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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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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来鸡公后,我先是举着鸡公敬神,嘴里念叨了一些好话,最后一手持鸡公,一手持三柱清香,抓住鸡公双脚,就往那五彩棺上用力摔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鸡公像死鸡一样,无论我怎样摔,那鸡公愣是不出声,这让我心里甚至不解。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别说摔鸡公,哪怕是被人抓住,那鸡公都会咯咯直叫。

    玛德,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紧了紧手中的鸡公,鼓足气,朝五彩棺上摔了过去,结果跟先前一模一样,鸡公并未开口鸣叫,即便是鸡头的位置露出一丝血迹,那鸡公依旧未曾开口。

    看着这怪异的现象,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鸡公有点不对劲,但,考虑到现在急着要鸡血,我也没多想,拿着鸡公往五彩棺上摔了十七八下,那鸡血像黄河决提一般,簌簌而下。

    见此,我强压心中的疑惑,取了半碗鸡血,又仔细看了一下那鸡公,就发现这鸡公的头,已经被我摔的稀巴烂,就连鸡眼珠都已经被鸡血染得通红。

    取完鸡血,我本来以为这鸡公死了,就把它放在供桌下面。哪里晓得,刚放下,那鸡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跳一跳地我扑腾过来,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那鸡公像是中邪了一般,不要命地朝撞了过来。

    我有些懵了,顺手捞起一把清香就朝那鸡公扔了过去。

    这动作好似并没有阻止那鸡公,反倒惹恼了那鸡公,蹭的一下,朝我身上飞了过来。

    玛德,这是怎么回事?

    我怒骂一句,就准备与那鸡公搏斗一场。

    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扭头一看,我懵了,那五彩棺不知何故,竟然直愣愣地砸在地面,而五彩棺底下的那两条长木凳,被压成了木屑。

    随着这声音响起,那鸡公陡然停了下来,正好倒在我脚边。

    发现这一情况,我皱了皱眉头,这特么怎么回事,那五彩棺怎么会忽然坍塌?要知道那下面两条长木凳,挺坚固的,若不是超过一定承受力,那五彩棺绝对不会坍塌。

    可,事实却是那五彩棺实打实的坍塌,也就是说,那五彩棺变重了。

    闪过这念头,我哪里顾得上捣鼓暗八仙,连忙朝五彩棺那边走了过去,还没到棺材边上,就闻到一阵烧焦的气味。

    “不好!”我大叫一声,玛德,要是没猜错,那五彩棺下面有一盏长生灯,而现在五彩棺坍塌,再加上棺材是反过来的,应该是燃烧起来了。

    我急了,要真是这样,别特么丧事还没办,尸体被一把火给烧的干干净净了。

    当下,我抓住棺材梆,就准备将棺材翻过去,令我郁闷的是,这棺材异常沉重,别说将棺材翻过去,就连挪动一点,都不可能。

    咋办,咋办,照这情况下去,尸体肯定会被大火给烧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跑到堂屋门口,扯开嗓门就喊:“不好啦,棺材要被烧了,大家过来帮帮忙。”

    这话一出,没得到任何回应,就算有人听到我声音,只是冷漠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并没有过来帮忙。

    这让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特么什么破村子,没一点人情味,无论在哪个村子,只要等到棺材要被烧了,绝对会过来帮忙,而这上河村的村民居然选择无视我的话。

    我火了,骂骂咧咧的吼了一句,也不想再求他们,就把主意打在宋广明他们身上,毕竟,他们是死者亲兄弟,叫他们应该会前来帮忙。

    于是,我朝宋广明房子的方向喊了几句。

    不一会儿功夫,那宋广明的房门开了,出来的正是宋广明,我猛喊:“大叔,不好了,五彩棺快烧起来了,赶紧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他抬头微微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玛德,我再也没忍不住心中的愤怒,骂了起来,“操,算你们狠。”

    骂完这话,我深叹一口气,求人倒不如求己,便掏出手机给风调雨顺四兄弟打电话,让我失望的是,他们正好在游天鸣所在的村子,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这让有些出手无错,转身回到堂屋内,再次试探性地挪棺材,结果跟先前一样,纹丝未动,反倒是棺材内那股烧焦味越来越重。

    我急了,真的急了,我一直主张土葬,而现在死者的尸体就在棺材内,照这情况下去,尸体十之**会被火烧了,这特么等于另类的火葬,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想过直接提几桶水淋下去,可,想到五彩棺的凶悍,我根本不敢这样做,要知道,水属阴,倘若真的淋了上去,只会让五彩棺变得更为凶悍,甚至会让棺材内的死者变成尸煞。

    玛德,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尸体被烧?

