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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就拉梨花妹一下,问道:“能不能带我进村去看看盘二爷?”
第845章 阴棺(120)()
我之所以提出看盘二爷,主要是因为,盘二爷知道傅老爷子与梨花妹奶奶的一些事,我想再问问他。毕竟,梨花妹奶奶已经死了,唯有盘二爷知道当年的一些事。
那梨花妹好似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皱了皱眉头,就问我:“为什么?”
我也没隐瞒她,就把心中的一些打算跟他说了一下,又将傅国华找傅浩要东西的事跟她说了出来,问她知不知道是啥东西?
她想了一下,支吾道:“没没听我爸说过。”
听着这话,我嗯了一声,与我心中的想法一样,傅国华不可能将这事告诉梨花妹。我甚至敢肯定傅国华之所以不怎么见梨花妹,多数原因是因为傅老爷子的一些事,才会对梨花妹这般态度。
于是,我再次问了梨花妹一句,“能不能带我进村去看看盘二爷?”
她朝村内瞥了一眼,又在我们三人身上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说:“行!”
见此,我舒出一口气,就示意梨花妹在前面带路,我们三人则跟在她身后。
路上,我问了一下梨花妹,她奶奶的丧事怎样了,她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不知道。”
就是这句不知道,令我对她奶奶的死产生了一丝疑惑,又再次问了她几句。
她好似被我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压根不再理我,一路上不停抹泪水,这让我大为不解,她这是怎么了?按照普通的丧事来说,前天晚上死的,若是时间没问题的话,今天应该在开路,明天出殡,而现在看梨花妹的穿扮以及神态,根本没有开路的打算。
我本来想再问几句,那郎高拉了我一下,说:“九哥,梨花妹的神态有点不对劲,应该是她奶奶的丧事出了一些问题,不然,她不会一路哭着,更不会对你这种态度。”
听着这话,我压下心头的疑惑,跟在梨花妹身后朝盘二爷家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我们一行四人来到盘二爷家,那盘二爷正坐在门口的位置抽水烟,一见我们来了,二话没说,转身就朝屋内走了进去,‘哐当’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这让我们四人有点懵了,就连梨花妹也停止哭泣,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门,说:“二爷这是咋了?”
一时之间,我们四人有些束手无策,我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那盘二爷在房内说了几句布努语,我让梨花妹翻译一下,她说:“二爷的意思是,让你们别来找他,他什么也不知道。”
这下,我有些纳闷了,要是盘二爷在门口跟我们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或许会信。
但是,他的这番动作证明他应该知道一些事,不然,他绝对不会这副态度。
念头至此,我厚着脸皮又敲了几下门,说:“二爷,我们这次来找你,事关五条人命,还望您老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能告诉我们一些当年的往事。”
说完这话,我让梨花妹替我翻译下。
她嗯了一声,朝着门内说了一些布努语。
我怕梨花妹再次乱翻译,就压低声音对梨花妹说,“这次事关几条人命案,倘若尚有一丝良知,切莫再乱翻译。”
我知道这话有点重,但是,眼下的事,的确是关乎到几条人命案,不能出任何差池,唯有语气重了点。
那梨花妹好似明白我的用心,也没怪我,就点点头,说:“放心,这次绝对不会乱翻译任何话,若违此誓,叫我不”
不待她话说完,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意思是告诉她,我已经相信了。
我们这边在说话,那盘二爷在房内沉默了老长一会儿时间,一直没发出任何响动,我有些急了,又敲了敲门,说:“二爷,这次的事,算小九求您了,事后必定重酬。”
房内还是一片沉默,这让我们几人都急了,那阿华说,“要不要破门而入。”
我罢了罢手,说:“我们是来求人,若是破门而入,跟强盗有啥差别。”
说完,我围着门口转了起来,嘴里不停地说好话,大致上是,只要盘二爷说出当年的一些事,我们可以给他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又可以替他请一些保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哪里晓得,房内一直没声音,可把我们几人给急的,就连我也有点没耐性了。
就在这时,房内传出一阵响动,紧接着,就听到盘二爷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梨花妹脸色猛地一变,大喊道:“快,不好了,盘二爷要自/杀。”
一听这话,我懵圈了,什么意思?盘二爷要自/杀?这特么开玩笑吧?我们啥也没做啊,要是真让盘二爷在房内自/杀,我们这四人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刚才还好端端的盘二爷,怎么会忽然要自杀。
当下,我立马朝郎高跟阿华跟喊了一声,“快,撞门!”
