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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我疑惑的很,那游书松既然有如此高的声誉,为什么能得罪他,却不能得罪村长?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他说:“宫主,这下河村的情况较为复杂,那游书松捐了不少钱不假,可,你别忘了咱们农村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那游书松却四处游说火葬,又让那些村民家中老人仙逝,一定要用火葬,否则的话,就让那些村民把平常收下的钱财吐出来,这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好在一直由村长压制着游书松,不然,那游书松早就将下河村给”
说着,他做了火葬的动作。
听到这里,我大致上明白了,玛德,那游书松是用棒子跟枣的政策啊,先给村民一点甜头,然后再用火葬去威胁村民,这特么也是牛叉了,就问韩金贵,“他们村长对火葬怎么说?”
那韩金贵一笑,说:“这下河村的村长六十来岁,思想较为顽固,对土葬情有独钟,他认为入土为安才是最终归属,这些年,我在下河村也办过几场丧事,对这村长还算熟络,宫主,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先去见村长,然后再去见游书松?”
我想了一下,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按照我们农村的习俗来说,普遍排外,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外村人,贸然进村,一个不小心得罪这里的村民,事情恐怕会变得棘手,甚至会让这里的村民给赶出来。
当下,我问韩金贵,“死者宋广亮的村子离下河村多远?”
他朝东边指了指,说:“宋广亮属于上河村,约摸三百米的样子。”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才10点10分,那游书松应该还是上河村,咱们要是去见村长的话,得赶紧进村了。”
我抬眼朝东边看了过去,隐约能听到一些哀嚎声,便点点头,说:“行!”
说完,我让杨言、陈二杯、高佬等人在村外等着,我跟韩金贵俩人进村。
那杨言跟陈二杯好似不放心,杨言说:“九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想了一下,解释道:“不用,我跟老韩应该可以,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还敢拿我怎样!”
那杨言好似还想说什么,被我给拒绝了,就让他们在这等着,要是游书松回来了,打一下我电话,他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很快,我跟韩金贵朝村内走去。
刚进村子,迎面走来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那人是个光头,面目狰狞,一看就不像好人,要是没猜错,这人应该是游书松带过来的人,我也没理他,就想绕过他,进村。
哪里晓得,那中年男子一把拦住我,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开口道:“恁谁啊!来这干啥?”
听口音像是北方人,我跟韩金贵对视一眼,正准备说话,那韩金贵朝我打了一个眼神,用一口湖北话说,“我们来这借牛犁田。”
那中年男子好似听不懂韩金贵的话,厉声道:“恁说啥勒!讲国语!”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韩金贵的意思,又讲了几句湖北话,这把那中年男子给急的,一手抓住韩金贵,就要开打,我特么总算明白韩金贵的用意了,他这是故意用湖北话跟那中年男子交流,目的是麻木那中年男子,估计是怕中年男子知道我们的身份。
当下,我连忙朝那中年男子说:“我爸讲,他来下河村借牛犁田。”
“借牛犁田?”那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解释道:“现在是清明,快要犁田下谷种了,我爸来这借牛,打算把田翻一下。”
那中年男子听着我的话,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几下,好似不太相信我的话,就问我:“你是不是陈九?”
“陈九?”我一愣,说:“谁是陈九啊?”
为了装得像一些,我用湖北话问了一下韩金贵,“爸,谁是陈九啊!”
