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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钉子户-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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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小祖宗!”熊若光是真的吓着了,他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

    “你是我爹啊!还想不想活了?”熊若光拽着少年的胳膊,急忙跪倒在张恪和王化贞面前。

    “大人,小儿无知,您大人大量,饶了他吧!”

    “哈哈哈,本官也没想怪罪。”张恪冷冷说道:“熊举人,你或许还不知道本官是谁吧?在广宁城下本官可是杀败了五万鞑子。击杀建奴三贝勒莽古尔泰。浑河一战,死在本官手上的建奴足有一万人,年轻人,你觉得本官会让百姓去送死吗?”

    “啊!”

    熊若光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鸭蛋,少年比他还吃惊,嘴里能塞进去鹅蛋。

    “哎呀!都是属下有眼无珠啊!”

    熊若光早就听说张恪的大名,可是他万万想不到驰骋疆场的名将,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只当张恪是勋贵子弟。异想天开呢!

    “少保,都是属下无知,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恕罪。”

    “不知者不怪罪,的确安全是很大的事情,把大家伙都叫过来,本官亲自解说一二。”

    “是!”熊若光转身就走,猛然发现少年还傻愣愣盯着张恪,老头吓了一跳。急忙拉着他就走。

    ……

    时间不长,难民们都聚集过来,大家伙一听说张恪就是在浑河大杀建奴的人,顿时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大家伙一窝蜂跪倒在张恪面前,痛哭失声。

    “大人,大老爷!带我们杀回去吧,我们要回家啊!”

    哀鸿遍野。发自肺腑的呐喊,让张恪鼻子头发酸。

    “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消灭建奴。收复家园!不过有个前提,就是大家必须听我的安排。”

    “大人,您让我们往东,绝不往西,让我们打狗,绝不赶鸡!”

    “好!”

    张恪微笑着点点头,他当即把屯垦草原的方略说了。首先所有难民编成两千人一组,从中抽取两百精壮,配发武器,主要对付狼虫虎豹,防止零星贼人袭击。每十组,也就是两万人,义州兵会提供保护。

    他们在草原屯垦头三年不收田赋,三年以后,按照一成收取。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军事训练,战时要出兵出人。

    简言之这些难民就是军户,只不过他们比军户的负担轻,而且茫茫草原上,土地众多,还不用担心兼并。

    “乡亲们,到了草原未必一定种地,也可以养牲畜。本官在义州建有毛纺作坊,虽然刚刚起步,但是需要羊毛惊人,你们只要肯干,绝对比当佃户过得好!”

    此言一出,百姓们最后的担忧也解除了,大家伙跪在张恪的面前,叩谢再造之恩。

    王化贞也笑道:“大家同意了就好,马上就开始编组训练,本官会提供粮食,大家尽快开赴草原!”

    有吃的,也有出路了,百姓们热情地欢呼,简直如同过节一般。

    可是另外一边,榆树村原本的百姓互相看了看,艰难地咽口唾沫。

    “四爷爷,才一成田租啊!”有人咬着后槽牙说道,羡慕的模样简直不用说了,恨不得加入其中。

    有个高挑细瘦的中年妇人撇着嘴,讥笑道:“老七,没听说,是去鞑子那边种田,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被鞑子撕了,咯咯咯……”女人刻薄地笑了起来,年轻人羞红了脸,低下头。

    常四爷叹口气,说道:“唉,他们是没活路了,要拼命的。咱们是本分的庄稼人,守着一亩三分地,有口吃的,就别折腾了!”

    榆树村的百姓眼看着难民们都跟着张恪走了,按理说没了一个麻烦,可是他们却没有什么喜悦,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村子外不用安排眼线了,可是刚过半天时间,突然一伙人跃马扬鞭,冲到了村子里。

    为首的是一位盔甲鲜明的武将,在他的旁边跟着一位富态的老者。

    这位武将面对着村民,趾高气扬说道:“老子叫鲍承先,是堂堂副总兵,听说你们这帮刁民欠了徐老爷的银子!一时三刻马上还钱,不然老子不客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跟着我,有肉吃

    “末将鲍承先,拜见少保大人。”

    张恪一脸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轻轻摆手。

    “鲍将军,你是原本是贺总兵的部下,我和贺总兵是世交,咱们也是朋友,你赶快起来吧。”

    鲍承先一听张恪这么客气,顿时也松了口气,他本来帮着岳父徐寿讨要榆树村民的欠款,结果张恪突然派人让他过去。鲍承先还以为恶了张恪,他舍了岳父,带着手下急匆匆赶回来,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鲍将军,西瓜在井里拔过了,来一块吧。”

    侍女奉上西瓜,鲍承先受宠若惊,连连称谢,捧起西瓜,冰凉甜润的汁水流到心头,燥热不翼而飞,别提多畅快了。

    “少保大人如此厚待卑职,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大人,日后卑职一定唯少保马首是瞻!”

