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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坦荡而郑重,疏阔的眉宇之间,流露出的是独属于少年的勇敢无畏,即使是怀着看好戏心情的奉亦与吴爵,此刻也不由得被他的坦白勾起一段心思,年少正当时,谁没有一段柔肠百结的缠绵心事,又何必计较谁是谁非?
叶铭哲可不知道自家两位好友都被自己的话触动了心中的隐秘,只见他珍之重之的抱着他的书,看着两位好友,眉头一挑,神色坦荡又得意,笑道:“不过奉兄不必好奇,奉兄此次来我鹿鸣书院,既然不是冲着书院的藏书阁,想必也是特地为了来听她的讲演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轻云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03 00:31:14
别着急,讲演过后就是鹿鸣三关了_:зゝ∠_
第127章 书之一道()
穿过曲曲折折的幽深曲径; 走过宽阔规整的青石板路; 绕过清澈见底的碧心泉,自风动池中自顾自绽放; 丛丛招摇的荷花之间大袖飘扬穿梭而过; 在听松亭前驻足侧耳倾听滚滚的松涛声……
一路沿途走来; 清新优美又满含着深深古韵的各色景致令人目不暇接; 奉亦在鹿鸣书院来来回回了那么多趟; 很多景致却还是第一次有幸得见,他脚下的步子越行越慢,遇见心仪的景致,更是不由得停步; 摇着扇子多赏了些许时间。
若不是手头没有笔墨纸砚; 一路上自奉亦心中跃然而出的诗书华章,下笔展开; 足以铺陈满沿途走来的所有空地。
从沿途优美动人的景致中回过神来,奉亦收敛心神; 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折扇; 看着明显是停下脚步等待他的吴爵二人,俊美的脸上微带歉意,洒脱自嘲道:“倒是我忘情了; 以往我听说,闻听天籁之音,可三月不知肉味,如今我倒是做了那三月不知肉味的观景人。”
叶铭哲依旧宝贝似的抱着他的书卷; 一路随着奉亦吴爵二人的步子亦步亦趋,清俊面容上笑意深深,但那落不到实处的眼神却出卖了其人不在此处的飞扬心绪,自然不会回应奉亦之言。
而引路的吴爵也压根不在意奉亦的缓步慢行。
即使吴爵心性凉薄,可生于安城,长于鹿鸣书院,对可以说是他心之归属的鹿鸣书院怎么可能不心生眷恋,书院里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过深刻的印记,闭眼亦可描摹而出。
奉亦为鹿鸣书院的各色景致停步,比起旁人说上一千句甚至是上万句对吴爵本人的赞美之言,奉亦这样的无心之举,却更能令他心生愉悦之感。
大抵是心情极佳,吴爵的薄唇情不自禁的微微翘起,这是在他身上极少见的,不是公式化的、出于礼仪的微笑,而是自心底流淌出的真实笑意。
浅浅淡淡,宛如吹皱的一池春水,在悱恻的春风里泛起粼粼的波光。
“青云一生所系皆在此地,”吴爵修长的指节轻轻拂过小径旁茂盛的花木,动作轻柔,面上流露出温柔的爱惜之意,“奉兄若是因此地而三月不知肉味,青云只觉荣幸,又岂会有责怪之说?”
说完,他青色的衣袖拂落在花木之间,侧身对着奉亦,目光投向前方,扬起手臂笑道:“奉兄,论道堂到了。”
奉亦敛去心下的惊讶,但凡有情众生,就难逃凡网罗织,吴爵此人固然城府深重,全然不似个即将结业的少年书生,不过再如何,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有其心思柔软之处,他不该惊讶,也不必惊讶。
顺着吴爵手臂所指的方向,奉亦抬眼望去,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掩饰不住的讶异之色,不是因这论道堂建筑太过恢弘,亦或是太过华美,而是因为出乎他意料的,这论道堂看上去完全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有意思。
一眼望去,不过是一座平平无奇二层的小楼,除却与鹿鸣书院所有景致建筑如出一辙的典雅风格以外,便瞧不出其他可夸耀之处。
“这便是论道堂?”奉亦怀疑的问了一声,他来安城至今,见惯了鹿鸣书院的大手笔,论道堂堪称是鹿鸣书院的关键重地,怎么可能如此平凡?
