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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文注意到，言喻初的应变力和步法，都不是简单人物。好在言喻初还没能抽奖获得过任何奖励，就是个纯粹的凡人，维尔文有的是办法可以收拾他。
这条小巷，寂静无人，鬼魂为他们清空了一切可能的障碍。最关键的是，鬼只会对付言喻初，不会伤害维尔文和伊莎贝拉。电影里面主角在没有多少障碍物的地方，无数子弹就是打不死他，现实中是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
现在，双方都拿枪对着对方。
维尔文一只手拿枪，一只手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即使伊莎贝拉说高影不在这，但是鬼魂有可能扭曲空间，他不敢百分百确信。只要戴着面具，高影的绝对命令就对他没有效果。手上有枪，他也不会让高影有机会摘下他的面具。
“你可以试试看，谁的子弹……速度比较快。”
言喻初对自己的枪法，素来有自信。要知道他当年在东欧被两大家族派人追杀，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活下来？
但是，经历了一次转世重生，毕竟不比以前了。
邪灵故意利用考生之间的矛盾，制造了这个鬼打墙的环境，让维尔文大有机会杀人灭口，果然可怕。
只是，这对言喻初，也是一个机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维尔文和伊莎贝拉！
二人现在都拿枪对着对方，任何一方走火，后果都不堪设想。维尔文注意着言喻初拿枪的姿势，就知道对方也是行家。现在双方都拿着枪，这个状况，相当糟糕。毕竟现在距离太近了，就算他枪法不如自己，射伤乃至射杀自己的概率都不低。不过，维尔文无所谓，只要一直对峙着，一直拿枪的言喻初就没有能力去写考卷。那么在这个局面下，鬼魂迟早可以为他代劳杀了言喻初。
一个曾经的abyss级考生，实在相当危险。现在虽然他转世重生，但是他绝不相信，他不会在考试中不获得丝毫偏袒，前世他所获得的权限和奖励，也有重新获取的可能。对两大家族来说，猎杀abyss级考生难度很高，这类考生都有各种强大的保命手段，每一个……都是高度危险的魔鬼使者。他们每一个人，都比鬼魂要可怕太多太多。
言喻初也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一直对峙下去，对他很是不利。但是贸然开枪，在这个距离和如此狭窄的巷道内，极为糟糕。最麻烦的是，鬼魂肯定优先杀死自己而不是眼前的维尔文。他没有办法在这个状态下解答考卷，这是他最大的软肋。所以，就算是知道很危险，这个对峙状态也必须尽快结束！
第六十二章 死局（）
伊莎贝拉也戴上了面具，并从身上拿了一把枪，对准了言喻初。因为她在维尔文身后，以至于言喻初一时没注意到她。
她出生的时候，就犹如生物与生俱来对一切天敌的本能反应。
神让夏娃为亚当孕育子女而生，而她背负比夏娃更重要的使命。她是为狩猎魔鬼使者而生的，所以当年魔鬼使者拼了一切都要杀她，当年那些魔鬼使者拿到的考卷，只要让她无法出生并死去，就可以得到40分，以及直升更高一等级的机会。
所以她的出生就是和魔鬼使者不死不休的。无数人为了保护她而死去，其中就包括她母亲，哥哥赛巴斯蒂安更身受重伤。鬼魂和恶灵无法伤害到她，但那些魔鬼使者都可以轻易将她杀死。
也就是言喻初转世，等于满级大号回新手村重新练级，否则要将枪口对准一个Abyss级考生谈何容易。但他的经验，能力始终还在。Abyss级考生，其实已经不仅仅只是魔鬼使者了。他们自身就足够可怕。
“我知道你的事情，夏尔。”
伊莎贝拉打算尝试攻心战术。
她知道言喻初前世夏尔，他是阿格妮丝的父亲。而阿格妮丝和她是同一日，同一时刻出生的，因此她们二人被视为光和影一般完全对立的存在。当年格尔兹华伦家族也早预言到阿格妮丝和伊莎贝拉的出生。可以说，夏尔的存在，是被格尔兹华伦家族所选择的最合适的阿格妮丝的父亲。命运注定，伊莎贝拉·克里斯菲尔德和阿格妮丝·格尔兹华伦，必定要有一人死去。
“你的女儿阿格妮丝，注定会死在我的手上，她本身就孕育黑暗而生，绝不可以活下去。”
这话语的目的，自然就是让言喻初产生愤怒和焦躁，一旦有了破绽，维尔文就有了先机。即使对方是魔鬼使者，但爱女之心，和常人是没有分别的。但既然选择了将灵魂卖给恶魔，这一刻他的灵魂就注定站在神和世人的对立面。
“你大可以试试。”
女儿是言喻初的逆鳞。
“她和你不同，是天生的罪人吗，是该死的魔女的后裔。”阿格妮丝继续地说着这些话。