他们会意过来,朝后退了几步,飞身就是一脚踹在门页上。
大概踹了五六脚,只听到‘哐当’一声,那门应声倒地,我抬头一看,盘二爷掉在房屋中间,双脚乱抖,一双手拼命掐在脖子上的位置,脚下是一条倒在地面的木凳子。
我哪里还顾得上身子有伤,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猛地抱住盘二爷双脚,就朝郎高喊:“快,弄断绳子。”
那郎高在房内瞥了几眼,面露苦色,说:“没工具啊!”
我一想,盘二爷掉在房梁上,想要弄断上面的绳子,唯有用刀子飞过去,才能切断绳子,至于抱盘二爷下来,很明显不可能,因为盘二爷一双手死死抓住绳子。
情急之下,我在身上摸了一下,傅国华送给我的那把徐氏匕首正好带在身上,我想也没想,掏出匕首就朝郎高扔了过去,急道:“扔准点。”
“好!”郎高应了一声,接过匕首,唰的一下就朝绳子飞了过去,还真别说,他手法挺准,只是一下,完美的切断绳子,那盘二爷顺势倒了下来,我让边上的阿华搭把手,将盘二爷弄到床上,探了探他鼻息,有气,这让我舒出一口气。
随后,我让阿华去附近找医生,我跟梨花妹坐在盘二爷床边查看老人家的情况,那郎高则揣着徐氏匕首,在边上不停地咋舌,说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匕首。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那郎高好似玩腻了匕首,朝我递了过来。
就在这时,那盘二爷眉头皱了皱,猛地睁开眼,双眼死死地盯着郎高递过来的匕首,情绪有点激动,嘴里不停地说着一些布努语。
第846章 阴棺(121)()
听着盘二爷的话,我立马推了梨花妹一下,让她翻译一下盘二爷的话。
那梨花妹也不知道咋回事,双眼死死地盯着盘二爷,嘴里一直嘀咕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下,我有些纳闷了,那盘二爷到底说啥了,这梨花妹怎么跟着了魔一般,又推了她几下,就说:“二爷到底说啥了?”
她微微一愣,瞥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盯在徐氏匕首上,缓缓开口道:“这是不是徐氏匕首?”
我嗯了一声,也没隐瞒,就说:“这是傅国华送的。”
说着,我再次问了她一句话,“二爷到底说啥了?”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我手中拿过徐氏匕首朝盘二爷递了过去,嘴里嘀咕了几句布努语。
那盘二爷接过徐氏匕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拿匕首那支手更是剧烈的晃动,嘴里不停地说着布努语,这让我着急的很,莫不是这把徐氏匕首有啥问题,就催了梨花妹几句,那她赶紧翻译。
她扭过头,瞥了我一眼,皱眉道:“先别说话,听二爷怎么说。”
听着这话,我也不好再问,就守在床边听盘二爷唠叨了近半小时,方才讲完。
待二爷话音刚落,我立马让梨花妹翻译。
这次,那梨花妹倒也爽快,大致上跟我讲了一下徐氏匕首,说是匕首来历颇大,在中国古代匕首中,排名第七,以辟邪、锋利闻名于世,通长21。6公分、身长13。5公分、茎长7、格长4。8公分、格宽1。3公分、身最宽4。2公分,典论中有说到:徐氏匕首,凡斯皆上世名器。
对于这些说辞,我也没怎么在意,就问她盘二爷为何会有这么大反应。
那梨花妹支吾了半天,最后吐出几个字,“偷的。”
偷的?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就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徐氏匕首是盘二爷年轻时偷的,后来有感我奶奶的恩情,便将这匕首送给我奶奶了,那时候我爸刚出生没多久,我奶奶便把这匕首放在我爸身边,说是辟邪,自从我爸。”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朝我打了我一个眼色,继续道:“从那后,这匕首再也出现过,二爷没想到这把匕首会出现在你手里。”
听着这话,我大致上明白了,盘二爷以为傅国华早就死了,徐氏匕首也消失了,这才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告诉盘二爷,傅国华没死,不知他老人家会不会说出一些往事?
