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一下,主仆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杜麼麽有些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窈窕女子,仿佛想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也是这般一点就通,却不想零落在红尘里。
元善琪对着杜麼麽安抚了几句,才问道:“杜麼麽,我的行礼都准备好了吗?”
杜麼麽平复心中涌起的伤感以及激动之情,“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出发了。”
“嗯。现在离傍晚还早,我再练习一会儿吧。”元善琪看了看天色。
“可是小姐你受伤了!”七香嚷嚷道,有些担忧,语气中带着关怀。
“无事。”元善琪摇头,十分执着,“把指套拿来戴上便是了。”
杜麼麽见了更加欣慰,忽视七香的眼神,也不阻止元善琪的行为。
七香嘟嘟嘴,“都怪对面那个人,明明知道小姐在练琴,她来凑什么热闹?以为自己在寿宴上得了俊兰长公主的青眼,就可以得意了吗?”
若是被元善嘉听了这话,肯定会十分无语。她来了这几天,也就今天练了一会儿,其余的时间都没有练过好不好。再说了,元善琪整天练习,难道就不要别人联系了?这又是何理?
元善嘉这边听到元善琪琴声再起,心里一动,这琴声平和有力,不似之前那样有些虚浮,竟然比以前更上一层楼了。
她眯眯眼,暗道:竟然就这么简单突破了心境?貌似还是自己促成的?
元善嘉勾起笑容,更上一层楼了?也好!若不更上一层楼,元善琪怎么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元善嘉轻轻勾动琴弦,左手按着琴弦,右手的速度迅速变幻,一时间从练习曲的缓慢清晰,变得高昂激愤起来。
她的身体随着激昂的旋律不断地震动,随着拨动琴弦的动作,元善嘉的衣服也跟着摆动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头发,竟然开始慢慢垮落。
但是这都没有影响到元善嘉的速度。
’若是说梅花三弄更多的是情感的传达,那么元善嘉这次弹奏的则是技艺与情感的双重突破。
随着手指速度的不断加快,营造出一种十分激昂的氛围,懂事又给人一种很紧张的感官,让人投入其中。
元善琪一开始听得这声音,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暗笑道:这外头来的,难道是准备扰乱我的琴音?也真是不知所谓。自己之前真是肤浅,这么容易情绪变化之人,她竟然觉得自己比不上她?
因此,元善嘉弹得越乱,她便越高兴。她更是慢慢地按照自己的曲子,满满的弹奏着,不动声色。
但是到了后面,元善琪却是硬生生地被打了脸。元善嘉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曲调越来越高,几乎突破了她的耳膜,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手。
元善琪的琴声再次戛然而止,刚刚平顺的心绪出现了裂痕。
她失神地听着元善嘉弹奏的曲调,明明如同发狂地胡乱拨弹,但是却是构成了一首奇异的曲子,竟然让人看到了金戈铁马驰骋在战场上的声音。
杜麼麽听到元善嘉弹奏的曲子,一时间也是失神了,心中震撼于竟然有这般触动心魂的曲子。等她回过神,她便看到元善琪呆呆地坐在那里,之前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浸透了指套。
她连忙唤醒元善琪,“小姐,小姐。”
元善琪依旧失神在元善琪的曲子中。
只有懂琴的人才知道,元善嘉的曲子有多么珍贵,才知道其中的美妙之处。
杜麼麽能够及时地醒过来,是因为她终究没有多么爱琴,只能说是懂一些罢了。
而元善琪则不然,她是从小便开始学习古琴的,她从有记忆开始,母亲便手把手地教她弹奏古琴,古琴陪伴着她成长,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只有通过琴声来诉说。
她是真的懂琴的,所以反而被元善嘉的曲子所魅惑,明知不该沉浸,却不可自拔。
突然。
琴声停止了。
第五十章 心境破裂
元善琪猛然醒过来,心中却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眼神迷茫,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过来玩一会儿,她猛地站起来,向外冲去,她想要知道琴曲后面部分究竟是怎样的。
元善嘉若是知道了,定要跑到空旷无人处大笑三声,以示庆贺。这元善琪的心境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破坏了。
“小姐!”杜麼麽严厉地喝道,一把拉住元善琪。
声音不止惊醒了四个丫鬟,还惊醒了元善琪。
元善琪一个激灵,眼珠子转向杜麼麽,眼神才慢慢变得清明起来,“杜麼麽,我是怎么了?”
