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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疾风汇集一向,/在做不出什么有效反应的情况下,冰凉的长刀刺穿了围绕在中央的某个海贼的肩骨,然后极限的速度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其带离了原本的位置,随着“噗嗤”的声响,将其钉在了后面十数米的教堂围墙上。
无法抵挡的痛觉通过神经链接传递到大脑以后、发生尖利的惨叫声之前,另一把刀再次刺穿了那个海贼的小腿。这样两点一线,此人就被挂在了墙上。
艾恩跟在了秋白的身后同样刺穿了海贼群,而接着在她转身面对海贼们的时候,空空的两手之中已经持有了刚刚顺手夺取的两把长铳。
“不要乱动。”她的声音相当冷静。
虽然双持武器很帅气,但仅仅从她这一方面讲的话,双方的火力是完全不对等的,不要乱动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这个时候海贼们终于意识到有重要的自己人已经被劫持了。
“船长……没想到你足够年轻么,所以认识一下,方便的话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虽然一个照面被相当凄惨的挂墙上了,但是这个海贼相当不一般,第二次受袭反而让他把惨叫声憋了回去,这个年纪看起来比秋白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仅仅是用一种嗜血的目光盯着他。
“红狼弗洛达亚。”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秋白稍稍送了口气,这种反应好歹说明他没有插错人。虽然这人的年纪看起来不像是能担当船长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确实是船长。
或者在这样的海贼集团中,年轻、有计算能力的大脑尤为重要吧。
“那么红狼船长,如果不想再遭受什么不友善的对待的话,请你让你的部下们老实点。实际上现在我的行为‘情非得已’,我跟你们并没有什么仇怨,只不过受人所托而已。”
“一个叫做‘艾尔伦’的男孩,你听说过吗?”
“哈?男孩?当然听说过的。”
不考虑语气的话,这些文字还是偏“合作向”的,然而这位船长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表示他绝不会屈服,更不会按秋白的话行动。
于是下一刻,他只是很冷淡说了两个字:
“开火!”
第八十五章 一人之战(下)
这句话当然不是对秋白问题的回答,而是作为船长对自己部下下达的命令。
而他的部下们听到这样的命令之后,几乎全部的火铳都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船长的命令是绝对的?还是这个海贼团不受任何人要挟?或者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总之,如果能干掉眼前这两个人的话,这位红狼船长似乎有搭上自己的觉悟。
“对自己也毫不留情吗?很有意思,不过……有点过分了吧,明明是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秋白摇着头说道,并且同时为对方的不配合感到遗憾。
不过截至目前为止,实际上过分的还是他才对。不过这位海贼船长也应该感受到了一点,越是秋白这种说话这么轻描淡写的人,实则越是不怎么好说话的人。
连续开火造成的烟尘逐渐散去,火药特殊的刺鼻气息开始弥散,可现在海贼们眼前的场景却是秋白两人不要说被射成马蜂窝了,相反的他们身上连点擦伤都没有。
因为有奇怪的防具把全部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圆盾形的层状半透明叠加结构、前后共有七重,而圆形的边缘是延伸出的如同燃烧着淡红色火焰一样的花瓣……说实话秋白并不想使用这种防御方式,因为这有点费蓝了。
而且用“概念武装”炽天覆七重圆环来挡子弹,总有点牛刀杀鸡的感觉,浪费程度谁看谁哭。
可是,秋白的“防具”对海贼们来说稍微有点超出常识,于是面对子弹被挡下来的这种怪异现象,他们的选择是……继续开火。
教堂前,顿时更为猛烈的火光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然而无效的攻击手段再怎么尝试都是无效的,事实上就算是他们把海贼船整个搬过来对着秋白开炮都没什么用。
“停!”
船长被劫持的现在,代为控制海贼团的人似乎换成了更年长且“面目可憎”的副船长,他在渐渐意识到了开火只是在浪费弹药之后,下达了停火的指示。
似乎短时间内突破对方奇怪的防御不太可能,于是他决定采取更直击软肋的“攻击”方法。
“把船长解放下来,否则的话我们会吧这里全部的人质都处决掉!”
