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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又点燃一支烟,朝死者嘴里塞了进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死者嘴里再次吐出一个烟圈。
我立马将烟从死者嘴里拿了下来,这次,死者的脸部没啥表情,不过,嘴里却莫名其妙的连吐三个烟圈。
我懵了,彻底懵了,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遇到难题了,甚至不知道这场丧事应该怎样弄下去。
第1282章 说坟(14)()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扭头一看,是颜瑜。
一见她,我连忙问了一句,“那女人死了没?”
她没有理我,皱着眉头直愣愣地盯着我边上,脸色有些不正常。
我立马明白过来,连忙解释道:“那个瑜儿啊,你父亲生前爱抽烟,这不,我考虑到他老人家死后,肯定也十分渴望抽上一口香烟,这才给他派了一根烟。”
那颜瑜听我这么一说,紧绷的脸色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没给我好脸色看,写道:“你不是八仙么,你不是最尊重死者么?你就这样尊重死者。”
我尴尬的笑了笑,给死者抽烟,算不上不尊重,但在家属眼里,这算是亵渎尸体了,也难怪颜瑜会给我脸色。
当下,我也不好再解释,就将香烟从嘴里拿了过来。
“嗝!”
陡然,一道诡异的声音从我边上响了起来,这声音阴森森的,有股说不出来的低沉感。
不单独我听到那声音了,那颜瑜显然也听到了,猛地朝我这边跑了过去,对着死者就跪了下去,猛磕头。
但那声音并没有停止,依然从死者身上传了过来。
寻声望去,我发现这股声音是从死者喉咙的位置发出来的,伸手探了探喉结,没任何异常。
咋回事?
难道是香烟的原因?
念头至此,我点燃一支香烟放在死者嘴里。
说起来也是奇怪的很,刚把香烟放进去,那诡异的声音陡然就停了。
一发现这情况,那颜瑜停止磕头,疑惑地看着我,写道:“怎么回事?”
我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在我老家那边,死者死后对生前钟爱的东西,会有特殊的感情,就如我入行没多久时,办了一场丧事,那死者生前酷爱打牌,最后在他手里塞了一张大二,老人家才算彻底死去。”
说到这里,我猛然想起颜瑜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他好多年没抽烟了,一直想抽烟,奈何颜瑜担心他的身子,一直没让他抽烟。
难道死者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香烟的缘故?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先前办仪式时,死者一直没啥反应,直到颜瑜某个亲戚点燃一支烟后,这才出现一系列的怪事。
难道真是香烟的缘故?
一想到这个,我苦笑不已,如果真是这样,死者对香烟的渴望得有多强烈啊。
没有任何犹豫,我将口袋仅剩的半包烟塞在死者右手,又朝颜瑜说了一句,“瑜儿,你们家有香烟没?”
她摇了摇头,写道:“我们家没人抽烟,没烟!”
我一愣,又说:“你在这守着,我行李箱里面还有几包白沙!”
说完,我撒腿就朝二楼跑了过去,当初来这边的时候,我行李箱一直放在颜瑜房间。
跑到颜瑜房间,我找到行李箱,将里面的烟全部拿了出来,朝三楼跑了过去。
来到三楼,将手中的烟,一股脑丢在死者边上,又捡了两包烟塞在死者手里。
刚塞好烟,死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由先前的红润色变成了菜叶青,整个变脸过程不到三秒钟。
我跟颜瑜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坦诚说,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爱烟,能爱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死者在床上瘫痪长达数年时间,只能任由子女摆弄,子女不让抽烟,死者自然抽不到烟。
作为烟民的我,深知一个嗜烟如命的人没烟抽的感觉。
就在这时,那颜瑜拉了我一下,朝死者眼睛的位置努了努嘴。
我会意过来,她应该是让我把死者眼睛合上,我也没犹豫,伸手朝死者眼睛摸了过去。
令我郁闷的是,刚给死者合上眼睛,不到一秒钟时间,眼睛又睁开了。
按照我以往的打算,直接用胶水黏上就好了,但现在这边的习俗不同于我们那边,这边对胶水之类的东西,颇为忌讳。
当下,我冲颜瑜摇了摇头,“闭不上,死者的心愿应该不止这个。”
说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先前你离开时,死者猛地坐了起来,按照我们那边的说法,死者不是非正常死亡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怀疑死者的死很有可能跟颜瑾有关。”
她一听,拼命摇头,写道:“不可能,颜瑾不可能害父亲,凶手一定另有他人。”
我想了一下,猛地想起颜瑾母的事,就朝她问了一句,“那女人死了没?”
