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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动。
而程小程脸色一沉,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周边的气温低了下来,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应该是程小程。
我诧异地盯着她,去了西/藏两年,她学会了什么?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程小程陡然开腔,她这次开腔的语调特别奇特,不像是我们衡阳那边的话,有点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嘙!”
真正奇怪的事还在后面。
随着程小程一开腔,原本陷入疯狂状态的朱开元在这一瞬间冷静下来,就连边上的陈二杯好似也受到影响,两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化,先是通红的眼睛变得柔和了几分,后是涨红的脸色也变得平静了几分。
而我听着这声音,原本有股很重的哀伤,居然逐渐变得欢快起来,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令我嘴角莫名其妙的笑了。
这过程很短暂,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的样子,这让我看向程小程的眼神变了。
她刚才所喊出的那个字,应该类似道教的清心咒,能令人心旷神怡,而一篇清心咒下来,少说点要两小时,多说点,那就是一天。
更为重要的是,一篇清心咒下来,未必能有这效果。
可,程小程简单的一个字,就达到了这个效果。
这让我对程小程不由一种敬佩感。
当初见到她时,她陷入疯狂状态,差点见了阎罗王,而现在的她,轻吐一个字,竟能达到心旷神怡的效果。
个中辛酸,恐怕只有程小程这个当事人知道,外人永远无法理解她受了什么苦,即便是我,也不能理解她所吃的苦。
“小程!”我喊了她一声。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懵了,她脸色惨白,比白墙壁还要白,心脏处的鲜血源源不断朝外涌,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九娃,我好累!”
说着,她整个身子朝我这边倒了过来。
“小程!”我努力挪了挪身子,她正好倒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那李建刚等人总算赶了过来,他们先是一把夺过朱开元的匕首,后是陈二杯扶到一边。
奇怪的是,那朱开元跟陈二杯好似并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切,双眼无神,任由他们麻木的移动。
“宫主!”那李建刚弄好他们,走到我边上,问我:“这朱开元怎么处理?”
“报警,行凶!”我想了一下,现在是法制社会,肯定不能私下报仇,唯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正是考虑到这点,我先前才担心陈二杯捅了朱开元,一旦他失手弄死朱开元,等待他的是死刑,若情况好点,一辈子牢狱之灾免不了,哪怕是自卫,这种情况也会被判个自卫过当。
至于原因,很简单,朱开元家庭特不错。
而程小程之所以救朱开元,正是猜到我担心这点,才会替朱开元挡那么一刀。
“快,打120,送医院!”
我朝李建刚喊了一声,扭头看向程小程,她已经昏了过去,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好似很幸福,美中不足的是,她眉头紧锁,好似在担心着什么。
那李建刚说,“这里是乡下,120一下子到不了,这样吧!我去借辆摩托车,送你们去医院。”
说这话的时候,那李建刚一脸紧张之色,至于边上那些八仙则开始忙碌起来。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那李建刚借来一辆摩托车,由我抱着程小程,坐在摩托车后面,他们担心我身子有伤,坐在后面会摔下去,又让一名八仙坐在我后面。
就这样,一辆摩托车坐了四人,显得格外拥挤,而我身上原本就有伤,被这么一挤,血液流动的速度更快,我本来想伸手摁住伤口,想到程小程跟我的情况一样,便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死死摁住她伤口。
摩托车在黑夜中飞速地穿梭,留下一长条鲜血的痕迹。
当我们走到医院时,时间已是晚上9点,镇上的医院不比大城市24小时有人值班,这边的医院过了六点鲜少有人,除了一些护士,根本没医生。
那李建刚是本地人,自然懂得这些,刚下摩托车,就掏出手机打起电话了,据他所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镇上的医院当医生,他正是给这医生打电话。
我当时或许是因为流血过多的缘故,整个人的神志格外混乱,完全是凭意志力抱着程小程,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将她交给医生。
也正是这样,我完全忘了一个人的存在,杨言。
站在医院门口瞪了三四分钟,走过来一名中年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大眼睛微微凸出,高鼻梁上面有颗黑色的痦子,身上穿的是一套睡衣。
一见我们,那医生先是探了探程小程鼻息,后是探了探脉搏,眉头紧锁,“没得救了。”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整个世间在这一瞬间坍塌了,脚下一软,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面,脑袋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好在那医生眼力见好,一把从我手里抱过程小程。
否则,程小程很有可能因此丧命。
在昏迷的前一刻,我恍惚间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我视线内,那人一身金黄/色袈裟,头上带着饺子帽,好像是西/藏那边的喇嘛,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别别让他带程小程走。”
第1044章 女活佛()
当我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令我眼睛极度不舒服,努力睁了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边上是陈二杯跟李建刚,他俩正趴在床沿边上睡觉。
“老李!”我轻声喊了一句。
那李建刚一听到有响动,睁开眼,面色一喜,“宫主,你总算醒了,医生说,你再晚来十分钟,估计就完蛋了。”
我苦笑一声,对自身的情况,也没多大的兴趣去了解,就问他:“小程呢?”
