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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语盯着李鹊,脖子虽然被掐住,但好在李鹊并没用力,此时开口道:“你,狐狸精。。。。。。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第七百零三章 八闽地()
八闽之地,前靠两广,后抵浙江,上有江西,侧见台北。
自古以来,此地民风彪悍,在上古之时更是蛮夷居所,山海经中有写,闽在海中,即在山海经的年代,八闽之地还是海中汪洋孤土,即使后来水位褪去,在这里的人要想生存,不仅仅要与天斗,与众生斗,还要与人斗。
水难,烈风,海怪,蛮荒野兽,再加上公元十一世纪后时不时会跑来的海盗和倭寇,这里的人民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早就已经过不下去了。
八闽之地与两广之地,在民国前后,亦是无数大拳师涌现的地方,拳法的光辉在这里生根发芽,普照大地,但同时,有擎天之木处,必然有漆黑之影,暗地里,两广和八闽,亦曾经是犯罪与恶孽滋生的天堂。
能与自然抗争者,必然凶悍。
至于网络上所说的,广东人吃八闽人,说广东人处于食物链的顶端,八闽人则是底层,这个事情就当个段子看看就好,切莫当真,毕竟起因就是因为广东人和八闽人聊天时打错了字而引发的。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家伙距离我居然如此之近!”
王驮海的眼中带着血丝,身上的气息有些压抑不住,此时,四大宗师已经到了八闽之地。
“冠豸山曾经出现过他的行踪,三坊七巷也是,但是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这些地方,如果是的话,或许就有些难办了,毕竟这些都是著名景点,他藏在里面,我们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要来一个引蛇出洞吗?”
“就怕是打草惊蛇。”
孙长宁笑了笑,制止了其余三大宗师的话,此时掏出手机,这是一部有些老旧的机型,放在现在,如果被那些小年轻看见,或许都会有些惊讶,问为什么还用这种老旧的机器。
就如同苹果四一样,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而这一部手机也不是孙长宁自己的手机,这是赵志国给的。
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稍稍的等待之后,孙长宁听见其中传来的沙哑声音。
开门见山,孙长宁在对方那稍有疑惑的询问之后,立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赵志国派来接头的。”
对面沉默了,随后问了一句似乎是无关痛痒的问题,而孙长宁按照流程对答,对方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们。”
对方问清了孙长宁几人的位置,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孙长宁和其余三人对视一眼,在等了没有多久之后,一辆很不起眼的车开了过来,那就是普通的十万左右的车辆,在八闽之地,算不得什么好货色。
司机下了车,看见孙长宁,做了一个手势,孙长宁认得这个手势,来之前赵志国说过,这是他手底下的情报贩子会打的手势,这家伙的势力遍布天下,而这些眼线也同样为中央工作。
“利益没有冲突,甚至可能出现好的一面,那么坐视发展,何乐而不为呢?”
孙长宁喃喃说了一句,四大宗师跟着那司机上车,很快开走之后,来到了一处很气派的办公楼。
司机下车,带着一帮人进入其中,郭屠华看了看四周的配置,呵呵笑了一句:“赵志国这个中央的钦差大臣,有不小的私人势力啊,坐在这里,这是新闻集社还是电视台?厉害了,操纵舆论导向,这要是被抓住把柄,可是要杀头的。”
程紫阳:“都什么年代了还杀头,最多就是个无期徒刑而已,二十几年就出来了,像是赵志国这种人,说不得还判个缓刑,随后过一段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没了。”
郭屠华:“可没那么容易,你也是想当然了,我以前和中央打交道,可比要多的多了。”
孙长宁:“报社,印刷,新闻媒体,不过你说操纵舆论,这倒是不太可能了,现在有些东西只能压而不能消,毕竟迟早会被找出来的,自媒体那么多,网络上一翻天,那现实中也就彻底翻天了。”
四大宗师被那司机引着来到了办公楼中的一间房门前,那外面似乎站着几个刚应聘完毕的人,当看见孙长宁四人到来时,尤其是郭屠华那个大个子,简直如鬼神一样,其中一个应聘者顿时缩了缩脑袋,同时嘀咕了一句。
“我去,这些人是来应聘记者的?这不胡搞吗,这么大块头,当记者怕不是要把别人吓死。”
那人小声BB,然而郭屠华什么人,真丹的大高手,耳朵都不用动就知道这人在说什么,顿时一回头给了个灿烂的微笑,差点没把那个说话的家伙吓得尿裤子。
房门被推开,里面那埋在一堆文件里的那个脑袋顿时抬起来,看见孙长宁四个人,立刻神情一震,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四人身前。
他一眼就瞄到了郭屠华,没办法,那巨大的身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于是立刻伸出手来,道:“久仰龙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轩昂,仪表不凡啊!”