“自然,这就是论道堂了。”吴爵薄唇弯起一个微笑,点点头,肯定了奉亦的疑问,如奉亦这般充满怀疑的人,他不是第一次见,世人都以为极尽华美方才是鹿鸣书院论道堂该有的气势,却不知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奉亦眼见吴爵脸上流露出来的不做假的自豪之情,敛下心中满溢而出狐疑之情,抬眼细细观察,这才发现,这小楼看似平平无奇,而自有其玄奥之处。
小楼四角的屋檐上挂坠着精巧的铜质风铃,夏日徐徐,轻风拂动,风铃随风翩翩飞舞,他耳边却听不见清脆的铃响声。
吴爵随着奉亦的视线看过去,落在小楼四角的铜铃上,眼里转过一点恍然与佩服,奉亦此人到当真不负其盛名,心思敏锐,心细如发,初初一见,便可窥出论道堂的几分奇异之处。
不过他也不说破,并非是故弄玄虚,而是只有论道堂的玄奥,口说无凭,只有奉亦亲身经历,恐怕才会相信这是人间能有的事物,而非是仙家之宝。
三人迈入论道堂,霎时间,奉亦一反一路行来的从容风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见心中当真是震撼至极,纵然万千想象,也描摹不出亲眼目睹论道堂内部之景的憾然。
所谓一步一洞天,也不过如此了。
寻常人很难想象,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楼,内里竟然是如此的宽阔,以中间的讲演台为分割点,一半是摆放着数不清木质书案的台阶层层叠叠,一半是一眼难以望尽的摆放着满满当当书册的古木书架。
尽管论道堂内里的布置雅致却简朴,却因此而更显其大气恢宏,而细节处又别有一种繁复之美。
奉亦环顾四周,叹息道:“若不是亦从来不笃信鬼神,见了此宝,怕是已经熄了功名利禄的心思,去追寻那渺茫至极的仙道去了。”
“仙道遥不可及,人道方才是我等的归宿。”
吴爵笑着回了一句,目光落在讲演台上正做着准备的清雅美人身上,轻轻感叹道,“不过自去岁的天下美人会之后,文大家的声名愈发的盛了,以往的论道堂,可不似今日这般座无虚席。”
诚如吴爵所说,讲演尚未正式开始,论道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从此可见文素绣非同一般的魅力,不愧负大家之名。
叶铭哲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又打起了机锋的两个聪明人,潇洒的甩了甩衣袖,抱着自己的书卷,率先向前走去,他的梦中女神近在咫尺,他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两个无趣的人。
看着叶铭哲干脆利落的动作,吴爵和奉亦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悻悻然,消了辩一辩仙道与人道谁高谁低的心思,低着头跟在叶铭哲身后。
吴爵三人穿过书案之间的夹道,在前方特意为他们三人留下的书案前跪坐下,神情之间的嬉笑之色隐去,哪怕是怀了别样心思的叶铭哲,此刻也是挺直了脊背,面色严肃,神情专注。
无论前来讲演之人是谁,有何等身份,又与己身有何关系,入了论道堂,跪坐在书案之后,便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求学之人。
求学之人,便应该有求学的态度,嬉笑怒骂,看似潇洒,却不仅仅是对讲演之人的不尊敬,更是对自己,对鹿鸣学风的轻视。
文素绣看着层层台阶上坐满了人的书案,美目环顾了一圈静寂无声的论道堂,感受到书案后那些充满了认真与审视之意的目光,再次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讲演的内容。
她立在讲演台上,身姿挺秀,如松如竹,眉目之间的哀怨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
落子无悔,改变命运的第一步,从此开始。
“诸位想必都是学识渊博之人,鹿鸣书院的声名,饶是对我这不闻窗外事的小小女子,也可谓是如雷贯耳。”
文素绣轻笑一声,姿态从容,开门见山道,“好了闲话我也不多说,诸位来此,也不是为了听我絮絮叨叨的废话而来,我文素绣别的才能平平,唯有这书之一道,诸位能够看的入眼,而此次,我所讲演的内容,便是这书道。”
听完这风趣幽默,不走寻常路的开头,书案后原本许多神情肃然的郎君眼里都不禁泛起笑意,在座俱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却也不得不承认,文素绣凭书之一道便可称大家,来日史家记载,青史之上,必定会因书道为其人留下一席之地。
文素绣之书道若是只能说是堪堪入眼,那当今世上,就无有人可称书道之大成。
“我曾有幸查阅儒家记载,听闻儒家学子善养浩然之气,身怀浩然之气,诸邪退避,心性无缺,而我这书之一道,虽养不出浩然之气,却也可成一番求真之心。”
“所谓字如其人,有大德大能之人,观其字便可知其人,而我等虽非是大德大能之人,但得书之一道些许皮毛,也可以求真之心养吾等之德行……”
