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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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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豪气的丢下这句话。

    “小九,我看好你!”那李建刚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个八仙纷纷发言,大致上支持我当宫主。

    坦诚说,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力挺我,更不知道韩金贵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幸福来的太忽然。

    别看这八仙宫破旧不堪,就我了解的来说,湖北八仙宫是整个南方八仙的发源地,传闻吕洞宾成仙的时候,就是在这处地方白日飞升。

    后来关于那八位神仙的传说越来越多,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八仙宫不少,甚至有上百之数。但是呢,现在这社会现实的很,各地八仙都想着怎样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哪里会在乎什么八仙宫,演变到现在,所谓八仙宫不再是圣地,而成了八仙聚集的地方,更无宫主之说,就算有些八仙宫有宫主,那也只是一个相当于‘包工头’的角色,领着一众八仙抬棺赚钱罢了,毫无纪律可言。

    正是基于这些东西,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想法,能不能将所有八仙聚集起来,就如一些小说家,在各地有着作协,又如大中国在世界各地有着领事馆,万物本是同根同源,我们八仙为何不能这样呢?又为何让人提起八仙,便把我们看作低贱的工种?同样是人,同样在为这社会付出,我们八仙凭什么让人看不起,只因我们吃的是死人饭?只因我们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只因这个便让我们这个行业,披上低贱一词?

    在这一刻,我感觉内心有股无名之火正在燃燃点燃,便对那韩金贵说,“行,我当!”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是06年的10月,而我的人生,也正是因为‘行,我当!’这三个字而改变,让我在后续的抬棺生涯中,不再单纯以抬棺为主,也想着替八仙谋一些福利。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韩金贵见我同意下来,大笑起来,立马让八仙开始准备祭奠,说是按照八仙的规矩,传火龙纯阳剑务必当着老祖宗的画像进行。

    不一会儿功夫,那些八仙搬来一张八仙桌,又在上面摆了几样简单的祭品,最后找来一只公鸡,又弄了一些鞭炮,这准备工作算是做完了。

    接下来,那韩金贵开始安排八仙站位,这站位是以当八仙的资历来排,郎高跟陈二杯被安排在最后面。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李建刚居然站在第二排,而从年龄来看,他估计四十岁上下,比其他八仙要年轻的多,我问了一下韩金贵,他说,李建刚跟我情况差不多,18岁便开始入行当八仙,足足当了二十三年,在湖北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头。

    待安排好站位后,老夫人站在右侧,韩金贵站在最中间,而我则站在左侧,那韩金贵先是喊了一段词,大致上是关于八仙的一些朗诵词,然后让八仙点燃一封鞭炮,最后将火龙纯阳剑拿在手里,朝吕洞宾画像作三个揖。

    “陈九,这火龙纯阳剑在八仙宫传了一百多代,到你手里,韩某人也记不清到底是多少代,只望你接下火龙纯阳剑后,切莫心生妄念,切莫唯利是图,切莫罔顾同门,需切记一句话,咱们八仙以尊重死者为前提,送死者入土为安,结万世善缘。”

    说话之际,那韩金贵拿过一只公鸡,用火龙纯阳剑割开鸡喉,放了一些鸡血,然后又烧了一些黄纸,最后将鸡血洒在火龙纯阳剑上,开口道:“弟子韩金贵,自愧当宫主十年有余,未能弘扬老祖宗思想,实属愧对八仙之名,自今日起,弟子将宫主之名传于陈九,还望老祖宗庇佑其万事顺意。”

    言毕,他将火龙纯阳剑递了过来,沉声道:“陈九,接剑。”

    我深呼一口气,一脸沉色接过火龙纯阳剑,入手感觉这剑格外冰冷,特别是剑刃处给人一种寒光闪闪的感觉,无须猜测,这火龙纯阳剑必是世间少有的宝剑。

    接过剑,我朝韩金贵弯弯腰表示礼仪,就见那韩金贵将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就连帽冠也摘了下来,一并朝我递了过来,说:“陈九,此乃八仙宫宫主衣物,由于八仙宫实在穷酸,无钱置办新装,只能请你将就一下。”

    我微微点头,接过衣物,就听到到那些八仙吆喝起来,“德从宽处积,福向俭中求。”

    一时之间,八仙宫内一片喧嚣之声,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我接手八仙宫,成为一名真正的八仙,然,我深知将来的路并不好走。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身后跟着几十名八仙,他们能否温饱,能否让我们八仙受人尊重,全压在我身上。