副船长的话让海贼们重新将枪口瞄向了手无寸铁的小镇居民们……他试图以威胁的方式夺回船长。
秋白歪着脑袋装作想了想而后说道,“人质?似乎是很有效的手段,但是我拒绝。”
“什……”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跟这里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无价值的人怎么可能成为要挟品?”
“我既不是英雄更不是救世主,真的只是偶然路过然后过来找个熟人而已……”说着,他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居民们:
“不过……普遍意义上,杀人总要有付出自己生命的心理准备,所谓“杀人偿命”莫外如此,这是‘等价交换’不是吗?能跟生命交换的只有生命本身而已。”
海贼副船长当然不信秋白的说法,他以为这人佯装强硬而已在,这个时候逼迫他屈服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己方要更强硬下去。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残忍到谁都想踩一脚的笑容,然后对着旁边的一个海贼偏了偏脑袋。
对方会意,接着他毫无征兆的就对着人质中的一个开枪了。
铁砂溅射,炽热的霰弹喷在了这个人质后心的位置,紧接着人质就一声不吭的躺在了血泊之中。
秋白再次摇头,但现在他的脸色有点冷了,“听不懂人话吗,你们?”
然后他为自己的话做出了漂亮的诠释:开枪的那个海贼被闪着冷光的剑刃命中,接着整个人相当突兀的爆成了一团血雾。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命抵命。
但这种事情居然没有让副船长退缩,他咬牙切齿的一边后退,然后一边命令道:
“继续!”
“继续!”
“继续!”
海贼开一枪,人质自然死一个,接着那个海贼就会爆掉,于是结果很简单,副船长继续不下去了。
没人理会他的命令,一气之下他夺过了一只火铳,将其对准了人质,可是,无论如何他无法开枪。
因为他感到恐惧。
海贼们意识到了一个很彻骨冰冷的事实:眼前这个人明明能抢在开枪之前动手,避免小镇居民的死亡,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他只是静静的等待居民死去,而后才会进行“报复”。
这是单纯的一命偿命吗?
不,此时厌恶、仇视、愤恨诸类的情绪才是正常的,但是像秋白这种看似“平等”,实际冷漠的行为,哪怕是海贼也会觉得齿寒。
越想越令人发指,此时的秋白让人觉得有点“非人类”……没有因由他就不动手,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海贼。
所以这个人才会眼睁睁的看着海贼们杀害人质,因为只有海贼们动手了,他才有反击的理由。
机械而无任何感情的行为,让场面彻底而诡异的沉寂了下来,海贼们毫不怀疑当死掉200名人质的时候,也是他们全灭的时候。
超出预料了……
而对秋白而言,虽然仅仅是弹射武器并不能说是剑技,但所谓杀生的话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镇长在吗?那个叫做艾尔伦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吧,他在那里?”不得已,秋白只得又开口问道。
但根本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或者镇长已经被海贼们干掉了,或者镇长就在人群中间但他不敢站出来。
“秋白,找到了。”
秋白还想再问,可这个时候艾恩似乎发现了艾尔伦的所在,接着她绕过秋白的身边走进了那个教堂的里面。
紧接着,她就把艾尔伦抱了出来……确实是那个孩子。
不过跟上次相比,这个活蹦乱跳的男孩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准确的说他现在变得跟爱德华神似了……不是爱德华纽盖特,而是某个时期的爱德华艾尔利克。
艾尔伦的脸色惨白,且失去了意识,因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失血过多他已经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左腿。
这种伤势艾恩的能力同样没用,而且以对方的年纪经受不起后退12年的摧残,因此就算有用也不可能用。
“还有一口气。”
虽然是这个状态,但格里沙船长的儿子依然顽强的活着……或者说他姑且还活着。
“把他放下了,扶着点。”秋白说道。
艾恩只得把艾尔伦放下了来,不过与其说是扶着着,不如说是“固定着”他。
那面盾牌依然挡在那里,两人的动作旁若无人,而被吓住了的海贼们也压根不敢行动。
“艾尔伦,听得到吗?”秋白轻拍着对方的脸说道。
对重伤失血的人来说,他这是极为不人道的行为,但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生命力很多时候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
所以秋白的动作不厌其烦、反复进行,于是在艾尔伦两边边脸都肿了起来的时候,这个孩子睁开了眼睛。
“秋……”他很艰难的说出了一个字,然后再言不能。
“我说你听,先前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艾尔伦的眼神告诉秋白,他没有因为先前的精神冲击而失忆,因此能充分理解现在的状况。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格里沙船长已经死了,能理解吗?”