她点点头。
我又说:“瑜儿,你也觉得那女人死的蹊跷对吧?你说,会不会是那女人杀了你父亲。”
她脸色一变,好似想起什么,掏出纸笔,写道:“自从父亲瘫痪后,后妈对父亲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而父亲也曾对我说过,他说,如果能站起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后妈。”
我嗯了一声,倘若真是这样,整件事也就对上了。
当下,我连忙让颜瑜跪在死者边上,我则朝死者作了三个揖,缓缓开口道:“今生情,今生恨,人死债也空,如今那女人已经身死,还望您老泉下有知,切莫为难后辈。”
说完这话,我烧了一些黄纸在死者边上,值得一提的是,这边的黄纸不同于普通的方形黄纸,而是圆形的,中间有个铜钱大的小孔。
大概烧了十来张黄纸的时候,也不知道咋回事,房内陡然有了丝丝凉意,紧接着,原本燃烧的黄纸,一下子就熄了。
这一幕吓得颜瑜连忙朝我这边靠了过来,紧紧地拽住手臂。
我拍了拍后背,“别怕,有我在!”
说完这话,我朝死者瞥了过去,就发现死者的眼睛依旧瞪得特别大,难道杀死他的凶手不是那女人?
倘若不是那女人,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很有可能就是颜瑾,毕竟,这个家就这么些人,颜瑜显然不可能杀了父亲,现在那女人已经死了,只剩下颜瑾一个人了。
我把这个说法对颜瑜说了出来。
她一听,拼命摇头。
这下,我有些疑惑了,颜瑜凭什么断定颜瑾不是凶手?再者说,先前颜瑾从家里神色慌张的跑出来,再加上举办仪式时,颜瑾一而再的维护我,她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异象了。
若说颜瑾不是凶手,我实在想不出凶手就是谁。
等等,好像还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个,我朝颜瑜看了过去。
第1283章 说坟(15)()
那颜瑜见我望着她,写道:“怎么了?”
我深呼一口气,就说:“我这房子只有你、我、颜瑾、那女人以及你们家那个林嫂,如今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了,你说凶手会不会是林嫂?”
她一听,翻了翻白眼,写道:“林嫂更不可能是凶手,我爸以前救过她们一家,还供她一对子女上了大学,她不可能害我爸。”
我微微一怔,就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这社会上白眼狼少么?”
她好似被我的话给气着了,小粉拳捶了我几下,写道:“别瞎说,我宁可相信颜瑾会害我爸,也不相信林嫂会害我爸。”
我有些郁闷了,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到底谁才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倘若不把凶手揪出来,看死者这架势,恐怕是不会瞑目的,甚至会闹出什么事来。
那颜瑜见我不说话,将眼神朝我瞥了过来,写道:“你还忘了两个人。”
“谁?”我忙说。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
我白了她一眼,“你是死者的亲生女儿,没理由害他,而我更加不可能了,认识死者才不到一天,有什么理由杀害他。”
说完这话,我瞪了她一眼,“下次别再说这种话了!”
她哦了一声,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写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先揪出凶手了,实在不行,报警吧!”
“不行!”不待话音落地,她掏出纸条写道。
我一愣,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看她这表情,好似不太愿意替她父亲找出凶手,难道她刚不是开玩笑,连忙问:“为什么不能报警!”
