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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只不过来是代替她父亲确认一下你恢复的如何,顺便问一下州府的招待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再交待一下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他们。洲宰无非是让这个丫头替自己献殷勤罢了。”
沈蓝樱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担心的道:“我昨天说的话……是不是已经跟她结下梁子了?对你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司空琰忍不住笑道:“梁子是肯定结下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忽悠过去了。再说了,他的父亲巴不得你能在皇帝面亲说他几句好话,昨天的事她必然不敢告诉任何人。”
前一天见到韩姒的时候,沈蓝樱的大脑状态不是很好,一觉醒来她却突然想起了自己被司空琰带回洲宰府的那个雨夜。
“我还有一个问题。”沈蓝樱放下粥碗,一本正经的看着司空琰的眼睛:“我记得我刚醒过来那天,你跟唐澳泊说昭盈公主梦魇的症状持续了十多天,可那个时候,离我被马车撞到不是只过了三天吗?你把我带回州府的那天韩姒在场,如果她告诉别人你是在昭盈公主遇刺后的第七天才在大街上遇到昭盈公主的,该怎么办。事实跟你扯得谎在时间和地点上都有很大的出入啊,这些你是怎么对外说通的?”
司空琰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瞧了沈蓝樱一眼,道:“这个嘛,其实处理完京城那边的事,我就已经和皇上私下打过招呼,告诉他我会去梧州和昭盈公主会和。结果这次是我失策了,我没想到会有局外人盯上昭盈公主,更没有想到她会因此丧命,所以我到了梧州之后就抢先一步去安顿昭盈公主的尸体,而在外人看来,是我及时赶来,救了昭盈公主,并且这几天都是跟昭盈公主在一起的。”
“不过之后我遇到了你,那之前的计划便可以推翻重来了。我是发现了你之后才住进洲宰府的,洲宰府的人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只要把当时在场的韩姒忽悠过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说罢,他淡淡的看了沈蓝樱一眼:“不过是应付一个女人而已,你怎么净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沈蓝樱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顿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极为智障。毕竟以司空琰的手段,这简直不算事儿啊。
沈蓝樱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你没有碰巧遇到我,你会怎么处理?”
“找个人嫁祸过去不就完了?”司空琰不以为意的说道。
沈蓝樱愣了一下,又问道:“你是怎么忽悠韩姒的?”
司空琰不疾不徐的道:“就说为了防止再次遇到刺客,我派人暗中护送昭盈公主。那次只是计划之中的接头,而你身上的伤是刺客造成的。”
“……那马车夫呢?”
“马车夫是我的人。”
“……那郎中呢,你把我送到洲宰府之后,洲宰应该会请郎中来吧,郎中就没有发现我身上的伤不是刺客造成的吗?”
这次司空琰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停顿了一会,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说这个啊……”看着一脸警惕的沈蓝樱,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好意思,在下略通医术。”
沈蓝樱身子顿时一僵,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语言有些不连贯的道:“那,我昏迷的那几天……你……”
司空琰唇畔含着笑意,“又没什么大事,我不过是做了一下例行的检查罢了。”
沈蓝樱瞬间瞪大眼睛。
司空琰看着她惊恐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给你开了一个药方,你的衣服也是州府的丫鬟帮你换的。”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沈蓝樱的脸上攸的红了起来,慌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看着粥碗。
话题发展到这个地步,沈蓝樱一下子忘记了她还有其他事情要问,只是埋头安安静静的解决早餐。
在州府待了两个星期之后,司空琰终于宣布她可以结束每天啃书的痛苦生活,他们要离开州府,出发前往京城。
当沈蓝樱看到司空琰把这几天她用过的书本文具全都销毁的时候,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离开州府的时候,梧州洲宰亲自过来给他们送行,不光如此,还塞给他们一大堆当地的特产和金银盘缠。洲宰的女儿韩姒却没有来,想必是为了那天跪拜的事跟沈蓝樱结下了梁子。
负责搬运行李的是一个灰色衣袍的男人,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后,沈蓝樱便知道他就是那个在大雨天把她撞伤的那个马车夫,逢霜。
司空琰扶着沈蓝樱迈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而逢霜则是接着坐在马车外,履行他马车夫的职能。
刚刚在座位上坐稳,车外便响起了响亮的马鞭声,马车随之平稳的渐渐远离州宰府。
这辆马车又宽敞又豪华,四周的座椅上都铺着柔软的垫子,中间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好几盘零嘴。
沈蓝樱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之后兴冲冲的打量着这个马车。马车的构造非常先进,空间利用率极高。车厢三面的座椅下分别是三个独立的空间,就像储物箱一样。虽然现在塞满了他们的行李,不过按照大小估计,就算藏三个人都没有问题。车厢中间的小桌子也是可以折叠的,通过金属的滑轨和轴承跟地面连接,可以直接收进车厢的地板里。车厢顶上还有设计非常精美的吊灯。不光如此,车厢内壁还贴着类似墙纸的东西,料子质感摸起来像是丝绸,这让整个马车从内部看起来非常豪华。沈蓝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司空琰问道:“司空琰,这马车的规格是多少?”