问完这话,我整颗心悬了起来,记得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一名喇嘛,程小程不会给那喇嘛带走了吧?
“在你隔壁病房。”那李建刚没好气地解释一句,又嘀咕道:“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惦记着程小程。”
我尴尬的笑了笑,装作没听到他的话,就让他扶我去隔壁病房。
他想了一下,正准备拒绝,我连忙说:“没亲眼看到她,我心里不安!”
他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扶着我去了隔壁病房。
这病房挺大,估计有三十几个方,整间病房内只有一张床铺,边上布置了一些较为舒心的植物,程小程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她边上是一名喇嘛。
那喇嘛三十左右的年龄,国字脸,两鬓的毛发较长,正闭目养神。
见我进来,那喇嘛睁开眼,看着我。
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我感觉他眼神中充斥着一股冰冷之意。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会如此冰冷,令我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险些就摔了下去,好在那李建刚扶着我。
“陈九!”那喇嘛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示意李建刚扶我走过去。
来到他面前,由于有伤在身,我不好向他行礼,微微弯腰表示礼仪,就问他:“大师她情况怎样?”
那喇嘛冷哼一声,也不理我,不过,看向我的眼神充比先前更冷。
我厚着脸皮又问了一句,“大师她情况怎样?”
“跟你有关?”
一道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令我疑惑的是,这房间就我、李建刚、喇嘛以及躺在床上的程小程,可刚才这道声音却不属于我们中间任何的一人。
那李建刚好似也发现这一情况了,疑惑地看着我,问我:“宫主,这声音?”
我正准备说话,那道奇怪的声音又想了起来,“陈九,我劝你早些离开,若是晚了,休怪我对你动手。”
听着这声音,我更加疑惑了,玛德,这房间就四个人,怎么会出现第五道声音,便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谁?”
“呵呵!”那声音冷笑一声。
这次,我清晰的听到那声音正是从喇叭那边传过来的,奇怪的是,那喇嘛并没有张嘴,可,声音却是实打实地从他那边传过来。
瞬间,我脑子闪过一个词,腹语!
眼前这喇嘛懂腹语。
当下,我强忍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向他再次表示一下礼仪,“大师,咱们真人面前,无需用腹语,小子只是单纯过来看看程小程,并没有什么恶意。”
“呵呵!”那喇嘛冷笑一声,说:“你的到来,对小程来说便是恶意。”
这次,他是正常开口说话,并没有用腹语,想必他刚才用腹语是在向我示威。
想通这点,我尴尬的笑了笑,就说:“我跟程小程是情侣,我来看她,有何恶意?”
这话一出,那喇嘛也不知道咋回事,赫然起身,手中的禅杖猛地朝地面砸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厉声道:“小子,蒋爷没告诉你吗?小程不能沾惹俗世中的情情爱爱,一旦沾惹,轻则两者俱伤,重则两个家庭绝户!”
