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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低头看向腰间,呆了呆,忽然一把抱住符媛,低声道:“福圆,真的是你?”
符媛眼中酸热,狠狠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拍拍十四后背,符媛柔声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们!”
放开符媛,十四眉头一皱,“你怎么才来找我?”
“我也想尽快过来,只是六道轮回这种事需要时间的!”,符媛无法告诉他自己的来龙去脉,只得编个借口胡乱诌过去。
“没有以前的那个漂亮,这个样子你就将就看着吧!”
十四抱胸看着符媛,半响嘻嘻一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再也不会说我是你弟弟了!”
符媛一滞,点点他额头,笑道:“我可不会管你叫哥哥!”
顺势牵过符媛的手,十四双眼灼灼看着她。
“胤禟他……还好吗?”
十四顿了顿,放开符媛,坐到她身旁,低叹一声,摇摇头,“不好!”
心中一紧,符媛急道:“他怎么了?”
“他把你……把你前身葬在京郊的一个别院里,就再也不离开那半步了,皇阿玛骂过他,也打过他,兄弟们也劝了,他都不听,整整十年,他只守着那座孤坟,连孩子都不管了!”
心痛如绞,符媛咬着嘴唇,忽然眼中大亮,拉过十四的袖子道:“孩子!我的孩子呢?”
“九哥扔给八哥八嫂去照顾了,那孩子跟你一个模样,被八哥八嫂宠得不像话,全北京的小孩加一起都斗不过她!”
符媛颤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第五十七章
“绿衣……”,符媛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涨着浓浓的温情,迫不及待地就想回京。
“十四,你几时回京?”
“四月我才从京城回来,若无皇阿玛诏谕,一时半刻恐怕不能回京。”
符媛笑看十四,称赞道:“我听说皇上封你为大将军王,威名远震,战功彪炳!”
十四咧嘴一笑,神情里带了几分得意,道:“福圆,不瞒你说,皇阿玛对我的期望不止如此!”
符媛呆了片刻,反问道:“那你怎么想?”
“若换做十年前的我,必定想都不敢想!现在,福圆,我已经足够强大了!”
符媛没有惊慌,没有皱眉、没有反驳,脸上神色极为平静,十四心里略微有些忐忑,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福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我们几个卷进来,只是机不可失,你也想二阿哥还有老十三能够尽早被放出来,对不对?”
符媛思绪万千,最终都一一压下来,定定看着十四问道:“现在是几月?”
“十月”
猛然站起身来,符媛认真说道:“立刻回京!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咱们两个!”
康熙马上就要挂了,我只想你能见他最后一面,这样以后你心中的遗憾会不会少点?
“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刻我也说不清,十四,你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十四缓缓开口,沉声道:“我当然信你,只是军情紧急,我身为主帅怎么能擅离职守?”
“你只谎称自己病了,闭帐不出,叫其格其配合你,不会有人怀疑的!”
十四默然不语,符媛一急,低低说道:“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半响,十四重重点头,“好!”
符媛如释重负,嫣然一笑,“我去叫其格其!”
十四望着符媛远去的身影,苦涩一笑,福圆,你可知今日我随你回京,他日皇阿玛若是知晓了,我就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二人轻车简行,扮作客商,骑两匹马连夜向京城方向驰去。
十一月中旬,风尘仆仆的二人赶至张家口。
满城萧索,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打着卷,静静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店子都关门了,符媛心中一凉,难不成还是晚了一步?
十四拉过一位匆匆赶路的百姓,问道:“请问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位路人用手指指天,压低声音说道:“康熙爷没了!”
松开手,怔怔退后两步,十四回过头,眼神空洞,一脸茫然:“福圆,他说什么?”
符媛一阵心酸,挽过十四,柔柔说道:“咱们先回京,回去了再说!”
十四的脚步有些虚浮,甩甩头,惨然一笑,“我不信,皇阿玛说了要等我建功立业,得胜归来!”
跨上马,十四大喝一声,绝尘而去。
五日后,二人到了京城,满城缟素,一片哀声。
十四捂着胸口,从马上跌下来,符媛连忙去扶他,却见他紧闭着双眼,泪水涔涔而出,在自己怀中发出阵阵悲嚎。
符媛拍拍十四的后背,抬眼望去,天空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扑城而来,心里竟是一片寒凉。
抹了把泪水,符媛将十四扯到浔阳楼,那掌柜一见十四,大惊失色,连忙将二人带至一间隐秘的小厢房,又拿过来两套素服,交予二人换上。
符媛急急问道:“你家爷呢?”