    “哈哈哈,镇守辽东也少不了宝将军这样的勇将。”张恪转过话头,问道:“鲍将军,你写信提到过想弄些田产,可有此事?”

    “啊,没错。”鲍承先摸不着张恪的脉,只能含混说道:“少保大人,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不少武将弟兄,大家伙的田产都没了,家当也一点不剩,实不相瞒,过的连要饭的都不如,这些日子属下就在岳父家里,成了倒插门的女婿,没脸见人啊!”

    鲍承先说着还擦了擦眼泪,装的万分委屈,张恪心头好笑,也不戳穿他。

    “鲍将军,大家伙的艰难我都看在眼里,可是你们也知道,田地终究有限,我总不能去强征土地,划给你们吧!”

    鲍承先继续哭丧着脸哀求:“大人,实不相瞒。下官世代效忠大明,屡立战功,累计的土地超过一万七千亩,全都在盖州一带,沦于建奴之手了,朝廷总该给忠心耿耿的臣子一点奖励吧,让我们能活得下去啊。”

    张恪故做沉思,思索了半天。

    “鲍将军,你说的本官都知道,可是巡抚王大人那里接到了百姓告状。他们说有人强抢土地!”

    “绝无仅有,请大人明察。”鲍承先急忙否认,说道:“大人,都是刁民无理取闹,田地租给谁,本来就是地主一言而定,外人凭什么置喙。”

    张恪点头道:“有理,不过毕竟有碍观瞻,这样吧。鲍将军,只要是公平买卖,谁敢找你们麻烦,本官一力承当。话又说回来。你们要是仗着武力,仗着官身,欺压百姓,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兴奋过度的鲍承先根本没有理会后面半句。他只当张恪站在了他们一面。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张恪也是辽东的武将,怎么可能不帮自己人呢!

    鲍承先心满意足地告辞。临走的时候,留在桌上五张银票,张恪接过来一看,都是一千两一张,见票即兑。

    “哈哈哈,挺有钱的,不过很快就会没有了!”

    张恪轻蔑地冷笑道。

    半个月时间,张恪陆续知会了退回来的所有将领,包括原来广宁的孙得功和汤辉也都得到了通知,不许强买强占。

    大多数人眼里,根本不痛不痒。

    鲍承先再次带着他的家丁跑到了榆树村,他把村口堵起来,逼着老百姓还钱。不还钱他就提高田租,总之有一万种方法炮制老百姓。

    “常老头,没别的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常四爷拿着旱烟袋,狠狠吸了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缓缓问道:“鲍大人,就不能缓缓吗?”

    “缓什么缓,我告诉你,外面有的是贱皮子想租田地呢,你们不还钱,这些田都收回去!”

    “好啊,真是好啊!”

    常四爷仰天叹口气,苦笑道:“真是不给好人活路,鲍大人,小的们惹不起,还躲得起!”

    老头站起身,冲着村子里大喊道:“乡亲们,留下来是没活路了,咱们走!”

    此话一出,鲍承先一头雾水,可是村子里已经走出了好多百姓,他们扶老携幼,把破破烂烂的家具装在独轮车上,背着布包,默默向村外走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常四爷磕了磕烟袋,冷笑道:“鲍大人,您岳父的田我们租不起,欠多少银子,地里有庄稼,还有这些房子,都归你们了。”

    “乡亲们,走啦!”

    村民们含着泪,走出了世代生长的村子,纵使有千般的不舍,可是一想到让人眩晕的地租,他们就没有一丝犹豫了。

    鲍承先看着远去的人群,他顿时傻眼了,这帮人怎么轻易就走了,没了田地,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鲍承先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如愿以偿了,田地都归了他。赶快让人去把岳父徐寿找来。

    “爹,村里的贱胚都走了,这些田就是咱们的啦!我这就去招募流民过来,地里还有一季庄稼,简直赚大了!”

    鲍承先手舞足蹈,高兴地没边,可是岳父徐寿脸上却一点笑容没有,相反五官扭曲,难看的要死。

    “爹,你高兴地糊涂了?”