    我伫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有了眉目,念书那会,老师说过,在无空气的情况下,火苗会自动熄灭。

    正是这个念头,让我有了一丝办法,低头看了一下五彩棺四周,就发现这堂屋内还算平坦,只是有几处地方,稍微有些凸起,趴在地面,隐约能看到棺材内的火苗。

    发现这一情况,我找了一些黄纸,揉成一团,将棺材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凸出来的地方,用黄纸堵上。

    大概花了三四分钟时间,整口五彩棺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毫无缝隙。

第981章 五彩棺(93)() 
我重呼一口气,要是当年老师没骗我,五彩棺内的火苗应该能熄灭,若是没熄灭,我有种想回学校找老师要学费的冲动。

    就这样的,我在棺材边上等了一会儿,渐渐地,那烧焦味愈来愈淡。

    见此,我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火苗应该是熄灭了,伸手摸了摸棺材,入手的感觉有点烫,又在棺材其它的位置摸了一下,除了棺材头部有点烫手,棺材尾部冰冰凉凉的,应该是没啥问题。

    这下,我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老师当年没骗我。

    随后,我没再管棺材,就打算等陈二杯他们回来,再将棺材弄好,我则趁这个空档开始捣鼓暗八仙。

    这暗八仙所用的材料,除了已经准备好的白纸、鸡血、还需要用到我的生辰八字以及舌尖血,再配合一些特用的咒语,方能让暗八仙赋予‘神’的力量,说白了,就是借吕洞宾等八仙的气运。

    当然,这是我们八仙内部流传的东西,至于能不能借来‘神’的气运,我们八仙也不知道,不过,老祖宗都这样流传下来的,我们照做就行了。

    于是乎,我先用绣花针刺破自己舌尖,取了一些鲜血,与鸡血拌在一起,然后用白纸写上我的生辰八字,烧在鸡血碗里,最后念了一些咒语,准备工作算是彻底好了。

    接下来,便是用白纸折一个人性模样,我还算心灵手巧吧!折出来的纸人,算不上多好看,但,绝对算不上难看。

    大概是中午时分,我总算将八个纸人折好,就准备在纸人身上开始描绘八仙的人物像。

    说实话,我这人对画画天生无感,所画出来的东西,只能用难看两个人形容,足足捣鼓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在那八个纸人身上描绘了吕洞宾、铁拐李等八位神仙的画像。

    而画画所用的材料颜料则是,鸡血。

    画完这八副人物像,我大致上扫视了一眼,只能隐约看出八位神仙的轮廓,无奈之下,我只好在这些纸人的背后写上八位神仙的名字,然后将这个纸人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摆在五彩棺边上。

    摆好这八个纸人时间已是下午五点,杨言跟李建刚正好回来,一见我在捣鼓纸人,那杨言走了过来,蹲在我边上,“九哥,你这是干吗呢?”

    我抬头,微微瞥了一眼,就说:“破煞!”

    说着,我忽然想起杨言他们出去的目的,就问他:“死者的孙子,孙女怎样?”

    “在医院捣鼓了大半天,除了有点贫血,身子方面没任何问题。”他说。

    我又问他:“你确定么?”

    他点头道:“我不放心那些医生,所有的检查都是我亲自动手的,我敢肯定的说,那俩孩子身子绝对没问题。”

    说着,他好似想起什么,补充道:“九哥,这次检查的费用都是由李大哥垫付的,一共花了六千多块钱。”

    我嗯了一声,朝李建刚说了一些谢谢,又说:“待丧事过后,那六千多块钱,我给你转卡。”

    “钱的事不急!”那李建刚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八个纸人,说:“宫主,这八个纸人是不是咱们八仙的祖师爷?”

    我尴尬的笑了笑,估计是我画工太差了,就说:“的确是我们八仙的八位祖师爷,我打算借他们的气运,破除这五彩棺剩余的二煞。”

    “这方法行么?”