这话说着,然而无人伸手,郭屠华有些尴尬,指了指孙长宁,随后这主编一样的人才回过神来,看向年轻最轻也是最小的孙长宁。
气氛似乎一瞬间寂静了,孙长宁笑了笑,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经常会被人无视。”
孙长宁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而那个主编一样的人也是松了口气,心道认错了人还真是有些失礼了。
“那么,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请问应该准备好了?”
孙长宁问向他,而这位主编点点头,立刻走回桌子,在那堆文件之中翻找,很快就取出一摞交给了孙长宁。
“都在这里了,赵志国先生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当了。”
孙长宁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会是汤康的人吧?”
主编失笑:“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我手底下确实接受了不少汤康的人,树倒猢狲散,这些人还有价值,直接进入到当地各个媒体内,收集信息还是很有用的。”
第七百零四章 插翅虎金三元()
“多谢帮忙,这个人情我承了。”
孙长宁点了点头,而旁边三大宗师也同时点头,主编顿时摆手:“不用不用,各位不用谢我,这其实就是利益一致而已,我也不怕各位笑话,这一次各位要干死的这个人,也同样是在红色通缉名单上的人,你们不杀,我们迟早也会动手的。”
“只是碍于人流和各种情况,难以迅速抽动人员而已,并且这家伙身手极高,对于我们来说,不动用火力的情况下,来多少人也不够打的,而且还会造成恶劣影响。”
“利益一致的话,各位来动手,自然比我们来动手更好一点,既能报仇,又能帮了我们,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主编笑了笑:“武林人解决武林事,政府国家只是起到一个维持平衡的作用,只要各位做的不出格,那么。。。。。。。”
孙长宁:“明白了,我们不收他,你们最后也会抽调高手来对付他,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要顾忌各方面影响,国家不是私人企业,有些时候要对舆论以及社会状况负责,更何况追捕一个大高手,如果没有逮住,那么很有可能会造成二次混乱。”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雷霆一击,所以你认为我们四个人就可以百分百的拿下他了?”
主编摇摇头:“百分百?龙王说错了,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事情,哪里会有百分百这种几率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在我看来,四大宗师,补天手、鬼王、青眉大圣、龙王,你们四位出手,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算了。”
“这个胜算,是指擒下或者杀死,剩下那四十,是他逃跑的概率。”
孙长宁笑了下:“敢情这家伙身法挺厉害?”
王驮海眯起眼睛:“自然是厉害,如果不厉害,我也不会找了这么多年!”
那一摞报告被打开,里面第一页就是关于这个人的基本资料。
“啊,全看了也无所谓,但最重要的只有前二十五张。”
主编插了句嘴。
“金三元,四十九岁,祖籍川蜀,自幼练功,师父是当时人称‘担山手’的王威。”
“他天生神力,十五岁可挑二百斤的扁担箩筐往返三十里山路于五个小时之间,气息不喘不动,王威教会他的功夫包含三皇炮锤,冲天大炮拳,金行劈挂五行掌,洪洞通背拳,后来进入佛寺修行,练就金刚体,十八岁时以明劲活活打死一位当地赫赫有名的拳师,即‘天老参’郑泉,一时之间名声大噪,而这位高手是已经练出明暗四劲的强者。”
孙长宁看见这一条,目光动了动:“有意思,这个人不简单啊,十八岁时还是明劲,但却活生生打死了一位明暗劲齐全的高手?”
“天生神力,能倒拖双牛吗?怕不是许褚转世。”
目光移动,继续向着下方看去,一目十行,但把一切细节都尽数收入眼底。
“天老参郑泉,担山手王威,这两个人是川地的拳师?很有名气吗?”