闪过这念头,我朝梨花妹问了一句,“要不,咱们把你父亲的事,跟他说一下?”
她眉头一皱,就说:“不可,整个仙蛤村都以为我爸死了,要是跟盘二爷说出来,我怕村里会闹翻天,搞不好还会闹出什么事。”
我一愣,死而复生不是好事么?就问她原因。
她说:“我爸的死,给我们村子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当时还搭了几条人命进去。”
这下,我更疑惑了,傅国华的死与傅浩有关,怎么又把仙蛤村的村民给扯进来了,这不是越来越乱么?就问她具体原因。
她好似不想告诉我原因,只是伸手指了指后山,说:“当年后山有座龙王庙,后来没了。”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过来,要是没猜错的话,傅国华所说的一箱金银财宝,当时应该是存放在龙王庙里,或许是挖金银财宝的缘故,导致龙王庙消失。
猜到这里,我扭头看了看后山的位置,也没再问下去,原因在于,从梨花妹的表情中,我能看出来,她应该对当年的事,不是很清楚,而她所说的,十之**也是听人说的,要想知道更具体的事,唯有问盘二爷。
当下,我来到盘二爷边上,大致上问了一下身子状况,盘二爷说,他身子没啥大碍。
我又问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想着自杀。
他说,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又说,一个人存在的价值,不是靠金钱去衡量,而是看对社会贡献有多大。
前面几句话,我倒是没啥大的感触,而最后一句话,立马让我想到阿华,我记得阿华也说过类似的话。
于是,我尝试问盘二爷,“二爷,当年的消失的龙王庙,是否跟傅国华有关?”
我一边说着,那梨花妹一边翻译着。
起先那盘二爷倒也没啥反应,神色较为平淡,在说到龙王庙的时候,他面色剧变,抬手就朝我们挥手,意思是让我们赶紧出去。
这让我越发肯定傅国华与消失的龙王庙有关,又再补了一句,“倘若跟傅国华没关,是不是跟傅浩有关?”
话音刚落,那梨花妹看了我一眼,疑惑道:“陈九,这句话也要翻译?”
我微微一怔,就问她:“为什么不翻译?”
她支吾一声,解释:“傅浩当年来仙蛤村与盘二爷发生过一点冲突,俩人属于你死我亡的仇敌,要是说出傅浩的名字,恐怕会招来盘二爷的反感,甚至会直接赶我们出去。”
我想了一下,第一次找盘二爷时,我并未提傅浩的名字,只是向老人家打听了一下傅老爷子的事,而老人家当时也是拿我们当客人,还给我们每人整了一碗桃酒,让我没想到的是,傅浩当年与盘二爷发生过冲突。
衡量一番利弊后,我决定还是让梨花妹翻译出去比较好。原因在于,老人家一把年纪,没必要隐瞒他什么,他有权利知晓这一切。
倘若老人家直接将我们赶出去,考虑到他跟傅浩的关系,我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只好另辟他径。
当下,我朝梨花妹点点头,就说:“翻译吧!”
她嗯了一声,嘴里讲了几句布努语,紧接着,就看到盘二爷剧烈喘气,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双手在床上摸了一会儿,抬手就朝我们砸了一样东西过来,扭头一看,是菜刀,吓得我连连后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看情况,想从盘二爷嘴里知道一些事,绝无可能。
念头至此,我没有久留,跟盘二爷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又放了一千块钱在他桌上,正准备走,那盘二爷忽然开声,梨花妹面色一喜,翻译道:“等等。”
第847章 阴棺(122)()
闻言,我微微一愣,莫不是盘二爷想通了?立马朝盘二爷走了过去,问道:“二爷,还有事?”