    说着,他伸手去摸那八个纸人。

    我立马打掉他手臂,说:“咱们总得试试才行。”

    说完,我站起身,就准备弄个仪式试试,那李建刚跟着我站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这让我哭笑不得,就说:“建刚,咱们之间,有啥话不能说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沉声道:“我在镇上看到了韩金贵。”

    我一愣,就问他:“然后呢?”

    “他他跟游书松在一起,俩人好似挺亲密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李建刚好似挺愤怒,继续道:“我没想到韩金贵居然会是这种人,当初他当宫主时,我感觉他那人还算可以,凡事都是优先考虑我们八仙宫的面子,而现在”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钱这东西,当真能腐蚀任何一颗善良的心。”

    我笑了笑,解释道:“我看未必,就如你我的心,会被金钱腐蚀吗?”

    “也对,或许是韩金贵与我们的追求一样吧!”

    说完这话,他直勾勾地盯着我,问我:“宫主,假如某天,你变得跟韩金贵一样,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不懂他意思,就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李建刚这辈子很少服人,你,陈九,我彻彻底底地服了,在我心里,你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支撑着我在抬棺匠这一行继续走下去,倘若哪天,精神支柱坍塌了,我的整个人生也将失去意义,与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倒不如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当初刚认识他时,那韩金贵跟我说过,这李建刚从年轻那会便开始抬棺匠,到现在已经二十五个年头了,甚至可以说,他人生最美好的青春都贡献给八仙了。

    我没有说话,在他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在自己胸口重重捶了一下。

    那李建刚看着我的动作,笑了笑,说:“宫主,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把金钱看的格外重的人。”

    我嗯了一声,跟他随意的说了几句,大致上是关于八仙的事,又告诉他,有些事情,别被眼前迷惑了,指不定韩金贵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那李建刚对于韩金贵的‘叛变’,耿耿于怀,好几次要去找韩金贵理论,都被我拦了下去。

    就在我跟李建刚说话这会功夫,那陈二杯以及风调雨顺四兄弟也回来,令我诧异的是,那游天鸣也跟着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名老人,那老人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他师傅,段老。

    经过短暂的诧异,我心头生出一个疑惑,这段老不是说不掺合这场丧事么?那他现在过来是打算干吗?

第982章 五彩棺(94)() 
当下,我朝段老走了过去,先是朝他老人家弯了弯腰表示礼仪,他笑了笑,喊了一声小九,也不再继续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我。

    “段老,您老能来这堂屋,小九感激不尽。”我尴尬的笑了笑。

    他一笑,就问我:“小九,老夫这次过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即走。”

    “什么问题?”我疑惑道。

    “复仇跟丧事,孰轻孰重?”

    说这话的时候,段老一直盯着我,眼神中尽是笑意。

    我摸不清楚他意思,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的问题,就支吾了一会儿,问道:“您老这话有何深意?小九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呵呵一笑,“老夫相信你能明白这话的意思。”

    说着,他朝堂屋内扫视几眼,最终将目光定在五彩棺边上的八个纸人身上,也不说话。

    这让我着实纳闷的很,莫不成他老人家看出什么?正准备说话,那段老走了过来,在我肩膀重重拍了一下,道:“小九,切莫被仇恨蒙蔽自己的心智,更莫忘了最初本心,作为八仙,理应以死者为重。”

    我浑身一愣,我明白他意思了,他这是让我以死者为重,把游书松的事放到一边。说白点,他这是暗示我别弄什么暗八仙,让我直接拿火龙纯阳剑破除五彩棺的二煞。

    念头至此,我老脸一红,我估摸着这段老早已看破整件事的来龙出脉,本想解释几句,但,一想到苏梦珂的死状,我内心蹭出一股怒火,紧了紧拳头,沉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陈九只是凡间一俗人,免不了受七情六欲所控,自然也有死心,我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让死者入土为安。”

    他一愣,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叹声道:“小九,你可知道,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若强行为之,只会招来天灾,甚至会影响自身气运命数。”

    “哦?”我诧异地看着他,“这话从何说起?”