    “唉,高兴什么啊,咱们摊上麻烦了!”徐寿无奈地叹道。

    其实何止是他,那些磨刀霍霍的将门大族都憋着兼并田地,好好捞一把。他们巧取豪夺,用尽一切办法,占有更多的田地,把田租抬得更高。

    辽西就这么大,还不任由他们上下其手,大发横财……

    不过这只是梦而已,他们发现先是难民陆续都消失了。就算没有消失,也纷纷聚集到朝廷搭建的营地之中。

    每天里面都飘出米香,离着老远能听到训练演武的声音。

    一两个月的时间,难民就会跟着明军离开。空闲的营地很快会被其他人填满,而这些人多半都是他们手下的佃农。

    刚开始人员流失,谁都没当回事,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活人遍地都是!

    你们不愿意干,还有别人干呢!

    可是很快他们就感到了不妙。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田地,虽然庄稼还在,可是总不能让尊贵的地主带着三妻四妾去收割吧。

    惊醒过来的地主急忙打听,他们终于弄清楚了,原本的佃农都被朝廷忽悠走了。

    去草原屯垦,三年不收地租,朝廷派遣军队保护,而且随便垦荒,能种多少就种多少。

    这消息简直把辽东的大户都砸晕了。开什么玩笑,去蒙古人地盘上垦荒,找死啊!

    愤怒地大户地主召集了打手,要给不知死活的佃户一个教训。他们雄赳赳刚出动,义州兵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冲过来,暴揍一顿,打得他们爹妈乱叫。

    张少保说得好,佃户去留。各凭本事,敢用强,杀无赦!

    大户们傻了眼,只能反复告诉自己的佃户。千万不要上当,去了蒙古那边,就再也回不来了!

    苦口婆心地劝说似乎有点用处,佃户流失的速度变慢了。

    秋收的时节也到了。地主们因为缺少人手,不得不纡尊降贵,跑到田里和百姓一起劳作。一天下来。腰几乎折了,细皮嫩肉的双手全都细小的口子和血泡,简直欲哭无泪。

    而真正麻烦的事情却从天而降!

    不知什么时候,乡间突然多了很多商贩,他们推着小车,上面放着崭新的苇席,大声吆喝着。

    有好奇的百姓凑过来,一见之下,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榆树村的田老七吗?怎么做生意了!”

    田老七呲着板牙,嘿嘿笑道:“还不许俺时来运转吗,大家伙看看苇席吧,全都是上好的货!”

    拿开了席子,下面还有两个大木桶,大家往里面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连这都不认识了?”田老七笑道:“左边的是口碱,蒸馒头用的。右边是咸盐,不要我说了吧!”

    盐!

    有人抓起来,尝了一口,果然齁死人。他们痴痴瞪着田老七,惊骇地说道:“贩私盐,你不怕掉脑袋?”

    这话一出口,围拢过来的人全都倒退好几步,自觉和田老七划分界限。

    大明的食盐一直是专卖的,贩卖私盐从来都是掉脑袋的重罪,不由得普通百姓不怕。

    田老七却满不在乎,笑道:“乡亲们,我这可不是私盐,你们看看,这是辽东巡抚衙门发下来的盐引,小弟我每年能贩运两千斤咸盐。我的盐可都是顶好的,和青盐差不多。”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假,田老七呲着雪白的门牙。只是大家并不在乎这个,他们想知道田老七是怎么咸鱼翻生的。

    “实不相瞒诸位,我们都跟着朝廷的军队到了草原上。到了地方,才知道满地都是宝贝。一人多高的芦苇,砍下来编成席子,男女老少一起干,有晋商过来收购,一个女人半个月就能赚三两银子!”

    多少!

    在场的百姓嘴长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耳朵,他们一年也挣不到三两银子啊!

    “嘿嘿嘿,这算什么,我们新村子周围有盐湖,里面都是白森森的食盐,还有口碱。这玩意在草原上没有人在乎,和废物一样。”田老七美滋滋说道:“我们采盐,每个月给军爷一千斤,剩下的可以自己卖,小弟不才,就有两千斤的盐引,这可是传辈儿的宝贝,儿子,孙子,都指着发财呢!”

    田老七说着,小心翼翼把盖着大红官印的盐引塞到了怀里。

    周围的老百姓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个垂涎三尺。

    “老七,七爷!快告诉大家伙吧,怎么交好运啊?”

