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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能与齐渊结识,表明老神医的医术绝非凡夫俗子可比,定能妙手回春,且医德恐怕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否则以齐渊的身份怎会屈膝来访。
不待腾晨细细思索,老神医已煮好一碗散发浓烈药香的药汤,端到了腾晨身旁,将腾晨身子微微扶起。
“趁热喝下吧,再服用两次就能下床走路无碍。”
腾晨点点头,托起药碗将滚烫而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
老神医面露满意之色,将药碗放回原处,又从柜内取出一个紫色匣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匣子内三粒紫色药丸映入腾晨眼帘,这三粒药丸大小、色质一模一样,每一粒紫色药丸的周身更有密密麻麻的紫色细丝,使腾晨蓦然联想到尚晴老妪使出的紫电之术,身子随之一颤。
老神医两指轻轻夹起一粒药丸,笑道:“这是齐渊一月前委托老夫制作,说是用来以防不测,想必是担心与尚晴老怪争斗时受到紫电之毒,不料竟会在少侠你身上发挥作用。”
老神医笑着理了理苍苍白发,走到腾晨跟前,道:“少侠你身子受紫电之毒太深,三日前老夫曾用定魂丹与养气丸为你安定三日,如今三日已过,必须服下此丸,三颗分三日服下,方可解毒!”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腾某定当涌泉相报!”
腾晨颔首,对老神医的相助十分感动。虽然自己曾救过对方,但对方也以“回春秘方”相赠,已两不相欠才是。如今老神医慷慨相助,且不提一分报酬,腾晨感动之下便不再以“刘某”掩饰。
他接过丹药,一口服下。在服下的瞬间,腾晨便感到一股极致的清凉之意袭遍全身,如同一弯清流极速泉涌,化作无数道细流流经全身各处,使得他的疼痛之感在这清凉下一点一点变得缓和,趋于安宁。
“你且安心休息,等过了这三日便会好上许多,老夫还要接待病人。”
老神医见到腾晨舒适的神情,知晓他伤病有了好转,便走出医馆,将牌匾重新装上,迎接等候多时的各路病人。
病人们早已排起了长队,却听闻老神医这三日有急事而无法坐诊,便都自发守候在医馆之外,等待老神医忙完。
这些等候之人内并未有病危者,否则以老神医之医德,怎会仅仅安心为腾晨守候。
老神医舒展白眉,挽起长袖,一位接着一位开始听诊把脉。
这些病人似乎有了默契一般,都很是安静,除了老神医轻声询问病状时回同样轻声地回应之外,不会有过多的言语。
腾晨躺在一帘之隔的床榻之上,神识已感知到了一切。看着老神医不厌其烦地一连接见几十位病患,甚至对贫穷的患者不收取一文钱的费用,他心中的温暖更甚。
“王神医若是修仙之人,恐怕境界会不逊于齐渊前辈与尚晴老妪吧。。。”
腾晨暗暗想道,又联想到自身的伤势,不禁多了几分烦恼。
“王神医说我仍需三日才可下床行走,那么想要康复恐怕得很长时间,不知赤勇团与姬家情况如何。”
赤勇团内唯一能让腾晨有些不安的自然是秦维,腾晨如今已有九成把握秦维背后是夏亲王为之撑腰,还有一成则是尚晴老妪。
不论是这二人中的谁在幕后指使秦维,都对腾晨来说毫无差别。
腾晨隐隐有了几许不安,这不安来自他始道内对天道演变的一丝掌控,却十分模糊。
“不知姬家有无变故,只能期望在我到达天岚城之前,听风鹰眼不要查到不该知道的事为好。。。”
腾晨长叹一口气,闭上双目,进入了休憩。
接下来的两日,腾晨都老实按照老神医所说,乖乖躺在床上静养,而老神医也会大清早出门,为腾晨采集药草熬制药汤,准时吞服解毒药丸。
第三日腾晨醒来之时,再看身躯之上的紫电瘀痕果然全部没了踪迹,身上的疼痛之感也消失殆尽,只是左臂仍剩下手掌部分没能完全愈合。
老神医亦重新摘下医馆之外的牌匾,关了医馆,说是带着腾晨出去故意故意墨元镇的清新之气,排除体内多年淤积的浊气。
“老夫只是给你治愈了外伤而已,内伤还需疗心,少侠你手掌之所以难以痊愈,就因为十指连心,心中有伤,这手便无法愈合。”
穿过数条巷道后,老神医瞟了一眼腾晨空荡荡的手腕,淡淡开口,带着腾晨走向镇民们耕作的田园之处。
腾晨抬起左手,似懂非懂,问道:“疗心?”