    他朝堂屋外看了看,“老夫观那游书松乃洪福之人,按照正常命理,这辈子注定大富大贵,而他双眉之间,却有些凹陷、歪曲,想必你是他命中注定的应劫之人,依天理,他能安然渡过这一劫,倘若你借这场丧事要了他的性命,你便是违了天理,会遭报应。”

    听着这话,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就说:“段老,此言差矣,常言道,生死由命,并不受面相所影响。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三天靠天七分靠拼,那游书松是死是活,皆是他咎由自取,何来违天理之说。”

    我是铁了心要利用这场丧事,弄死游书松,哪里会听从段老的劝说,退一万不说,即便段老说的是真话,为了替苏梦珂报仇,就算真的遭了报应,又何妨?

    男人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弄死游书松,于我来说,这便是有所为。

    报应?任其为之罢了。

    “小九!”那段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声道:“命里不可为,你可要想清楚,切莫因为一时冲动,害了自己一辈子。”

    我想也没想,就对他说:“段老,说句得罪您老的话,倘若您夫人被人害死,你会怎么选择?选择报仇雪恨,还是选择遵循天理?”

    他一愣,苦笑道:“罢了罢了,你执意如此,老夫只能送你一句话,相信自己的心,别被眼前的一切蒙蔽自己的心,特别是那口棺材,是阴,是阳,尚是两可。”

    言毕,那段老转身朝堂屋走去,那游天鸣想跟着出去,段老说:“天鸣,你命中注定有贵人,而现在你的贵人已经出现,以后便跟在陈九身边,莫跟在老夫虚度年华。对了,小九,老夫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你那个兄弟,不受这五彩棺的牵扯。”

    “师傅!”那游天鸣急了,出声道。

    “师徒缘分已尽,以后莫在喊师傅,叫声段老即可。”

    说完这话,段老扬长而出,那游天鸣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段老连头也没回就走了。

    看着段老的身影,我心里有股怪怪的感觉,就觉得这段老有些神秘莫测,令人看不出深浅,特别他此行的目的,让我觉得这段老好似早已看透一切。

    我本来想问段老一些关于丧事的事,考虑到段老走的那么决绝,我强压心头的疑惑,愣在原地。

    渐渐地,段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那游天鸣忽然开口道:“陈九,以后多多关照。”

    我懂他意思,估计是打算听他师傅的话,以后跟在我身边,我也没矫情,就说:“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这话,我朝游天鸣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良久,手分,那游天鸣好似想起什么,就说:“陈九,师傅让我跟着你,以后便叫你九哥吧!”

    我嗯了一声,只是一个称呼,也没跟他说什么,就问他:“天鸣,你跟着段老很久了吧,应该能看穿段老的一些心思吧!”

    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我又问他:“你可知段老留你在这的用意?”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觉得段老留游天鸣在这,应该有另一番用意。不然,他老人家怎么会这个时候把游天鸣留下。换而言之,就算我真的游天鸣命中的贵人,完全可以丧事后,再让游天鸣跟着我,没必要让游天鸣扯进我与游书松的争斗。

    那游天鸣想了一下,苦笑道:“他老人家应该是卜出一些事情,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我点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就跟他随意的扯了几句。

    大概是下午五点半的样子,我们所有人将心思重新放到五彩棺上。

    一提到五彩棺,那游天鸣一掌拍在大腿上,对我说:“九哥,师傅曾经告诉我,说是这场丧事当中,你会失去一条胳膊。”

    我有些懵了,就问他原因。

    他说:“师傅当时的表情很怪,好似不太确定,又好似很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在这场丧事当中会失去一样东西,可能是胳膊,也可能是其它东西,师傅说,你的命理很乱,很难推算。”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五彩棺(95)() 
一听游天鸣的话,我特么郁闷了,就问他:“你确定段老是这样说的?”

    他点点头,说:“师傅当时的确是这样说,九哥,你自己看着点吧!我可不想跟着残疾人混。”

    我苦笑一声,也不想再问下去了,主要是怕他再说什么打击我的话,毕竟,这场丧事于我而言,很重要,要是被他打击的体无完肤,我特么会丧失自信心。

    如此一来,整场丧事当中,我根本无法专心搞丧事,只会前怕狼后怕虎。

    当下,我朝他罢了罢手,开始着手准备捣鼓暗八仙的事,那游天鸣则朝堂屋的一侧走了过去,也不再说话。

    随后,我让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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