    田老七得意地一笑:“俺不懂别的,就知道跟着张少保有肉吃!”(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造反了

    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神仙也没法安顿几十万的难民。其实早在对付了白莲教的时候,张恪就已经把手伸到了草原。

    击败炒花部之后,张恪更是不计成本,派遣夜不收精兵袭扰草原,把零碎的小部落全都赶走。

    乔桂更是把草原当成了新兵训练场,野营拉练,演习军阵,射击打靶,甚至袭击鞑子,来个实弹训练。广阔的草原几乎成了义州兵的练兵场和后花园。

    长城一线,两百里范围之内,牧民几乎消失一空。有些受伤退伍的老兵胆子大,根本不怕鞑子,他们召集一帮青壮,越过长城,建立屯垦据点。对于开疆拓土的壮举,张恪自然无条件支持,亲自制定规矩,上缴一成收成,就能得到庇护。

    百人以下,各地田庄自行解决,超过百人,义州兵出面。

    今年是军屯收获的第一年,虽然刚刚开垦出来的田地不够肥沃,产量有限,可是架不住田多,而且还能养殖牲畜。算下来每个人收入比起以往提升了好几倍。

    老兵们从自耕农,变成了小地主,身份飞跃,一个个都欢天喜地。

    有了成功的经验,张恪才敢把难民弄到草原上。

    以原本的军屯据点为核心,迅速出现一大批的田庄村镇,仿佛雨后春笋,草原瞬间勃发出强烈的生机。

    难民们心里都有一本账,当佃户就要忍受一半以上的田租,还有各种苛捐杂税,处在前线,徭役多如牛毛,能活活把人累死,就算累不死,老天爷心疼大家伙。最多也是半年干的半年稀的,一辈子看不到一点光亮。

    可是到了草原完全不同,才一成的田租,只要能干,开一千亩,一万亩都没人管你。

    只要肯干活,就能改变命运!

    对于国人的勤奋是不需要怀疑的,难民到了草原的第一刻,就开始了疯狂的劳动。

    张恪已经安排人手划定了宅基地,在居住的村子外面先用砖石修筑坚固的围墙。这是大家日后安全的保证,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至于房舍简易的茅草屋就成,用木头做架子,用泥巴晒土砖,房顶用芦苇和稻草,劳动人手足够,一天就能盖好几十所房子,一个月全村人都能住进新房。

    难民们从辽东逃过来,变得一无所有。

    可是原本的宗族邻里。亲戚朋友,稀奇古怪的关系网全都打散了……所有人都在一起劳动,听从官吏安排,分工合作。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使命。

    很快大家伙就骤然发现,他们的工作效率成倍的提高,愣是赶在落雪之前,把房舍都弄好了。到了冬天也不用受冻了。

    还开出了四百多万亩田地,只等开春就能耕种。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工商业竟然也发展起来。

    其实说白了一句话也是逼出来的,巡抚衙门答应给粮食。可是这些粮食只是暂借,以后还要还。

    欠钱难受,欠朝廷的钱更难受,索性想办法赚点钱。

    有人开始养殖家禽牲畜,有人注意到草原上数量众多的芦苇,割了回来,编成席子,穷极思变,百姓们挖空了心思赚钱。

    张恪对此早有预料,倒不是他多神,而是在河湾村搞出了经验。只要有个宽松安全的环境,追逐富裕的本能就能促使百姓疯狂起来。

    当然张恪也不会仅仅看着,还要引导百姓,他搞出了两条来钱的路子,一个是草原上的盐湖,有大量优质食盐和碱,都是百姓必不可少之物。

    明朝针对盐政有开中法,也就是鼓励商人把粮食运到九边,九边开具盐引,商人拿着盐引再去盐场支取食盐,送到固定地区贩卖。

    张恪和王化贞联名上奏,请求在辽东恢复开中法,不过具体措施改变了一些,商人拿着粮食,布匹,铁器到辽东,直接换取食盐,运到销售地点。

    这一招相对开中法,由三角贸易变成了直线贸易,商人不用到处奔波,省了时间,而且价钱也便宜。

    换食盐,还能顺道换碱,要知道盐是朝廷专卖的东西,可是碱不一样,可以随便买卖。敏锐的晋商瞬间嗅到了商机。北方诸省多数吃面食,都要用到碱,每年算起来,也是一两百万的生意,岂能错过。

    几大晋商家族派遣范文生和黄德禄等人找到了张恪,苦苦哀求,一定要把盐碱生意交给他们做。

    张恪也很干脆,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对草原的贸易,必须经过张恪安排的人核准!

    上一次张恪虽然和他们也有约定,可是以他们的作风,肯定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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