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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傅浩,他双眼怒视着我。
我一愣,解释道:“傅老板,他们这是玷污傅老爷子的尸骨,你怎能同意啊!”
令我疑惑的是,那傅浩的反应好生奇怪,就好似没听到我的话一般,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说:“陈九,赶紧给老子滚,要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们?就是这两个字,令我对傅浩有了另一种看法,他这是跟傅国华已经成了一伙人?
不对啊,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跟傅国华闹翻才对啊,毕竟,那傅国华要拆他爷爷的尸骨,作为直系后人,谁特么能接受这种事?
当下,我在他身上盯了一会儿,就喊了一声:“傅老板,你清醒点,他们他们在砍魂,只要”
“够了,陈九!”边上的傅国华陡然出声,他声音很大,震得我耳膜有疼痛,“先前放你一马,只因为我曾经是你师兄,倘若你再执意捣乱,休怪我傅国华翻脸无情。”
言毕,跪在地面那几十个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似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便会直接撕了我,奇怪的是,站在最前的那妇人并没有理会这一幕,而是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
看到这里,我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傅浩好似与平时不同,特别他眼神,给人一种空洞的感觉,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傅老板,那傅浩没理我,眼神还是跟先前一样,空洞、无神。
“陈九,闹够了没?”那傅国华冷声喊了我一句。
我没理他,双眼一直停在傅浩身上。玛德,这傅浩到底怎么回事,他以前的眼神给人一种锐利、锋芒毕露,而现在却是这般空洞,无神,要说这中间没原因,打死我也不信。
那傅国华见我盯着傅浩,面色一冷,扭头朝那妇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然后恶狠狠地盯着我,开口道:“陈九,我师傅让你趁早滚出去,要是耽误时辰,休怪我们翻脸无情。”
听着这话,我浑身像被雷电击中一般,从头麻到脚,师傅,他刚才喊那妇人喊师傅?也就是说,那妇人也是我师傅?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从走入抬棺匠这一行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师傅居然是一名中年妇人,还干着砍魂这种灭绝人性的事。
我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切,在我想象中,师傅绝对是一位世外高人,他看淡红尘,归隐在深山老林,又或者一直躲在暗中,静静地看着我。曾几何时,我幻想过师傅的样子,鹤发童颜、身穿青色长袍,下颚留着一串白花花的胡须,又或者病怏怏,满脸褶子,行将就木的样子。
但是,无论师傅形象是是怎样的,他在我心中绝对是一名好人,一名真正的好人。
第869章 阴棺(144)()
可,眼前这一切,师傅哪里像好人,明显就是,我我。
巨大的落差感,令我愣了好久,眼角有些湿润,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俗话常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一路上走来,我记不清师傅的名头救了我多少次,也记不清师傅帮了我多少次。
我我我只觉得天地塌陷了,整片空间,只有我跟那个妇人,我脚下一软,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歇斯底地喊了一声,“师傅,您知不知道您在干吗啊!”
喊完这话,我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豆大般的眼泪簌簌而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就知道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就在这时,那傅国华怪异的瞥了我一眼,就说:“陈九,你这是闹哪处?”
我没有理他,眼神一直盯在那妇人身上,她眼角有很多的鱼尾纹,在面相上跟乔伊丝有五分相像,要是没猜错,她应该就是乔伊丝母亲。念头至此,我猛地想起乔婆婆说的话,她说,我会是乔伊丝男人,敢情从一开始,乔婆婆便知道我是她女儿的徒弟,这让我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那妇人好似也注意到我目光,皱着眉头盯着我,也不说话。
“师傅!”我再次喊了一声,站起身朝妇人跑了过去,打算劝她放弃手中的仪式。
还没到妇人面前,那傅国华打了一个眼色,过来七八名中年大汉将我围住,就说:“陈九,谁告诉你,这是你师傅?”
嗯?
我一愣,眼神在他跟那妇人身上来回看着,“她不是你师傅么?你师傅不就是我师傅么?”