杜麼麽听了一惊,小姐这是?
“小姐,你忘了吗?之前……”杜麼麽小心翼翼地问道。
元善琪皱皱眉,“之前怎么了?我不是在练琴吗?我怎么站在门口?你们为什么看着我?”
杜麼麽心中有些震惊,又有些心痛。
她听说一个人如果受刺激过大,就会忘记那件刺激她的事情。谁想到就在这么一会儿,竟然发生在了小姐身上。
杜麼麽哼哼得咬牙,从来都是淡定的脸上有了一丝狰狞的色彩。
二小姐!元善嘉,你好得很!竟然故意给小姐设局,害得小姐心境受损,失魂落魄!等她回去,一定会让她受到代价!
让她知道,她不过是一个从外面回来的野蹄子,尽管说是夫人生的。但是谁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私生女。
杜麼麽心中各种思绪翻转。
她可是对这种大家族之事十分了解。那些个家族,把外室之子充当嫡妻丢失的孩子抱回来的可不少!
杜麼麽努力平和地面对元善琪,“小姐,您忘了吗?您不是说想出去走走,舒展一下筋骨吗?”
“嗯?是吗?”元善琪迷茫地望着杜麼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忘了。
“也许是小姐最近练琴有些疲倦,再加上天气有些热,所以身体有些受不住,精神有些恍惚。”杜麼麽心疼地道,一边又给七露使了一个眼色。
七露先是一愣,又看着杜麼麽眼神指向小姐的手指处,反应迅速灵敏。
只见她声音猛地提高,“小姐?你的手指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故作紧张惊讶,似乎也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余几个丫鬟,自然不是傻子,见状,纷纷围上来。
拉人的拉人,拿药的拿药,倒水的倒水。
不一会儿,便将元善琪的手指血迹洗干净,又重新包扎好了。
之前的事情都被众人压在心底,不再提起。
夜,将军府。
元善嘉一行人回到府中之时已经有些晚了,毕竟是傍晚快日落之时才出发的,路上的行程便耽搁了许久。
“小姐们回府了!”
元善嘉元善琪一下车,还未进门,看门的仆从便已经飞快地将消息传了进去。
等到她们两人携着仆从到了大厅,李古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但是却不见元天。
“一路上辛苦了,你们父亲还在忙公务,没有回来,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李古琴怜爱地看着两人,发现元善嘉的视线,解释道。
元善琪的神色在见到李古琴时,有一刻的失态,虽然随即便恢复过来,但依旧被李古琴注意到了。
元善嘉神色不变,回答道:“母亲,我们不辛苦,最辛苦的还您和父亲呢。天气这么炎热,您还要一人主持府中中馈,身体定然热得难受!怎么还在这儿等着我们?真是女儿们的不孝。父亲也是,他每天要忙碌公务,怎么能让他等呢?”
元善嘉的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但是李古琴听着这话,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二女儿难道对她有些意见,这话是在咒她生病吗?可是自她回来以后,她自问做得整整齐齐的,也没有亏待过她,对她更是温言细语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所以说,元善嘉还是有些嫩了,只是一句话,李古琴便听出了不对劲之处,心中警觉。
李古琴将这中不确定感记在心中,继续道:“你们一路过来,都还没有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你们爱吃的。已经让底下人送到你们院子去了。还有热水也准备好了。你们回去后先吃了饭,沐浴后在休息吧。还有那些丫环婆子的,也准备了一些,你们让他们也好好休息。”
两人应诺退下。
众仆感激涕零地谢恩退下。
元善嘉躺在浴桶中,让青儿退下休息,让冉竹服侍自己。
“我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一切可还顺利?”
冉竹给元善嘉的头皮按摩,“一切都还顺利。只是芸娘,知道你回了将军府,似乎有一段时间的低落。”
元善嘉闭着眼,“这也是正常的,芸娘毕竟是从小陪在我的身边,把我当作了女儿一般的存在。可能是觉得我认祖归宗,却没有告诉她真相,才有些失落吧。”
冉竹点头,继续道:“另外,我们将消息给了林先生以后,他又自己去查了一番。”
“肯定是要查一番的。如果随便一个人给的消息,他都不查查,那么离死期也不远了,而且作为父亲的第一军师,不可能犯下这种小错误。”元善嘉起身,冉竹配合地将一块包布包在她的身上。
元善嘉细细地擦干身体之后,拿起旁边的褒衣,慢慢地穿起,坐在梳妆台前面。
“还有,雅伦师傅那里也传来了消息。”冉竹一边给元善嘉擦头发,一边说道。
元善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一挑,师傅竟然给她传消息了,真是难得。
“信上说了什么?”