    现在想起那一幕,只觉得当初接手八仙宫有些仓促,要知道那时候我只有十九岁,哪里有资格当啥宫主,甚至可以说,我这宫主之位,有50%是因为老夫人的钱,还有50%,或许是韩金贵看中我将来,又或许是韩金贵知道我有个师傅,具体是怎么个想法,那韩金贵一直没说,哪怕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肯告诉我。

    扯远了,言归正传。

    待弄好仪式后,那韩金贵又让八仙点燃一封鞭炮,这传位算是完成了,那韩金贵则不再说话,默默地将最上面的太师椅搬开,又找来一条凳子放在郎高边上,说是,从今天开始,他只是普通的八仙,让大家别再叫他宫主,拿他当普通八仙即可。

    对此,我本想劝说一句,但是,那韩金贵笑道,所谓宫主之名,只是咱们八仙内部的叫法,切莫让外人听见,否则会让人笑掉大牙。

    我当然懂他意思,这就好比乞丐,说自己是乞丐王,实则还是个乞丐,只会招来别人的讽刺罢了。

    我嗯了一声,就问他,“你先前不是说,有三件事么?这第二件事是什么?”

    他站起身,笑道:“第二件事是关于老夫人,而第三件事则是你我之间的私事,待会议结束,你我私下交谈即可。”

    说着,他坐了下去,示意老夫人说老夫人说第二件事。

    老夫人也没客气,跟我们说了一下第二件事,大致上是傅家出资重修八仙宫,工期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时间内,老夫人空出老家的房子,给我们这群八仙做个临时聚集地,老夫人又承诺以后八仙宫内的八仙,每个月能领到傅家的六百块钱,无论人数,这六百一个月的工资,只要老夫人活着,这工资绝对不会断,算是感谢我对傅家所做的一切。

    按照我以往的性格,肯定会拒绝老夫人的好意。但是呢,现在不同了,现在我身后有一群八仙,要是拒绝的话,八仙们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没了。

    于是,我也没说话,算是默认老夫人的承诺,不过,对于老夫人说把老家的房子给我们做聚集地,我没同意,主要是她老家那房子太豪华,我们这群八仙只是普通的农村,在那高档房子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随后,我们一众八仙对老夫人感谢一番,每人凑了一些钱财,在八仙宫内请老夫人吃了一顿看似丰盛,实则不丰盛的中餐。

    吃饭期间,那梨花妹跟中年妇人走了出来,俩人眼睛哭的通红。

    饭后,我们一众八仙送走老夫人跟中年妇人,至于梨花妹,她并没有离开,说是我在那,她就在那,也不晓得那中年妇人咋想的,居然同意梨花妹的说法。

    对此,我也是醉了,这梨花妹有病吧?傅家家大业大,跟着我一抬棺匠干吗?就问她原因,她说,“乔师叔临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不提乔伊丝还好,一提乔伊丝,我对梨花妹意见更深,根本不想搭理,便于一众八仙简单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直到下午六点的样子,那些八仙才一一归家,只留下韩金贵、李建刚两人。

    待那些八仙离开后,那韩金贵找到我,沉声道:“宫主,随我去后殿,关于八仙的一些事宜,需要向你交待一番。”

第888章 后殿() 
听着韩金贵的话,我想也没想便跟着他走进后殿。

    说实话,后殿真心不咋滴,约摸六十来个方,比一些贫民窟还不如,好些地方甚至破败不少,特别是最左边的八尊神像,或许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那八尊神像已经面目全非,勉强能看清脸部,要是没猜错,这八尊神像应该是吕洞宾等八位八仙。

    我问那韩金贵,咋不把神像摆在前殿,他说,太破旧了,摆出去只是让人笑话罢了。

    好吧!我也比较认同这种说法,毕竟,那八尊神像的确破的不像样子,倒不如放在后殿,也没再深问下去,就问他第三件事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在后殿找了两条木凳子,又给我递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叹声道:“宫主,你与王木阳的恩怨,我听人说过一些。”

    我嗯了一声,我与王木阳的事,在曲阳闹得挺大,他知道也属正常,就示意他继续说。

    本以为他会厉声批评我一顿,哪里晓得,他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说:“宫主,这事干的漂亮,王木阳那小子仗着玄学协会,不把我们这些传统八仙放在眼里,甚至扬言要让我们传统的八仙无安心立命之地。”

    这话我倒没听说,反倒听蒋爷说,王木阳野心挺大,要霸占全国丧事,让火葬场在全国各地开花结果。说白点就是,王木阳极力推荐火葬,他的目标是,在将来的某一天,火葬场不再开在城里,就连农村也会弄上火葬场,到时,后人都是捧骨灰盒了,我们这些八仙当真是无立足之地。

    我想了一下,就问他:“你对火葬怎么看?”

