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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心来,又给傅浩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跟他说了几句,让他在酒店等我,我怕他不重视,就丢了一句,要是不想你家人出事,半小时内必须出现在酒店内。
挂断电话,我火急火燎朝酒店赶了过去,本来想打车,那些个司机一看我手里提的人骨,一个个如见瘟神一般,哪里肯载我。
好在我们浮出水面的地方与酒店并不是很远,花了二十来分钟跑到酒店,还没进去,我们俩人被保安拦了下来,保安的话很简单,“陈先生,鉴于你手里提的东西,无法入内,若要强制入内,我们只能报警。”
对于保安的说法,我深表认同,但,手里提的这些东西,总不能仍在马路边上吧,必须找处地方让这些人骨入土为安。
就在为难之际,那傅浩冒了出来,一见我手里提的东西,面色一喜,就说:“小九,你手里提的可是老爷子的尸骨?”
我罢了罢手,简单的说了几下,就让他想办法将这些人骨安葬好。
他面色一沉,好像有点不开心,我直接说:“傅老板,尸骨已经找到,只是那地方有些特殊,我们必须想办法,才能将傅老爷子的尸骨弄出来,至于我手里的这些人骨,应该是傅老爷子的陪葬者,具体事宜到酒店内详谈。”
“好!”他面色一喜,连忙点点头,对那保安招了招手,说:“叫你们经理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过来一个肥胖的妇人,那傅浩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能不能带进去?”
令我诧异的是,那妇人居然喊了一声老板,也就是说,这间酒店原本就是傅浩的产业,这令我稍微放心一些,将人骨往那妇人手里一递,说:“保管好,三天后来取。”
那妇人接过人骨,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但,看到傅浩脸色不对,立马恭恭敬敬的提着人骨,颤音道:“好的!”
我没再管那妇人的反应,朝酒店内赶了过去,傅浩跟陈二杯跟了上来,我们三人进入电梯,那傅浩迫不及待的问我,“小九,你刚才说找到老爷子的尸骨了,是不是真的?”
第818章 阴棺(93)()
听傅浩这么一问,我嗯了一声,简单的跟他讲了几句傅老爷子尸骨的情况,‘咚’的一声,电梯到了我们所在的楼层,我们三人走出电梯,直接进入房间。
刚进房间,身上粘乎乎的,就打算先洗个澡,那傅浩的样子很急,催了我一句,让我快点。
我没有理他,走进洗手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上平常穿的衣服。刚出门口,那陈二杯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我边上,伸手指了指我腰间,低头一看,那处地方有些红肿,隐约能看到一条黑色的线,从左边一直延续到右边。
“咋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嘀咕一句,也没太在意,毕竟,先前在喜洞,被什么东西那样拉扯,没有印记才怪,至于黑线,我只想是淤血,便朝沙发走了过去,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那傅浩立马凑了过来,“小九,现在可以说说湖底的情况了?”
我嗯了一声,就说:“事情是这样,傅老爷子的棺材在一处密封的空间,里面灌满了湖水,想要从湖底打开棺材,取出傅老爷子的尸骨,显然不太可能,咱们唯有将棺材从湖底拉出来。”
“从湖底拉出来?”他一愣,疑惑的瞥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对,从湖底拉出来。”
他想了一下,就说:“行,我这就想办法弄几辆大卡车,再用绳子绑在卡车上,另一端绑在棺材上。”
我一想,这办法可行,只要岸边的力量够大,完全能破坏湖底‘罗基’,再将棺材从‘罗基’里面拉出来。
当下,我找来一张纸,一支笔,将罗基附近的情况画了出来,又将棺材附近的一些情况画了出来,最后将深度、水压之类的东西标记在图纸上,就让傅浩找人算出力度,再找到足够结实的绳子。
安排好这一切,那傅浩火急火燎的准备走,我忽然想起先前在湖底的事,就叫住他,问道:“傅老板,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问。”
“什么话?”那傅浩盯着我,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没有触觉?”我问了这么一句话,双眼一直盯着他眼睛,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一点东西,失望的是,他一直面不改色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的看着我。
这让我有些摸不准了,就再次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没有触觉。”
他沉默了一下,片刻过后,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算是没有触觉吧,你是咋发现的?”