刚说完这话,我一下子想起梨花妹笔记本上面的内容,那上面我师傅是一名老人,而眼前这妇人明显是中年妇人,哪有老人的形态,还有就是这妇人的年龄,我记得有人说过,蒋爷跟在我师傅身边时,还是个愣头青,而蒋爷现在已经是五十来岁的年龄,比眼前这妇人还要大上几岁。
想通这些,我特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玛德,刚才神经一直紧绷着,见傅国华喊师傅,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眼前这妇人便是我师傅,完全没考虑到年龄,这才出了这么一处洋相。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这傅国华怎么会喊眼前这妇人喊师傅,难道。
我忽然想起梨花妹与乔伊丝武术师出同源,也就是说,傅国华的风水知识是我师傅教的,而武术却是眼前这妇人教的?唯有这样,才能解释梨花妹为什么喊乔伊丝师叔。
等等一人两师?
一想到这个,我立马怒视着傅国华,厉声道:“师兄,你另拜他人为师,可曾想过师傅的感受?”
“是吗?”他冷笑一声,双眼在我身上扫了一眼,就说:“陈九,现在的这种情况,没心情跟你扯师傅的事,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不离开?”
我一愣,压下心中的怒火,“除非我死,否则,休想破坏死者尸骨。”
说完,我将瞥了一眼那中年妇人,一时之间,心中感概万千,乔伊丝何等心善,她母亲为何会是如此歹毒之人?这特么不符合逻辑啊!
那妇人见我看着她,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招魂幡朝我走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她左手的菜刀并没有放下。
我以为她要动武,一脸警惕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做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猛地抬手,拿菜刀朝自己身上剁了下去,奇怪的是,菜刀剁下去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一幕,哪怕连一丝鲜血也没有。
我以为看花了眼,死劲揉了揉,定晴看去,就发现她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这特么活见鬼了,我刚才可是看到她亲手跺自己,难道是作假?
闪过这念头,我在她身上盯了一会儿,绝对没做假,原因在于她衣服上有一道很深的凹痕,足以证明她刚才用力挺大,不然不可能露出这么一条痕迹。
可,可,菜刀为什么砍下去没用?难道眼前这妇人会传说中的硬气功?
就在我诧异这会功夫,那妇人再次抬手在自己身上砍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看的我眼花撩乱,就觉得所见到的这一切已经颠覆了三观,要知道普通菜刀剁下去,绝对是鲜血淋淋。
难道这是菜刀特别钝?不锋利?
那妇人好似看穿我的想法,从地面捞起一根竹杖,就那么一刀下去,竹杖立马断成两半。
玛德,我草,这妇人难道是神仙不成,咋会这样?
就在这时,那妇人走到身前,将菜刀递给我,淡声道:“砍我。”
我有些懵圈,这人没病吧!正准备把菜刀还回去,她再次说,“砍我!”
我有些怂了,玛德,要是砍死她,我特么还要赔一条命,为这妇人赔一条命不划算,就说:“我不想杀人。”
“是吗?”她冷笑一声,拿过我手中的菜刀,往空中一抛,她力气很大,那菜刀撞到房梁才往下掉,我以为那妇人会避开,哪里晓得,她根本没避开,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咒语。
“砰”的一声,菜刀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头上。
紧接着,菜刀顺着她脑袋往下滑。
令我诧异的是,菜刀落在那妇人头上,没任何伤口,而那妇人则一直念着什么咒语,神色异常严肃。
看到这里,我特想过去在她脑袋摸一下,这特么是铁头么?那么高的菜刀掉下来,别说脑袋,就算是水泥地,也会砸出一个口子啊。可,眼前这妇人啥事都没有,这特么简直是奇迹啊!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瞬间,整个场面响起如雷般的掌声,足足过了一分钟,掌声才停了下来。
待掌声停下来,那傅国华瞥了我一眼,讥笑道:“陈九,可看清楚了?我师傅乃神人,她做的任何事都是神的旨意,我劝你早日离开为妙,省得在这丢了性命。”
ps:这段时间身子骨不好,更新慢了一点,晚上再补更2章,希望大家体谅一下小九。
第870章 阴棺(145)()
听傅国华这么一说,我特么也是醉了,脑子不由想起一个人,乔莲儿。
当初在万名塔时,那女人疯疯癫癫的要弄什么长生不老,结果被自己喂食的鸟儿给吃了,而眼前这妇人跟乔莲儿应该亲姐妹,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的行为都特么古怪。
那傅国华见我没说话,也不知道咋回事,忽然朝我走了过来,扬手要打我。
“行了,你且推下!”那妇人站起身,朝傅国华吩咐一句,然后走到我面前,在我身上盯了很长一会儿时间,开口道:“你就是陈九。”
我嗯了一声,抬头朝她头上敲了过去,想看下有没伤口,失望的是,一丝伤口都没,真特么活见鬼了,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
那妇人见我盯着她脑袋看,笑了笑,说:“有没有听说过神打?”