她面色一变,犹豫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在纸条上写:“父亲在床上瘫痪这么多年了,很早就萌生了轻生的念头,现在他走了,也算是解脱了,没必要再打扰他老人家的安宁。”
我一听这话,瞬间就觉得有点不对,哪有父亲走了,女儿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杀夫仇人?
自古以来,一直有父仇不报,誓不为人的说法。
可,这话在颜瑜身上好似没用了。
考虑一番后,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瑜儿,不会是你干的吧?”
问这话的时候,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主要是在衡阳时,当初不知道马锁匠身份时,她便告诉我她怀疑马锁匠有问题,而现在她又告诉我,除了那些人,这房间还有我跟她。
何其类似啊!
那颜瑜听我这么一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写道:“你怀疑我杀了我爸?”
我吞了吞口水,点头,也没说话。
“好啊,陈九,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杀父的女人?”她脸色微变,气愤地写道,或许是写字时,用力过大的原因,她手中的纸条有不少地方都被戳穿了。
在那纸条上盯了一会儿,我心中有些拿捏不准,从私人角度来说,我极度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猜测,可,自从颜瑜说了那话后,我第一反应是,今天一大清早,颜瑜不见了,要知道她昨天才受的伤,一般受伤的人,谁会没事出去狂街,这一点极度不正常。
我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主要是我们俩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只要说了这话,我们俩肯定会有隔阂。
强压心头的疑惑,我苦笑一声,说:“抱歉了!”
她见我脸色不对,写道:“陈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我拼命摇了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怀疑你,你绝对不是那种女人!”
“不对!”她在纸条写道:“从你的表情,我能看出来,你还在怀疑我!”
“大姐,我真没怀疑你,再说,只要你没干,就算我怀疑也是空想啊!”我连忙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颜瑜脸色沉了一下,写道:“陈九,倘若你真的怀疑我,就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怪你。”
“真的?”我忙问。
“你”那颜瑜应该是被我这话给气着了,写道:“你果真怀疑我,只是试探一下,便露了马脚。”
我特么也是醉了,还真以为她不怪我,捣鼓老半天,居然是试探,玛德,这套路太深了,就怔了怔脸色,“说真的,颜瑜你今早去干吗了,怎么不叫我?”
她一愣,写道:“去百货商场给你买生活用品,东西就在二楼,你自己去看。”
我嗯了一声,我跟她回来时,她手里的确提了一些东西,当时没注意看,想必应该是我的一些东西。
可,要给我买生活用品,这附近就有超市之类的商铺,没必要跑到中环去啊,就假装责备道:“瑜儿啊,你昨天才受的伤,只是买点生活用品,跑那么远干嘛,就不怕伤口恶化了吖!”
那颜瑜何等聪明啊,一听我的话,立马明白过来,写道:“这附近的超市卖的都是一些本地产品,唯有中环那边有大陆的东西卖,我怕你用不习惯本地的东西,这才跑那么远,对了,我平常见你抽习惯了白沙,在中环那边给你买了两条。”
听着这话,我想了想,这理由的确说的过去,但,我总觉得颜瑜有什么瞒着我,否则,她绝对不会阻止我报警,就说:“瑜儿,你先出去,我跟你爸唠几句。”
她好似没明白我意思,疑惑地看着我。
我掏出阴阳卦扬了扬,“这玩意能询问的死者意思。”
“这证明你还在怀疑我,对吗?”她掏出纸条写道。
我苦笑一声,也不好说,毕竟,现在已经把事说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藏藏掖掖下去,就说:“我以前看过一本侦探小说,那里面有句话叫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就是真相,所以,我现在怀疑就是你杀了你父亲。”
说完这话,我眼睛一直盯着颜瑜,刚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任由怀疑下去,我怕自己会对她失望,更怕我对她产生厌恶感,我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故此,我一定要弄清这里面的事。
第1284章 说坟(16)()
那颜瑜听我这么一说,柳眉微蹙,写道:“陈九,谢谢你,你怀疑我,证明你担心我。”
我也没否定,嗯了一声,就说:“瑜儿,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如果是我干的,你会怎样?”她写道。
我一愣,倘若真是她干的,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件事,就说:“不知道!”