雨水依旧倾盆而下，三人都是在雨水冲刷下浑身淋成落汤鸡。但是他们都紧握着枪，不敢有分毫松懈。谁的枪法更准，反应更快，就是关键。他们都在寻求时机，务必求得一击爆头。言喻初唯一的幸运就是，伊莎贝拉不是一个神枪手，而且作为女性的她也不容易习惯枪械的后座力。
“今日我们会先将你送入地狱，然后……我会把你女儿也送去见你。”伊莎贝拉紧握着枪，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雨水从头顶浇灌而下，“这是你们的宿命，背离神，和恶魔为伍，而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诛杀邪恶。”
伊莎贝拉虽然说这些是攻心，但是她也的确是憎恨眼前的言喻初。格尔兹华伦家族想尽一切办法要阻止她出生，让她母亲最后只能靠两个少年帮忙将她接生到这个世界而惨死。而这个男人，是那个和她同一日出生的魔女的父亲。她的母亲死了，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却可以转世重生？只要想到这一点，她甚至恨不得立即扣动扳机。
“你们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你们不懂得牺牲，更没有半分虔诚和信仰。就为了你们渴求不老不死的贪婪欲望，死了多少的人，你知道吗？每一次的考试，都会因为你们的到来，惨死无辜者，我们的家族和你们斗争的半个世纪以来，更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你该死，你的女儿更该死！”
维尔文听伊莎贝拉越说越激动，连忙将她的身体挡住，他怕言喻初一激动，就扣动扳机。那样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言喻初对于所谓正义邪恶这种陈腐说辞半点反应都没有。但是，女儿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
无论如何掩饰，维尔文都看出，言喻初的激动开始影响他的判断。维尔文开始模拟，能否做到一枪爆头，让他来不及开枪。机会，稍纵即逝。现在，他祈祷鬼魂能出现，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在一直不能写考卷的情况下，言喻初的急躁会超过自己。而这一点……对维尔文来说，非常有利。
可是……鬼始终没有出现。
人，却出现了。
“把枪放下。”
在言喻初身后的巷道，走出了高影和朱荪伶。二人的手上也都拿着枪，这是高影从帮派分子手上拿来保命的。果然，现在用上了。
枪口对着枪口，三把枪对两把枪，维尔文神枪手的优势被削弱了。他是不可能做到开枪瞬间杀死这三人的，一旦枪战开启，他没有足够信心保护伊莎贝拉。
好在现在，他们都戴着面具。高影的绝对命令，对他们完全无效。
高影此时无比庆幸当初在纽约长岛那段学习开枪的经历，冷冷道：“维尔文，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都各退一步，如何？这狭窄的巷道，爆发枪战，多半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你我都不希望没死在鬼手上，反而死在人类内斗上吧？”
朱荪伶看着戴面具的二人，也佩服他们的心机。如今局面，放任这二人活着回归到教室，大家就得在一个狭窄教室内决生死。那时候没了枪械，只要一直戴着面具，二人就占据绝对优势。
维尔文知道，双方现在都互相忌惮对方，然而鬼打墙导致他们无法拉开距离，在这个区域，鬼魂是有意让他们内斗，决出生死。没有人敢相信对方，开战，无法避免。
维尔文尽可能确定身体挡住伊莎贝拉，冷笑道：“你们尽管开枪，我保证至少带你们一条人命一起下地狱。”
高和朱荪伶毕竟没有枪战经验，一旦开战，他们都是最有可能送命的人。他的确可以复活，但这宝贵的奖励如果用在人类内斗上，未免也太无厘头了。
此时的他还没真正意识到，言喻初说过，同为人类的考生，比鬼魂更加危险。
这里的地形是不管朝着哪里走，都会绕到同一个十字路口，周围的巷道都是一扇窗户都没有，找不到有效的障碍物。真爆发枪战，一定会有人死。而且，逃也没地方逃。鬼魂故意让他们五个人陷入这个鬼打墙区域，就是明摆着要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可悲的是，就算鹬蚌都知道渔翁的用意，但也不可能不厮杀，因为他们都太渴望杀死对方，完全不存在信赖可言。
场面变得异常险峻。此时一旦有一个人走火，马上就是血溅当场。
“我们就先拉开距离如何？”维尔文提议。
毕竟，保住自己的性命肯定优先于杀伤敌人。
然而高影和朱荪伶异口同声道：“不行！”
维尔文乃是神枪手，高影和朱荪伶和他比根本就是个笑话。一拉开距离，维尔文会毫不犹豫开枪。
同时他渐渐站到了朱荪伶面前，对她说：“我可以复活，我站在最前面。”