“车厢的话八尺长,六尺宽,五尺高。”司空琰准确的报出了一串数据,然后疑惑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蓝樱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个尺寸应该是高官人家才能用的吧,咱们这次去京城不用隐藏身份的嘛?”
“你是在担心之前刺杀昭盈公主的刺客?放心吧,就算咱们隐藏了身份,刺客一样会找过来,有本事刺杀昭盈公主的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咱们摆脱。刺客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蓝樱点了点头,没有再去追问,不知为什么,对于他说的话,她总是觉得可以无条件的信任。
第九章 接一个人
“司空琰,你帮助五皇子取得皇位的成功率有多少?”沈蓝樱又转出一个问题,她觉得自己穿越之后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向司空琰问问题。
“九成九,不过这得需要你的帮助。”司空琰微笑着看着沈蓝樱,俊雅的容颜又带着迷人的微笑,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她还是马上就清醒过来:“需要我?我一个连毛笔字都不会写的人,能帮你什么?”
沈蓝樱一提起她的毛笔字,司空琰险些笑出声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皇宫里,我还需要一个监视者,和传递情报的人。”
监视……传递情报……
这不是特工干的事吗,她除了唱歌跳舞之外几乎一无是处,怎么可能干的了这种传说中的工作?
“可是,宫里不是还有十公主吗?她对皇宫里的人更熟悉,让她来不是更合适吗?”沈蓝樱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怎能一样,虽然你没有她对皇宫里那么熟悉,但你却比十公主聪明多了。她可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呢。”
司空琰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沈蓝樱的脸猛然红了一下,小声争辩道:“我明明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事实上,昭盈公主比十公主兄妹俩大两岁,可沈蓝樱却比昭盈公主要小上十个月。
司空琰笃定的道:“能力的高低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我有种预感,你会非常适合这个工作。”
特工工作么?沈蓝樱突然想起了她唯一的哥哥,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等你们取得了皇位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司空琰将身子靠在软垫上,眼神透过车厢壁,凝视着东方,好像是透过千万里的距离,凝视着巍峨的皇宫。半晌,缓缓道:“这么远的事,谁能知道,也许到那时又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啊……”
沈蓝樱呆呆的看着他,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抹哀伤的情绪从他脸上划过,但她又有些不太确定,总觉得像他这种人,内心不会有这种情绪才对。
就在她怀疑自己神经过敏的时候,却听司空琰又说道:“江旭年纪太小,势力单薄,辅佐他名正言顺的上位的难度不亚于我自己篡位。如果不是我妹妹临走前的遗愿,谁知道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司空琰语调里的忧郁一闪即逝,收回自己凝望远方的目光,又看向沈蓝樱:“不过,你怎么突然想问我以后的打算?你想说什么?”
“呃……”被司空琰一下就看透了内心的想法,沈蓝樱不禁觉得有些心虚,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我肯定会尽力帮助你们,不过,等你们取得皇位之后,就不需要我了吧,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出宫啊?”