“信上说,小姐若想作甚额便放手做,不要有所顾忌,捅了天大的篓子,也还有她呢。”
元善嘉一听,噗地笑了,果然是师傅的说话风格。
明明在外人面前那么典雅高贵的一个大家,可是却在熟人面前十分地火爆,情绪波动十分大。
“师傅还说了别的吗?”元善嘉摇摇头,失笑道。
“没有了。”
元善嘉又微微点头,吩咐道:“若是师傅下次传信来,记得让下面的人尽量第一时间传过来。”
在回到将军府之前,师傅是她除了芸娘以外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错过了什么。
“是!”
将军府,太阳将房顶照得十分地热。
哪像皇宫,即使是十分热,而且南边似乎出现了旱灾的情况下,依旧奢侈得用井水冲刷,只为了让宫殿里面保持着凉爽。
元善嘉已经回来有几天了,府内毕竟不比庄子上,外面十分热,蝉鸣声就跟催眠曲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青儿捧着一盘水果进来,走到元善嘉面前,小声地道:“小姐,大小姐生病了。”
“生病了?”元善嘉疑惑道,神情带上担忧之色。
竟然现在才有反应,她还以为她一回来便会生病呢,没想到还撑了那么久。看来她是小瞧她了。
“是的,小姐,听说是练琴过度,加上之前寿宴落水时残留的寒气被暑气勾了起来,便一时间病倒了。”青儿将水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第五十一章 寒气?暑气?
“落水时留下的寒气?”元善嘉挑眉,倒是个好借口。
青儿点头,紧皱着眉头,她担心的倒不是大小姐,而是自家小姐。自家小姐也跟着一起落水了,是不是也积累了寒气在体内。最近这么热,不知道会不会也跟着生病。
她有些暗恼,自己当时怎么没想起让老夫人请一个大夫来看看呢?若是当时及时看看,现在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小姐,您要不要也看一下大夫?”她担忧地问道。虽然晚了,但是现在看看也好。
元善嘉摇头,皱眉道:“不要!”
她不想看大夫。
冉竹凝神看着元善嘉,思索着让自家小姐看大夫的可能性。
她之前也从安排进将军府的探子口中知道了小姐落水的消息,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当时便想着,小姐的身体那么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这次元善琪的突然生病,让她觉得看看大夫的确有些必要。
思索了不过半晌,冉竹便下定了决心,“小姐,您也看看大夫吧。”
元善嘉一听,不好!冉竹也这么说。
青儿一看冉竹也支持自己的想法,有些高兴,心中对于她的防备也去了一些。
她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冉竹也同意奴婢的想法,小姐你就看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预防着总没有错误。您看,大小姐把大夫请进了府里,我们叫来也方便。”
元善嘉皱眉,十分抗拒,“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没事的。你看我吃得好喝得好,哪里有半点不好的样子。”
“小姐,奴婢会让大夫尽量不开苦的药的。”冉竹安抚道。
她知道小姐最不喜欢吃苦药了。因为小的时候吃太多了。
青儿一愣,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元善嘉,后来又觉得自己有些不敬,连忙垂下眼眸。
元善嘉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她满面正色,斩钉截铁地道:“我不怕苦!”
但那神情,在青儿看来,都是欲盖弥彰,心下觉得小姐真是小孩子脾气,竟然还怕吃药。
不过转念一想,小姐本来年龄就不大,害怕吃苦药也是正常的。
她想着若是真的要吃药,她就去给小姐买南街最好吃的蜜饯来,去去苦味。
“那就请大夫过来!”冉竹不管元善嘉的神情,眼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便拍板决定。
元善嘉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冉竹,闭口不语,心想,大不了到时候,若是开了药,她就悄悄倒了,不喝,坚决不喝!