“神打?”我一愣,这玩意我在小说上见过,据说茅山一门好似会神打,具体怎么回事,我倒是没见过。
她点点头,笑道:“倘若你愿意拜在我门下,我可以将神打最高层的心法传你。”
这话一出,那傅国华呼吸急促了几分,说:“师傅,您不是说,只有掌教才能学神打最高层的心法么?”
“闭嘴!”那妇人瞪了一眼傅国华,双眼再次盯着我,喃喃道:“陈九,念你对我家丝丝有恩,倘若你愿意,待我百年后,这教中掌门人的身份便是你。”
我不可思议的看了那妇人一眼,她在打什么注意?还掌教,等等,什么教?
当下,我就问她:“什么教?”
“白莲花开,明王出世,弥勒降生,催富益贫。”她笑眯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待话音落地,傅国华一干人悉数跪在地面,双手合十朝那妇人拜了下去,嘴里喊道:“白莲花开,明王出世,弥勒降生,催富益贫。”
看到这里,我脑子闪过一个想法,邪教,这特么绝对是邪教,还特么催富益贫,都啥社会了,万事都有法律保护。至于她说的什么白莲花开,应该是电视上经常提到的白莲教。
玛德,这白莲教在民国时期就被当时的军阀扫的干干净净,怎么又冒出来了,就说:“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真没兴趣?”说着,她捞起菜刀朝自己胸/口砍了一刀,跟先前情况一样,没有任何伤口,他好似怕我不相信,朝那傅浩招了招手,说:“他刚入白莲不到一日,学的也是最低级的神打,让你见识一下其威力。”
说完这话,她朝傅浩打了一个眼色。
很快,那傅浩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立马脱掉身上的衣物,嘴里碎碎地念了几句,捞起菜刀就朝身上劈了上去,结果跟那妇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伤痕。
一看这情况,我心里疑惑的很,玛德,这是咋回事?要说傅浩会神打,打死我也不信。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呀?难道这什么神打是真的?
一时之间,我特么根本不知道怎样形容心里的感觉,就伸手摸了一下傅浩身上被菜刀砍过的地方,的确没伤,又伸手摸了一下那菜刀,很锋利。
靠,真有这么神奇?
我暗骂一句,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就愣在那,也不说话。
那妇人见我没说话,笑了笑,说:“怎样,有没有兴趣?”
还真别要说,要不是我从事抬棺匠这个行业,作为一个普通人陡然看到眼前这一切,肯定会毫不犹豫同意下来,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事肯定有诡,便摇了摇头,说:“抱歉,没兴趣。”
说着,我朝堂屋外的棺材瞥了一眼,正准备询问傅老爷子的事。哪里晓得,那妇人居然一把拉住我手臂,就说:“来,给你看样东西。”
我挣扎了几下,想从她手里挣脱出去,她力气很大,死死地拽着我,根本不给我松手的机会,强行将我拉到堂屋最前面的位置,这里摆了一个法坛,上面是几样简单的平常祭品,在法坛最中间的位置摆了几样令人恶心的东西,是断臂跟断腿,用塑料袋包裹着。
一看到那断臂,我胃里一阵翻腾,特想吐,玛德,这妇人当真是畜生,居然拿尸体的断臂跟断腿祭法坛,我我我有股想揍人的冲动,哪怕她是乔伊丝母亲,我依旧有这股冲动,扬手就准备揍她。
那妇人好似想到我会这般反应,一把抓住我扬起的手臂,重重一捏,就听到咔的一声响,断了。
“玛德!”我大骂一句,抬脚准备踹去,她轻轻一避,很轻易的躲开我的攻击,冷笑道:“怎么,看不下去了?”