我笑了笑,就说:“从傅老爷子棺材的情况来看,你们家属于过二代,也就是隔代传,丧失六感,而你的情况是你们家最严重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另外,冒昧的问一句,你父亲不叫傅国华吧?”
“傅国华?”他一愣,立马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父亲在我年少的时候,得了一场病,没多久就走了,坟墓就在我老家,你怎么会忽然提到家父?莫不成家父跟这件事有关?”
我罢了罢手,说了一句没事,就催他赶紧去准备东西,心里则一直在想,墓碑上那个傅国华既然不是傅浩的父亲,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肯定,梨花妹的父亲应该就是傅国华,那湖底的‘罗基’、棺材,也绝对是那傅国华捣鼓出来的。
我想过将这事告诉傅浩,但,想到梨花妹,我将这事给隐瞒下来了,就打算找个时间跟梨花妹好好谈谈。
很快,那傅浩对我说了一番谢谢,便走了过去,应该是准备拉棺的东西,我则在房里不停抽烟,脑子一直在想这件事的前后原委。假如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傅国华在搞鬼,也就是说,我们第一次去仙蛤村后山,在后山所看到的那影子,十之**就是傅国华,还有就是傅金龙的死,应该与傅国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至于我在警局遭人陷害,也有可能是出自傅国华之手,甚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傅国华在搞鬼。
想通这些,我给乔伊丝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把手机交给梨花妹,简单的关心了几句,我直奔主题问梨花妹,“你父亲是叫傅国华吧?”
电话那边轻轻地嗯了一句。
我又问,“你父亲还在健在吧?”
她又嗯了一句。
我再问:“你父亲长相跟傅老爷子很像吧!”
她还是嗯了一声,其它话也不说,这让我有些急了,就说:“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替你隐瞒不了多久,一旦让傅浩知道,你父亲只会深陷牢狱之灾,恐怕这辈子都别指望出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哭声特别大,这让我火大的很,玛德,要不是看在她帮过我的份上,真特么想立马找傅浩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可,现在这种情况,我特么只能昧着良心,暂时瞒着傅浩,剩下的事,只能让傅国华自求多福。
那梨花妹大概哭了三四分钟,就说:“陈九,算我求你了,我爸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坏人,求你了,千万别将这事捅出去,你只是抬棺匠,找到傅老爷子的尸骨,将其好好安葬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真的求你了,别再管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不到几秒钟时间,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梨花妹的号码,我本来不想接,可想到梨花妹现在身子有点不适,还是接通了电话,不待她开口,我说:“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下次,要是再闹事,别怪我!”
说着,我怕她继续纠缠下去,继续道:“记住,这次是还你上次在后山的人情,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另外,帮我传句话给你爸,人在做天在看,动人祖坟,早晚会遭报应,让他自己掂量一下。”
说完,我没给梨花妹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掏出烟,猛地抽了起来,从进入抬棺匠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昧着良心隐瞒主家,心里极度不舒服,甚至有股犯罪感。
第819章 阴棺(94)()
大约抽了七八根烟,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傅浩来了,他身后跟着五六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一进门,他安排那些中年人入座,对我说:“小九,这是我请来的力学专家,你将湖底的情况跟他们说一下,咱们商量一下采用什么工具拉棺,又算算成功率有多高。”
我嗯了一声,又朝那几名中年人笑了笑,将湖底的情况跟他们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他们听后,其中一名架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说:“傅总,按照这位小兄弟的说法来看,想从水下一千米深的湖底拉出棺材,这工程恐怕有点大,至少需要十辆以上的卡车,甚至更多,至于绑棺材的绳子,恐怕需要定制,不然,很容易半途断裂。”