“对。你心中存在死结,难以与自然相融,长久如此对你的修行定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阻碍,这手掌之伤便是之一。”老神医停下脚步,略显混浊的双眼一转,望向腾晨。
腾晨一怔,与老神医目光对撞,竟有种被对方那混浊双眸看透之感。
“还请神医明示。。。”
腾晨惊出冷汗,暗叹这老神医果然不简单,就是不知其有着怎样的往事。
“这疗心说难亦难,说易也易。你且在这墨元镇再呆上半月,将自己全身心融入到这片天地之中,将自己设想为一介凡夫俗子,好好体会这自然的苦乐,忘却那令你烦心之事。”
老神医话语一顿,似还有下文,又似不愿多说,将目光投向迎着烈阳耕作的镇民,苍老脸庞古井无波。
“疗心。。。”腾晨顺着老神医的目光望去,看着一个个男人赤着上身,拉着耕牛,在满是泥泞的田地内挥洒着热汗,面带笑容地耕作着,偶然相互交流,更多时是独自哼着曲子,踏踏实实地劳作。
腾晨眸中渐渐有了迷惘,他不由自主地坐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墨元镇的一切。
他看的太过入神,甚至没有注意到悄然离去的神医。他忘却了内心的仇恨,忘却了一个个熟悉的人们,甚至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由朝阳向晚霞的落幕,只剩下了一个个镇民的来回耕作直至他们赶着牛儿回去,只剩下了天边的一道道彩霞与彩霞下的行行白鹭。
“疗心。”
腾晨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眼中的迷惘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明悟。
他那恢复极其缓慢的左手手掌处,蓦然鼓动,刹那间恢复了一小截,又平息了下去。
第八十二章 好手面铺()
腾晨缓缓闭上了双眼,良久,其左目率先睁开,透出迷惘之色。随之右目混杂着少许清明,在暮色中有如一盏白烛。
暮色笼罩之下,医馆泛着昏暗的火光,微微左右摇曳,倒映出几条体态各异的人影。
腾晨慢步走近,医馆的木门并未关闭,而是留下了一条细小缝隙,正好窥见老神医在柜前的身影。
腾晨轻轻将门推开,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整个过程中除了老神医有那么一瞬间的双眼微眯以外,竟无第二人察觉。
“老神医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
腾晨双目一缩,身形恍如鬼魅,倏忽进入帘幕之后,未带起一丝涟漪。
他静静地坐于床榻之上,抬起有些于恢复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通过今日的尝试,腾晨发现这所谓的“疗心”竟与悟道有些异曲同工之处,皆需要沉寂身心对某些特定事物进行感悟,这绝非凡人之力能够做到,即便是南宫阳明也会感到头疼。
“看来这‘疗心’亦有些门道。。。”
腾晨目中精光一闪,一缕神识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大小与极速穿透帘幕,精准地摄入老神医丹田进行感知,将其内一举一动毫无遗漏地传达给腾晨。
并非腾晨对老神医心怀芥蒂,而是老神医以一介凡人之躯却能使得身为筑基中期顶峰的腾晨有了深不可测之感,实在是不可思议,好奇之下腾晨便有了这番举动。
他庆幸地发现,老神医神色竟无一丝异样,便专心进行感知。
“内力深厚程度同地灵四段相仿,且趋于枯竭,应是多年之前有过习武,长久疏懒所致。”腾晨闭上双眼,内心低喃,“但其生机之旺盛。。。”
“恐怕仍余五百年寿元!”
腾晨面露骇然之色,将神识收回,难以置信地望向须发皆白的老神医。
五百年寿元,足以与筑基初期修士一争高下!凡人能达到这个地步,足以死前仰天长笑,目空筑基以下一切修仙者!
腾晨只觉心神受到莫大冲击,一时竟无法抚平心绪,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多年的磨砺使得腾晨迅速压下心绪,即便是方才的震惊也未令他表情产生丝毫变化。
他闭上了双眼,开始打坐。转念想来,神医越是非同寻常,越对他有利。
毕竟他身为修仙者,若是被一个凡人医者指指点点,还获得了感悟,这才是可怕之事。
许久,随着医馆木门吱呀地关上,老神医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
“悟性不错,难怪齐渊如此看重你!”
腾晨闻言,念头一转,随即苦笑,道:“神医谬赞,晚辈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神医干笑几声,眼含笑意地走向腾晨,来到其身前,盯着那还剩大半截未长出的手掌,道:“按照如此进度,少侠你这手掌不出十日便能复原!”