一听这话,我有些懵了,蒋爷的确跟我说过这话,我当时以为事情并没有多重,毕竟,现在不少僧侣结婚生子,也没见过他们出过什么事。
而现在听这喇嘛一说,我立马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就说:“你意思是,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是诅咒?”
我这样说,是因为昨天那一幕,太匪夷所思了,甚至可以说,我根本没想到我跟程小程俩人会受伤。
那喇嘛怒视着我,“这仅仅是刚开始,一旦你们俩人圆房之际,你们俩人绝对会暴毙而亡,若是你想害死她,你可以大胆地跟在她在一起。”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朝床上的程小程瞥了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宠爱,继续道:“陈九,僧需要告诉你的是,你可曾知道,为了这次见面,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啊,三万层阶梯,她是一梯一梯地跪着走过,膝盖都跪破了,而你呢因为一丝己欲,要害了她吗?”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深叹一口气,念了一句喇嘛千诺,又说:“僧希望你替她考虑,她身具佛缘,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活佛!”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手中的禅杖猛地朝我指了过来,厉声道:“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僧心狠!”
我明白他意思,他这是打算弄死我,可我脑子全是他那句,‘她有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活佛。’。
我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程小程,她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面有几滴鲜血。
“小程!”我轻呼一声,想伸手抚摸一下她脸蛋,那喇叭一把打开我手臂,“活佛之身,岂容凡夫俗子触碰!”
“我”我心里涩涩的,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觉得一阵撕心裂痛的朝我袭来,令我有些呼吸不过来。
我一直以为程小程能来十堰,是蒋爷他们的功劳,而现在听这喇嘛所说,程小程在西藏应该是受了不少委屈,此时的我,有一股冲动,一股将程小程抱在怀里的冲动。
在原地愣了十来分钟时间,我心中下了一个决定,面无表情地朝那喇嘛问了一句,“大师,你需要我怎么做?”
他想也没想,轻吐八个字,“自绝情丝,不相往来。”
第1045章 佛子再生()
“嗯,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从病房内退了出来。
临出门时,我扭头瞥了一眼程小程,那股撕心裂肺的心痛,令我整个人处在一种非常麻木的状态,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回到病房,我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喝酒,就朝李建刚说了一句,“老李,有酒没?”
他一愣,好似想说我几句,最终还是没说,朝门口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说,“我去买!”
待他离开后,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脑子全是先前那喇嘛的话:
你俩在一起,轻则两败俱伤,重则两个家庭绝户。
她为了见你,跪了三万层阶梯,膝盖都跪破了。
她有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活佛。
活佛之身,岂容凡夫俗子触碰。
自绝情丝,不相往来。
“小程,你我真的有缘无份吗?”
我轻声呢喃一句,眼神朝门口瞥了过去,就见到李建刚提了一瓶白酒回来,是52度的回雁峰,他一边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一边朝打开酒瓶,“宫主,男人嘛,总会经历失恋,你跟程小程既然无缘,倒不如洒脱一点。”
从他手里接过白酒,我也没理他,猛地灌了一口,火辣辣的痛,呛得我咳嗽一声,身上的绷带隐约露出一丝血迹。
“宫主,我知道你难受,可你有伤在身,少喝点,八仙们都还在等你呢!”李建刚凑了过来,想夺过酒瓶。
我罢了罢手,也没说话,又灌了一口。
“唉!”那李建刚重叹一口气,在我边上坐了下来,“说心里话,我对程小程有点反感,可,听了那喇嘛的话,我感觉吧!爱情就这样,明显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想当年,我也是这般。”
我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就听到他说,“宫主,她故意在你面前表现的放荡,又辱骂二杯他们,我感觉她是不想害了你,你难道忍心害了她?以我之见,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洒脱的分手,一来为了她,二来也是为了你自己。”
随后,李建刚跟我说了很多话,大致上,世间爱情就这样,最爱的那个人未必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未必是自己最爱,让我看淡然点。
说实话,旁观者永远无法当事者的心情,而我当时的心情,恨不得喝一瓶农药自尽算了,当真应了一句话,爱情直叫人生死相许。
就这样的,我在病房待到晚上,便打算等身子好些直接去衡阳找郭胖子,毕竟,那货现在还在吸/毒,也不知道陆秋生将他管的怎样,必须尽快赶回去看看。
大概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一道令人意外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是那个喇嘛。
他进入病房后,朝我点点头,态度颇为恭敬。
这让我大感疑惑,这喇嘛白天对我喊打喊杀,怎么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就问他:“大师,您这是?”