立书,便是立真,亦是立德,文素绣的讲演层层深入,将书之一道的奥妙讲解得淋漓致尽,在座的众人,哪怕一开始是抱着挑剔审视的态度前来,也不禁听得如痴如醉,各有其收获。
文素绣口中话语不停,看着书案后众人渐渐转变的目光,心情飞扬,第一步,从来最难,踏过这一步,便是崭新的天地。
原来她不必仰望顾长安,书之一道,也得是愉人的小道,不凭美貌,不论女郎的身份,她文素绣,同样也可以成为那样值得他人仰望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元旦快乐 ﹡?o?﹡
第128章 酒逢知己()
“啧啧; 前两日素绣还以为自家的讲演已经算是盛大了; 今日得见如此之多英杰济济一堂,方知自己小看了宗女您的眼界了。”
鹿鸣书院精雕细琢的天心阁上; 楼台上窗前垂落的帘幕随风轻轻飘舞; 帘幕后隐约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这女声话中语意听来好似是谄媚; 可她语气里微含的笑意; 却将这谄媚化作了亲近的打趣,让端坐在她对面一手执着玉色酒壶的人听得唇角微微弯起,禁不住莞尔一笑。
谢清华月白色的翩翩广袖轻拂过案几,一手提起酒壶为文素绣满上一杯宛如冰雪一般寒凉的炙灼酒; 又为自己也斟上一杯; 然后放下酒壶,手里摇晃着精致的酒杯; 对文素绣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方才微笑着回道; “声色惑人眼; 世人多为表相所迷,在素绣你讲演之前,我又何尝不是小看了你?”
文素绣前两天的讲演无疑是极其成功的; 饶是一手推进了此事的谢清华,在此之前也未曾想到鼓足勇气踏出自己那四方宅院狭隘天地的文素绣,竟然能焕发出如此夺目的光彩,讲演上充满自信侃侃而谈的文素绣; 与之前天下美人会上美则美矣却缺少灵魂的她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世上少有人不爱颜色,谢清华也不例外,只不过比起表相的动人,能打动她的,永远是自灵魂与心灵深处焕发出来的光彩,正如现在宛如经历了一场浴火涅槃的文素绣。
“声色惑人眼?”文素绣细细琢磨着谢清华这句话,秀丽的容颜上泛着轻松的笑意,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炙灼酒初饮只觉冰凉,酒劲却极大,霎时间酒意上头,她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然后翻看着几案上的卷帖,喃喃自语道,“也是,在此之前,宗女您道是看低了素绣,素绣难道不是也看轻了自己吗?”
说着,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素绣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能在天下第一书院,让天下士子应邀而来,听我这小小女郎的书道。”
“不去做,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是什么?或许如素绣你一般,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说完这句话,举杯用寒澈入骨的炙灼酒润了润唇,唇色愈发明艳,放下酒杯,谢清华轻轻掀开窗前的帘幕,微带着倦意与醉意的潋滟眸光投向窗外。
天心阁是鹿鸣书院最高的建筑,足足起了六层楼台,位置靠近书院的藏书阁,从来是鹿鸣学子们苦读之地。
从天心阁顶楼的窗前眺望,入目便是一片广阔的平地,此时正值夏季,平地上遍植青草,朝气蓬勃,绿意盈然,而此刻这平地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将近千张几案,极具震撼力。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几案,而是此刻在几案前端坐的,一个个低首执笔奋笔疾书的青衣士子。
自天心阁顶楼的窗边一眼望去,颇有些“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的宏大气概,无怪文素绣方才会发出自愧不如的叹息,除却一分恭维,话中的九分是真情实意。
“素绣你说,”谢清华转过头来,以手支颐,一手虚点了两下窗外的青衣士子们,神色倦倦的看着文素绣,唇边擒着醉意笑问道,“这下面的人里,有多少人是怀揣着真心实意,又有多少人是为了浑水摸鱼而来?”
尤其是你,越瑾意,我谢清华大大方方的开门揖盗,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派人前来?
英才会,英才会,最后能过鹿鸣三关,真正进入大晋权力中心士子的无一不是人中之杰,我缺人才,在北周毫无根基的你难道就不缺吗?只看你舍不舍得罢了!
浑水摸鱼?文素绣尚且不知道自家主君与如今北周太傅的恩恩怨怨,只心中暗自忖度着,这来人,浑水,究竟是为了摸什么鱼?