    他叹声道:“新社会,新事办,我也不是迂腐之人,这火葬从土地资源、环境污染的角度来看,的确是好方法。但是,咱们中国的土葬有几千年的丧事文化,要是就这样断了,难免会让人说,忘祖。再者,有些地方对丧事文化特别注重,若是强行为之,恐怕会招来反感。所以啊!火葬有利有弊,土葬也是有利有弊。”

    我点点头,这韩金贵说的中规中矩,既没偏袒土葬,也没鄙夷火葬,倒是说出了一些实情,就拿一些城市来说,一寸土地一寸黄金,就算后人有心替老人买一块土地土葬,但是,那价钱,也足够让95%的人止步。

    一时之间,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时代在进步,有些东西需要取其早看,取其精华,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承认,这个社会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着,或许这是应时代而变,又或许这是社会进步的必然结果,并不是某一个人能阻止,即便是我,也没那么大的心。

    当下,我跟他扯了一些火葬跟土葬的问题,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索性也不再说这个问题,就直接地问,第三件事。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说:“宫主,从你入行当八仙,先是经历双棺、活葬、双生花、阳棺、空棺、九子棺、后是经历印七、收鸟、风葬、飨尸、以及前段时间的阴棺,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太尊重死者了,骨子里的思想太迂腐,有些事情没必要恪守其规矩,只需按照新社会的思想来办即可,你要知道无论阴间还是阳间,时时刻刻都在变化,老祖宗的规矩要传承下去,不错,但是,咱们作为当代人,需要创新,需要加入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才能让一场丧事完美落幕。”

    他淡淡地说出这么一段话。

    我想了一下,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很多时候,我就在想,按照六丁六甲葬经篇上面的内容来说,的确有些东西不适合当今这社会,就如那上面说,丧事需要用后人的衣物陪葬,以此证明后人对先人的尊重。

    可,现在的后人,哪有人愿意用衣物陪葬?那多不吉利啊!故此,我一直没将这种丧事方式说出来,而是按照现在人能接受的一种方法去办丧事。

    那韩金贵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生气了,就说:“宫主,我不是否定你的做法,只是,万事都需要变通,我希望你性子能灵活一些,不求与王木阳势均力敌,但求你能带领我们八仙混个温饱,别让人一听我们是八仙,就冲我们抛来鄙视的眼光,我我我们八仙不贱,只是家境没别人那般好而已。”

    说完这话,那韩金贵掏出烟,点燃,深吸几口,重重叹出一口气,个中无奈与辛酸,或许只有当时人才知道吧!

    我紧了紧拳头,没有说话,脑子不由想起在老家过年的那一幕,村里的年轻人都聚集在一起,唯独我没勇气去,不是我比别人少胳膊少腿,只是因为我这职业不光彩,只是因为我干的活,在别人眼里低贱。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苦涩起来,学着韩金贵的样子,掏出烟,点燃,深吸几口,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的,默默地抽烟。

    一支香烟过后,那韩金贵又给我掏了一支,替我点燃,猛地朝我跪了下来,吓得我连忙拉起他,就说:“您老这是干吗呢,这不是折煞小子么?”

    “宫主!”他声音有点沉重,死活不愿意起来,说:“我入行当了十五年八仙,深知八仙的艰难,更知我们八仙活着不易,我这第三件事便是恳求你,一定要让我们八仙抬起头做人,真的,宫主,我们八仙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人,我们不低贱,低贱的是人心。”

    听着这话,我心里更加苦涩,多多少少有点明白他的苦心,就点点头,说:“势必谨遵您老的意思,让我们八仙能抬起头做人,决不让任何人欺负。”

    说完这话,我连忙去拉韩金贵,他缓缓起身,连说三声好,道:“小九,将来你若辉煌发达,切莫忘了今日一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沉声道。