可以复活的高影站在最前面，而这个距离，他有信心能射伤维尔文。
而维尔文开枪，即使杀了他，他也可以复活。不过，如果维尔文只是射伤他，那么反而就麻烦了。
维尔文知道高影有两条命，这下对面的筹码反而增加了。双方都开始暗暗叫苦，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如此下去，很可能变成一个死局，双方必定两败俱伤。
就在这个时候……
“砰”！
枪……响了！
：。：
第六十三章 杀戮模式考试（）
阿格妮丝将尖锐的镰刀从最后一个村民的脖子中拔出。
浑身鲜血的她，已经将村子里的成年男性全部杀光。
“所以杀死他们所有人就是答案？”纪一轩此时看着考卷，以及地下被挖出来的尸体，“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拐卖到这里，但因为无法确定先一步来探查，没有先报警，结果被发现的村民给……”
这些尸体……就是村子里的鬼魂的真相。
此时，他感受到的不是鬼魂的阴森恐怖，而是人类的丑恶面目！
“杀了这些人……鬼就可以安息了。”阿格妮丝将镰刀丢在地上，说：“将这一点填写到考卷上去，就能完成考试。我的杀戮能力和你的暴力禁止能力，配合起来就可以轻易完成这次考试。这是完全针对我们的奖励而设置的考试。”
纪一轩抬起头看向朱荪伶，难以置信地问：“以后随着考试难度提高，难道会需要杀人才……”
“没错。肯定需要杀人，不过杀的是和我们同为考生的魔鬼使者。”
“你说什么？”
“按照你的道德观而言……其实绝大多数的存活到Hell级的魔鬼使者，都不是好人。不过，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从来也不是不杀好人或者只杀坏人就可以得到幸福结局的。”
说到这，她走到了纪一轩面前。
二人的距离近到其中一方只要一呼吸另一方就能够感受到。
“纪一轩，但是你对我而言不一样。没有你，我无法活下来。所以，你应该活下来。这个世界没有报应，唯有人类自己才能给别人报应。相反的，善报，也唯有人类自己才能赋予他人。”
“你想说……什么？”
“你不必丢弃你的善良，但不能对任何人都善良。只要你愿意永远和我站在同一阵线，我将成为你的盾牌，你的刀剑，还有你的善报，以及一切胆敢伤害你的人的恶报……就像这些人一样。”
阿格妮丝从父亲夏尔留下的资料，早就知道未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杀戮才是主题，到了Abyss级别考试，鬼魂造成的考生死亡不到全部死亡人数的两成，人类才会变成最可怕的敌人。每一次考试，都是极其血腥的战争，无所不用其极。永生只有极少数幸运儿可以获得，面对极为稀少的录取名额，每一场考试都将造就更多的死亡。而赢家除了得到永生，更包括超出常人想象的超凡地位。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会一直保护你，纪一轩。所以……只对那些能帮助到你的人善良，比如我！”阿格妮丝说完这些，本以为纪一轩会出言反驳，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
他一直以自己的出生为耻。一直以来，他都恐惧自己遗传母亲那肮脏的血液。
可是……为了生存，他终有一日是要亲手挥动屠刀的。
“我不明白……依靠杀戮他人的生命换取的永生，真的会有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吗？人们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其实他所说的是他一直希望质问母亲的。他想知道母亲毫无愧疚地靠破坏他人家庭来获取利益，真的可以每晚安眠吗？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过愧疚。他一直不明白，作恶之人，是如何说服自己的？
“会有。”阿格妮丝却是摇摇头，说：“道德只是文明社会秩序的产物，在生存无法保障的情况下，道德对物种进化就不会存在益处反而会有害。现在的环境已经不能适用人类社会的道德。”
就在这时候，一个村民忽然发出了呻吟声。
阿格妮丝走了过去，拿起了镰刀。而纪一轩可以轻易阻止她，但是，他没有。
他就这样凝视着阿格妮丝走到那村民面前，而那村民哀求着：“求你……别杀……别杀我……我拐卖孩子，只是……为了贴补家用啊，我们家代代都是这大山的农民，我们穷……怕了啊……”
阿格妮丝挥舞起镰刀，冷笑道：“原谅你是神的事情，然而我是魔鬼使者……我的使命是送你去见他！”
但就在这时候，董蝎忽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搬着一块大石头，走了上来，随后狠狠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多次后，他就这么完成了他最新的罪恶任务。
