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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你又错了“南宫阳明面露神秘之色,桀桀笑道:”现在,才是时候啊。。。现在才是振兴我南宫世家的真正时机!”
“何出此言?”
“夏亲王已与老夫在南宫族内布下阵法,以没有资质之人身体为容器,召唤魔界修士。。。人界修仙者寥寥无几,而那些金丹期的大能已被夏亲王困住,一旦魔修降临,无人可挡,整个齐雷国一日之内便会沦陷。。。那时,我们便是齐雷国之主!”
“至于那些弱者,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宿命,更是解脱。”
”回来吧,孩子,现在还来得及。。。让我们共享这片天地,往后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南宫雁看着眼前的老者,在父母围剿血莲教双亡后,这老者便成为了他儿时最亲近之人,授他剑法,护他出行,为他讲述族外的天地,以及那时候看似是神话的修仙者。。。
那时的南宫阳明那般和蔼,他始终记得对方所说:
“剑可伤人,亦可救人!雁儿,救人之剑,较之伤人之剑,无论是道义还是实力,都更胜一筹!唯有练就救人之剑,才会感悟剑之最高境界!”
那时的南宫阳明,告诉他要变得更强,并以此保护弱者。。。
而如今,对方却是如此陌生,虽然容颜未变,却语出二人,对方眼里已只有对弱者的蔑视,再无昔日之善良。。。甚至以族内同胞族内弱小作为容器,他不明白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变成这样,这般丧心病狂。
他明白,以前那个自己最亲近的人,已经死了。。。而眼前的,不过是一具利欲熏心的空壳,再多的花言巧语,也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欲望罢了。。。
他无法认同。
“救人之剑,你可曾记得。。。”南宫雁蓦然开口。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剑指恩师()
“救人之剑么。。。听起来,仿佛是几十年前那般久远。”
南宫阳明笑了,笑得轻蔑,这轻蔑之内,却带有一丝疯狂。
“雁儿,你现在不会理解为师,往后,我也不需你的理解,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南宫雁冷冷问道:“什么?”
南宫阳明闪烁出光芒,旦旦地说:“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为师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更大的道义。而你与你那些所谓的兄弟,却被太多的小仁小义所束缚,固步自封,如何成就大义?”
“你心中的道义,我不明白,亦不想明白”
“雁某只明白,坚守本心,才是雁某需要贯彻的道义!”
南宫雁冷冷说道,右手下一刻蓦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南宫阳明。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我被逐出南宫世家的那一天起,你便不是我师傅,如今,你的谬论我更是无法认同!”
“我心中的那个心系天下的师尊已经死了,而你不过是一具徒有我师尊模样的空壳罢了!”
南宫雁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快表面上振振有词,他内心却十分清楚,自己与南宫阳明功力悬殊乃是天差地别。
但他要战,也必须去战!
眼前的人,一手成就了自己,却也亲手毁了自己。令自己这些年来背负屈辱,在齐雷国内隐姓埋名而活。
而他最恨的是,这个人竟操纵自己感情,设局令自己险些丧命,最终害死真正爱自己的薰儿。
就算是为了薰儿,他也要战!
就算结果是九死一生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逆徒!”
看着南宫雁手中的佩剑,南宫阳明怒极反笑:”此剑是为师青年时游历所得,其珍贵程度不亚于为师手中这把絮风剑。“
”你十二岁时初次显露剑道天赋,为师甚为欣喜,将此剑赐你,并以你名字中的雁为其命名。“
”如今,你竟要用为师赐你的剑,来忤逆为师!“
”好!好一个逆徒!为师今日就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忤逆我!“
就在南宫阳明惊雷般的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一股极强的冲击之力,以南宫阳明为中心,轰然爆发。
在这冲击之下,数丈之外的南宫雁立即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立即将手中佩剑向周身急速挥舞,霎时间数个南宫雁的虚影在剑身前闪现。
仅仅数息时间,一层银色之罩便将南宫雁大半身躯护在其内,那股冲击之力的后劲,几乎是在这屏障出现的同时来临。
“砰”
屏障在这霸道的冲击之下,瞬间龟裂,下一刻化为万千碎片,消失于无形。
所幸的是,那冲击之力随着屏障的溃散,亦随之消散。至于屏障后面的南宫雁,却依旧被震飞数十丈之远,若非在半空中动用人杰期轻功,恐怕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
南宫雁面露苦涩,看向云淡风轻的南宫阳明,心知对方并未动起真格,否则此时又会是另一番光景。
忽然,南宫阳明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星,瞬息间已来到南宫雁跟前。
只见其蓦地探出干瘦的手掌,隔空对着南宫雁轻轻一握,竟有如隔空取物一般,将南宫雁拉到身前。
南宫雁只觉全身上下每个经脉都被禁锢一般,在一股无名之力的牵引之下,不由自主地靠近南宫阳明。
在南宫雁惊异的同时,南宫阳明得意地大笑:“逆徒,你有所不知,为师,现在已经。。。成为了上仙!”