腾晨点点头,神色中有几分失望,问道:“不知这‘疗心’可有原理所依?”
“原理?问得好!”
老神医仿佛听见极为开心之事,蓦地爽朗大笑,又看向腾晨,道:“这万物啊皆生于自然,死于自然。‘疗心’便是通过感悟自然,窥视其中奥秘来获得延长自身寿命等一系列好处。”
腾晨恍然大悟,如此便不难解释老神医拥有五百多年寿元这等逆天之事,原来皆在于“疗心”之功效。
“少侠你这几日切莫打坐修炼,必须如同凡人一般休息,去感悟这“疗心”之妙,否则可能会前功尽弃!”老神医沉吟少许,不再理会腾晨,径自佝偻着走到医馆内狭隘的卧房,十分疲惫似的躺下。
腾晨虽心生疑惑,却也在短暂的思虑过后停止了打坐,将内力敛进丹田,如同一介凡夫俗子般睡下。
次日,天未全亮,腾晨就已翻身起床,轻轻走出了医馆。
“感悟自然并非必须拘泥于花花草草罢。。。”
腾晨行走于墨元镇整齐划一的墨黑街道之中,看着来来往往的镇民与刚刚开张的店铺街坊,脑中念头飞转。片刻踌躇过后,他终于在扑鼻面香中进入了一家“好手面铺”。
“嘿,店家,来两碗好面!”
腾晨随性坐下,如同一般镇民那样对着忙碌的店家吆喝道。
店家爽快大笑:“好嘞!不过我们这店条条都是好面,保准客官您满意!”
说罢,他一把抓起大摞面条,手中尖刀如同流星破空,又如飞龙夺月,飞快连续剁下,面条在这活灵活现的刀下竟齐齐自行飞入热锅之中。
“好刀法!”
腾晨附手大喝,心中忽然觉得做凡人也倒别有一番趣味。
店家得意地笑了笑,双手极速操劳,继续做着面条。不多时便已将两碗热气与香气弥漫的面条端上腾晨桌前。
腾晨满意地点点头,将一银元塞进店家手中,不由分说地动起了筷子。
店家眼前一亮,大为欢喜地将腾晨全家上下赞美一番后,又继续忙活去了。
腾晨尝着辛辣爽口的面条,心中亦是不甚欢喜。他从小就爱吃面条,父亲亦总是在清晨时带着他前往天岚城数一数二的面铺尝鲜,但随着七年前那场变故发生之后,他再也没能尝到面条的味道,甚至忘却了面条的味道,直至如今才如梦方醒。
醒来的不仅仅是关于面条的记忆,更是腾晨曾经对于单纯事物的热衷,让他有种做回当年那个稚嫩少年之感。
腾晨愣住了,筷子停在嘴巴之前,双目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甚至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静止,仍保持着弯腰要尝面条的姿势。
而腾晨的双眼,却死死的盯着面条,仿佛这面条成为了他心中的一切。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客人发现了腾晨的异常,皆啧啧称奇,甚至唤来亲朋密友前来驻足观赏。
就连店家也连呼不可思议,却没有赶走或唤醒腾晨,毕竟拿人家的手软,加上腾晨的奇怪姿态亦明显为他揽来了越来越多的客人。
几个时辰过去,这家在墨元镇名声并非十分响亮的面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镇民在亲朋好友的相传之下争相来见见这奇异之景。
腾晨相貌本就颇为俊朗,加上修仙与长久厮杀磨炼出来的气质,已使得凡人根本就无法抗拒地被其所吸引,更别提此时这颇为奇异的姿势,那目光分明在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面!
他赫然成为了这“好手面铺”的一道风景线,成了活人招牌!
店家更是欢天喜地,虽然忙的恨不得多出十双手来,却仍希望腾晨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亦死而无憾!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呆滞了半日之久的腾晨忽然身躯一怔,将已凉透的汤面狼吞虎咽地塞下,几息时间就将两碗汤面消灭殆尽,随后在人群的尖叫声中,旁若无人地擦擦嘴巴,走出人群。
他怀中的左手手掌,竟在下一刻蓦然长出大截,只剩下了一半。
腾晨笑了笑,在夕阳的倾洒与镇民的注视之下回到医馆,他忽然对这“疗心”之法有了一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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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更的有些晚。因为高三学长学姐们高考完了,我们高二就苦逼地搬到了高三的地盘,这就耽误了许久,再加上校领导无限从后门的巡视,那种菊花随时可能被爆裂的恐惧感让可怜的孤风不敢上课和晚自习码字,只能十点下自习后补上,希望大家能够谅解。。。以后熬夜码字
第八十三章 第二意志()
再次见到腾晨时,老神医目光中再也难以掩饰那份震惊,死死盯着腾晨那长出大截的手掌,好半晌才将目光挪开。
“好!”