司空琰略微思考了一下,爽快的道:“原来就是这点事啊,那没问题,到时候我扣着你也没有什么用啊。把你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
“……”
“不过你一定要出宫吗?事成之后,整个天下都尽在掌控,继续留在宫里便是荣华富贵的生活,你这个时候离开未免太不值了吧。”
沈蓝樱坚定的摇了摇头:“自由是多少荣华富贵都换不来的,这个自由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皇宫对于你们来说,无非是一个居所。可于我而言,却是对自由的禁制。所以我一定要离开那里。”
司空琰凝神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话,顿了一会,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到时候你应该需要我给你些盘缠吧?”
沈蓝樱的眼睛立即泛起光芒:“要!当然要!这个必须要!多多益善!”
“……”
马车不比现代的汽车,平稳度上会相差不少,不过这辆马车显然是被建造者添加了减震装置,所以上下的颠簸并不是很强烈,对于沈蓝樱来讲,感觉就像坐上了一辆即将报废的奥拓。略微适应一下也不会有多大的不适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马车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在逢霜的吆喝声中停在了路边。
这辆马车是两匹马驱动的,速度比一匹马的马车快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显然连梧州都没走出去。
“这是哪啊?”沈蓝樱放下车窗的帘子,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所处的地点,不解的看向司空琰。三人离开洲宰府的时候是上午,现在日头正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候,她可不想因为什么原因被司空琰拉出去晒太阳。
“去京城之前,我们还得先拉上一个人。”说着,司空琰挑起马车的门帘,率先走下了马车。
呜呜……果然要下车,沈蓝樱捂着脸为自己默哀了一秒,之后也跟着司空琰跳下了马车。由于她穿的裙子几乎拖地,司空琰在她下车的时候扶了她一把,嘴里道:“小心点,哪有公主坐个马车这样没有风度的。”
沈蓝樱不满的瞄了他一眼:“你扔给我的书里又没有交待公主应该怎么坐马车……”一边说着,沈蓝樱一边眯着眼睛观察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街市的尽头,路面是土路,店铺只有那么零零星星的几家,随着土路的延伸才渐渐多了起来。
过去的时候,沈蓝樱一向都是避免在艳阳高照的日子出门的,就算真的要出去,也一定会涂上厚厚的防晒霜,而这里显然没有这么高科技的生活用品。
司空琰拉着沈蓝樱走进一家不大的店铺,里面摆满了各色的彩布,看样子是个布店。柜台后面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见二人走进店铺,立刻笑脸相迎。
司空琰打量了少年一会,随意的道:“来两碗阳春面。”
沈蓝樱顿时用惊诧的眼神看着他。
相比之下,少年的眼神就平静多了,唯一有的,就是他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里不卖阳春面。这里是布店。”
“哦?”司空琰眼神在店里的货架上扫过,淡淡的道:“那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货拿出来。”
少年指了指四周的货架,“客官,我们店里的货物都是一样的好。”
“都一样是平庸货色,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
沈蓝樱眨了眨眼睛,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对暗号……
可这暗号也太智障了吧……
司空琰他有毒吧……
第十章 藏尸之处
少年眼中涌现出淡淡的兴奋之色,朝司空琰微微躬身:“客官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说罢,转身朝里间走去。不多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跟少年一起走了出来,到司空琰跟前站定,道:“客官请跟我来,好的料子都在里面。”说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沈蓝樱一眼,率先走了进去。司空琰也举步向前,沈蓝樱跟在他身后。少年则是留在屋外继续看店。
布店的里间比起外面,装潢要精致的多,虽然跟洲宰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但至少桌椅家具还比较齐全。
进了屋里,老者迅速的将门闩插好,转身上前两步,向司空琰深施一礼:“见过司空大人。”
“侯伯无需多礼。”司空琰笑容温雅,抬手虚扶他起来,“这里一切还顺利吗?”
老者点点头,“顺利,梧州这里也没什么大的动态。您是要到地宫里去吧,我去为您准备火把。”说着老者走向一旁的柜子。
人上了岁数,动作自然快不了,司空琰干脆叫沈蓝樱坐下歇着。
沈蓝樱看着另一边翻箱倒柜的老大爷,转头有些惊讶的低声问司空琰:“你的势力都安插到这里来了?”