“会把我送派出所吗?”她写道。
我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她写道。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如果真是你干的,我会替你去自首,只希望你在外面好好生活,莫再干这种事,损阴德,折阳寿,还会祸连后人。”
她微微一笑,眼角泛起了涟漪,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朝我挪了过来,死死地抱住我。
我问她怎么了。
她死死地抱住我,也没动静。
大概抱了一分钟的样子,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写道:“这事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有些懵了,她知道是谁干的?忙问:“谁?”
她面色变了变,朝我歉意的笑了笑,写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啊!”我惊呼一声。
她在我脸上盯了一会儿,写道:“这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还记得我爸是干吗的么?”
我想了想,她父亲好似跟我说过,盗墓的,不对,是给盗墓贼打下手的,就说:“记得!”
她点点头,写道:“我目前只能告诉你,我爸的死跟他的职业有关,再具体一点的事,我不能细说。”
我微微一怔,这里面好像有猫腻,哪有女儿知道父杀仇人是谁,却无动于衷的,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女儿还帮着杀父仇人。
这算哪门子道理。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儿。
当下,我连忙问:“给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下了这七个字。
看着这七个字,我心头的疑惑更重,倘若真如她说的这般,也就是说,她父亲的事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所为,而是有外人。
当下,我也没再说话,作为女儿的颜瑜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但,目前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怎样让死者闭眼,二是先前那所谓的嫡亲告别仪式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那颜瑜见我没说话,拉了我一下,写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就朝死者看了过去,再次伸手朝死者的眼睛摸了过去,结果跟先前一样,无论怎样使力,死者的眼睛一直睁的斗大如牛眼。
怎么办?
考虑一番后,我叹了一口气,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能任由死者这样了,倘若强行为之,恐怕会适得其反。
于是乎,我朝颜瑜问了一句,“瑜儿,先前那个仪式还要弄么?”
她想了想,写道:“颜瑾的母亲死了,她应该没心情弄这些东西了,现在只能将我爸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剩下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嗯了一声,目前只能这么办了,就说:“那行,你现在给殡仪馆打电话吧!我怕死者在这躺着,会生事。”
她把我手机给我递了过来,意思是让我替她打电话。
我也没客气,接过手机,就见到颜瑜给我递了一张名片过来,上面几个字煞是辣眼睛,‘幸福大酒店’,再下面印着一口金光闪闪的棺材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这让我有些懵了,玛德,现在的殡仪馆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取个名字都这么奇葩,幸福大酒店,真心不知道人死了,何来的幸福。
那颜瑜好似看出什么,写道:“在我们这边死人是一件不祥的事,去殡仪馆更被人忌讳,一般吃白事酒,都会说上一句,去大酒店吃饭,而殡仪馆那边懂这边的习俗,名字都会用一些比较吉祥的字眼,以此驱点晦气。”
我一听,立马明白过来,当真是十里不同俗,若是在我们那边,有殡仪馆叫,幸福大酒店,我估摸着开门不到三天,绝对有死者家属会砸了那殡仪馆。
想通这点,我也没再多想,拨通上面的电话,很快,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港式普通话,“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直接说:“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死者,你看你们殡仪馆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拉尸体。”
话音刚落,那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我有些无语了,现在殡仪馆这么牛掰?就这样对待死者家属?也不怕没生意啊!
那颜瑜见我吃瘪,拉了我一下,写道:“我们这边殡仪馆不能直接叫出来,要叫大酒店,死者的遗体不能叫尸体,要叫福主。”
我特么真心醉了,怎么比我们那边讲究还多,再次拨通那个电话,还是先前先前那道女声,“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这次,我学乖巧了,忙说:“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福主,想去你们那边的大酒店用餐,不知你们什么时候方便请福主过去。”
电话那边应该是听出我的声音了,淡淡地说:“什么地址?”
我连忙朝颜瑜看了过去,就见到她在纸条上写着,沙田xx小区,c2栋,就把地址对电话那边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