“上仙!?”
南宫雁失声张口,立即联想到腾晨所说的上仙,一想到腾晨杀敌于无形,瞬息从大军中取敌军大将的手段,南宫雁顿时醒悟,自己与南宫阳明的差距恐怕已经不是一道鸿沟那么简单。。。
“这一切多亏了夏亲王,若非夏亲王将仙道之事讲授于我,老夫此生恐怕都要被蒙在鼓里,被那些修仙之人愚弄!”南宫阳明冷笑道,眉目中却流露出得意之色:“雁儿,为师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此时与为师重归于好,为师既往不咎,并将修仙法门传授与你,和为师一起与天同寿,得道升天!”
“不必。”
南宫雁淡淡吐出两字。他心知自己一介凡人,若能得到修仙法门乃是天大的机遇,与天同寿,得道升天这样的字眼更是十足的诱惑,但他知晓此时的南宫阳明已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所做之事已是伤天害理,自己不能违背本心,助纣为虐。
“敬酒不吃!”
南宫阳明冷喝一声,手心随即向下一握。一股剧痛瞬间在南宫雁体内从头到脚传遍全身各处,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同时插入身躯,令其疼痛难忍,却无法移动身躯半分。
“那你便与老夫在此慢慢观赏齐雷国覆灭之景罢!”
南宫阳明桀桀阴笑,从袍内拿出一张卷轴,在其单手一挥之下,卷轴立刻平铺开来。
这卷轴有丈许长度,其上大大小小刻画着许多诡异图案,似魔似兽,给一旁注视的南宫雁心内极度的不安之感。
在这卷轴铺开的同时,南宫阳明脸上涌出一股阴森之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阴森可怖,那是南宫阳明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南宫雁只觉内心一颤,下一刻便看见南宫阳明带着阴笑,咬破自己的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从卷首拖到卷末。
祭出鲜血后,南宫阳明闭上双目,凝聚全部精神,念起夏亲王交代的咒语。据夏亲王所说,这一步极为重要,念咒过程中不能被外界有丝毫影响,否则会筑基修为泄露,产生极其可怕的后果。
虽然夏亲王并未详细交代这后果是何事,但南宫阳明一向是小心谨慎之人,念咒之前便已确定方圆百里并无人烟,而仅有的南宫雁已被自己筑基修为禁锢,别说妨碍,就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这才安心念咒。
约莫一炷香时间,在南宫阳明的咒语之下,一道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下一刻,齐雷国,天岚城内,一道同样大小的光柱从天而降,猛然冲入南宫世家宅府之内!
紧接着,又有两道光柱自卷轴内争相冲出,最后同样落在南宫世家!
帮随着光柱降临的,还有南宫世家内,混杂着男女惨叫之声的哀嚎,使得这曾经齐雷国境内最为傲人的家族,一时间竟成了人间地狱。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莲教现()
在那三道光柱降临在南宫世家的同时,南宫世家内的每一个族人身上顿时涌现出浓烈无比的死气,随即而来的是无止境的极致痛苦之感,仿似全身上下遭受一股无形之力撕扯。
可怜这些族人上一刻才听完南宫阳明之宣告,被要求呆在南宫世家内不得外出,将会有天大的造化降临,一个个心中之欢喜溢于言表。
这是南宫阳明首次带离族内天赋异禀之族人,而单单对他们这些天赋较弱之人进行宣告。他们不由得满心期待,这造化究竟为何物。见到南宫阳明的严肃模样,他们之中的一部分,甚至认为这造化足以让他们逆天改命。。。
而此时这造化来临时,他们却只能发出一阵阵哀嚎,在剧烈的痛楚中翻滚。
“怎么会这样。。。族长怎么会。。。”一男子由于体内之痛苦,双目通红,血丝迸涌,艰难地*道。
他自幼天赋不足,习武进度较之同龄族人,似乎总是慢了些须。而族长从未有过怪罪,甚至偶尔好言对自己进行鼓励。。。
在他眼里,族长是他不断拼搏的动力与信念,更是一族的支柱。
他与所有族人一样,完全信任着那个平日里看似和蔼近人、看似两袖清风的南宫阳明。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族长要毒害自己与身后这些无辜族人。
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男子身体蓦然爆开,化为一摊血雾。
诡异的是,这血雾漂浮在半空之中,仿似凝固了一般,并未落下。在其他南宫族人惊恐的目光之下,血雾形状缓缓变幻,不多时后竟已初具人形。
而就在这团血雾变幻的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的南宫族人身体接踵爆开,一股比死亡更为恐怖的气氛将整个南宫世家完全包裹在内。。。
“来晚了一步么?”