司空琰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不然怎么有实力帮旭儿取得皇位。”
沈蓝樱深深的看了司空琰一眼,她发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要知道,京城在雍国富饶的东部,而梧州却是在极西,他一个常年生活在京城的贵公子,竟然不光和西方霸主独孤家有来往,更在梧州培植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她越来越相信他真的有能力扶持年幼的五皇子上位。沈蓝樱转了转眼睛,问道:“你刚刚说,要拉上一个人跟咱们一起走,是什么人啊?”
“你可以猜得到的。”
沈蓝樱呆了一下,旋即惊愕的道:“难不成……你把昭盈公主的尸体藏在这里?”怪不得刚刚那个老大爷看她的表情那么震惊。毕竟司空琰说她们长得很像。
司空琰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的夸了她一句,“挺聪明的。”
听到他的夸奖之词,沈蓝樱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她一点都不想在之后的三个月里,一直和一具尸体同乘一辆马车,更何况这具尸体还跟她长得极为相似。想到这里,过去听过的鬼故事里的一些惊悚血腥的画面涌入了脑海……
沈蓝樱凭空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的抱了抱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司空琰:“你要把昭盈公主的尸体送到哪里去啊,现在天气这么热,尸体过不了多久就会腐烂的,我看与其等尸体腐烂后惹来瘟疫,还不如早点把尸体火化了,这样不光重量轻,还便于携带……”
虽说带着一大盒骨灰上路依旧很恐怖,不过比带着一口棺材强多了。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空琰神色就骤然变的冰冷起来,凌厉的眼神让沈蓝樱打了个哆嗦,“昭盈公主怎么能用这种卑贱的方法下葬?”
被他寒气逼人的样子一吓,沈蓝樱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忘了,古代还有个丧心病狂的丧葬文化……
她抿了抿唇,“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在我的家乡,过世的人都是这样处理的……”她说完这句话就又后悔了,现在司空琰是以为她的家乡就在梧州,可梧州的人貌似也是用埋葬的,这样一来,司空琰不就该怀疑她的身世了吗。
果然,司空琰微微拧眉,正要开口询问,姓侯的老大爷却拿着两个油灯走了过来:“司空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下去吗?”
司空琰淡淡的看了沈蓝樱一眼,没再跟她计较,朝老大爷点了点头,拿起了一个油灯扔到沈蓝樱手里,道:“跟着我下去。”
说罢,他拿起另一个油灯,到墙边掀开墙上的壁画,一个刚好容许一人通过的甬道便呈现出来。司空琰先走了进去,沈蓝樱也紧随其后。
通道大约五米长,另一边也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存在,堆满了面口袋。
司空琰走到一个水缸旁,弯下身子,沈蓝樱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屋里响起嘎吱嘎吱的机关的声音,紧接着,在沈蓝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仓库正中央地面的砖块缓缓的向两侧移动,出现了一平方米大小的缺口。可以看到往下延伸的陡峭的石阶。
“走吧,小心有的石阶可能会有点滑。”司空琰交待了一声,便率先走下了石阶。
沈蓝樱看了看黑漆漆的通道,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左手提起碍事的裙子,右手提着油灯,紧跟着司空琰走了下去。
石阶呈45度角向下延伸,借着仓库里的光亮可以看到,通道四壁都是铺着长条的木板,像极了现代考古节目里的墓室。
怕黑,怕鬼,是几乎每个女孩都会有的心理,沈蓝樱也不例外,幸亏有仓库里的光线投射进来,否则沈蓝樱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走到这个装着尸体的地下室。
走了大约三十秒,就走到了石阶的尽头,听到的身前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沈蓝樱却一时没刹住闸,直接撞到了司空琰的后背上。
“唔……”沈蓝樱用手捂住撞疼的鼻子,幽怨的看着身前的人,“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司空琰无奈的转过身,“咱们已经到底层了啊,我要停下来点灯啊,难不成,你喜欢摸黑往前走?”说着,他手中咔啦一声,紧接着手里的油灯就亮了起来。把手中油灯靠近沈蓝樱的脸,看着她揉着鼻子的样子,语气更加无奈:“喂,我的后背又不是铁做的,你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闻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