冉竹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严肃地说道:“奴婢会监督小姐的。”
元善嘉被噎了一下,更加不说话了,假装没听到,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二小姐。”
这时候,秦麼麽带着一个穿着蓝底白纹衣服的老者进来。
“秦麼麽,您怎么来了?”青儿连忙迎上去。
秦麼麽摸摸青儿的脑袋,对着元善嘉道:“老奴奉老夫人之命,让大夫也给二小姐看一下。”
元善嘉本来还想着若是冉竹要硬来的话,她一定要反抗一二,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可惜秦麼麼带来了祖母的命令,她便也不敢说什么,委屈地把手拿出来,让老大夫号脉。
老大夫拿出一个小枕头,枕在元善嘉的手腕下面,将手指头搭在上面,仔细地分辨。
“我家小姐身体怎么样?”青儿有些紧张地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老大夫的脸,不放过一丝神色变化。
可惜老大夫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脸上神色是不动分毫,任青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老大夫把元善嘉的手放下,收起小枕头,对着元善嘉道:“小姐身体十分康健,似乎是从小便被专门调养过,底子十分充足。因此,上次落水并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天气炎热,小姐还是少吃冰饮为妙。女子身体本属阴,冰饮会让寒气滞留在腹部,影响身体。”
元善嘉虚心接受,十分认真地点头。
青儿有些忍不住看了一眼元善嘉,冰饮吃多了?她不禁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给小姐拿冰饮拿得有些多?害了小姐的身体。
冉竹见青儿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之中,沉默了一下,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
青儿迷茫地抬头。
冉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自责。本来也是,一个丫鬟总是很难控制住小姐的。毕竟小姐才是主人,不一定会听下人的劝解。
秦麼麽听到老大夫的话,先是十分欣慰,后来听着她吃了很多的冰饮,脸色有些变化。
她谨慎地问道:“于大夫,小姐身体可有大碍寒气没有停留在腹部吧?有什么办法恢复吗?”
于大夫摇摇头。
秦麼麽眉头紧皱,可以夹死蚊子了。“没有吗?”
于大夫接着道:“我说过,二小姐的身体十分好,底子扎实,并没有留下什么寒气。只算是建议以后少吃一些。”
秦麼麽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谢谢于大夫。”元善嘉笑着道谢。
于大夫点头,便收拾着箱子,告退了。
秦麼麽送了几步,又回来对着元善嘉嘱咐道:“二小姐,老奴说句越矩的话,您以后可不要再多吃凉的东西了。大夫可是说了,您最近吃的冰饮有点多了。您若是再这样,老奴会跟老夫人建议,断掉您的供应的。”
秦麼麽是元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儿了,说这话,可不是有的放矢。
元善嘉苦着脸,委屈地看着秦麼麽,“秦麼麽,我知道了,你不要告诉祖母。”
虽然这么说,元善嘉心里却没觉得委屈什么的,反而觉得开心。有人关心她,她为什么不高兴呢。
秦麼麽欣慰地点头,对二小姐很满意。
接着,她给元善嘉扔下一个消息,“另外,二小姐,您记得吩咐下面的人准备一间屋子出来。老夫人请的教养麼麽已经就位了,就在这几天便会过来。她是俊兰长公主身边出来的人,要不是老夫人求上门去,还请不来呢。所以小姐您一定不要大意,得罪了图麼麽。”
元善嘉乖觉地点头:“秦麼麽,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喧哗。
秦麼麽眉头紧锁,“这是何人在外面喧哗。难道不知道这是二小姐的院子吗?什么时候,我们将军府也这么没有规矩了?”
第五十二章 巫蛊之术
青儿疾步走出院门,呵斥道:“是何人在喧哗。这里是二小姐的院子,都忘记了尊卑了吗?”
喧闹声正是来自于院子外。
只见几个平常看院门的老婆子费心费力地拦着一群人,不让他们进来。
青儿皱眉,“熙熙攘攘,成何体统!你们一群人聚在这里干什么?看来我有必要跟老夫人禀报一声了。刚好,秦麼麽也在二小姐院子里,想必说一说也方便。”
外面本来强硬地要闯进来的人,一听,老夫人都被搬出来了,赶紧停下手,一个个像是紧闭着嘴的鹌鹑,一句话也不说了。
看院门的李婆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上前道:“青儿姑娘,这些人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