那中年男子一听我说的是湖北话,厌恶的看了一眼,说:“进去吧!别待太久,否则,别怪我们不讲道理。”
我嗯了一声,对那中年男子虚伪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便跟韩金贵朝村内走了进去,心里则对那游书松不由高看几分,他应该是担心我们会找村长,故意留人在下河村。
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游书松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我会说湖北话,这才让我轻易混进来了。
很快,我们俩找到村长家,令我蛋疼的是,村长门口守了两个人,二十七八的年龄,牛高马大的,这让我跟韩金贵皱了皱眉头,玛德,只是进来找村长聊会天,还需要过关斩将。
当下,我们俩相互交了一个眼神,就朝门口走了过去,那俩人一把拦住我们,厉声道:“村长不在家,去了上河村。”
那韩金贵一愣,用湖北话说,“我找村长夫人借牛,村长不在也没关系。”
这话的结果跟先前一模一样,那俩人一脸疑惑的盯着韩金贵,示意韩金贵说国语。
有了先前的经历,那韩金贵自然不会说国语,一个劲跟那俩人飙湖北话,那俩人越是急,韩金贵的湖北飙的越快。
看到这里,我在边上贼想笑,这韩金贵平常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坏起来,也特么是牛叉。
大概交谈了一分钟的样子,那韩金贵一把拉住我,用湖北话说,“儿子,你跟他们讲一下。”
我一愣,毫无声息地瞪了韩金贵一眼,玛德,他这一声儿子叫的倒是顺口,我特么先前喊他爸,是无可奈何,他这句儿子却是故意为之。
“小伙子,你爸说的啥?”其中一个人在我身上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正准备说话,他边上另一个人开口了,“哲哥,这人我好像认识。”
听着这话,我浑身一怔,脚下不由朝后退了一步,就说:“这位哥哥,你应该认错人了吧?”
“没错,应该就是你!”那人又说
第899章 五彩棺(11)()
我有些慌了,双眼盯着那人看了又看,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啊,我甚至敢肯定的说,我绝对不认识这人,正准备说话,那人走到我边上,一把搂住我肩膀,用一口湖北话说:“怎么?我才离开湖北几年,不认识我了?”
我懵了,这人什么意思?就听到那人又开口道:“来,抽根烟,跟我说说你这些年过的怎样。”
我下意识用湖北话说了几句话,心里则甚是不解,双眼一直盯在他身上。
大概聊了一两分钟的样子,那人在我肩膀重重拍了几下,满意道:“不错,成长很快。”
说完这话,他朝边上另外一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大致上是,我是他多年前的好友,以前玩的挺好,身份应该不用怀疑。
他边上那男子皱了皱眉头,就问他:“你是湖北的?我怎么没听说?”
他说:“你等会问松哥就知道了!”
“既然你会湖北话,刚才”那男子又问。
他一笑,解释道:“刚才还以为眼前这人是陈九,故意装作听不懂罢了!”
说完这话,他又跟那男子交谈了几句,才让我跟韩金贵进入村长家。这让我越来越疑惑了,玛德,我是真心不认识这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暗中帮我?还是别有用心?
带着这种疑惑,我朝村长家走了去。
就在这时,那人喊了我一声,用一口湖北话说,“大龙让我带句话给你,万事有二哥在背后顶你。”
听着这话,我特么算是明白了,这人跟二哥杨大龙有关系?扭头一看,就见到他冲我笑了笑,也不说话。
我感激的朝他点点头,连忙走进村长家,那韩金贵则跟在我身后。
进入村长家里,就发现这房子空荡荡的,好似没人,我问那韩金贵村长人呢,他说,村长应该在二楼。
当下,我们也没在一楼停留,径直去了二楼。刚上楼梯就听到一阵声音传了过来,是电视机的声音,那韩金贵用湖北高声喊了一句,“富贵村长,在家不?”
“在呢!哪个?”很快,传来村长声音。
我跟韩金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脚下不由快了几分。
来到二楼,村长一家四口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发现那村长年近六十,穿扮简朴,双鬓有不少白发,一见我们,村长先是朝韩金贵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问道:“这位是?”
“小子陈九,前来打扰了!”我朝笑了笑。
“陈九?”他一愣,好似想起什么,就说:“八仙宫宫主?”
我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韩金贵在边上抢先道:“富贵啊,咱俩认识也有几年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这次带宫主过来找你,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得到你的帮助。”
那村长微微一愣,也不说话,就朝他媳妇跟子女打了一个眼神,让他们离开,又让我跟韩金贵坐下,然后给我们倒了一杯白开水,又给我们派了一支烟。
“村长!”我喊了一声,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的来意,老韩刚才说过了,不知您老有啥想法?”