他没有说话,而是朝我招了招手,意思是扶他起来。
我按照他的吩咐,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床头,考虑到老人家上了年纪,又在他背后的位置,塞了一个枕头,就问他:“二爷,若是当年的事,给您带来不便利,小九在这给您说声抱歉了。”
他罢了罢手,问我有没有烟。
我哪敢犹豫,立马掏出烟,给他点上,又给郎高派了一支,我自己也点上一支,抽了起来。
这一幕,令那梨花妹连连皱眉,嘀咕道:“都不知道你们男人在想什么,香烟这东西明显对身体有损害,非得每天抽上一两盒。”
我苦笑一声,也不好解释,就像去年郭胖子问我,假如身上只有五块钱,他问我拿这五块钱买烟,还是买饭。我当时的回答的是,就算饿了三天,我依旧会拿这五块钱买包烟,他问我原因,我的回答是,饭能填肚,烟能消愁。
烟过三旬后,那盘二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问我:“小九,你真想知道当年的事?”(ps:以下对话全是梨花妹翻译。)
我嗯了一声,“事关一家人的人命,还望二爷不计前嫌,给小九一点消息。”
那盘二爷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又问我要了一根烟,点燃,开口道:“这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具体多少年,我也忘了。那年,我们村子来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人叫傅浩,另一人好像是他的跟班,叫阿华。”
说到这里,盘二爷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道:“我们瑶族人好客,对于外人的到来,我们整个仙蛤村格外欢迎,在知道来人是傅老爷的后人时,我们每家每户都端上自家最好的食品招待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对我们也算不错,给我们每家每户发了三百块钱。”
听着这话,我想了一下,按照阿华的说法,他跟傅浩是十五年前来的抚仙湖,也就是1991年,那时候的三百块钱,老值钱了,甚至是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那傅浩当时好像经济较为落魄,仍旧出手这么大方,想必,他当时也是真心想感谢仙蛤村的村民。
“他们来村子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边上问了一句。
盘二爷点点头,说:“他们二人在我们村子待了一周,便要回老家,我们村子的人将他们送到抚仙湖边上,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傅国华领着他们二人又回到我们村子,还召集了十来名村民,说是帮他们一个忙。我们当时感谢傅浩的恩情,也没拒绝,便他们商量起来。”
说着,他顿了顿,原来是一支烟已经抽完,他又问了我要了一根烟,点燃,深吸几口,继续道:“我当时也被傅国华叫了过去,他们给的工价,比平日要高出三倍,说是领着我们去挖傅老爷留下的金银财宝,而地点正好是后山的龙王庙,我们当时怕得罪庙里的龙王爷,也不敢去,那傅浩一口气将工价提到十倍,我们没抵住诱惑,便同意帮他们去龙王庙去挖宝贝。”
听到这里,我大致上明白了,那傅浩应该是被傅国华以挖宝的名义叫了回来,再后来的事情应该是发生了某种事情,导致龙王庙塌陷,最后导致消失。
念头至此,我连忙盘二爷:“后来呢?你们在龙王庙挖到什么东西?傅浩与傅国华又怎么发生冲突了?”
他叹了一口气,让我扶他到门口的位置,又让我找了一些清香、黄纸放在门口的位置,他则跪在地面。
九旬的老人跪在地面,我们哪能站着,就朝郎高、梨花妹打眼色,也跟着盘二爷跪了下去。
只见,盘二爷先是朝东方拜了三下,然后点燃一些黄纸,嘴里嘀咕了一长串布努语,大致上是祈求龙王爷莫怪责他们,他们当年也是无心之过。
说完这话,盘二爷插上三柱清香,朝东方磕了三个头,又说了一长串布努语。
待黄纸烧尽后,盘二爷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去,我本来打算扶他到床上休息,他说,坐着才能让他神志清醒一些,也只有坐着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对此,我不好忤逆他,毕竟,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数着日子过生活,活一天算一天,也没再说什么,就在他边上找了一条凳子坐了下去,那郎高跟梨花妹则站在我后面。
“小九,接下来的事,有损本村的声誉,还望你万万莫说出去。”盘二爷坐定后,朝我说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他面色异常沉重。
我嗯了一声,说:“小九绝非长舌妇,您老但讲无妨。”
“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再次问我要了一根烟,这让我哭笑不得,这盘二爷跟我一样,也是个烟鬼,便将整包烟给他递了过去,又替他点燃,问道:“老人家,上了年纪,少抽点烟,对身子好。”
他笑了笑,就说:“90啦,死得过啦,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很恐怖的事,又朝东方拜了三下,继续道:“当年,我们一行十九个人去了龙王庙。”
“等等!”
一听这话,我心头有一个疑惑,后山山腰的位置,有一片类似沼泽的地方,他们当年是怎么过去的?我将心中的疑惑的问了出来。
他听后,笑道:“十几年前,后山还是后山,中间并没有沼泽,我们很轻松的过来。”
我嗯了一声,又问他:“那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