说着,他好似想起什么,继续道:“傅总,我建议用铁丝,铁丝的承受力比绳子好。”
“不行!”我立马出生反驳,“傅老爷子的棺材属阴棺,忌讳金属之类的东西,很容易伤着死者的气场,甚至会让死者魂飞魄散,只能用绳子绑着。”
“小兄弟,你知道水下一千米的水压是多少么?又知道那‘罗基’的阻力有多大?一旦用绳子,难免会出现断裂,你可知道,一旦断裂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那带眼镜的中年男子越说越愤怒,说到最后,一掌拍在桌上,“别拿鬼神的说法,考验一个力学专家,因为,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冷笑一声,看来,这所谓的力学专家还是个无神主义啊,正准备说话,那傅浩罢了罢手,说:“两位,咱们是商量事情,不是来吵架,有啥问题,摆在桌子上说明就可以,没必要大动肝火,不值得。”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眼前这名所谓的力学专家应该有点身份,至少傅浩不敢得罪他们,因为按照傅浩以往的处事方式,应该会怒斥那几名所谓的力学专家才对,而现在,他只是充当和事佬,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人有身份。
想到这里,我嗯了一声,也懒得跟这些所谓的专家争吵,就说:“我的意见是用绳子绑着棺材,再用卡车在陆地拉,倘若用铁丝,我退出这场事。”
“你”那中年男子气的不轻,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傅浩,说:“傅总,给你面子,我们几个人才会过来帮忙,你可要管好你手底下人,惹恼了我们,你知道的,没有好处。”
好吧,听这语气,这所谓的专家当真是有身份,我也不想让傅浩为难,毕竟,我有事瞒着他,挺对不起他的,就说:“各位专家,无论你们信不信,我只有一个要求,用绳子绑棺材,其它事情,你们看着办。”
说完,我怕招来没必要的战火,就对傅浩说了一句,尽量快些搞定,便领着陈二杯走出酒楼。呼,或许我们这些小屁/民跟所谓的专家有代沟吧,又或许在那些专家眼里,我们这些小屁/民说啥都是错误的,倒不如不说,省得低人一等。
走出酒楼,我跟陈二杯先去了一趟医院看郎高,他精神状态挺好,就是行动还有些不便利。
那郎高向我们问了几句湖底的情况,又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到最后,干脆问起我与乔伊丝的感情。
对于前面的一些问题,我一一回答他,在感情问题上,我选择了逃避,主要是不知道怎样跟他说。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们三人在医院简单的吃了一顿中饭,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傅浩他们商量好了,掏出手机一看,是乔伊丝的电话。
接通电话,乔伊丝问了一句,“九爷,现在在哪?梨花妹要过来看你。”
我一愣,先前跟梨花妹说好了,她又跑过来干吗,正准备拒绝,她又说话了,“你们是不是在医院看郎大哥?我们正在楼下,马上到。”
这让我好奇的很,他怎么知道我在郎高这,就问她:“你咋知道?”
电话那边笑了笑,说:“很简单啊,郎大哥是你大哥,你从湖底出来,肯定会去郎大哥。”
说话之际,门口走进来两人,正是乔伊丝与梨花妹,那梨花妹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一见面,立马朝我跪了下来,吓得我连忙拉起她,就问她:“你这是干吗啊!”
她跪在地面,死活不起身,就说:“陈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起先不明白她感谢我什么,旋即,立马想了起来,她这是感谢我没有揭发她父亲,就说:“让你父亲切莫再干缺德事就行了。”
她拼命的点点头,再次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又对乔伊丝、陈二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最后更是邀请我们几个人去酒店搓顿饭。
要说平日里的吃饭,我肯定会去,但是,她这顿饭是感谢我没有揭发她爸,这饭我吃不下,也不敢吃,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乔伊丝跟陈二杯见我没去,他俩自然也不愿去,就在郎高病房里聊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的样子,我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摁了一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里说,“陈先生,您好,您有一份书信在酒店前台,需要您亲笔签名,麻烦您到酒店前台签收一下。”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过来,应该是蒋爷给我邮寄的信件到了,哪里还坐得住,跟郎高说了一句,撒腿就跑,那郎高在后面喊了一句,“九哥,你这么急,是干吗去啊!”