“呵呵!”她再次笑了笑,说:“那让你再点更刺激的东西。”
说着,她拉我继续往前走,这位置有个神坛,专门供放仙蛤村村民列祖列宗的灵牌,是一个木质的箱子,有成人那么高,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盏香盅,上面插着三柱清香,正在燃烧着,散发出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与平常清香燃烧的香味不同,有点像是玫瑰那种香气。
她拉我走到神坛边上,我以为她要让我祭拜,哪里晓得,她直接拉我到神坛的左边,说:“拉开这门,里面有惊喜在等着你。”
言毕,她放开我手臂。
我瞥了一眼,这是一扇小门,像家用衣柜的那种门,左右两侧贴了一副对联,‘阴阳八卦定乾坤,日月星象显天尊’,一般的神坛都会这种小门,里面装得都是丧事用的响啰、重鼓等东西。
我没敢伸手去拉,主要是觉得这妇人有问题,正准备说话,她瞪了我一眼,脑袋朝小门那个方向动了一下,意思是让我赶紧拉门。
我深呼几口气,看了看那妇人,又看了看小门,心头一狠,死就死,猛地拉开小门,‘哗啦’一声响,从里面滚出好多人骨,一摞摞的,蹭亮蹭亮的,随之而来就是一股血腥味,吓得我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第871章 阴棺(146)()
那妇人见我后退,一把抓住我脖子,特别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脚踝上,我整个身子朝前倾了过去,她再次出手,抬手又是一拳砸在我肚子上,厉声道:“你不是爱管闲事么?”
说着,她把我脑袋拼命往下摁,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白骨离我嘴唇只有不到两公分的样子,我能清晰的闻到白骨上有股很重的血腥味,隐约能看到一些人/肉。
“陈九,这些白骨,你都认识呢!”她呵呵一笑,一手指着地面的骨头开始讲解起来,“你靠近的那块是傅金龙的头骨,左边的额骨是湖底四八冰蛊阵中领头人的尸骨,右边的腿骨也是湖底那群人的骨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听着这话,我浑身一怔,四八冰蛊阵?我先前一直在纳闷,就算傅国华是师傅的徒弟,顶多是风水方面厉害一些,至于湖底的冰蛊,我一直想不通是哪里来的,我曾问过乔伊丝,问她,傅国华懂不懂蛊,她当时给我的回答是,不会。
那时候我就在想,既然傅国华不懂蛊,那湖底的冰蛊哪来的?此时听着这妇人的话,我立马明白过来,要是没猜错,湖底的一切,应该是这妇人跟傅国华两人完成,也只有这样哪能解释清楚湖底的冰蛊。
我这样想是因为,这妇人是乔伊丝母亲,她应该懂蛊。
当下,我怒吼一声,就问她:“这所有的事,是不是你跟傅国华俩人做的?”
她一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了笑,说:“你猜呢?”
说完,她手头一发力,将我脑袋摁进人骨堆,继续道:“陈九,本来不想这么早现身,实在是你太多管闲事,找到棺材后,应该离开!”
最后那四个字,她语气格外怪异。
“除非我死!”我吼了一句,拼命挣扎,她双手好似有魔力一般,死死地摁住我,嘴里冷笑连连,“陈九,感觉怎样,还想不想替死者出头。”
“想!”我吼了起来!
“是吗?”她长叹一声,松开我手臂,朝边上的傅国华招了招手,说:“找根红绳过来。”
那傅国华在这妇人面前,乖巧的像猫一样,立马找来一根拇指粗的红绳,从我脖子处开始绑,把我绑的跟粽子一样,然后又招呼几个人过来,将我身子塞进神坛下面,最后再往我身上堆人骨,他们好似怕我在里面憋死,在小门上用菜刀劈了几个小洞。
神坛下面的空间格外有限,我躺进去,已经占了一大半的位置,但是,即便这样,这里面还是装了不少人骨,透过小洞透进的光线,我隐约能看到他们装进来的全是头颅骨。
坦诚说,要是正常人躺在这里面,绝对是疯了,好在我入行有段时间了,胆子比普通人要大的很,可,心里还是幕牛痪醯帽澈罄浜怪绷鳎菲ひ徽蠓⒙椋匾氖牵庑┩仿巧厦娴娜�/肉没有剃干净,血腥味特别重,熏得我差点晕了过来。
我想大声叫喊,想到那妇人关我进这里面的目的,我没敢喊。
至于那妇人的目的,恐怕是想让我害怕,让我主动离开,更想摧毁我心里防线,让我从抬棺匠这一行退出去,不然,她绝对没必要干这事。
想通这些,我更加不敢叫喊,实在忍不了,我就咬自己嘴唇,令自己保持清晰。
大概在里面待了七分钟的样子,我渐渐适应这种环境,心头除了有些别扭,倒也没啥害怕。
就在这时,那我手臂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