那掌柜皱眉看了符媛一眼,向十四说道:“九爷在寿皇殿,十四爷既然回来了,按理也该过去拜谒先皇!”
“先皇?那新皇是谁?”十四抬起头,冷冷问道。
“是雍亲王!”
“四哥?”,十四冷哼一声,“皇阿玛尸骨未寒,他倒迫不及待地登基了!”
符媛心中一跳,看着一脸嘲讽的十四,正欲说什么,却见他整一整衣帽摔门而去。
急忙跟上,符媛拉住他,问道:“你去寿皇殿?”
“恩!”
“我陪你!”
脸上的厉色减轻几分,绷紧的下巴渐渐放松,十四点点头,“好!”
上了景山,寿皇殿外二人被人拦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是谁?”
那侍卫淡淡瞥了十四一眼,才道:“原来是抚远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
符媛拉了拉十四的衣袖,低声道:“算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犯不着跟他动气!”
十四压下心头之火,二人正欲进去,岂料那个侍卫又拦住符媛,道:“将军可以进去,这位公子却不能!”
十四哪里还能忍耐,一脚踢过去,将那人踹翻在地,牵起符媛朝寿皇殿大步走去。
宫门这的动静早已引起注意,百米外,一个人影背手负立于阶梯上,淡漠地看着携手而来的两人。
十四停住脚步,冷冷直视那人,北风呼啸,经旗翻飞,符媛看着对峙的两兄弟,叹了口气,后退一步,跪倒在地。
十四讶然地望着符媛,却听她低声说道:“十四,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不是犯倔的时候,想一想德妃娘娘吧!”
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十四远望胤禛一眼,掀开袍子跪倒在地。
胤禛眼睛一动,视线移到十四身旁那个小人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她。
二人来到殿外,符媛没有随他进去拜谒,自己伫立在栏杆处,一双黑眸沉静如水,观察着殿内的情形。
康熙灵柩停在大殿正中,其下诸位皇子大臣跪了一地。
十四抢到灵前,抚棺痛哭,悲戚之情,催人泪下。
“皇阿玛,你睁开眼睛看一看,老十四回来了!”,十阿哥大声哭道。
余下众人均一脸沉重,眼眶泛泪。
“祯儿,祯儿!”德妃娘娘被人搀扶着从外面奔进殿来,一把搂过十四,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大殿门口,胤禛的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天色渐暗,人群散去,德妃也被十四扶着去了后院休息,只留下几位皇子在殿内守灵。
符媛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一隅的胤禟,十年不见,他瘦了很多,鬓已星星,眼神如冰,比从前阴鸷了许多。
眼中一热,正欲上前去寻他,忽然人影一动,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和蔼说道:“这位姑娘,皇上有请!”
第五十八章
十年过去了,他已经被磨练得收敛成熟,已不再是那个肆意纵横,信马由缰的少年,符媛心神激荡,生生咬下几欲脱口而出的“十三”,微微低下头来,嘴角上翘:“是!”
十三带着符媛转到绮望楼,一路上轻言道:“一会儿皇上问你话,照直说便是!”
夜色中,符媛见他背脊微弯,脚步稍跛,身影在宫灯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心里一阵酸涩,十三回头见符媛盯着他脚看,呵呵一笑,拍了拍膝盖道:“老毛病了!”
符媛很想问问他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兆佳氏好不好,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只是满心的话通通说不出来,现在还不到自揭身份的时候。
经人通传后,十三带着符媛进了绮望楼的东边配殿。
胤禛还是白天那套素服,只是下摆出隐隐透出明黄来,正坐于案后看着一本奏折,见二人进来,指了指一侧的圈椅,十三会意,自行坐下。
扫了符媛一眼,胤禛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与十四弟在一起?”
双膝跪倒在地,符媛说道:“奴婢小福,本是西北一牧民家的女儿,父母在叛乱中身亡,是将军救了我,为了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奴婢就跟了将军!”
“老十四未奉诏谕,擅自离军,任意妄为,如此大罪,你知不知道?”
