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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没有回头,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韩扬这个小东西,从小一口一个老婆地叫着她,还有过肌肤之亲,虽说她也一直把他当成个弟弟看待,但是对于突然从老婆变成姐姐,她还真的有些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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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玲,韩扬在学校外面转悠了一圈,才慢慢腾腾地回来学校。下午3点钟的时候,按照交学费时的安排,应该是到教室去了。韩扬走到教学楼前,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写着高一(2)班的样子,有一个男老师正在那里进行登记。韩扬走过去,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这时从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拉着韩扬的胳膊往外拽。
韩扬回头一看,是一个短头发女生,生气地一甩胳膊对她说:“干嘛!”
那短头发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声地说:“我们在排队登记,你一个小孩来捣什么乱?”
原来那女孩是把韩扬当成一个小学生了——也难怪,本来他就还是一个小孩,个头又矮又瘦,加上那身土得不能再土的打扮,活脱脱一个农村小学生。
韩扬把头一扬,倔犟地说:“切,这儿又不是你们家开的学校,你以为只有你能来报名么?”
话音一落,他的清脆的童音立马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那短头发女孩儿脸一红,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厉害的态度,但是她可不能示弱,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矮小的男孩,奚落道:“象你这样长都没长开,都上高中的人了还象个十一二岁人一样高,简直就是白吃不长型!”说完,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韩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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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天使与魔女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得意地看着这个个子矮小的男生,等着看他被激怒的样子。一般来说,这些发育不良的,或者说有残疾的人最忌讳别人拿他的缺陷开玩笑,但是她偏要这么做,她就是要揭这个小孩的伤疤,她就是要大家来看他的笑话。
其他同学听到这边的争执,都纷纷地围了上来。
但是她很失望,这个韩扬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愤怒,甚至连脸上还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韩扬看着她说:“我本来就是只有十二岁!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上考上高中了。而你这样长到了十五六七岁都还没长开,智力就和我这个十一二岁人一样高,才真是白吃不长型!”
短头发的女孩子一下子把脸憋得通红,她一向都是大家宠爱的对象,没想到和这个小不点打嘴仗竟然吃了亏。
那个正在进行登记的老师听到了这边的争执,连忙过来。他看着小小的韩扬,连忙问:“你是不是就是韩扬?是不是还不到十二岁的那个韩扬?”
韩扬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多了,目无表情地微微一点头说:“是,我就是韩扬!”
“太好啦,我原先看到花名册,还以为是写错了,没想到你还真是只有十二岁!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你叫我刘老师好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同学们都围了过来,隔壁班的老老师们听说了也纷纷跑了过来,要看一看这个十二岁的就考上重点高中的小孩究竟是长得何许模样。
那短头发的女生看到韩扬被众星捧月的样子,不禁愤懑地嘀咕说:“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个土包子!”
登记完之后,就是排队,老师让大家按高矮秩序男女生各站一排,然后安排座位。最先进去的女生,老师把她们每两人一桌,然后隔一桌安排一对。
安排完女生之后,就是安排男生了。韩扬是全班个头最小的,所以他头一个走进了教室。
“韩扬你坐那里!第二组第二桌。”刘老师用手一指。
顺着老师的手指方向望去,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心突然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顺着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长得如此迷人的脸孔。那是一个长得白白的略微透着一点粉红的小脸,清澈的眼睛里透出明亮的微笑,鼻子和嘴唇长得是那么精致,就连那头发扎成的马尾辫捆了一根黄丝带之后,也显得那么地活泼俏皮可爱。
就在这一刻,韩扬觉得时空突然停止了,好象一切都归于了寂静,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只看到了那双对着他微笑的双眼。韩扬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如此奇怪的感觉,就象是在漫漫的黑夜之中,骤然看到了初生的太阳。从前,他的生命都是在昏昏的沉睡中度过,现在,生命突然有了意义,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韩扬想什么呢,快去坐下吧!”刘老师的催促把他从梦中叫醒过来。
天知道韩扬那天是怎么走到座位上去的,一想到背后就坐着这个让他痴迷的美女同学,韩扬的心都醉了。但是他还不敢回过头去哪怕是偷偷地看一眼她,因为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可以烧开水了。
安排好座位,老师又点了一下名字,以便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韩扬才知道背后的这位美女同学叫做刘山。但是天使与魔鬼往往是同在的,很不幸的是,到现在韩扬才发现,和刘山同坐一桌的竟然就是刚才和他吵架的那个短头发,叫做杨欣然。刚才韩扬光看见刘山,竟然没有看见和她坐在一起的杨欣然,难道爱情真的使人鼠目寸光。
点完名,老师让大家相互自我介绍一下,韩扬既紧张,又兴奋地回过头,找刘山说:“你好,我叫韩……韩……韩扬!”