我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程小程来信了。”
话音刚落,乔伊丝的声音传了过来,“九爷,等等我,我也去。”
我急着看到程小程的信,也没等她,撒腿就跑,医院离酒店不是很远,只有七八分钟的距离,就跑到酒店,前台的位置站了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身上背着一个包,是邮递员。
我立马走了过去,就说:“你好,我的信呢?”
第820章 阴棺(95)()
那人一愣,在我身上瞥了几眼,露出职业的微笑,问我:“你是陈九先生?”
我点点了头,再次问他:“我的信呢?”
那人好似没想到我会这么急,笑了笑,从包裹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朝我递了过来,然后又递了一支笔给我,意思是让我签名。,。
没有任何犹豫,我接过笔,立马签了一个名,如获至宝一般捧着袋子,那乔伊丝在边上推了我一下,说:“九爷,扯开看看呗!”
我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在大堂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了下去,刚入坐,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手臂在颤抖,快一年了,总算收到程小程的消息,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乔伊丝见我没动作,又催了一句,“九爷,发什么愣啊,快扯开看看呗!看看你的初恋咋说!”
我能感觉到她话里夹杂着一股醋酸味,但是,此时的我,哪里还会在乎她的想法,轻轻地扯掉袋子,露出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九娃亲启。
一看这字迹,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眼角的位置有些湿润,上学那会,我沉迷诸葛亮的六丁六甲,根本无心学业,至于老师布置的作业,更是没心情做,很大程度上,我的作业都是程小程帮忙做的,也正是这样,我对她的字迹无比熟悉。
我记忆最深的一次是,英语老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像我这种看英文就像看豆芽菜的人,就连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做题了。那次还得多谢程小程,是她连夜帮我把英语作业赶了出来,倒是她自己的作业,一个字没动,被英语老师狠狠的批了一顿,又被叫来家长。到最后,那英语老师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课间操的时候,居然将程小程叫到最前面,在大会上批评一顿。
那时的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就问程小程为什么,她当时只说了一句,哪怕到了现在,我依旧能记住那句话,她说:“九娃,有些爱情是收获,有些爱情是付出,我对你爱情属于付出那种,无论将来时光如何变迁,我既然认定了你,你永远都是我独一无二的九娃。”
或许我心里一直记着学校的点点滴滴,很难忘了程小程,哪怕快一年时间没联系,这种感情不减反增。
想着,想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正好滴在信封上,只觉得这封信在我手里宛如千斤重,又宛如一条线,一条拉住我跟程小程的线,我不敢轻易打开信封,我怕,我怕看见信上的内容不好,更怕信上说她跟朱开元在一起了。
我猛地呼出几口气,努力调整心态,缓慢地扯开书信,入眼五个字,令我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上面写着,亲爱的九娃。
一看到这五个字,我整条手臂都抖了起来,将信完全扯了出来,足足五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我认真的看了起来,随着书信的内容,我时而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起来,时而紧握拳头,恨不得立马飞身西藏,将程小程带回来。
短短五页纸,我看了近半小时,或许是思念过重的缘故,我看完一遍又重头到尾看了一遍,足足看了五遍,方才舍得放下书信。这封书信大致上是讲程小程在西藏的一些生活,跟我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只是书信最后一句话,令我生出一股恨意,这股恨来自程小程那个便宜母亲,书信上面说,她母亲不顾西藏那些喇嘛的劝阻,打算把她许配给朱开元,她让我尽快找个时间去一趟西藏接她,她不想再待在那。
“九爷!”那乔伊丝好似看出我的情绪变化,轻轻地拉了我一下,问道:“九爷,你这是怎么了?书信上面怎么说?”
对她,我隐瞒了一些,将书信最后一句话跟她说了出来。
她听后,面色变了变,就说:“九爷,我支持你去西藏把程小程接回来,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懂得保护心爱的女人。”
我诧异的瞥了她一眼,我们的之间关系属于那种亦友亦情,特别是阴阳泉破/身后,我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但,我们俩人并没有完全点破,要是真的奋不顾身去找程小程,或许会在无形之中得罪乔伊丝,这是我不想看到的结局。
那乔伊丝见我没说话,又推了我一下,“去吧,我真的支持你,这是一个爷们该做的事。”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