符媛默了默,清声道:“奴婢大胆问一句,将军是没有奉谁的诏?”
“自然是朕的诏!”
“可是将军离开之时,先皇尚在,自然无法奉皇上的诏了!”
胤禛眼神如刀射向符媛,握着奏折的手微微颤抖,正欲说话,忽然藏青的缎面帘子一掀,十四走了进来,一眼看见符媛跪倒在地,眼皮一跳,向胤禛躬了躬身,拉起符媛就要离开。
“老十四!”,十三一脸惊异地看着他。
“站住!”身后一声冷喝。
十四僵了僵,回过身来,将符媛护在身后,冷冷说道:“不知四哥为何扣住我的女人?”
胤禛将手中的奏折摔倒十四身上,斥道:“你倒主动找上门了,这是延信的奏折,指你未经通报,私自离队,违反军纪,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臣弟无话可说,皇上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符媛担忧地看着十四,他这个脾气就是不肯服个软,示下弱,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胤禛的脸都被十四给气白了,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十三急忙劝慰着胤禛,又让十四带着符媛赶紧走,免得这兄弟二人又吵起来。
出了绮望楼,符媛苦口婆心地劝道:“十四,你改改这油盐不进的性子,别跟你四哥犯拗了,他是皇上啊!”
“什么皇上,他这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如何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十四弟,你不要命了!”
月下苔痕斑斑,绿竹猗猗,胤禩一步步从山石的阴影处转出来,看见符媛,愣了愣,冲她微微点头,走到十四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八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只是大局已定,与其悲怨,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大醉一场如何?”
十四点点头,眼睛忽然一亮,指着福圆道:“八哥……”
“奴婢小福,是十四阿哥从西北捡来的!”,符媛截住十四的话,对着胤禩福了福。
十四楞了楞,收回手,讪讪一笑,迟疑了一会,期期艾艾地开口:“小……小福,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月光下,胤禩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一脸笑意地看着十四。
“不了,我想回后院休息”
“八哥,我先送她,一会儿再来找你们!”,十四的话还未说完,就拉着符媛匆匆离去。
胤禩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端着下颚,陷入深思。
第二日,胤禛下旨革去十四的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十四听闻此言时,冷哼一声,拉着符媛下了景山。
“去哪?”
“回府!”
十四贝子府外,符媛抱着马车一角,不肯下车。
“这是你家,我跑过来干嘛?”
“你先暂时住在这儿,过几日我送你去九哥的别院,好不好?”
乖乖下了车,府门口早就站了一堆美人,领头的正是完颜。馨惠,一见十四,便冲了上来。
“爷,您可算回来了……”
冷眼扫了下十四身后的符媛,完颜。馨惠抬起娇颜,柔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你少管!”,十四瞪了她一眼,拉起符媛扒开众人朝里走去。
绞着手帕,完颜。馨惠重重跺了下脚,咬牙跟了上去。
“做丈夫的对妻子要温柔些!”,符媛一脸无奈地说道。
十四轻声一笑,眉目舒展,道“我可学不来八哥那个样子!”
带着符媛到了书房,十四指了指左边的暖阁道:“你睡这!我睡右边的暖阁,有什么事就叫我!”(文-人-书-屋-W-R-S-H-U)
晚来风急,天空阴霾昏暗,有人敲了敲符媛房间的窗沿,塞进来一张纸条。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拿着纸条,打开房门,却见书房内小火炉里炭烧得旺旺的,上面温着一壶米酒,满室香醇,十四坐于火炉旁,见符媛出来,用手碰了碰酒壶,笑道:“正好!”
斟了一杯递给符媛,符媛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又一口喝掉,直道好喝。
十四笑了笑,又为她斟满,自己握着酒杯,柔柔看着符媛。
符媛被他看得心里发麻,故作无意眯眼一笑,道:“对了,二哥哥他……放出来了吗?”
十四脸色一沉,“提他干嘛?当年若不是他,你怎么会……”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他也是身不由己!”,符媛摇摇头,眼神清亮。
“你与老十三的新仇旧账,按四哥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会放他出来?”
手指来回抚着杯沿,符媛低叹一声,“你既然知道皇上的性子,又何必事事与他作对?”