就她所知,宗女此回盛事,不限家国,不论年龄,甚至是不分男女,只要自忖有才,便可来此一试,因此安城方能引来了如此来多的英才,只是英才虽多,抱着怎样的心思,效忠于何人,却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天下英才会虽然打着鹿鸣书院的招牌,但明眼人都清楚,此中关键,在于选才,为大晋选拔能治理国家的贤才,亦是为谢清华自身执掌的改制一派选择志同道合的队友,若是当真被人埋下怀揣二心的暗子,无论是对大晋朝廷,还是对谢清华都没有好处可言。
她身为秋夫人的弟子,又在天下英才会前夕于鹿鸣书院讲演,明晃晃的上了谢清华这条大船,改制派受损,谢清华翻船,她文素绣也定然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况且不论这些,作为大晋人,文素绣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晋朝廷陷入纷乱,想到这儿,文素绣不禁皱了皱她细长的柳叶眉,也跟着忧心起来。
谢清华懒懒的提起酒壶,为自己又斟了一杯炙灼酒,看着因她一句话而转变了脸色的文素绣,心下愉悦,能如此忧心,说明文素绣打心眼里把自己当做改制一派的人看,而非是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感情或许能迸发出改天换地的震撼力量,但谢清华始终相信,唯有利益方能更长久的维持聚拢的人心。
正忧心间,文素绣瞥见谢清华唇边那抹尚未收敛的笑意,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宗女尚且有心情与她饮酒论事,说明事态尚在宗女掌控之中,她此刻心忧,也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宗女您又戏耍素绣?您这样的人,想必最恨的事,便是有变数跳脱您的手掌心,若是此次盛会,当真有出乎您意料之外的事发生?”说着,文素绣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意,止住了这个在她看来有些危险的话题。
谢清华垂下长长的眼睫,兰心蕙质文素绣,确实不愧负秋夫人对她兰心蕙质的高度评价,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之中,不仅仅是她在政治布局上的追求,更是她谢清华在大道上的执着,她从未掩饰过,但文素绣能与她在安城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注意到这点,却也是极难得的人才。
不过文素绣从来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轻描淡写的掠过前刻对谢清华的试探与提醒,没有再继续张扬自己的聪慧,她停下话头,一手自谢清华手里接过酒壶,一手又继续翻看起了几案上的卷帖,一边翻看一边微笑道,“宗女这鹿鸣第一关,到是出的巧妙至极,那些无才无德之人,恐怕连第一道大题都写不出来,最后只能悻悻出局。”
几案上卷帖记载的不是别的,正是此次将近千名士子面对的鹿鸣第一关的考题,考题涉及大晋朝廷民生方方面面,关键是以时务策为主,何止是无才无德之人不能入选,只会死读书的呆板书生,亦或是只会吟风弄月、只爱诗词歌赋的世族子弟,这两类人,也难以过得了这鹿鸣第一关。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令文素绣感叹的,她是鹿鸣书院山长夫人的嫡亲弟子,对鹿鸣书院的事务虽然没有干涉,却也足够了解,任是这卷帖上的题目出的再完美,也差不离鹿鸣题库的圈子,最多也不过得文素绣一两声赞叹罢了。
文素绣敬服的是谢清华竟然敢把鹿鸣书院的考试论才之制推而广之,作为鹿鸣第一关的形式,唯才是举说的简单,可当今之时,这世上有那个国家能做到,谢清华不说不宣扬,却将这一理念无声无息融入了此次天下英才会之中,而这,才是最令文素绣感佩的事。
以文素绣的聪慧,自然看得出此次天下英才会开前所之未有,旁人看来盛大至极,但事实上,却只是谢清华的一次试水,她有心将其变成与天下美人会一般的定制,一旦成为定制,即使谢清华离去,天下英才会也将源源不断为大晋朝廷提供充足的人才,而非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
见文素绣反应过来了,谢清华也不再遮遮掩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文素绣的忠诚无可挑剔,她又何必藏藏掖掖,伤人臣下的一片忠心。
谢清华举杯饮下杯中的炙灼酒,酒意愈深,眸光也愈发潋滟迷离,文素绣只见她从容笑道,“选官令代表着我大晋朝廷的进身之阶,更是我等世族的根本,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大晋一大半世族,拿出这选官令来,自然不能轻易予人,鹿鸣第一关如此布置,正是为了公平,也是为了安抚那些大出血的世族,若是子弟当真有才,自然可以凭本事将自家拿出的选官令带回去。”
“宗女苦心,素绣心中有数。”文素绣生于世族,长于鹿鸣书院,她知晓世族势力的根深蒂固,更清楚寒门子弟上进之难,谢清华改制,缓慢却极有效,恰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大晋与北周连年战火,儿郎的血流得太多,文素绣不希望还有更多的大晋儿郎,会因大晋内斗而流血。
“我就知素绣你懂我。”谢清华再为文素绣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