就在南宫世家产生异变的同时,一道血光自虚无中冲出,滔天而起。
血光溃散后,数道人影显露身形。这些人皆身穿血色长袍,面戴红白面具,在其现身之际,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意骤然产生。
为首之人虽然遮盖严实,但却仍旧无法掩饰其婀娜身段,显然是女子无疑。若是腾晨在此,不必其摘下面具便能唤出其名字。
她,便是柳卉,血莲教圣女。
“封魔阵准备!”
柳卉一声娇喝令下,紧接着素手轻轻抬起,身形迅速化为一道血影,冲入南宫世家之内,身后数人紧随其后。
到达南宫世家之时,环顾一眼四周惨烈之景,就连在杀戮中成长的柳卉都为之心神震动,只不过这震动不到片刻,其美目一凝,冷漠面容上露出果断之色。
“封魔阵,出!”柳卉伸出素手,迅速接过身后教徒递来的阵图,下一刻立即咬破食指,向着阵图正中奋力按下。在这一按之下,阵图瞬间爆发出耀眼光芒。柳卉并未停下,另一只手迅速伸出,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飞快掐决,这一过程仿似十分痛苦,不多时柳卉鬓发已有豆大汗珠浮现。
而南宫世家周围亦在柳卉的掐决之下,有了一圈淡白光幕逐渐笼罩。
随着掐决的深入,这光幕亦越发厚实,而柳卉玉面早已大汗淋漓,表情甚至已经开始扭曲。
“圣女大人小心!”柳卉身后原本沉默的众教徒中,忽然有一人惊声喊道,并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挡在柳卉身前。
待柳卉发觉之时,那名教徒已被魔气贯穿腹部,倒在自己身前。
“可恶!”这些教徒都是教主多年培养,守护自己多年,此时竟在自己面前被魔物暗算,柳卉不禁勃然大怒。
方才按压在阵图的手掌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于半空中轻轻一握,素手中立刻多出一把血红长剑。
柳卉冷冷一笑,笑意中带着无穷的杀气,素手猛地向前一挥。在这一挥之下,那柄血红长剑有如出弦之箭,在那筑基初期的魔修桀桀阴笑之时,划过其头颅,其表情带着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之色。他怎样也不会想到,以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就算不能在魔界横行霸道,但也足以自保,怎料到刚来这被成为修仙者灭绝了的人界便被一击斩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柳卉眼中杀意未减,似是还不解气,手指隔空划动之下,将那魔修身躯斩得七零八落才作罢。
“胆敢伤我柳卉之人。。。”柳卉恨恨道,下一刻回头看向身后教徒,伸出刻有血莲之手,冷冷开口:“借我血莲之力!”
“遵命!”众教徒齐声响应,随即同时召出体内血莲,从雪莲内涌出无数血丝,疯狂涌进柳卉掌心。
在这些血丝的涌入之下,面色发白的柳卉脸色逐渐地红润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为娇艳。
“够了!”
片刻后,柳卉将手掌蓦地一握,其余教徒的血莲立即自行飞回各自体内。
然而,此时南宫世家的魔修已经愈来愈多,且都注意到柳卉这边的动静。霎时间,这近百筑基期修为的魔修皆面露残忍之色,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柳卉等人。
看向蜂拥而来的魔修之众,柳卉冷哼一声,就在最前方的魔修露出得意之色,挥出的魔气即将触及到自己的一瞬,其吸收足够精血的手掌蓦地向阵图拍去。
“轰!”