“阿格妮丝……”董蝎搬着那还在滴血的石头，不顾面孔上的血迹，说：“多谢你给我留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期中考试了。你杀个人，练练手也不错。期中考试开始后，就是绝对的血腥杀戮了。一轩的奖励也不会再有多少优势了，我敢说肯定有可以破解他的奖励的考生。”
期中考试会是多个考场联考，一般会将三到五个考场放入同一个考试场景。平均分最高的考场才能生存，其他的考场的考生……全部都要死。这过程，自然没有半点仁慈可言。在无法知道对方会考多少分的情况下，对那些奖励较多的考生都会优先猎杀，一来是因为奖励多的肯定是尖子生，二来……在开启杀戮模式的期中考试乃至之后的所有考试，只要出现联考，杀死其他考场考生，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奖励。至于用什么手段杀都无所谓，只要和游戏一样拿下最后致命一击就行。当然，如果再将这个考生杀死，也一样可以夺取其奖励。等到了升Hell级的考试还要更残忍血腥，那时候杀死同考场考生，也可以得到对方的奖励。当然，考试期间才有效。同样的，任何手段杀死对方都可以，只要是取得最后致命一击。
阿格妮丝很担心纪一轩。他的奖励，会被太多人觊觎。表面来看他的能力似乎很厉害，但是，暴力绝非杀人的唯一途径。有不少办法可以不通过暴力杀人不说，纪一轩也不可能考试期间永远维持这个能力，他已经发现长时间维持禁止暴力能力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荷，当中肯定要停顿休息一段时间。而且，肯定有人可以抽取到让其他考生奖励无效化的奖励。那些人杀起人来不会有分毫手软，纪一轩如果犹豫，就会被杀。所以她看到董蝎杀人的这股狠劲倒是非常满意，他那曾经身为戈米尼克家族养子的身份也不怎么让她厌恶了。
任何人都不可以杀死纪一轩。只要她还活着。
任何人也休想杀死她自己，她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格尔兹华伦了。她一定要得到永生和至高无上的超凡地位，振兴家族，将所有和她为敌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第六十四章 心脏（）
“你……你……是你……”
夏琳满脸都是鲜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在她眼前出现的不可思议的画面，是真实的。是真实的！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而同时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人”脚下，自己死去的父亲。父亲的胸口被活生生剖开，他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夏琳几乎要发疯……她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纯粹的梦魇，可是，这显然不是，这是真实的。
……
董蝎检查着自己手上的考卷。
他已经做出所有考题，当然，是否都正确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深深吐了口气，看着一旁的阿格妮丝，以及熟睡的纪一轩，还有其他几个少数生存下来的考生。
活下来的人还是太少了。
“接下来……就是期中考试了吧。”董蝎看着考卷上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的倒计时：“现在，应该也不会再有鬼袭击我们了。在那以前，联系当地警方来解救这些被拐卖的儿童吧。”
“随你吧……我对主持正义没有任何兴趣。”阿格妮丝看也不看董蝎，仅仅只是仔细端详着纪一轩的睡脸，“我比较关心的是接下来的期中考试。”
董蝎的手上下摆动着，看着眼前的考卷。
“期中考试……和艾德维森教会医院的那次考试比呢？”
“不会有那么困难。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阿格妮丝意识到，对斯科彼恩来说，或许那次考试就是他能想象出的最高难度的考试了。
“从那时候开始，我也就必须为了生存而展开杀戮了……是吧？”
董蝎回忆得很清楚……当初，魔鬼使者们在医院内的血腥屠杀，无数医生，护士，家族的护卫们都惨死在他们手上。而现在，他也要变成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