,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
光亮的那盏灯代表善良,昏暗黑沉那盏灯代表邪恶。
若生前为善良,死后,走到这里则从光亮那盏灯进入阴曹地府,等待轮回转世,若生前为邪恶,死后,走到这里则从昏暗黑沉的灯进入十八层地狱。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是,谢雨欣生前吃了那么多人肉,在走到这个位置,肯定是进入十八层地狱,只要能从十八层地狱走出来,便可以回到最后一张法坛,开始起阵做仪式。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出现在第四张法坛时,我整个人好似失去控制一般,四肢压根不受自己控制,就知道四肢在拼命走路,但却感觉不到身子在动。
这种感觉当真是怪异的很,待我回过神来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血腥味并不像平常那种血腥味,而是夹杂了种种恶臭在里面,令人闻了就想吐。
我伸手朝前面摸了过去,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前面是个人的轮廓,但我不敢认的是,这人浑身粘乎乎的,像是被鲜血淋过一般。
我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站在这个位置的应该是谢雨欣才对,而当时谢雨欣身上干燥的很,怎么会变得粘乎乎的。
等等。
难道我们进入了血水池?
(本章完)
第1466章 做七(53)()
一闪过这这念头,我整个人都懵了,血水池。
怎么会进入血水池?
要知道阴间惩罚人的地方一般都是以十八层地狱为主,也就是无论生前行多大的恶,都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其中一层。
但,唯有我们这些懂行的人,才知道,在这十八层地狱之下还有一个血水池。
而这血水池,顾名思义,就是由血水所筑成的一个池子,当然这种血水并不是阳间泛指的血水,而是一种接近于硫酸的液体,能腐蚀鬼魂的魂魄,一旦鬼魂进入这血水池,每日每夜都在痛苦的嘶吼中度过,最终魂飞魄散,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我万万没想到,谢雨欣所做的事,居然会被罚到这血水池来,这让我心沉如铁,整个人都变得颤抖起来。
据传说,进入血水池,不死都要脱一层皮,还是活生生的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剐。
当下,伸手朝谢雨欣摸了过去,她身上跟先前触摸的一样,浑身黏糊糊的,我摸索着走到她背后,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雨欣,跪下,向神明忏悔。”
那谢雨欣应该是听到我的话了,双腿缓缓地朝地面跪了下去。
也不晓得咋回事,在跪到一半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并没有跪下来,双腿仅仅是成半弯状态,并没有跪到地面,我急了,再次说了一句,“雨欣,快跪下啊!”
那谢雨欣再次用力,但,结果跟先前一样,并没能跪下来。
与此同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先前那股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到最后,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好似身处血海之中一般,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子,令我下意识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活见鬼了,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这太不正常了。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谢雨欣好似动了,我伸手朝她摸了过去,就发现她好似离我更近了,虽说我用胶布粘住自己眼睛的,但我能感觉到此时的谢雨欣应该是盯着我的。
我有点疑惑,她盯着我干吗。
陡然,我感觉手臂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被谢雨欣给咬了。
正准备去推她,可奇怪的是,我明显把谢雨欣推开了,但手头上的疼痛感并没有消失,相反,那种疼痛感却愈来愈重。
玛德。
我暗骂一句,正准备抬手去打掉那东西,就在这时,我背后再次一痛,这次,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咬我那东西的嘴不大,像是六七岁的小孩子的嘴。
我心头一怔,难道。
当下,我连忙挥动手臂朝背后煽了过去,可,并没有用,那种疼痛感更重了,痛的令我忍不住低声呼了一声,好痛。
就在这时,我浑身上下好似被无数东西在撕咬一般。
当下,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一把扯掉黏在眼睛的胶布,也不晓得是粘的太久了,还是咋回事,在扯开胶布的一瞬间,我好似看到我身上爬满了六七岁大的小孩,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张着嘴咬在我身上。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估摸着得有二十来个。
我眨了眨眼,瞬间,那些小孩便消失了,入眼是稻田,但身上那种被撕咬的疼痛感却还在,是那样深入骨髓,是那样痛彻心扉。
真正让我恐惧的并不是我身上那些小孩,而是谢雨欣的动作,只见,他保持着半跪状,双眼睁得大而圆,脸色呈菜叶青,一只手指着天,一只手指着地,嘴里碎碎地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起先,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死劲擦了擦眼睛,再次朝谢雨欣看了过去,就发现她还是保持那种状态,也就是说,我现在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谢雨欣的姿态。
这让甚是想不明白,她为何会保持这种状态,莫不成是因为先前的话,她想跪下去,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阻止了?
想通这点,我脚下朝谢雨欣走了过去。
我发誓的说,我跟谢雨欣当时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而且中间空荡荡的,但我迈开脚步时,却感觉自己好似站在水里一般,根本迈不开步伐,再加上鼻子所闻到的那股血腥味,我立马确定,我们必定身处血水池无疑。
咋办?咋过去?
我也是急了,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感,奋力提脚,可,脚下好似有千万斤重一般,压根动弹不得。
玛德,这是你逼我的。
我暗骂一句,双眼微微闭上,嘴里念了几句静心咒,尽量让自己平缓下来。
待念完静心咒后,我缓缓睁开眼,以手中的一对蜡烛为剑,开始舞动起来,一变舞动着,嘴里一边念着,一剑断烦恼,二剑断***,三剑断贪嗔。
这三句话是纯阳剑法中的第六式,也就是玉龙抬头风云吼的一个剑法,其作用是镇住一些邪气。
也许有人会问,纯阳剑法不是攻击四十九式么,为什么不用更高深的剑法。
这里面有个讲究,其一得有剑,其二得有火龙纯阳剑。
而目前的情况是,就连桃木剑也没有,更别谈火龙纯阳剑了。
在这种情况下,第七式已经是最高层次的一种剑法了,再往上不但没效果,甚至会招来反噬。
待念完这三句话,我将手中的蜡烛快速挥动,说不上虎虎生风,但由于在上次在香港学了四段式的缘故,这一对蜡烛被我挥舞的也算是有几分架子。
约摸挥动了两分钟的样子,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轻了一些,但作用并不是很大。
这让我心沉如铁,本以为这纯阳剑法有用,奈何身旁实在是无可用之剑,倘若有桃木剑在手,至少能将纯阳剑法挥舞到第三十层。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想要破解目前这种局面,只能整把桃木剑过来了。
当下,我抬头朝田埂看了过去,也不晓得咋回事,抬头所见的地方,仅仅是在稻田内,再远一点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浓雾给弥漫了一般,压根看不透。
更为奇怪的是,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我又好似看到自己并不是在稻田内,而是身处血水池,无边无际的血水侵蚀着我的身体,我身上则挂满了孩子。
就这样的,两种不同的景象在我眼帘内不停地变化着,变化着,令我整个人的神志变得迷迷糊糊起来。
(本章完)
第1467章 做七(54)()
我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就知道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就连抬步的气力都没了,最后更是连呼吸也变得异常紊乱。
咋办?
难道就这样被限制在这?
要知道这走七,仅仅是整个做七的第一步,倘若在这一关就给阻挡了,那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