爱会使一个人的智商降低,本时脑袋极为好使的韩扬这个时候竟然找不到话说,脑袋里可以说一片空白。
刘山笑了笑说:“你好,我知道了,我叫刘山!”
韩扬都看得不敢看刘山的眼睛了,她真笑起来更好看,而且声音很特别,特别地柔软。
“哼哼!”旁边的杨欣然看了看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韩扬,从鼻子里挤出了点蔑视,然后又探过头来,笑笑地对韩扬说:“小不点,你站着的时候还没有我坐着高,你能看见黑板吗?要不要找老师调个座位呀!”
韩扬转过头去一看到杨欣然,智商立即就从60飙升到170,很平静地回答说:“不用,你坐着比我站着高,是因为你腰特别长。”
杨欣然气得翻白眼:“小土包子,看你那一身的脏兮兮的样子,身上没有少长虱子吧,可别爬到我们头来了。”
韩扬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原来你长过虱子呀,我说你一个女生怎么理这种短发,是不是理短发好洗头,好抓虱子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欣然第一天上学回到家里,把装书的袋子往沙发上一扔,大声地发泄起来。
“怎么啦?我的公主又碰到什么事情啦!”她的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气死我了,就是气死我啦,这个小土包子!”
刚好杨欣然的父亲下班刚回家,就听见了女儿的咆哮。
“呵呵,我们的欣然又欺负谁啦!”杨父知道女儿的作风,一向是不会吃亏的,这肯定是在学校里面遇到了对手了。
杨欣然敲着脑袋喊:“就是那个小土包子,就是那个叫韩扬的小土包子!”
杨父若有所思:“韩扬,也是叫韩扬吗?”
杨欣然更加气愤道:“怎么你也知道他,好啊,不就是十二岁考上高中了吗?不就是全县第三名吗?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小土包子,就是小土包子,小土包子!”
杨父突然激动地抓起女儿的手,问道:“欣然,你快告诉爸爸,那个韩扬是不是家在祥龙乡的韩扬?”
杨欣然甩开了爸爸的手,大叫着:“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他是个小土包子,一个脏兮兮的小乡巴佬,我与他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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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尿床
韩扬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失眠了,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刘山的眼睛,那双微笑的眼睛,真是勾人魂魄呀。就连韩扬自己都觉得,为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色心了呢?
他在床上翻啊翻啊,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梦见自己和小玲一起在路上走啊走啊,天气太热了,小玲出了好多的汗。
韩扬说我们去洗澡吧,于是他们就到了河里去洗澡。小玲没有脱衣服就下了水,她的衣服被水浸湿了之后,丰满的胸部暴露无遗。
它长得是什么样子了呢?韩扬特别想看看,于是对小玲说,小玲姐,你脱光屁股吧,就象小时候那样。
小玲说小流氓想什么呢,要脱你先脱光了,我再脱。
韩扬三下五除二就把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说小玲姐,你快脱吧。
小玲笑笑地说,要脱你给我脱吧。
韩扬上前伸手就去解开了小玲的衬衣,给脱了下来,又开始给她脱里面的内衣。不知怎么搞得那内衣脱了一层又一层,怎么也脱不完。
这时小玲对他说,小扬,看你的小鸡鸡站得直挺挺的,是不是憋了尿了?