郭屠华目光动了动,看了王驮海一眼,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在听着孙长宁的声音,于是郭屠华便开口了:
“这两个人我知道一些,天老参郑泉,他原本是个山里面挖人参的,后来练功有成,别人才给他这个外号,自号有一招不老人参手,也是起名怪异,这个人在当时的川蜀还是挺有名气的。”
“那个担山手王威,这家伙可就厉害了,纵然我在青海、冀州等地多处流转,但这个名声仍旧不曾在我心中散去,向着前面推移个三十几年的,这位担山手可还是赫赫有名的家伙。”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一帮菜鸡,面对这样一位化劲的大高手,只能仰望而不能企及。”
王驮海目光动了动:“不是化劲,他是化劲最上层,只不过用了很多年才突破,已经到了顶头再也没有办法进步了。”
他此时开口了,打破了沉默,孙长宁继续向下看去。
“二十岁时,金三元下两广打黑拳,在黑拳堂口处一日之间连毙三十二人,这些人来自各个不同的地方,甚至国籍都大不一样,习练的有泰拳,瑜伽,柔术,合气道,螳螂拳,八极拳,五行劈挂,太极鞭手,岳家散手,查拳,莫家拳,太极拳。”
“一日之内连毙三十二位黑拳堂口有名的师傅,顿时引动外人关注,很快就被吸纳进去,而没有用上一年的时间,已经在黑拳之中打出了赫赫凶名,被人敬畏的称为‘插翅虎’。”
插翅虎,老虎插翅,黄河飞渡。
这是拳法中很有名的一个招数,孙长宁同样会打,既是攻伐手段亦是一种盖世身法,而金三元被称为插翅虎,足以说明他的威风与凶残,这家伙就是一头从黄河以西渡过来的怪物,成为了无数人的梦魇。
“一年零三个月,插翅虎金三元完成百连胜战绩,他本人的功夫也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就在他到达拳坛第四个月的时候,忽然提出要不干了。”
“黑拳党自然不会放他走,要么留下性命要么继续干活,于是在某个夜晚,金三元提了一柄朴刀,带了一把手枪,直接就正大光明从黑拳堂口处杀了出去。”
“当初进入黑拳道,杀拳师三十二人,如今离去黑拳道,杀人三百二十整。”
“离去前留下一言,杀人者金三元,一年俸禄,十倍奉还。”
孙长宁看了看接下来的发展,这家伙跑到了澳门去开赌场,用在拳坛赚来的钱倒腾了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但同样,干了没有多少年便从赌场抽身离开,离去时带了一大笔钱财,虽然遭到了人的背叛与截杀,但这一次,他同样杀了三百二十人,从容离去。
这种身手已经堪称恐怖,而根据调查,这时候他的年龄应该是二十六岁上下,正是人生巅峰时刻,劲力也已经踏足在化劲最上层之中。
孙长宁料想,这家伙走的应当是小天人路数,他这种狂妄之辈,不可能感悟大天人。
小天人,狂而不妄。
大天人,敬而不畏。
这才是天人一跃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七百零五章 杀人,杀生()
厚厚一摞文件都被翻完,孙长宁把这些东西装到文件袋里,和那位主编道了谢,取了一个特制的定位传讯机,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大楼。
“这家伙挺能耐啊,整个东土到处跑,天不怕地不怕。”
程紫阳看向王驮海:“这家伙还真的是疯子,怕不是脑后有反骨!”
“走一路杀一路,杀人者金三元我很久以前倒也模模糊糊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很少有人提的仔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大有来头。”
王驮海:“他销声匿迹很多年了,如今四十有九,再是疯魔也差不多该消停了,你说他脑后有反骨,这倒是一点也不错的。”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阴沉,当中夹杂着隐藏的冰寒与怒意。
“这个狗东西这一次必死!”