标准的再度打击。
“看这边,”秋白的手指牵引着艾尔伦的视线转移到“红狼”船长身上,“老实说我对他们做一些事情是非正当的,因为那与我无关,但你不同,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有着足够充分的理由,所以,你需要一点点勇气和克服自身困境的意志。”
秋白没有说错,与年龄和实力无关,这应该是属于艾尔伦一个人的战斗,而他只是个无关者和局外人,做的事情属于“多管闲事”。
他把一杆火铳从艾恩手里接了过来,然后塞到了艾尔伦的手中,以后者的状态当然没有举起长枪的气力,甚至艾尔伦此时应该处于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状态,所以他只能任秋白“摆布”。
放好了艾尔伦的手掌之后,秋白的右手握着火铳的前端,连着艾尔伦仅剩的左臂一起举了起来。
而那枪口,正对着海贼船长眉心的位置。
“你做得到吗?应该做得到吧?”
what'cha do?
what'cha do?
iprivate wars。
人生需要的就是点勇气和热情对吧。
一切的一切秋白都帮他完成了,现在艾尔伦要做的仅仅是将扳机前的食指往后移动一厘米而已。
或许理性上这对一个半昏迷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用“理性”来作为判断的基准?
人类如果凭着感情冲动突破生理的极限的话,就应该是现在这种时候了,至少秋白觉得对方应该做得到的。
否则,那就是人间失格了。
所以,艾尔伦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尽管此时他几乎什么都听不到,包括秋白刚刚说的话,他的视线也很模糊,前面也看不清楚。
可他似乎能理解此时的一切。
所以他一只睁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隐约间看到了类似烟花一样的东西。
第八十六章 充满未来
“也就是说,童趣果实已经在你手里了?”
隔着电传虫秋白并不能准确的感受到此时多弗朗明哥的情绪,但想来应该不会差吧,毕竟自己这边算是完成了任务。
以投入和产出比来说,多弗朗明哥没有不满的理由。
“是的,不过果实虽然到手了但过程中稍稍出了点问题……是我个人的问题,争夺果实的时候我稍微受了点伤,而且再加上海军以及弗拉基米尔的封锁,所以我们返回家族的时间要延后了。”秋白很平静的说道,哪怕撒谎的对象是多弗朗明哥这种人也感觉不到他语气里有任何的紧张。
“是么,帕斯大骚乱的新闻我已经看到过了,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受了伤,那真是太糟糕了……事件稍晚也没关系,只要果实到手了就好。”
多弗礼貌性的表示他对于因公负伤的部下的关心,听了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好意,不过这对秋白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他的目的是要在这里继续滞留一段时间而已。
切断了通话之后,秋白将手边的童趣果实拿起来又细细观看了一番……经过清洗之后可以发现之前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颗果实只是在爆炸中沾了一层灰而已,它并没有成为熟制品。
不过就算是熟了也无所谓,多弗的任务也没有给他限定成“必须把生的果实带回来”之类的说法。
而先前那个小镇上发生的事情,对秋白来说是一种意外遭遇,不过现在却成了他计划的一环。
在那个海贼船长被一枪爆头之后,他的部下四散而逃了。
而对于溃散的敌人,秋白并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就像是先前说的那样,他并没有理由处分这些海贼。
至于秋白对艾尔伦的逼迫,以那种情况而言应该说他的行为残酷的令人发指,但是从别个角度上说,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更该叫做“该死的温柔”。
起码对于艾尔伦这个人来说,他对秋白应该是充满感激的。
这种感激跟在海贼们逃走之后,小镇居民对于秋白的“感激”是不一样的。因为后一种感激仅仅是表面现象而已,事实上居民们对这个明明有能力驱逐海贼却坐视人质被杀的年轻人有好感才有鬼。
更何况斗米恩、升米仇是一般人极为正常的想法,“能彻底的把我们救下来,为什么一开始不那么做?”