    他满意点点头,开始给我讲了一些关于八仙的事,又告诉我那火龙纯阳剑的来历,据他所说火龙纯阳剑是吕洞宾成仙前所使用的宝剑,对邪物有着克制效果,在遇到难抬的棺材时,可以将火龙纯阳剑挂在腰间,用来辟邪,也可以用火龙纯阳剑代替丧事上的招魂幡,其效果比招魂幡要好上数倍。

    当然,这火龙纯阳剑必须用在邪门的丧事上,一般丧事还是以招魂幡为主,而抬棺的时候,若无异事,不能将火龙纯阳剑带在身上,说是火龙纯阳剑本身阳气过重,会伤到死者魂魄,唯有遇到异事方可随身佩戴。

第889章 五彩棺(1)() 
那韩金贵讲完火龙纯阳剑的用法,又教了我一套纯阳剑法,说是遇到诡事,挥舞纯阳剑法,能让百鬼莫侵。我问他这剑法能不能打架,他给的答案很蛋疼,“此剑法类似舞蹈,只可观看,没半点实际作用。”

    听着这答案,我特别纠结,本以为学了纯阳剑法,好歹能不被人欺负了吧!谁知,居然是这种结果,难道我天生是被人欺负的主?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我、郎高、陈二杯、梨花妹、韩金贵,我们五人一直待在八仙宫,那韩金贵要求我早上五点起床,晚上11点睡觉,目的是教我纯阳剑法。

    我天资还算可以吧,这纯阳剑法一共六十四式,我只花了七天时间,便将这六十四式完全学会,说不上多么厉害,只觉得这纯阳剑法,在丧事上或许有作用,特别是最后三式,挥舞起来,特费劲,我问韩金贵原因,他说:“最后三式,有损本身气源,尽量少用。”

    他怕我记不住,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宫主,最后三式乃吕祖为应付钝棺而创立,普通丧事与棺材切莫使用,损阴德。”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老夫人资金到位,那韩金贵开始找人翻修八仙宫,我们一行人也没个住的地方,只好寄宿在韩金贵家里,白天我们帮着他家干的农活,晚上那韩金贵则给我讲一些八仙的事。

    就这样在他家过了一个月,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打扰韩金贵,便向他提出告别,打算直接在附近租个房子。毕竟,短时间内我们并没有打算离开湖北,更为重要的是,那郎高催了好几次,说是想去看他暗恋的女警,住在韩金贵家里不方便。

    在这一个月期间,那梨花妹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去了学校,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待她寒假的时候,再来这边找我。

    对于这点,我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只要看到她,我便会想起乔伊丝的离开,这让我很是难过。

    我们离开韩金贵家时,那时候已是11月中旬的样子,我们在八仙宫附近的镇子租了一套房子,房价不贵,200一个月,有三间房子,我们三人忙碌一番,总算将房子内的东西悉数弄好。

    正所谓,人总不能闲着,一旦闲下来,就会被视为无良青年,而在湖北我们人生地不熟,压根没人请我们办丧事,不到半个时间,我们身上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再这样下来,用不了一个月时间,我们几人估计会被饿死。

    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在镇上帮人家干一些体力活,以求混个温饱,这让韩金贵一众八仙有些看不过眼,便跟搭建八仙宫的包工头商量了一会儿,让我们三人帮忙搭建八仙宫,价钱是80块钱一天。

    还真别说,在工地干活当真是辛苦的很,就这样的,我们三人在工地上干了好三个月的样子。直到过年,工地放十天假,说是让我们几人好好过年,正月初八继续开工,我们才得空闲下来。

    那郎高说是离家很久,要回家去看望家中的父母,在过年的前一天买了一张火车票回了老家,而我因为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不好意思回家,再说,我现在混成这样,哪有脸回家,要是别人问起来,九伢子,这一年赚了多少钱啊!

    我特么根本不知道咋回答,总不能掏出口袋的工钱说,一年就赚了六千多块钱吧!

    正是基于这点,我也没回家,就跟陈二杯在湖北的出租房内凑合过年,考虑到上次的手机被傅国华的人没收,也没个手机用,便领着陈二杯在镇上买了两个手机,我一个,他一个。

    过年那天,我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母亲接到我电话时,第一个反应是嚎啕大哭,然后就让我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缺钱了,跟她说。

    相比母亲的柔情,父亲没给我好脸色看,开口就是一句,“九伢子,翅膀硬了,过年也不回家了,有本事这辈子别回家,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对于父亲,我知道他这是变相的让我回家,而父亲性子不像母亲那么柔,也不会说软话,他骂我,无非是想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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