韩扬低头一看,果然是的,他说我先尿尿去,说着往岸上走。
小玲说,你就在儿尿吧。韩扬一想也对,就象小时候那样端起小鸡鸡要尿,还说小玲姐,你看我尿一个又高又远的。
没有听到小玲的回答,韩扬抬头一看,面前站的那是什么小玲,分明就是自己的美女同学刘山。韩扬又惊又羞,急忙跑开,到处去找撒尿的地方。可是这儿太空旷了,那儿都能被刘山看见,急得他团团转。忽然他找到了一棵大树,终于安全了,他藏在那棵树后,对着那棵树使劲地尿起来,好大的一泡尿呀,真是舒服呀。
突然,下铺的张伟义在睡梦中就喊开了,下雨啦,收衣服啦!
大家被吵醒了,有人大喊一声,你他妈做梦吧!
张伟义自己也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寝室里,连忙向大家道赚:“唉对不起,做梦梦到下雨了,吵醒大家了……唉!不对,就是有水在滴唉,我的身上和被子上都是水。”
“你他妈的尿床了吧!”黑夜中有人答了一句,引来了大家的一阵轰笑。
“尿床?”张伟义摸了一把那水闻了闻,真是一股子尿骚味。他一翻身起来,打开了灯,一把掀开韩扬的被窝,照着韩扬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说道:“小屁孩,尿床了还睡得他妈的这么香!”
第二天,韩扬的尿床事迹就象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班级,甚至传遍了整个学校。班主任刘老师把韩扬的床位给他调整到了下铺,又交待他的寝室里的同学,半夜不管是谁起床上厕所,都要叫韩扬起来尿尿。
其实韩扬本来早就已经不尿床了,只不过今天换了环境,又太累了,所以才尿了床。但是这条消息对于杨欣然来说,却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
早上上自习课的时候,杨欣然假装高声地朗诵起来:“春眠不觉晓,小孩把床尿。夜来滴答声,下铺下雨了!”
全教室的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到了韩扬的身上,没想到韩扬根本就好象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打开一语文书,假装读书道:“这世界上的人本都尿床,只狗才不会尿床,所以狗就嘲笑人尿床。因此人呀,尿自己的床,让狗们叫唤去吧!”
教室里一片轰堂大笑,杨欣然很有些恼火,刘山赶紧劝她,说韩扬还小,我们要多关心他,就捉弄他了。韩扬虽然没有回头,但是非常感激刘山,天使就是天使,魔鬼就是魔鬼呀!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杨欣然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高兴啊,我今天尿床啦!”,轻轻地贴在了韩扬的背上。然后看着韩扬这个小土包子背着条子去外面晃悠去了,那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
没有两分钟,韩扬又背着纸条回来了,若无其事地样子对杨欣然说:“今天你给我诗的事情,我想单独找你到外面谈谈。”
“谈谈就谈谈!”杨欣然答应的是如此之爽快,因为她是多么想看到他出丑的样子呀。
两人肩并着肩走出了教室,在整个年级的楼道里都转了一圈。杨欣然心想,你走得越远,看见的人越多,那才好呢。他们走一路,大家纷对他们指手划脚,有的都笑出了声。
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教室门口,韩扬对杨欣然说:“我早上骂你是狗,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完韩扬对她一笑,转身就背着纸条回教室去了。杨欣然一怔,心想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要不要把韩扬的那个纸条给撕掉呢?还是等一会儿再说吧,谁叫这小子老是气自己呢!
第一节是语文课,也是他们高中生涯的第一堂语文课,那个老师姓何,他发现大家坐下后,依然嬉皮笑脸,有的还捂着嘴在笑,有的还笑得都肩膀在抖动。这个四十多岁的何老师当时就毛了,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这一找不要紧,大家更是哄堂大笑起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孩韩扬若无其事地托着腮,看着老师。另一个就是杨欣然,假装在看书,想憋住笑,脸都憋红了。
何老师看到大家的眼睛不断地向韩扬和杨欣然的背上瞟去,走到他们的身后,禁不住也哑然失效了。他从韩扬的背上撕下了那张写着“好高兴啊,我今天尿床啦!”的纸条笑了笑对杨欣然说:“这张纸条是你写的吗?”