一道极为强烈之光有如蚀日之辉,自阵图骤然散开,几乎是在强光散开的同时,一道屏自阵图内障陡然升起,生生将柳卉与那上百魔修隔开。
柳卉舒了口气,看向分明触手可及,却被封魔阵隔开的魔修们在阵内哀嚎咒骂,脸上不禁浮现出轻蔑之笑。
“此阵可以净化魔气,这些魔修在阵内无法自行修炼出魔气,等到魔气耗尽之时,便是他们灭亡之日”
柳卉淡淡说道,目光看向天岚城之外,杀气外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既然魔修之事已经解决,我们赶紧去寻少主!”
。。。
天岚城外,方在还在掐决念咒的南宫阳明忽然双目猛地睁开,惊恐地望向天岚城方向,竟发现,那三道降临的紫色光柱,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罚再临()
“这情况可是在夏亲王算计之外啊。。。”
南宫阳明面露骇然之色,他与夏亲王交好十余年之久,其毫无疏漏的算计曾让自己大开眼界,并使得自己对其颇为信任,才有了堵上南宫世家命运与其一同合作之举。
他怎么会料到,这合作才刚刚开始,就出现了如此变故。
看着那三道光柱的消逝,他知道,南宫世家,多半是毁在自己手上了。南宫世家三百余年的传承,因为自己这次冒险的举动,而牺牲如此多的族人,自己必遭千古后人唾骂,为人不耻。
想到这里,他脸上有了苦涩,若非自己鬼迷心窍,为了提升武功,在夏亲王拿出修仙之法的蛊惑下,听了他的一面之词,答应与其合作,也不会酿成现在的苦果。
现在,一切都迟了。。。
在南宫阳明悔恨自责之际,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体内的修为之力已在悄然之中,出现了混乱。这混乱随着其思绪的转动,开始变得狂暴,待其自责之感达到顶点之时,那股混乱的修为之力终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股混乱的修为之力轰然向外爆发,竟生生将一旁南宫雁身上的禁锢冲破,将其击退数十步之远。
这修为之力更是在南宫阳明的体外形成一道护盾,有如一只巨茧,只是在这巨茧之外,有着丝丝魔气扩散。
“这便是他的真正实力么?”
南宫雁此刻已被震惊地站立不稳,看着体外修为之力不断向天空汇聚的南宫阳明,已经说不出任何言语。
感受到体外修为之力的扩散,南宫阳明亦是心中一惊,随后是深深的惊恐。
夏亲王将修仙之法赐予他时便有和他提及,筑基以上时,修为之力万万不能随意显露,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那是他第一次从桀骜不驯的夏亲王眼中看见恐惧之色,那表情使他明白,对方所说之事绝非儿戏,显露修为定有极为严重之后果。
想到这里,南宫阳明立即调整气息,用尽全力将体内混乱的修为之力压制。
但为时已晚。
他只觉得后背蓦地一凉,下一刻仿佛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盯住,好似有只无形大手将自己牢牢按在原地,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三岁学习剑术,十三岁第一次斩人,到三十岁以修炼到极致剑术以一敌百的他,现在已经年逾七十,这种窒息之感,以往都是他给对手留下。
这恐惧之感前所未有,使得南宫阳明明白,身后的那股力量,强大自己百倍不止。
仿似莫名成了瓮中之鳖,心底更是突然升起劫难逃之感!
“这便是天罚么?哈哈哈哈。。。”
想起方才片刻内因自己而死的近百族人,自己倒是死得不冤。
他惨然一笑,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南宫雁,这个自己曾经最为器重的族内天骄,心内悔意更甚。
若是自己未曾出此下策逼走对方,那南宫族内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或许那样,自己就不会因为落差而将族内那些无辜之人害死。。。
然而,人生就像一盘棋,一步错,步步错。
没有可是,也没有后悔之药。
他能感到,身后的那股力量,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自己一口生吞,
他长长叹了口气,放下所有杂念,看着神色复杂的南宫雁,缓缓开口:“雁儿,这一切,都是为师的不对,怪为师鬼迷心窍,中了夏亲王圈套,铸成大错。。。”
“为师已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南宫族人。。。”
“但最后,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能再叫为师一声。。。”
“师父?”
南宫雁怔住了,这时候的他,终于从南宫阳明的神情,从他的话语与声音中,将其与往日那和颜悦色、悉心善良的老者相重合。
他也觉察到,现在的南宫阳明,才是自己以往熟悉的那个无欲无求,萧然洒脱的一族之长。
尽管他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