“可以彻底的解决海贼,为什么要放任他们离开?”
这类的责备和愤恨实际上萦绕在每个人的心理,甚至于他们对秋白的恶感还要在那群海贼之上。
这种想法类似于一个穷鬼一直暗恨某个富豪,你既然有100亿,为什么不能给我100万?明明是毛毛雨而已……
理由是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你一百万?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感激?
秋白也是如此,他只是个海贼又不是海军,不至于对“路人”抱有那种程度的善意,更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
为这个小镇的居民之所以“引而不发”或者“强颜欢笑”,是因为通过刚刚的遭遇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海贼可恐怖的多……强迫那样的小孩对着海贼来个一枪爆头,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秋白再他们的眼中与恶魔无差异。
海贼们逃离小镇之后,秋白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小镇的医生揪了出来让他对艾尔伦做了紧急的处理,而等到艾尔伦的生命体征稍稍安定之后,搬运工培波也早已到达了这里。
所以众人合流之后,秋白更改了原定的计划,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呆下去了,于是他们离开这个小镇前往岛群中的其他岛屿……
就算没有“恩将仇报”的那类人将秋白这个“可疑人员的残暴行径”报告给海军,以小镇上发生的事情,主岛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成之后,海军肯定会前来的。
秋白暂时不想跟他们产生任何瓜葛。
所以,现在秋白所处的位置实际上是个小小的无人岛。
他对多弗朗明哥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在海军眼皮底下发生了那样大规模的动乱,简直可以说是海军乃至世界政府的大失态,自觉被打脸的海军当然怒了,此时有大量的军舰正在这片海域瞎转悠,他们对于可疑目标可不会再手软了。
所以现在真的不是出海的好时机。
“秋白,他醒过来了。”
正当秋白出神的想着某件事情的时候,艾恩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
“是吗?那去看看。”秋白把恶魔果实递给她,然后走向了他们藏身的地点一个还算宽敞的山洞。
“对了,艾恩……”走了几步,秋白突然又停了一下……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刚刚在跟多弗朗明哥通话的过程之中,秋白才意识到海圆历又翻过了新的一年,1507年早已来临。
在生理年龄上,秋白来到了神奇的十六岁,而以某些法律说的话,此后他要是犯点什么罪的话就应该承担全部刑事责任了……他跟被称为“熊孩子”的时期已经彻底说再见了。
不过,秋白记得“克苏鲁神话”里有一位伟大的女神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只要不被发现,怎么能算是犯罪呢”,所以他不会收手,不管做什么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不,应该说只要不被抓住就行了。
与年龄无关,秋白依旧会“我行我素”下去……生命在于折腾,折腾的核心在于作死。
“培波去哪了?”进入山洞之后,秋白发现看门熊培波却不在这里。
“打猎去了……吧?”艾恩也不太确定,不过她说的应该是事实,在这个小岛上,野兽派的培波要负责提供早餐晚餐中餐的素材。
所以他很忙的。
不去管自家白熊,秋白走到了艾尔伦躺着的地方之后,发现他果然是睁着眼睛的,但那个眼神说明了他的精神状态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
“秋哥吗……谢谢。”
说话吐字不是很顺畅,可这种话表明艾尔伦的状态虽然糟糕,但不至于崩溃……这对刚刚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他来说已经算是足够好了。
“嗯,不过……”
秋白有一些话要说,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海贼船长……”
“死了,你自己开的枪。”
是自家开的枪,不用秋白说艾尔伦也能隐约的记得,稍微沉默了一会之后,他又说道:
“秋哥……你也是海贼吗?”
“算是吧,不过……海贼也好海军也罢,在这个被称为‘大海贼时代’的时期,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并不算说所有人都不值得信赖,但自身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因为不管遭遇什么问题,你面临的第一个选择是什么?”
“是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