老神医久久看着腾晨,那神色仿佛重新将腾晨认识一般,惊讶之余更有欣慰之色浮现。
腾晨含笑颔首,宽衣解带就要休憩,脑中思绪却仍沉浸于“疗心”所带来的感悟之内。
那种感觉算不上十分深奥,甚至腾晨有着似曾相识之感,就如童年时以最单纯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用最单纯的方式应对一切那般,没有其它杂念。
但腾晨如今已经经历太多磨难与成长,不可能真正如同童年那样做到单纯无邪地看待一切,更别说他心中还有死结未解。
腾晨现在才明了,只有将那深入骨髓的仇恨抽出、淡化,他才有可能解开这个死结,做到“疗心”的圆满。
“呵,若必须要腾某将灭族之仇遗忘才能痊愈,这手掌,腾某不要也罢!”
腾晨心中冷笑,夏亲王欠自己的血债,无论如何也要亲手收回,即便是自己身死,无法飞升,也要相报此仇。否则,他寝食难安!
“心境有了不稳,看来得少去思仇,须将其隐忍在心,待到时机成熟再全意报仇亦不迟,否则时时挂念只会毁我道心。。。”
念及至此,腾晨强压心绪,迫使自己进入了睡梦,调养生息。
翌日清晨,腾晨尚在熟睡之中,朦胧听见一阵互换之声,接下来就感到耳际一阵剧痛,睁开双眼才发现是老神医正掐着自己的耳朵,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不待腾晨发问,老神医就已飞快开口:“今日随我去参加墨元镇最盛大的一场葬礼,对你的感悟会有所帮助。”
老神医说罢,抛出一套墨黑长袍,其胸口赫然有朵尺许白花,与墨元镇的格调极为协调。
腾晨洗漱一番后,不由分说地换上黑袍,整个人在下一刻蓦地变得成熟了数倍有余,庄重而深沉,俊朗在这黑色的渲染之下又增添了不少。
老神医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腾晨走出了医馆,进入一条在墨元镇中罕见的宽敞大道。
两人还未深入,便已看见汹涌人潮皆统一身着黑色,神情憔悴地涌向前方。
“看来此人在墨元镇也是极为有威望之人。”
腾晨喃喃道,目光直视前方,看不出喜怒。
老神医点头道:“的确如此,此人名叫李墨元,是墨元镇的开镇之人,平时乐善好施,几乎资助过每一位镇民,更是在暗中管理墨元镇。”
“只是这几年老得无法继续,便将担子全部给了这不中用的镇长。直至昨日才被发现寿终正寝在自家卧房,享年一百零七岁。”
腾晨静静聆听,眸中有异色一闪而过,很快化作平静。
两人交谈之间,不知不觉已随着人流来到一家墨黑大宅之内。
这大宅虽大,却并不豪奢,甚至有些简陋,但却显得*肃穆,让人心情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腾晨与老神医默默地挑了个空地站着,在这气氛之下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静谧地同大宅内的几百人等候着仪式的开始。
良久,当大宅内堵的水泄不通时,几名身着白褂的仆人拉上了大门,随后一名穿着孝服,头戴白巾的老夫人用满是皱纹的双手颤抖着捧着一张紫黑灵牌从厅堂内颤颤悠悠走了出来,在一位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陪同下,在距离众人几丈处停下。
在老夫哭的梨花带雨之时,道士面色惋惜,开始絮絮叨叨讲述李墨元的往事。
腾晨神情凝重地听着,大致是李墨元自幼遭到拐骗而失去父母,偶然逃脱,经历乞讨等一系列非人磨难后终于发家致富,并筹资建立了墨元镇,救济无数受难之人等等。
看见周围的人们有些已经开始潸然泪下,更不乏低声啜泣者,真情流露。腾晨心中明白这李墨元的确是个大善人,不禁也有些伤感。
他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第一次参加长辈的葬礼,那位长辈亦十分和善,待他好极。当时的他虽然懵懂,却也能从父母与亲人的眼中捕捉到哀痛,令年幼的他也有了莫名感伤,正如心底少了一块肉般,说不出,唯有痛。
如今时隔多年,这种感受竟在一位素不相识之人的葬礼上得到重温,使得腾晨的感伤又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流程十分繁琐,腾晨却十分耐心地参与其中,哀怒溢于其表,态度之真诚令李家之人都有些动容。
在晚宴结束之后,腾晨随着人流,与老神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