他拄着禅杖走了过来,也没客气,直接示意李建刚跟陈二杯站开,他则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陈九,僧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我疑惑地问了一句,就觉得这喇嘛来找我并非好事。
“僧希望你亲自跟程小程说声分手!”他双眼盯着我,手中的禅杖微微向我这边倾斜,大有我不同意,便弄死我的感觉。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
“她醒了!”那喇嘛淡声道,“她的性格,你应该明白,爱上一个人,很难再爱上别人,若是你们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分开,僧担心她会继续留恋红尘之事,故,想请你伤她一回。”
我哭笑不得,就如他所说,我懂程小程性格,同样她也懂我性格,若是我莫名其妙去伤她,她定能明白是我伪装出来,更何况,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忍心伤她,即便身死,伤她的话,我说不出口。
但是,那喇叭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我犹豫了。
他说:“僧的师傅曾替程小程算过一卦,卦象显示,程小程只有二十三的寿命,她今年已二十,仅剩三年阳寿,倘若继续留恋红尘之事,僧担心她活不过二十三,甚至更短,唯有令她一心向佛,再利用密宗圣法方可延寿!”
“什么!”我惊呼一声,程小程只能活岁?蒋爷从未跟我说过这事啊,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程小程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短命,更为重要的是,从她面相跟生辰八字来看,她都不是短命之人啊!
“哉也,僧的师傅是拉宫之大活佛,他的话从未出错,另外,你别忘了她当初为什么去的西/藏,僧只想告诉你,这事只有你能帮她!”那喇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真诚,与白天的态度宛如两人。
我当时是懵的,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只想跑过去找程小程,可那喇嘛死死摁住我手臂,“陈九,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从这以后再也不见程小程,要么现在伤了她的心,以后或许有机会见面,除此之外,僧向你保证,你绝无见到她的可能性,即便你师傅亲自来了,僧依旧是这番话。”
“红尘往事,本是俗世的羁绊,活佛之身岂能儿女情长!”那喇嘛又补充了一句,“陈九,希望你考虑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就算我师傅去了,也是这般?”我看着那喇嘛一字一句地问道。
于我来说,师傅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下午的时候,我还想着想办法弄到师傅的信息,请师傅去一趟西/藏,可在这喇嘛面前好似不管用,这让我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年年出高僧,百年出活佛,你觉得呢?”那喇嘛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懂了!”我轻吐三个字,感觉浑身的气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就问他:“我要怎样做,以后才让见程小程。”
“伤她心,狠狠地伤,让她不再眷恋红尘往事,一心向佛,如此一来,僧向你保证,每隔三年,便让你见一次程小程,每一次见面的时间是三天。”他说。
“你不怕我们见面,旧情复燃?”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愿意见你再说!”他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瞬间懂了,以程小程的性格,一旦死心,她绝对不会再见我,即便再见亦是形同陌路,换句话说,无论我怎么做,我与程小程注定无缘,可,我仍旧不愿就此方面,一方面是不舍这段感情,一方面又担心这段感情会给程小程带去伤害。
有人说,相爱的俩人未必要在一起,在这一刻,我隐约有些明白了,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吧!
程小程本是苦命之人,我不愿再看到她受伤,更不愿看到她只有三年阳寿!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活下去!
当下,我点点头,“行!不过,你怎么保证每隔三年,能见她一次?”
“这是僧的随身腰牌,可随意行走于拉宫,每隔三年,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