长街巷口,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
八闽之地靠海,与江东江南不一样,这里的雨带来的不是清新而是一种潮湿与粘稠,海水的气味让很多外来的人难以忍受,而这种阴湿的天气让任何人都感到不舒服。
一到三四月份,这雨季到来,整个世间似乎就只剩下了这种难闻的炁息,三天两雨,就没有个见到太阳普照的时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只能抱怨,毕竟这样下去,连衣服都没得晒了。
但老天不会听人民群众的话,它该怎么搞就怎么搞,世间的气候由它来主宰,你既然住在天之下,那么就只有遵循它的规律与道理,靠山吃土,靠海喝风,不外如是。
今天眼镜店的生意不太好,于是胖老板早早的就打烊了,这一片街道长巷没有三坊口来的有名气,属于小地方自己保留下来的文化遗产,但说是这么说,这么多年大家还是按照普通的来过,其实名胜古迹也未必有多好,人来人往,闹得心烦。
距离这里较近的自然是三坊口和七巷街,不过那里是重点宣传单位,这里的四滁巷只能说是喝点没多少油水的汤。
但其实正是在这种地方,才能找到几百年前的那种烟雨感。
古渔寨,长鱼矛,三层的小楼听云涛,八合的大院围圈笼,青石板上听雷谈。
观潮的地区向来和干燥搭不上边,环境差的,以前这里都是破烂的渔棚户,住着些面目沧桑,皱纹深深,看着心里一大堆苦楚,但干起活打起架来比谁都凶的一帮子亡命人。
太阳出来了,光辉落在海水上,于是一棒子赤脚的老纤夫就开始向着水里跳,生怕去的晚了捞不到好地方,赚不到好运气,自然也有迷信的,自己饿的半死,手里拎着个猪耳朵也不啃下咽,一定要丢给海龙王,祈祷他保佑自己好运气。
然而大浪一拍,事实证明,老龙王或许不喜欢猪耳朵。
几百年过来,住在这里的影子变了一批又一批,那些个亡命渔夫也成了岁月中的灰尘,海还是那个海,风还是那个风,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人了。
胖子老板挺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算是他人生之中最久的一次长留了,要是以往,他早就已经呆腻了,并且要杀点什么东西,当然是一些能够让他产生快感的东西。
杀人也是杀生,杀生和杀畜生似乎没有区别,那杀人就是杀畜生。
他至今也忘不了三十多年前,自己师父王威让自己看的那柄刀,上面充斥着杀意,当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就明白,这就是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武林之中血雨腥风,他好歹曾经也是名震天下的凶人,只不过做事有些原则,只在黑道混,绝不和灰白两道有任何交集,因为黑吃黑,没处说理去。凡是那种有半点和白道沾染关系的,他都不去交朋友。
黑道的事情,和白道灰道有了关系,那就让人很烦恼了,毕竟灰向着白,要靠白罩着,而白不插手黑,是因为不能除恶务尽,所以控制黑把一切的恶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但是有些人喜欢破坏这个游戏规则,这就让喜欢这个游戏规则的胖子老板很不高兴。
胖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自己从那种半疯狂的状态中打醒,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现在年龄大了,不好使了,有些时候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疯狂了,当然,如果自己快要死了,那么一定还要再疯狂一次,让整个东土都为之颤抖。
人活一辈子,要么纵情一生,要么疯癫一世,要么千古流芳,要么遗臭万年。
大门被关上了,胖子老板拿出个锈到几乎断裂的铁锁,这玩意看上去就是那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一扯还不得就全都哗啦啦的散了。
他拨弄了铁锁,给钥匙踹在了兜里,想了想,又取出来,把店铺门前的一块青石板抬起,也不管里面多少水花泥虫,就把那钥匙一丢,喊了句走好吧您,随后砰的一下把青石板踩在地上。
“今天咱这打烊了,怎么还有客人来啊?”
胖老板说了一句,而后转过身,看见那小雨中走来的人影。
一个略有佝偻的中年人,满面都是沧桑,胖老板看着他,好一会,直到他站在风雨中不动了,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王驮海吗?很久不见了,打个招呼?”
胖子老板看了看边上:“我这也没准备雨伞,怠慢了不是,这八闽地的雨水可让人难受的很啊。”
“金三元,你还认识我啊。”
王驮海的面色阴沉如深渊:“没想到,十八年了,又是一代树木开花生起,我终于找到你了。”
胖子老板笑呵呵的:“十八年是老树开花?你是在说你妻子的坟头上长草了吗?那可不行啊,看起来你不常打理,她以前好歹也是练过的,你就这么抛弃她,真的好吗?”
“金三元!”
王驮海的身上,那种气势鼓荡,细细的风雨被刹那震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半点。
身躯中的气血似乎比曾经更强了,但王驮海没有细想,此时他心中只有无边的愤怒,以及即将手刃仇人的苍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