杨欣然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教室里更是发出了轰堂大笑,只有韩扬在微微地笑着。
何老师对杨欣然微笑着说:“这位同学你先不要笑,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说完杨老师从杨欣然的背上也揭下了一张纸条给她看,杨欣然定睛一看,笑容立即都僵硬了,那上面写着:“好高兴啊,我今天没有尿床啦!”
杨欣然的脸色变得确黑,低身对着韩扬咬牙切齿地说道:“韩扬,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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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魔女也温柔了一下
韩扬本以为因为他们胡闹的事影响了上课,何老师会大发脾气。但是作为一个县里最好的学府里的好老师,让人不得不佩服大师就是大师。
何老师不但没有对他们二人生气,反而是拿着那两张纸条上了讲台,把那两句话写到了黑板上,然后转身对大家说道:“同学们,语文者,语也,文也,合称语文。也就是说我们学语文的目的就是要学习怎样说和写!而中国的汉语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往往只要一两个字的改动,就能够表现出极大的智慧!”
然后他走到黑板前,指着那两句话说:“大家看这两句话,非常感谢这两位同学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生动的例子。大家看,这两句话第一句是‘好高兴啊,我今天尿床啦!’,而第二句是‘好高兴啊,我今天没有尿床啦!’。第二句话仅仅比第一句话多了两个字,表面上是说‘我今天没有尿床’,但是它有它的潜意思,那就是在说‘在此之前,我天天尿床’!”
何老师又回到讲台前来,激情满怀地对大家说:“同学们,这就是幽默,这就是语言的魅力,让我们一起来,努力学习好语文这门功课,人人都成为幽默睿智的语言大师!”
教室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韩扬一边鼓掌一边想,这县中的老师就是不一样,要是以前的老师,早都把他赶到教室外面晒太阳去了。
和杨欣然对韩扬脾气不太好不一样,刘山对韩扬倒是特别地柔和,说话总是那么细声细气地。刘山的学习并不太好,她之所以能够上县中,是因为她的老爸给她找了人,又多交点钱,叫做借读。不过漂亮的女生如果学习不好,似乎都有可以原谅的理由,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每次听到刘山一说话,韩扬都把耳朵立了起来,去享受那美妙的音符。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杨欣然一回家,把书包一摔,大声地叫了个不停。
“又怎么啦?我的小公主。”她父亲又是一回家就看到他那任性的女儿正在生气的样子。
“又是那个小土包子,又是那个小土包子!”
“怎么啦,又是那个叫韩扬的吗?他怎么欺负我的女儿了,你不妨讲给我听听!”
于是杨欣然便先得意洋洋地把韩扬尿床的事讲给爸爸妈妈听了,然后脸色一变,气愤地讲起韩扬给她背上贴纸条的事了。她妈妈一听,生气地说:“这个小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顽劣呢?”
倒是杨父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点,忙道:“你先不要袒护你那宝贝女儿。欣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先招人家了?”
杨欣然脸一红,只好交待自己先给韩扬贴纸条的事。
杨父听了哈哈拍手大笑道:“奇才,奇才,好一个韩扬!处理得如此冷静、机智,只把你给他的话加上两个字回给你,然意思大变,好,好,好!”
杨母说道:“你别在那儿一个劲地好好好,虽说是咱们女儿先不对,但是那个韩扬才十二岁,处事也太深沉了一点。我看呀,欣然是斗不过他的,我们的欣然遇到克星了!”
杨父突然想起来什么,告诉欣然道:“你请韩扬星期天到我们家来作客!”
“什么?带他到我们家里来?有没有搞错呀,我不!我见了那个小土包子我会恶心的。”杨欣然的反应异常激烈。
杨父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大大的厚本子,打开来都是钉好的一些报纸。他翻到了一页,指着中的一篇报道说:“这是我当年写给省报的稿子,在县电台的广播里那阵子也天天播了的,你们好好看看吧!”
欣然和杨母一起看完报道,不相信地连问这是真的吗?
杨父正色道:“我亲自作的采访,还能不知道真假吗?”
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