“这个”他支吾一句,也不回答问题,一个劲地让我们喝水。
这让我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就朝韩金贵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由他去说,毕竟,他跟村长较熟,熟人好办事嘛!
那韩金贵会意过来,对村长说,“富贵,我记得你说,你比较反感游书松,现在我领宫主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那村长端起水,喝了一口,双眼一直盯着电视。
“那游书松约我们宫主和谈,而我们宫主的意思是把游书松赶走,不知你意下如何?”那韩金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赶出去?”那村长嘀咕一句,放下手中的水杯,在我们身上扫了一眼,说:“老韩,我知道你们与游书松不对头,只是那游书松是我们下河村的人,哪怕他在外面干了什么缺德事,但,终归是我们下河村的人,我只是一个村长,哪里有权利赶他出去,再说,他这些年在我们村子捐了不少钱,我决计不能做这忘恩负义之人。”
一听这话,韩金贵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就将眼神抛向我。
我冲他点点头,深呼一口气,对那村长说,“村长,事情是这样,我们也不是故意让你难做,而是游书松这次办上河村的丧事,恐怕并非单纯办丧事,而是想在这边弄个火葬场,我怕”
不待我话说完,那村长赫然起身,一把端起我面前的水杯,将里面的水倒在垃圾桶里面,就说:“年轻人,这是我们下河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外村人来管,看在老韩的面上,我也不为难你,赶紧走吧!”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说错啥话了?刚才还好好的,咋忽然就发脾气了?正准备解释几句,那韩金贵拉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对那村长说,“富贵啊,我们宫主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要是不想帮,就直说噻!何必做的这么过份,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要是看到,也不好见面噻!”
“呵!”那村长冷笑一声,厉声道:“老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注意,入土为安的确不错,问题是,你们收费也太贵了吧!抬口棺材就要二百,办场丧事,不会低于三万。试问一下,你们这样做,与强盗何异?”
一听这话,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一场丧事三万,这特么扯淡吧!要是按照最低标准去办一场丧事估计八千左右就可以,而听那村长的语气,韩金贵他们在丧事费用上,好似收费挺重。
当下,我盯着韩金贵,不待我说话,那韩金贵立马解释道:“宫主,我们八仙宫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们之所以收那么贵,无非是想多赚钱建八仙宫,现在老夫人出资建八仙宫,我们以后收费自然会便宜一点。”
“有多便宜?”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反感八仙将丧事费用弄的特别高,令我没想到的是,那韩金贵居然收费如此之贵,这特么不是割老百姓的肉么,要知道,一般农村丧事让不少人头疼。原因很简单,费用太高,要是花少了,又会招同村人口舌,说啥不孝顺,要是花多了,而自身又没啥钱,唯有去借。
就我知道的来说,我以前办过一场丧事,那主家为了让死者风光大葬,愣是让自家小孩别念书了,拿着学费去办丧事,就那事,让我自责了好久
第一七十五章 五彩棺(12)()
那韩金贵见我脸色不对,咬牙道:“一万五!”
“不行!”我想也没想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说:“八千!这场丧事过后,丧事费用分几个等级,最低八千,最高不过三万,在丧事过程中,不可乱向主家要红包,当然,主家该给的红包,一个不能少。”
说这话的时候,我语气特别重,主要是那韩金贵触碰到我底线了。
话音刚落,那村长眼睛一亮,就问我:“年轻人,此言可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嗯了一声,朝村长说了这么一句话。
“宫主!”那韩金贵拉了我一下,“你这样做,会得罪好多人!”
我瞪了他一眼,说:“不能怕得罪人,便将丧事费用提上去,谁家没父母?谁家没老人仙逝?咱们是八仙,不是利用丧事让自己发财的王八。”
“可”那韩金贵好似还想说什么,我罢了罢手,就说:“我还是八仙宫宫主么?我的话还有用么?”