“这十年,发生了太多事,八哥一度重病在床,生死未卜,九哥整日借酒消愁,万事不理,而我苦苦挣扎,为的就是求个好结果,替兄弟们争出头来,这难道错了吗?”
符媛抿了口酒,放下酒杯,静静说道:“佛经有言,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这个紫禁城其实一点都不大,我们在这里长大,心都被困住了,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了那黄澄澄的位子,父子天伦,兄弟亲情都比不上!走得太远,以至于忘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十四,人生易老,但求平安!”
十四默然不语,眼神看向窗外,竟是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第五十九章
月底,诚亲王胤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又因“祯”与“禛”字同音,因此十四被改为允禵。
十四得知后,气得瞋目裂眦,在府中破口大骂,好歹被符媛给劝下了。
一连几日,十四一早都被叫到宫里去了,每天符媛都提心吊胆送他出府,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好在每次都平平安安回来了。
这日,符媛送十四出了府,转身却拐到街道上,租了辆马车,按照脑海里依稀的记忆,去了胤禟的别院。
立于院前,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灰墙黑瓦,往事一幕幕回转,当年吹笛的少年你能否再为我吹一曲?
信步走入院中,却空无一人,满院俱静,甚至连个奴仆的身影都没看见。
走到后院,符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泪盈于睫。
曾经大片大片的客舍与厢房全都不见了,眼前一片空旷,一座坟墓立于院中,几米开外有个草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符媛极缓极慢地走到坟前,青石碑光滑可鉴,上面却空无一字,抚着墓碑,符媛慢慢蹲下身来,一方小小的土丘,隔开了两个福圆,一个十年前香消玉殒,深埋于此;一个十年后改头换面,静立于前。
一个灰影突然从草庐里冲出来,直直扑向符媛。
符媛急忙闪过,定睛一看,大叫一声:“八月!”
岂料“八月”一点反应也没有,转了个方向又欲扑过去,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斥,“阿九!”
阿九骤然停止脚步,跑到门口蹭蹭那人的腿,咽唔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符媛呆呆地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一步步走近,最终走到自己面前定住,皱着好看的眉毛,眼中寒光迫人,“为什么闯进来?”
符媛嗓子一哑,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颤声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胤禟,我回来了!”
岂料他冷哼一声,绕过自己,站在坟前,“老十搞什么鬼?又弄来一个!”
符媛扑过去抱着他,将脸紧紧贴在他后背,梗咽着说道:“真的是我,我舍不得你,回来找你了!”
胤禟孤傲的背脊僵了僵,扯过符媛甩了出去,蹲下身子,轻抚着墓碑,柔声说道:“你放心,除了你,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这个女人肯定又是老十弄来哄骗我的,我马上打发她走!”
符媛从地上爬起来,扯住胤禟的袖子,嘶声道:“你看清楚,里面埋的那个已经死了,那只是个躯壳而已,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活生生的福圆!”
嫌恶地抽出袖子,胤禟抬起符媛下巴,眼里戾气大盛,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你不配!”
怔怔后退一步,符媛抬起头,茫然问道:“一直以来,你不过是爱我这张脸?”
胤禟眼里划过一丝心痛,很快便消失无影,挥了挥衣袖,甩手徐徐步入草庐,“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我最讨厌有人假装是她!”
符媛险些站立不稳,仿佛有人在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心脏,再也无法呆下去,转身冲了出去,却迎面与一人相撞倒地,低低说了声抱歉,提起裙摆又跑了出去。
那人哎了一声,正欲叫住她,符媛人早就跑远了。摸了摸后脑勺,走到后院,站在草庐外,恭敬说道:“爷,院子外面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无人做声,何玉柱大着胆子走入草庐,却见胤禟细细抚摸着湖色绣袍,袖口处不知何时沾了点血渍,他眼中伤情更甚,瞥了眼院中的坟,眼中厉光一闪,哑声说道:“从今日起,封了宅院,搬回王府!至于外面那些人,找个机会除了!”
何玉柱掩住震惊,低声道了个是。
坐在马车上,流了一路的眼泪,符媛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再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车外有人嚷嚷:“从哪来的?做什么的?下车检查!”
车夫说道:“上午不还从城里出来吗?怎么回城就检查上了?”
“你懂什么?出城咱不管,进城咱可要查查了!”
符媛猛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