“宫主!”那韩金贵无奈的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不过,从他脸色我能看出,他好似挺反感降低丧事费用,这也没办法,丧事费用关乎到八仙的收入。
那村长见韩金贵没说话,就对我说:“年轻人,只要你这话算数,老汉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要帮你将游书松赶出去。”
我微微一笑,“没那么严重,只要您老能够帮忙牵制一下游书松即可,剩下的事,由我们八仙来弄,至于丧事费用,我陈九当天立誓,除非身死,否则,刚才的话永远有效。”
“好、好、好!”那村长连说三个好,又给我倒了一杯开水,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倒的开水,往里面倒了不少蜜糖,又端了一些水果出来,再次承诺,他一定会全力配合我们。
对此,我也没跟他客气,就让村长帮忙说点那游书松的坏话,再游书松扣点罪名,争取这次将那游书松赶出去。
本以为村长会反感我的做法,哪里晓得,他直接来了一句更绝的,他说:“我记得那游书松小时候,老是偷看女人洗澡,要不要把这事加上去。”
我一阵无语,都说姜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没错,就跟村长又商量了一会儿,大致上是等会跟游书松谈话时,希望村长带点人向游书松表达一些土葬的意志,又让村长明天一大清早带上整个下河村的村民,去上河村帮我去抢丧事。
那村长二话没说,立马应承下来,又问我要不要多带点人,说是,他可以去附近的村子游说,多带些人去撑场面。
我谢绝了村长的好意,让他带着本村人去就行了。
随后,我跟韩金贵朝村长道了一声谢,直接离开了。
在出门口的时候,先前那俩人还在,对我又盘问了几句,我随意扯了几个谎言,便出了下河村,然后跟杨言、高佬在村口碰了个面,将村长家里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他们听后,那高佬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陈八仙,这事干的漂亮,咱们都是农村人,深知农村来钱不易,一场丧事三万的话,有些人估计要存三年时间,才能存够。”
我嗯了一声,扭头瞥了一眼韩金贵,他沉着脸,没有说话。
我哪能不知道他意思,还不是怪我降低丧事费用,我本来想跟他几句话,但是,那韩金贵看我的眼色有点不对劲,好似充满戾气。
这让我微微一愣,再次朝他看去,就发现他恢复了先前的模样,难道看错了?不对!他刚才绝对是那种眼神。
旋即,我立马想起郎高的话,那郎高让我提防一下这韩金贵,难道郎高的话要兑现了?
说实话,在八仙宫这段时间,我特别感谢韩金贵,甚至可以说,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长辈,对我们这些晚辈也是颇为照顾,唯独在丧事上面,那韩金贵从未跟我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我问他这边的丧事费用怎样,他每次都是扯开话题。
直至刚才听了村长的话,我才知道这边的丧事费用如此之高,要说这中间没猫腻,我绝对我不信,我甚至怀疑韩金贵应该中饱私囊过。
念头至此,我看向韩金贵的眼神变了,就说:“老韩,你对降低丧事费用怎么看?”
“您是宫主,您说了算!”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话。
我哦了一声,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出来了,于私,我想跟他解释几句,可是,一想到那昂贵的丧事费用,我选择避而不言,也没再跟他说话,就在村口的位置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打算等游书松回来。
大概等了七八分钟,那韩金贵走到我边上,说:“宫主,我还有些私事,先回去一趟,等会再过来。”
我知道他现在对我有意见,也没留他。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临走的时候,问了一下李建刚跟风调雨顺四兄弟,“我家有点事,需要你们几个帮忙,你们方便不?”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他这是打算要跟我散伙,考虑到游书松快来了,我不想跟他在这时候产生分歧,便假装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而是将眼神抛向李建刚跟风调雨顺四兄弟。
“老韩啊!啥事这么急啊?游书松都快来了,你现在离开,不合适吧?”那李建刚皱了皱眉头。
“是啊!老韩,就这样把宫主晾这,不好吧!”风调雨顺四兄弟当中的老大嘀咕了一句。
“没事,宫主有你们几个应该足够了!”
那韩金贵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李建刚在后面喊了几声,那韩金贵头也没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涩涩的,重重叹出一口气,心情低落到极点。
对于韩金贵的离开,我不怪他。毕竟,每个人活着的意义不同,他或许只是把钱财看的比较重,这才把丧事费用弄的挺高,又或许他家庭负担重,所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